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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正義之士 藏了幾分花心壞男人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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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正義之士 藏了幾分花心壞男人的柔情。……

“周小姐對我印象如何?”

坦白來講,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周錦芹必須要承認的是,在這堂長達一個小時的國際形勢分析課程上她跑了神,註意力全被面前這位侃侃而談講師頭頂上的卷邊摩根飛機頭吸引了去。

在暴力空調君的調戲下,對方藏在假發片下的小秘密被揭穿,露出微微發灰的光明頂,就像學校操場強行鋪出的足球場,草都是蓋的。

此位發量告急的大體量男士姓錢,是周錦芹本月的最後一位相親對象,也是第十六位,綜合本月數據進行分析,下半月的嘉賓質量較上半月環比下降14.7%,本次的男嘉賓獨占負15個百分點。

周錦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垂下眼不敢再直視那點笑料,她想了想盡可能籠統和禮貌地作答:“挺好的,錢先生很健談。”

對方很滿意她的答案,“我對周小姐也是比較滿意的,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咱倆可以盡快進入到人生下一步,畢竟你的年齡可等不得了。”男人有意無意掃視著周錦芹平坦的小腹,“正好你這段時間不上班可以專心在家備孕,如果順利的話還能趕在三十歲之前生下一個孩子,這樣也還不至於脫離最佳生育年齡太遠,我想生出聰明寶寶的概率也大些。”

“冊那!誰把我非誠勿擾調到宛平南路600號在線直播了?”耳機那頭竊聽的狗頭軍師在狂扣問號,“個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聽不懂好賴話是吧?”

“還聰明寶寶,他那智商不遺傳都得沾點惡性傳染,你趕緊離他遠點,別待久了學校把你博士學歷都給撤銷了。”

向梓晴在電話那頭義憤填膺,言語之中已經剝奪了錢某未來幾世做人的權利。

相親這麽久,大男子主義的男人周錦芹不是沒見過,但這樣不加掩飾去貶低和物化女性的男人她確實是第一次遇到,也不知道她媽手頭的資源怎麽突然就匱乏成這樣。

周錦芹皺了皺眉,盡管心裏不爽,但到底沒打算過多計較,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還是退了一步保留彼此的體面。

“錢先生,我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應該還沒到聊這個話題的地步。”

“什麽意思?你沒看上我?”對方嗓門拔高,似乎有些破防。

盡可能忽視對方的冒犯,周錦芹委婉地告訴他:“我想我們不太合適。”

錢男士顯然不滿這個答案,他往座椅靠背狠狠一靠,二郎腿勉強交纏,三眼五庭超絕面部比例,八字眉稀疏但要強表嚴肅,一切準備就緒,開始審判。

“你今年二十八了。”

“是。”

“還是女博士?”

“對。”

“身體原因從醫院辭的職?”

“嗯。”

對方突地冷笑一聲:“年齡大、身體差、太精明,你這樣的條件在我們男人眼裏就是最次的貨色,打個類比,就像大潤發晚上八點以後的熟食區,要麽降低身價供人撿漏挑選,要麽繼續高高在上錯過最後食用期落到丟進垃圾箱的結局,左右都沒有你選擇的餘地,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麽資本可高傲。”

耳機裏的向梓晴猛拍桌:“這妥妥是個十三點!周錦芹,不許吃啞巴虧,我命令你馬上給我罵回去!”

說著對方開始循循教導,一字一句教她只攻不防的回懟技巧。

其實不太聽得進去了,但周錦芹沒打算一而再地忍,她看著對方占了一人位的大肚子,驀地出聲。

“你肚子這麽大,但又沒見吃多少,是因為裝了剛剛那個無中生有的孩子嗎?好偉大。”

突然世界都安靜了,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向梓晴,她誇張地鼓掌誇獎:“就是這樣!好樣的!芹菜!”

其次是慢一拍的當事人錢男士,他錯愕地看著面前一臉平靜的女人,有些不敢相信這種話居然是從這般溫和的女人嘴裏說出來的。

他幹瞪著眼半天,良久才冒出來一句:“你在胡說什麽?男人不能懷孕你不知道嗎?”

