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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向前走 分我一點你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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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向前走 分我一點你的甜。

考慮到梁明和過幾天還有配音工作, 加之檢查發現他只是普通的阻生智齒,沒有嚴重的口腔炎癥,拔牙操作相對簡單, 醫生索性將手術安排在了當天。

操作時, 梁明和想起孔飛飛當初的慘狀,死活不同意周錦芹陪同, 誰料到醫生直接以學習的名義領了五六個實習生過來圍觀, 最終也沒叫他落得體面。

結束時,梁明和捂著腮幫子出來,臉色有些臭, 他俯在周錦芹耳邊懊惱:“早知道這樣, 我就該讓你陪我的。”

他也沒料到, 他的牙齒拔起來竟然這麽輕松,全程不痛不癢, 反倒是被圍觀探討讓他心如死灰社死了一番。

周錦芹用冰袋幫他敷臉,她哭笑不得:“可是這樣的話, 大概率也是多一個人圍著你的牙看。”

“你跟他們又不一樣。”梁明和嘀咕, “反正你對我的口腔情況早就了如指掌了,看看又不會怎麽樣。”

想起這些日夜深度的索吻, 周錦芹臉猛地漲紅, 她捂住他的嘴警告:“好了, 不許再說了。”

“嘶,好疼!”梁明和故意浮誇抗訴。

“他騙你的, 麻藥勁都沒過呢。”牙醫笑瞇瞇拆穿他。

說著, 她拎起一顆用密封袋包住的智齒,問周錦芹:“看看,你老公漂亮到連智齒都非常完美, 你有沒有打算拿回去收藏呀?”

好像她是什麽好色的登徒子一樣,周錦芹臉通紅,忙擺手拒絕:“不了,這個我拿回去也沒什麽用,您看著處理就行。”

“那就成,”牙醫笑嘻嘻的,“既然你倆都不要,我就留著做模型拿去教學了。”

直到到家,梁明和一直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周錦芹以為他是社死導致的,誰料他只是對醫生說他是個傻子這事耿耿於懷。

周錦芹端著剛煮好的粥出來時,梁明和正端坐在沙發上翻她訂閱的醫學雜志,眉頭蹙得很緊,十足認真的模樣。

她好笑地問他:“悟出來點什麽了嗎?”

這一頁紙裏,全是梁明和看不懂的專業術語,甚至短短一句話都能出現四個他完全沒聽說過的分子名稱,沒有天然醫靈根的外行人當然悟不出一點。

梁明和托著摁在腮幫子上的冰袋,看著她誠實地搖了搖腦袋:“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笨蛋?”

周錦芹哭笑不得:“為什麽這麽想?術業有專攻而已,要是換你來問我藝術方面的東西,我其實也是一竅不通的。”

梁明和悶悶道:“怕你跟我沒有共同話題。”

“那我們這些天是怎麽相處下來的?”周錦芹接過他手裏的雜志,合上丟去了一旁,“沒有人下班還總想著討論工作的,而且我要是真x想找個能跟我聊這方面的丈夫,我為什麽不直接在醫院裏找?而是選擇了毫不相關的你?”

“對呀,你當初為什麽選中了我?”梁明和問。

“唔……”周錦芹在他臉上打量了許久,“在我遇到過的所有人裏,你是最好看的那個。”

他眼神有些幽怨:“所以我只是你放在家裏的花瓶?”

周錦芹沒直接回答,而是指著家裏那些稀奇古怪的漂亮物件,反問他:“它們呢?在你心中也只是漂亮的花瓶嗎?”

昨天周錦芹重新收拾了一格展示櫃出來,專門用來放梁明和從古鎮帶回來的那堆不值錢的小擺件,反倒是將梁明和父親送來的一堆貴重物品被她壓去了箱底,美其名曰這樣是鄭重的珍存。

梁明和下意識反駁:“當然不是,它們在我心裏都有不同的意義。”

周錦芹突然彎著眼笑了,露出很淺的梨渦,她看著面前的男人,語氣溫柔又真摯:“你在我這裏也是。”

心猛地漏掉一拍,梁明和想去親她的唇,又意識到自己口腔裏濃郁的血腥味,最終退而求其次拉過她的手背親了親。

男人的情緒肉眼可見高漲了幾分,他笑著問她:“你這樣算不算是對我的表白?”

“算你自戀。”周錦芹紅了臉,怕他糾纏,迅速塞了一勺粥堵住他的嘴。

梁明和輕松咽下煮得軟爛的粥,他沒有不識相地繼續說些叫她面紅耳赤的話,而是好奇問:“我本來以為你從醫院辭職就不會再想碰這些了。”

周錦芹想了想,很坦然地剖析自己:“我不夠堅毅,太過共情,甚至有些軟弱,並不是適合握著冰冷手術刀理智站在手術臺前的人。”

“但我媽並不這麽認為,她覺得這些都只是時間的問題,就像她剛開始不敢握殺魚刀一樣,等習慣了人自然會變得麻木,可事實證明並沒有那麽簡單。”

“就像這二十多年我也無法做到淡定看她殺魚一樣,我從十七歲開始學醫,進入這行已經十一年了,但到現在也沒法以一顆平靜和麻木的心去看待死亡。”

