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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感情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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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感情基礎

◎他賴在裴遇的懷裏,抽抽噎噎,“你不能說不當真,你得對我負責。”◎

“六歲那年啊, ”劉美鳳嗔怪地看了解惟繼一眼,手指戳了戳丈夫的心口,“那時兒子開心的回來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話, 你是不是一句也沒聽?”

當初的小解子宴是個話癆, 父母恩愛, 他也是活潑的性子,分享欲很強,每天有說不完的話。

解惟繼跟劉美鳳又是感情正濃的時候,最煩兒子來打擾二人世界,每次對兒子說的話題都很敷衍,表面在聽, 其實壓根沒記住。

“時間太久, 我沒想起來,”解惟繼有些心虛, “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記憶裏仔細的找一找,真不是他不關心兒子, 主要是解子宴六歲時的事他真的記不清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劉美鳳倒是記得一些, “那天他回來笑的像個傻子,大冬天就穿了件單薄的衣服, 問他衣服哪裏去了他說給自己老婆了, 那時他才幾歲, 我當他說著玩的。”

“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 我也沒見到他老婆在哪呢。”

解惟繼:“……”

“他記憶還挺好。”

記憶挺好的解子宴此時正一臉深情的望著裴遇, 眉眼舒展又驚艷, 讓人狠不下心腸。

“不要亂喊, ”裴遇撫了撫額, 伸手阻擋對方的靠近,“就在那裏別亂動。”

“可是老婆我很想你。”解子宴紅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小,眼中有水氣。

“閉嘴,”裴遇伸手要去擋住解子宴的視線,“不準用那種眼神看我。”

解子宴把臉湊過去,在裴遇的手心蹭了蹭,聲音哽咽,“可是我真的很想你,你說你會來找我,我都等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才見到你。”

“等等,”裴遇頭疼,“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解子宴一副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裴遇,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我怎麽會認錯人,那一年冬天,你說我只要把衣服給你,你就給我當老婆,還說緣分到了,我們就能見面,後來我還以為你是騙我的,沒想到我真的等到你了。”

裴遇:“……”

有沒有可能真的是騙你的。

全想起來了,那時他從買家那裏跑出來,又餓又冷,人快暈倒時看到了穿的像個團子一樣的解子宴,就花言巧語的把對方的衣服,吃的跟喝的都給騙過來了。

全靠那些東西,他撐過了那段時間,後來被師父給帶回去。

“當時年紀小,有些話不能當真。”裴遇語氣艱難。

這事他確實心虛。

解子宴觀察裴遇的臉色,聲音委屈,“那天我回去就發熱了,後來也吃不下去飯,難受了好久……”

他賴在裴遇的懷裏,抽抽噎噎,“你不能說不當真,你得對我負責。”

裴遇心裏生出愧疚,那時解子宴才六歲,又是那麽冷的冬天,他的行為確實不地道,他試著哄人,輕輕拍著解子宴的後背,“你剛醒過來,再哭嗓子就要啞了,聲音就不好聽了。”

“那你不能再說不當真的話,”解子宴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我會傷心死的。”

裴遇糾結:“可我們沒有感情基礎,才剛見面。”

“誰說的,明明之前我們都同床共枕了,”解子宴往裴遇的懷裏拱了拱,“而且我之前在盆栽裏都被你養死了好幾次,這還不算感情基礎嗎?這都是過命的感情了。”

“那時你還是盆栽,跟真人肯定不一樣,”裴遇耳尖泛了紅,“而且我年紀還小呢,沒想這麽早就結婚。”

解子宴眉間染上喜氣,“那先不結婚,先談戀愛,我們可以把婚事定下來,等你談夠戀愛了,我們再結婚。”

裴遇:“……”

他怎麽覺得哪裏不對,他什麽時候同意談戀愛了,話題怎麽就說到這裏了。

被徐昊接回去時,裴遇還迷迷糊糊的,換個人他都會嚴詞拒絕,怎麽到了解子宴這裏他就心軟了。

解子宴躺在床上,深夜,解惟繼跟劉美鳳過來。

“兒子,你腦子還好吧?”劉美鳳扒著解子宴的頭看。

解子宴:“沒事,但是你再不放手可能就要有事了。”

“你個臭小子,”劉美鳳拍了解子宴一巴掌,“這個時候還開玩笑,你哭成那樣,我還以為你被奪舍了呢。”

嚇死她了。

解子宴一副你怎麽這麽大驚小怪的表情:“跟老婆分開,哭不是很正常嗎?”

解惟繼呆了:“……”

你就這麽出櫃了?真的是一點準備都不給啊。

劉美鳳瞪大了眼睛:“你說的老婆跟我理解的是一個意思嗎?”

“他是我愛人,”解子宴沒打算隱瞞,“應該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劉美鳳捂著心口,“你個臭小子,剛醒過來就刺激你媽是吧,你現在腦子不清醒,誤以為自己的感覺是喜歡,你不是說你在等你老婆嗎?你纏著裴遇,那你要等的老婆怎麽辦?”