這句話實在太無害了,周錦芹心裏剛剛燃起的火苗突地就滅了,可她越是表現的平靜淡然,錢男士心裏就越是湧起一股無名火,他面黑如同碰瓷包公,發聲鏗鏘有力似在朝堂:“你從哪得來這種沒道理的結論?虧你還是醫生呢,講話居然這麽不負責任。”

“。”周錦芹秒答,向梓晴沒少從這裏給她分享男生子的小說鏈接。

“?什麽東西?”前所未聞的錢男士一臉問號。

周錦芹有問必答:“不是什麽東西,是看小說的地方,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下載鏈接分享給你。”

見她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錢男士嗤笑一聲,突然就原諒了:“沒想到你還挺幽默。”

“那你剛剛的大潤發結論是從哪來的?”周錦芹沒在意他的話,只是繼續追問,神情認真的像是在學術交流會上交流前沿技術。

想到她無厘頭的話,錢男士傲氣了些,他高高揚起腦袋,險些把脖子暴露:“都是一輩輩傳承下來的真理。”

周錦芹問:“據我所知,大潤發成立於1996年,距今還不到三十年,你家這一輩輩會不會更新疊代的太快了?”

好像在罵人,但偏偏對方長了一張很老實的乖乖女臉,不由得讓人懷疑是自己想多了。

“很明顯x我只是利用大潤發打了個比方,你用得著這麽上綱上線嗎?”錢某都有點撒不出氣了,“就你這理解力,真好奇你是怎麽讀到博士的。”

周錦芹並不在意他看傻子一樣的目光,只是微笑點點頭:“你的結論源自口頭傳播,事實證明口頭信息的傳遞主要依靠傳播人的記憶和客體性的理解,傳播過程容易失真,相比之下我的結論可信度似乎更高一些,畢竟我來源於相對不易更改的文字記載。”

“噗……”突地一聲輕笑傳進耳朵,和耳朵裏笑得失去形象的女聲不同,那是一道很具有誘惑性的男聲。

周錦芹順著聲音側眼望過去,是個很帥的年輕男人,冷白皮,紅嘴唇,高鼻梁,並排坐的緣故,她的視角望過去只能看見對方優越的黃金左臉。

註意到她的視線,那男人挑挑眉,也望了過來,這下周錦芹看到了鼻梁山另一頭的風景,原來遍地黃金。

對方生了雙桃花眼,不笑也含笑,眼尾帶痣,藏了幾分花心壞男人的柔情。

但上天給他的遠不止外表,還有被溺愛到極點的聲色,如果一定要周錦芹用言語來形容的話,就像她最討厭的解剖課徹底結束時敲響的下課鈴。

錢男士的面子在同性的嘲笑聲中徹底喪失,他強撐著維護尊嚴:“笑什麽笑,跟你有什麽關系?”

梁明和往座椅靠背上仰了仰,漫不經心地重覆著對方剛剛的言論:“年齡大、身體差、太精明,你這樣的條件在我們男人眼裏就是最……”

他沒再敘述後面的話,“我什麽時候被你代表了?還是說……”男聲頓了幾秒,而後毫不避諱地掃視著面前的龐然‘大’物,“你不是男人?”

“你!”錢男士被嗆得說不出話,你你你半天也想不到任何反駁的話,最後還是自己給自己找了去廁所喘息的臺階下。

有夠重口的,旁聽全程已知全貌的向梓晴如實評價。

她非常興奮地詢問:“有人幫你一起制裁傻缺了?”

周錦芹悄悄瞥了一眼隔壁的男人,低低嗯了一聲:“一個正義之士。”

好正派的形象,梁明和睨著女孩逐漸漲紅的臉輕笑了聲。

周錦芹沒好意思看對方,只垂著眼專註地和電話那頭的閨蜜吐槽:“我待會兒找個借口走,早知道是今天這樣,我還不如陪你去做美甲呢。”

“待會兒去也不晚。”向梓晴幫她出主意,“這樣,等那男的回來我給你打電話,到時候就說家裏著火了,你直接溜就行。”

“好。”周錦芹點頭,擡眼又看到桌上還沒怎麽動的巴斯克,惋惜道,“我蛋糕都還沒吃呢,到時候你幫我看著點,別讓服務員撤掉了,我等他走了回來繼續吃。”

“行,我盯著。”向梓晴這會兒就在店裏的角落圍觀,她瞥到錢某從廁所出來,馬上通報敵情,“那貨來了,準備開演。”

收拾好情緒的男嘉賓屁股還沒來得及挨到凳子,就見周錦芹突然站起來,舉著電話一臉著急:“什麽?家裏著火了?我馬上回來!”

