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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前車之鑒 從早到晚呢,當然得準備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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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前車之鑒 從早到晚呢,當然得準備齊全……

從早做到晚這種事, 至少在國慶假期的前兩天是沒有實現的。

梁明和媽媽的祭日在九月末,因為周錦芹工作抽不開身的緣故,梁明和沒能像往年一樣到西南的山上去小住祭奠, 只是隨著外公外婆在院裏又開墾了一塊荒地種下了一棵樹苗。

其實不必要去那裏祭奠, 因為梁明和媽媽的墓地壓根不在山上。當初照她的遺願將她的骨灰和著一捧花種撒進了外公院子一角的土地裏,十多年過去那片土地迎來送往了一簇又一簇熱烈豐富的鮮花。偶爾有山間的小鳥叼來其它種子, 落下去生了根, 那一片土地盛開的品類便越來越多,生生不息。

到西南的山上去小住,外公外婆是沒有這種習慣的, 這從來只是梁明和個人放不下的念想。

梁明和的媽媽是搞材料研究的, 並不像刻板印象裏理工科人士固有的嚴肅沈穩, 她是個極富有想象力和浪漫色彩的女性,梁明和基因自帶的藝術氣息幾乎都繼承於她。

西南山上的小屋就是她親手設計的, 但很可惜,她並沒親眼見證這間小屋的完工就匆匆離了世。

她曾在生前就暢想過身後事, 要生在花裏, 站在高處。

外公外婆將她的身化作養分生了花,隔年梁宗強偷偷摸進院子裏連根端走幾簇, 移到了西南山頂圍繞著一塊只刻著小花的墓碑種下, 至此實現了她所有願望。

西南的山上沒有媽媽的身影, 但處處是她的靈魂,所以梁明和也好, 梁宗強也罷, 他們總是要往那山間去。

梁明和是自由工作者,說走就走是他享有的權益,但今年因為結婚的緣故, 他的足跡偶被禁錮,雖然他本人對此並不在意,甚至樂在其中,但周錦芹還是有些愧疚。

她拒絕了梁明和帶她去馬爾代夫度假的邀約,阿裏環礁近距離觀察鯨鯊、蝠鱝洄游,或是雨季常現的彩虹,周錦芹並非不感興趣,但盡管十月是馬爾代夫的淡季,也抵不過黃金周洶湧出游的人流,她這樣的淡人,比起去人擠人,自然更寧願蝸居在清閑自在的山林裏。

況且,未來旅游的機會還很多,此時此刻她更想梁明和先去紀念媽媽,於是這個長假他們再次往西南方向前行。

兩人是一號自駕出發的,趕上出游高峰期,車走走停停,兩人倒也不慌不躁,因為本來就不是帶著預定目的出行的,所以無需追趕時間,兩人便賞著一路風景慢悠悠在公路上漫步前行。

人是在半夜抵達的,那時雙方都已精疲力竭,自然是沒什麽欲望去探索彼此的,於是第一個夜晚順理成章的相安無事。

隔天,兩人先去山頂的墓碑簡單做了清掃和祭拜,臨下山時正好趕上山下的村長同來祭拜,詢問得知梁明和是助力過村裏教育事業那位偉大女士的孩子後,對方非常熱情地邀請了兩人去山下參加民俗活動。

非遺文化體驗,篝火晚會,歌舞演出……

為了打造鄉村旅游產業,各式豐富的民間活動隨著非傳統節日的到來也被推出,周錦芹很喜歡這種帶著民俗風情的特色活動,梁明和便同她在山下多玩了一天。

在將全活動都體驗完畢後,兩人在二號的夜晚才含著村民灌下的熱情酒水昏沈沈返回了山上的房子裏,意識模糊中又平靜度過了一宿。

周錦芹在山下的時候意識就不清醒了,幾乎是被梁明和全負責完成的洗漱工作,她早早睡下,卻是隔天中午才醒來。

梁明和整個人還纏在她身上,周錦芹盯著天花板冥想了很久也沒見對方醒來,只得輕手輕腳將人小心挪開,卻很快就被那只四爪魚纏了上來。

周錦芹揉了揉肩頸裏那顆亂糟糟的腦袋,無奈道:“小和,我得起床了。”

梁明和沙啞著應了聲:“嗯……再陪我五分鐘吧。”

他心裏也許真的有只鬧鐘在計時,五分鐘後他松了手,但眼睛沒能睜開:“太困了,我再睡會兒好嗎?”

“嗯,我去做午餐,你要是能起來就吃點。”周錦芹點頭,俯身替他掖了掖被子。

梁明和這幾天都睡得很晚,周錦芹理解,便沒強行叫他起來吃飯。

冰箱裏有村民贈的特色食品,周錦芹打算熱一些出來,再另外給自己煎個黃油面包片吃。

裹了雞蛋液的面包片在鍋裏滋啦啦輕響著,周錦芹悠閑聽著,等待翻面時刻。

梁明和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從後背將她擁進懷裏,暖融融的。

山裏下起朦朧細雨,昏暗的天似微亮的晨,又似將黑的夜,唯獨不像正午的時日。

這種時刻往往最叫人感覺孤寂無助,但周錦芹現在並不這麽覺得,只覺得心也跟著身暖和起來。

“不是說困嗎?”周錦芹笑道。

梁明和雙手摩挲在她腰間,微微銳利的下頜在她側頸磨蹭:“現在不困了,可能因為你不在我睡不好。”