她笑容很溫和,但融洽的藏匿了堅毅。

“雖然學醫是我媽強迫我報的,但坦白來講,其實我也有顆救死扶傷的心。”

“既然無法站在一線,那麽退一步,將過去積累的經驗利用在醫學後端的輔助方向,我想也很好。”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周錦芹近來求職的意向崗位幾乎全都是和醫藥研發相關的。

周一面完手頭最後一家公司,周錦芹也就順利拿下所有面過公司的offer。

在一眾崗位裏,她通過比較最終選擇加入一家知名外資藥企的醫學部,以五十萬年薪的薪酬標準,從事MA(醫學顧問)的工作。

這份工作偏後端,主要負責醫學策略的制定和支持工作,包括科研學術文章撰寫、項目設計及申報、數據庫挖掘和分析等一系列偏於內容方向的長線工作,對於周錦芹這種耐得住寂寞穩得住心的人而言再適合不過。

當然,這份工作的要求本身也是極高的。

現絕大多數外資企業在招聘醫學顧問崗位時不再接受應屆生,而是硬性要求任職者具有醫學博士學位,同時具有三年以上工作經驗。

周錦芹恰好符合,她當年以全市第三的成績考入某知名院校的臨床醫學八年制,而後以年年第一的成績順利畢業,並進入該校附屬的頂級三甲醫院就職。按規定規培的年限是三年,但她通過絕對優異的成績獲得一年減免,於第三年初就完成了規培,隨後開啟為期一年的住院總工作。

周錦芹專業能力過硬,加之態度謙和穩定,獲得這份工作其實是必然的結果。

她看著手機裏躺的電子郵件,猶豫了片刻,還是給她媽發去了已經求職成功的消息。

這些天,呂劍英全當丈夫出軌這件事沒發生過一樣,除開先前的一句家醜不可外揚外,再沒主動提及過一次。

就是這樣對婚姻的天然忠誠和委曲求全,導致她盡管再不滿意梁明和這個女婿,卻因為婚姻關系的落實不再提出任何抗拒思想。

當然,這並不代表她就此開始接納梁明和,而是對現實不得不的妥協。

呂劍英依舊當沒這個人,漠不關心,只是不再著力於女兒的婚姻大事,而是將這半精力全部押註在了周錦芹找工作這件頭等大事上。

周錦芹痛恨母親過去的控制和壓迫,但就像她對梁明和說的那樣,她是絕對軟弱和共情的,這就導致她始終無法以一種絕對冷漠的態度對待逃不出荊棘叢林的母親。

呂劍英消息回覆的很快,她簡單道了句恭喜,後面配了一個微笑的emoji。

似乎是高興的,周錦芹看不太清。

就像她曾經信心滿滿拿回一張百分試卷時,呂劍英告訴她這次滿分的還有其他人,她依舊不被允許懈怠。

周錦芹不知道,一個怯懦逃脫、不聽話、不體面的女兒是否值得媽媽高興。

她不想再思考這種無意義的問題,摁滅手機揣進口袋,向前方大步行進。

對於這個求職結果,周錦芹其實非常淡然,反倒是梁明和表現的非常高興,當天楞是強忍著痛親手給她下廚做了三菜一湯,還跑去DIY體驗店自制了個非常精美的蛋糕。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藝術家在動手方面有絕對的天賦,當畫筆被替換成裱花袋,依舊能將人物繪制得活靈活現。

周錦芹看著蛋糕上戴著貓耳的自己,笑著誇他:“你真厲害。”

梁明和將有她的那一塊完整切下,挖了邊緣一勺餵到她嘴邊:“我不想你總是為不確定的生活奔波,現在你的人生走向正軌了,當然得好好慶祝一下。”

看著他漂亮的月牙彎似的眼睛,周錦芹不免心軟成一片,她張嘴輕輕咬了一口,有些惋惜道:“可惜你暫時吃不了,只能獨留我跟團團替你嘗了。”

在準備甜品這方面,梁明和總是能考慮到小貓,即使這只是人類之間的喜悅,他依舊單獨為團團準備了一份迷你版的小貓蛋糕。

她看著梁明和給團團餵貓貓形狀的奶油,笑笑承諾:“等你牙好了,我再買一個咱們到時候再慶祝一回。”

“不用下次。”梁明和站起身,看向她的目光灼灼。

“嗯?”周錦芹看著手上的蛋糕有些不解。

梁明和昨天剛拔牙,這會兒嘴還疼著,時不時還湧起一股血腥味,要面子的他因為這事都有足足一天沒主動跟周錦芹索過吻了。

但此刻,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他有些難耐了。

梁明和捧住她的臉,很輕地貼了貼她的唇,上面還有殘餘的奶油。

他聲音很輕,像暧昧的春風:“分我一點你的甜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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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營養液[紅心]

我給這篇文打了救贖的標簽,雖然有一定雙向救贖的成分,但更多想表達的是小芹對自我的救贖,雖然她偶爾有些怯弱和畏懼,但更多時候她是上進努力的,不妥協於創傷的,是很具有目標性的女孩[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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