她說著提起包告辭:“抱歉錢先生,我家裏有點急事得先走了。”

周錦芹不擅長說謊,僅有的演技都是跟醫院裏那幫護士學的,多少有點浮誇,尤其在對上鄰桌男人不加掩飾的戲謔眼神時更加心虛,一個失神被座椅絆了個踉蹌,離開時多少有點落荒而逃的窘迫。

梁明和視線停留在女人消失的方向,話卻是對那位已經將假發片重新歸位的男人說的:“你想偷吃。”

不是疑問句。

錢男士眼睛鼓起,剛剛降下的火氣又蹭蹭冒起:“你在說什麽鬼話,我自己掏的錢我怎麽不能吃?你tm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梁明和將視線落在這位男士挺起的大肚子上,輕飄飄道:“你主動提的AA,我剛剛都聽見了,你有健忘癥?”

“你他……下次別讓我碰見你。”窩囊的人總是欺軟怕硬,人不狠偏偏話又多,尤其擅用孫子兵法,走為上計永遠是他們的最終選擇。

在確定相親對象已經徹底離開後,周錦芹才重新走進這家名為mini-zoo的咖啡店。

她剛端起毫發未損的蛋糕,就見鄰座的帥哥起身要離開,周錦芹趕緊叫住他:“那個……剛剛謝謝你啊。”

“謝什麽?”梁明和面朝她挑挑眉,“沒揭穿你報假火的謊言?”

兩人挨得近了,周錦芹才意識到對方多麽高大,她一米六五的個子,才將將擦到他下巴的位置。

周錦芹被他調侃得有些赧然,她小聲解釋,“那只是迫不得已的辦法。”說著她很認真地告訴面前的男人,“總之,謝謝你剛剛幫我說話。”

“嗯。”梁明和朝她揚揚下巴,左耳骨那一串黑色的貓咪耳釘在自然光不同角度的照耀下閃著細微的光,“還有事,先走了。”

道過謝,周錦芹端著蛋糕坐去了向梓晴那桌。

對方直誇她成長了,學會反擊了,一副老母親的欣慰樣。

周錦芹聽得心不在焉,蛋糕也吃得不知滋味。

她腳踝有些痛,是剛剛匆忙逃跑時扭到了,這會兒腎上腺素歸於平靜,那股痛感愈發明顯。

她想著待會兒回去的路上順帶去藥房買點藥,這種想法剛剛冒出頭,就見一個服務員將一個印著“美團買藥”字眼的黃色紙袋放在了她面前。

服務員解釋是剛剛坐她旁邊的男生給她點的,一起送到的還有店裏的冰杯。

周錦芹茫然接過,裏頭都是些常見的跌打損傷藥,她擡頭問服務員:“他經常來這裏嗎?”

服務員搖搖頭:“不好說,不過他是我們老板的朋友,不定時會來捧場。”

此時有其他客人招手,周錦芹不好再多問,她點點頭感謝:“好的,謝謝你,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你了。”

服務員一離開,向梓晴立馬靠近打探:“她說的是剛剛幫你說話的那個帥哥吧?他是不是喜歡你啊?我可都沒發現你扭到腳了。”

周錦芹無奈地把她推遠:“你想多了,人家單純就是人好而已。”

向梓晴笑嘻嘻的:“人好好啊,證明這是個可以托付的人,反正照你爸媽這種逼法,你遲早都是要找個人結婚的,不如就他好了。”

“哪有這麽容易。”冰杯貼到腳踝的瞬間,周錦芹頓時覺得痛感消散了些,她淡淡道,“姑且不論我的感受,可他呢?他又不喜歡我。”

“那怎麽了?”向梓晴想得很開,“要知道,一個醜且窮的人喜歡你那是缺點,但如果對方是一個高富帥,那不愛你都變成了優點。”

周錦芹擡眼看她:“你又不認識他,你怎麽確定對方有錢?”