“我等的就是他,”解子宴解釋道,“媽,我早就想好了,別人我都不會喜歡,只能跟他在一起,而且我們之間有因果牽連,我能醒過來全是因為他,沒有他,說不定我就死了。”

劉美鳳嘆了口氣,雖然她不是老古董,但是畢竟是她的親兒子,看到自己兒子喜歡一個男人一時還是不適應。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出事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問。

當初他們得到消息時,解子宴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那天是解子承那邊的項目遇到了問題,我接到消息去處理,”解子宴表情沒有什麽波動,“後面像是有什麽操控我的身體,我被困在了一個地方。”

“我試了很多辦法,一直被困著,終於有一天有個人路過,困著我的無形的墻壁消失了,我能跟著離開,但怎麽也進不來解家。”

“那時記憶不全,魂魄被傷的厲害,只能溫養,然後不知道怎麽就被拉入了盆栽裏,我試著開口,沒有人聽懂盆栽的語言,終於有一天有個人把我帶回了家。”

“可能我們之間緣分實在太深,連續換了好幾次盆栽,我都被同一個人帶了回去,冥冥之中註定,不論發生什麽,我都會跟阿遇在一起。”

劉美鳳聽的一言難盡,“難道就不能是因為他壓根不會養盆栽,才把盆栽養死那麽多次的嗎?”

這跟緣分有什麽關系。

“你說話真難聽,”解子宴撇撇嘴,“養不活盆栽,那能是阿遇的問題嗎?是那些盆栽不好養活。”

解惟繼靠近劉美鳳輕聲道:“戀愛腦,思維方式你是糾不過來的,兒子剛醒,再打出問題了,有話好好說。”

“就你知道心疼兒子是吧,”劉美鳳白了解惟繼一眼,小聲回懟,“我有分寸,我還能真的打他不成。”

她聽著兒子還在那裏巴拉巴拉的說裴遇有多好,忍了忍,咬著牙說道:“得虧你沒生活在古代,不然一定是個昏君。”

啥悲傷也沒了,一肚子氣,自己怎麽就生了個戀愛腦的兒子。

“要是能被阿遇迷惑也挺好的,”解子宴的語氣略帶遺憾,“可惜阿遇不是那樣的人,他最心善,最正義了。”

劉美鳳:“……”

算了,還是跳過這個話題吧。

“我們也沒想到他們心能這麽狠,竟然想要你的命,人心怎麽能壞到這個地步。”

解子宴頭枕著手,瞇了瞇眼睛,“解家看著風平浪靜,有些人的好日子還是過太久了,心思野了。”

“有些人天生惡毒,你哪怕再好也沒有用,他們不僅僅是想要我的命,你難道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們嗎?”

劉美鳳一陣惡寒,“他們竟然目無王法,這麽不把人命當回事,就不怕有人舉報嗎?”

解惟繼攬著妻子的肩膀,嘆了口氣,“規則的解釋權是在有權勢的人手裏的,就算是舉報,有誰敢處理呢,只會不了了之。”

太心軟的人掌不了權,他一直放著那些人不管,想著血緣親情不至於走到那一步,是他糊塗了。

過去的事他改變不了,但現在還有糾正的機會,他不會讓這個錯誤一直繼續下去。

“你按照自己的想法處理吧,我都支持。”

劉美鳳心中擔憂,“老爺子那關恐怕不好過,他一直很看重解家團結,要是內鬥,他不會放過的。”

“我會處理好的,”解子宴語氣篤定,“都到這個地步了,就算老爺子想要粉飾太平,也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

“人一旦嘗到了權利的滋味,再放手是不可能了,他們怎麽甘願又退回到之前的位置,最晚明天就會有動作了。”

等到謝惟繼跟劉美鳳離開,解子宴閉上眼睛發現了件神奇的事,他可以再次進入盆栽。

裴遇早上睡醒時看到盆栽在床上,他心中疑惑難道昨天事太多自己給忘了,也沒多想,將盆栽擺放好,再次出門。

答應其他徒弟的事要兌現,要不然肯定跟他鬧了。

醫院。

“師父,你來啦。”大徒弟滿臉喜色想要從床上下來。

裴遇按住人,“昨天不還好好的嗎?怎麽把自己給折騰到醫院了?”

“沒啥大事,就是他們非要讓我來醫院,其實我真沒事。”大徒弟說著就要展示自己。

老人女兒告狀道:“昨天他跟人單挑,住院的,還不讓我們跟你說。”

“你還找人單挑?”裴遇震驚的看著大徒弟花白的頭發,“看來八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他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老人:“我那是覺得師父事多,不想耽誤師父時間。”

老人兒子在一旁拆臺道:“那是他打架打輸了,覺得丟人才不願意說的,要是贏了估計當時你就知道了。”

直覺告訴裴遇這場打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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