他說撩撥的話信手拈來,周錦芹輕易紅了臉。

兩人索性沒出廚房,就地你一口我一口解決了午餐。

飯後,梁明和接過了洗碗的工作,周錦芹去客廳收拾行李。

這兩天忙著在山下玩,行李攤開在地板上還沒來得及整理。

周錦芹端起一只粉盒子,臉泛起血色,慌張瞥一眼開放式廚房裏的男人,他此刻拉開百葉簾,正撕碎著面包粒專心致志餵過來避雨的小鳥,絲毫沒註意這邊的情形。

周錦芹松口氣,抱著盒子躡手躡腳跑去了臥室。

出來時,梁明和已經結束餵鳥和洗碗的工作,此刻正在接手她的行李處理任務。

他舉起一個卷筒在空中晃晃,好奇問她是什麽東西。

周錦芹說:“是和同事置換的禮物。”

九月底是周錦芹公司的周年慶,其中有一項互動活動是禮物互換,公司提供每人兩百塊的資金各自準備禮物,在三十號上午交由人事收集編號,再於當天下午隨機抽取編號兌換對應的禮物。

周錦芹考慮到同事有男有女,買的是一套比較實用的陶瓷餐具,貌似被加陽抽中了。

她抽到的這份禮物好像是外部門的某位同事的,並不熟悉,她也還沒來得及看。

梁明和幫她拆開,裏頭是一張泛黃的A4紙,上頭畫的是很粗糙的文字加草圖的手抄報似的東西。

周錦芹沈默著,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誠實來講,這根本就算不得禮物,似乎就是將孩子賀國慶的手抄報做了文字替換就胡亂送了出來,成本不會超過兩塊……

梁明和嫌棄地丟在一旁,冷哼一聲:“但凡臉皮薄點都送不出這來。”

周錦芹搖搖頭:“算了,怎麽說也沒脫離公司的規則,就這樣吧。”

“用不用處理掉?”梁明和問,“顯然他沒想尊重任何收到這份禮物的人,我覺得你也沒必要太把這東西放心上,丟家裏我都嫌浪費空間。”

周錦芹想想也是,這東西她這輩子應該也不想打開第二次,況且對方完全就是糊弄,她也就沒必要回以尊重。

她想了想,點點頭:“那就讓它再發揮最後一點餘力吧,等明天飛月阿姨過來收垃圾,正好還能把這當廢品賣了。”

這重量當然幾厘都不會有,梁明和被她小發雷霆的行為逗得笑了笑。

他將人拉坐在自己腿間,溫熱的唇覆在她耳邊小聲說:“沒關系,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他環著她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頭翻出來只小狐貍玩偶,說:“你如果真想好不跟我一起去魔都的話,那這兩天就由它代我陪你吧。”

梁明和五號白天有個活動需要去魔都錄制,明天就得出發,周錦芹怕跟著過去了忍不住去瞧媽媽,到時候必然有數不清的爭端,也許也會導致無法想象的糟糕後果,所以她決定不陪同過去。

周錦芹點點頭:“嗯,放心吧,你不是還叫了飛月阿姨上來陪我住嘛,沒什麽可害怕的。”

她擔心地仰頭看他:“倒是你會不會難受?”

梁明和這次過去是為的某個游戲周年慶慶典,游戲公司組織了五個主役配音員走到幕前錄制周年特別節目,x後續以直播的形式播出。

梁明和的臉在行業裏並不是秘密,他沒有特意遮掩過,偶爾有同行聚會,他也會出現在別人的賬號照片裏。

當然,也只局限於三倆照片,但現在要他從幕後走到幕前,完完全全展露自己,他其實並不樂意。

但資本慣會拿捏人心,其餘四個主役都在幕前比較活躍,對這種活動並不抗拒,倘若梁明和拒絕就變得尤其特殊。

公司那邊聲稱不強求,允許他只出聲不出面,但到時候會引起什麽後果其實完全可以料想。

因為不露臉,他負責配音的角色互動內容必然隨之減少,這對喜歡這位角色的玩家而言非常不公正,想必會引起很強烈的抗議。

另一方面,其餘角色的玩家可能會覺得這是在搞特殊,免不了又要爭吵一番。

思來想去,梁明和最終也還是點了頭接受了這份工作。

他親親周錦芹的唇,笑瞇瞇安撫她:“放心,只是工作而已。”

他捉弄地咬咬她的耳朵,呼著熱氣說:“好啦,別關心那個,我餓了。”

剛吃過飯,是哪裏餓了周錦芹心裏很清楚……

她垂著眼,細小的聲音黏糊糊聽不分明:“飛月阿姨肯定沒買那個……”

梁明和好聽地笑了聲:“如果有前車之鑒還不知道警醒的話,那憋死我只能算活該。”

他說著單手打開一旁的小箱子,裏頭整整齊齊塞滿了各式長條形小盒子。

各種品牌,各種款式,各種厚度,各種功能,各種口味,任君挑選。

周錦芹臉漲紅,她磕磕巴巴道:“用得著買這麽多嗎……”

梁明和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一盒,他手實在太大,明明裝量不小的盒子在他手裏卻變得小小一塊,此刻在他修長白皙的指尖輕盈打轉。

周錦芹驀然想起那指尖游走時的觸感,不由得震顫了一下,半闔著眼說什麽不肯再多看面前這只狐貍精多一眼。

不敢看的原因有二,一方面她會不自覺追憶羞恥過去,一方面她容易失去理智沈淪。

梁明和挑起眉,惡劣地笑著:“寶貝,從早到晚呢,當然得準備齊全。”

他虎口卡在周錦芹下巴的位置,強迫她揚起頭同自己對視,男人那雙桃花眼慣會惑人:“唉,我以為你從來都是非常守信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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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明:從早到晚就應該這樣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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