畢竟高帥才是無法掩蓋的直面條件。

向梓晴示意她看這家面積不小的咖啡店:“你剛剛沒聽那個服務員說嗎?帥哥跟這家店的老板可是朋友。”

“所以呢?”

“上海黃金地段能開一家大面積的自營咖啡店,你知道大家現在怎麽稱呼這種店面的老板嗎?”

周錦芹想了想說:“個體戶?”

“no,no,no。”向梓晴搖搖食指,“這叫,主-理-人。”

“眾所周知,主理人都是有錢有閑的二代,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二代的朋友自然也難逃二代命運。”

向梓晴忍痛將她放在透明手機殼後的兩張百元大鈔取了出來遞給周錦芹,非常豪氣道:“拿去報答人家,爭取開啟一段美麗的愛情後續。”

向梓晴這錢並不是所謂的應急備用金,她以前總嫌棄自己眼睛小,琢磨著要去開眼角,但真要動刀她又不樂意了,於是搞起了邪修,她換掉花裏胡哨的手機殼,把錢放在每天都能見到的透明手機背殼裏,說這叫見錢眼開。

如今邪修未成,這錢到底還是踏上了它本該作用的地方。

周錦芹並不認同閨蜜的那點非分遐想,但她確實有報答對方的打算,所以還是接過了那兩張百元大鈔。雖然外賣單沒顯示價格,但她確認過外賣袋裏的藥,價格不會超過兩百塊。

她找到剛剛那個銘牌叫小白冰冰茶的女員工,把錢交到對方手上:“能幫我把錢充到那位男士的會員卡裏嗎?”

小白為難地搖搖頭:“他在店裏消費都是免費的。”

向梓晴跳出來:“那這樣,麻煩你把錢交給你們老板,托他幫忙轉交給那位好心人。”

她抄過旁邊的留言簿嘩嘩寫下一串十一位數字的號碼:“如果錢不夠的話可以聯系這個電話,我們會想辦法再補齊。”

小白站直敬禮:“讓好人有好報是我們的畢生追求,保證完成任務!”

周錦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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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假期快樂呀!照例開文更三章[讓我康康]

貌似有熟人出沒[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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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三月開《x不要把貓掛在閑魚》,求收藏!

文案如下:

1.

杭笙養了只神經兮兮的黑貓,三天一上房,兩天一揭瓦是常態,本就失業在家的杭笙時常被氣得吐血。

在一瓶千元香水被打碎後,海投失敗的杭笙氣上頭,以一分錢的價格把貓掛去了二手平臺,鐵了心要向世人展示此貓的惡劣罪行。

鏈接沒上一分鐘,杭笙就遇到一個頂著醜貓頭像的怪人拍下了鏈接:【我已付款,等待你發貨。】

此貓雖壞但實在寶貝,杭笙被嚇夠嗆,當即表示不賣,並迅速退款撤下鏈接。

幾天後,該貓再次犯罪,杭笙怒不可遏,忍無可忍後再次將貓掛上了鏈接示眾,為防止上次的事件再次上演,她特地將價格標到了九百九十九萬,然而怪人又來了:【我已付款,等待你發貨。】

待業在家的杭笙看著這錢眼熱極了:“老大,別買貓了,買我回去上班吧,極品牛馬,價格低廉,幹活賊猛。”

怪人:“可以考慮,電話詳談。”

2.

杭笙找到一份兼職過渡,日薪一千,做五十多只貓的臨時鏟屎官。

杭笙本以為是無良貓舍,結果到了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這老板分明是個絕對心善的大帥比,畢竟再沒有人會這樣溺愛醜貓了。

半月的兼職即將結束,杭笙不免有些悵然,她想她大概再也遇不到這樣錢多活少,老板養眼不傻逼,同事雖醜但不多嘴的美差了。

她看著高大帥氣的臨時老板,搖頭嘆氣:“要是我可以永遠留在你這就好了。”

方懷均盯著她的臉,仔細考慮了片刻後點頭:“可以。”

“可以什麽?”杭笙茫然看他。

“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嗎?”方懷均一本正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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