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謝總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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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2 章 謝總的渴求
接下來的一周, 時傾傾以一種近乎完美的姿態，迅速融入了“媽媽”這個角色。
每天清晨，她會準時出現在兒童房, 將賴床的小家夥喚醒，幫她穿好衣服, 梳可愛的辮子。然後牽著念念軟軟的小手下樓，陪她吃完營養師精心準備卻總被小家夥挑剔的早餐, 再親自開車送她去幼兒園。
然後她就不會再回別墅，而是直接去找淩霜和阮南嘉。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偶爾互相切磋一下，時間過得很快。到了時間, 時傾傾就雷打不動地去幼兒園接女兒, 努力達成首個接女兒的家長這一成就。當念念像只快樂的小鳥撲進她懷裏，大聲喊著媽媽時，倆人都十分開心。
回到家後, 因為謝致很忙，時光便完全屬於母女倆。
時傾傾會耐心地陪念念完成幼兒園的手工作業, 趴在地毯上, 戴著誇張的動物帽子，陪她演幼稚的童話劇。在浴缸裏制造出綿密的泡泡, 聽女兒嘰嘰喳喳講述一天裏發生的所有小事, 哪怕那些事在大人聽來微不足道。
晚上, 親子閱讀時間雷打不動。
時傾傾不會只是照本宣科，而是會停下來, 指著畫面和念念互動。
念念總是聽得入迷，問題一個接一個，常常一個故事要反覆講好幾遍才肯罷休。
最後小家夥實在撐不住了, 才會攥著她的衣角，帶著甜甜的笑容沈入夢鄉。
這一切，時傾傾都試圖做到最好，希望彌補缺席過女兒成長的每一天。
謝致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她故意調整了工作時間，推掉了許多不必要的應酬，盡可能在傍晚之前回到家。
她試圖參與進去，渴望那幅溫馨畫面裏能有自己的位置。
然而，效果始終不佳。
起初，當念念搭積木城堡時，她會拿著另一塊積木遞過去，說：“念念，這裏加個塔樓好不好？”
時傾傾會有些愕然地擡起頭，然後轉向念念，語氣依舊溫柔：“念念覺得呢？”
念念看看媽媽，又看看媽咪，通常會開心地點頭：“好呀！媽咪幫我！”
然而，當謝致湊近參與時，氣氛就會微妙地凝滯。
時傾傾並不會說什麽，但她會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看著謝致和女兒互動，卻並不會繼續參與。
而謝致並不怎麽會哄小孩，很快就沒了歡快的氣氛。
念念對大人的情緒是很敏銳的，她總會忍不住停下動作，看向時傾傾說“媽媽你一起啊”。時傾傾在女兒邀請下雖然會繼續動作，但是氛圍明顯不一樣了。
很快謝致就意識到了，時傾傾很容易給身邊的人帶來快樂。和她在一起，念念笑得比以前開心多了，可明顯在排斥她，只是因為念念，努力表現得沒那麽直接罷了。
幾次之後，謝致學乖了。
她不再試圖強行插入那些屬於母女倆的親密時光。
她開始選擇“旁觀”。
她會坐在客廳另一側的沙發上，膝蓋上或許放著一份未看完的文件，或者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目光卻總是忍不住飄向地毯上笑鬧的兩人。
就像一個隔著櫥窗觀看溫馨家庭劇的觀眾，劇裏的燈火溫暖誘人，她卻清楚地知道，那扇玻璃門並未對她敞開。
心底那份酸澀的羨慕和隱隱的痛楚，日覆一日，悄然堆積。
一天下午，陽光正好。
時傾傾心血來潮，決定和念念一起烤小餅幹。
廚房裏很快傳來面粉、黃油和糖粉混合的甜香，還有念念興奮的嘰喳聲。
“媽媽，面粉飛起來啦！”
“小心點，念念，蛋殼不能掉進去哦。”
“媽媽你看，我捏的小兔子耳朵！”
謝致提前結束了會議，剛走進玄關，就聽到了廚房裏的歡聲笑語。
她腳步頓了頓，脫下外套，悄無聲息地走到廚房門口。
開放式廚房裏，穿著同款卡通圍裙的母女倆正忙得不亦樂乎。
操作臺上有些淩亂，散落著面粉、糖霜和模具。
念念站在一張專門的小凳子上，鼻尖和臉頰都沾上了白白的面粉，像個偷吃糯米粉的小花貓，正努力用模具壓著面團，小臉嚴肅認真。
時傾傾站在她身後，半彎著腰，一只手扶著念念的小手幫忙，另一只手拿著刮板清理臺面，眼神專註地看著女兒，偶爾低聲指導兩句。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溜進來，空氣裏彌漫著溫暖甜膩的香氣。
這畫面美好得不像真實。
謝致看得有些出神，心底那片荒蕪之地，似乎也被這暖光曬得微微發燙。
就在這時，第一盤餅幹烤好了。
“叮”的一聲，時傾傾戴上隔熱手套，打開烤箱門。
濃郁的黃油香氣瞬間爆發出來，帶著溫暖的熱浪。
“哇！好香！”念念迫不及待地踮起腳。
時傾傾將烤盤放在料理臺上，金黃色的餅幹形狀各異，有些歪扭，卻透著可愛。
“小心燙，要涼一下才能吃。”她拿起一塊邊緣微焦的兔子餅幹，輕輕吹了吹，然後才遞到念念嘴邊，“來，嘗嘗我們念念小廚師的成果。”
念念啊嗚一口咬下，嚼了兩下，眼睛幸福地瞇成了月牙：“好吃，媽媽好厲害！”
就在這時，時傾傾擡起頭，正好看見了站在廚房門口的謝致。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如同陽光被雲層遮蔽，只剩下一片疏離的平靜。
她對著謝致，禮節性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謝總回來了。”
那聲“謝總”，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了謝致一下。
謝致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擡步走進廚房。
“嗯，剛回來。在烤餅幹？聞起來很香。”
她走近料理臺，目光落在那些可愛的餅幹上，又看了看滿臉面粉卻笑得開心的念念，心裏柔軟一片，也苦澀一片。
“念念真棒。”她柔聲對女兒說，然後，視線轉向時傾傾，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我……能嘗嘗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厚臉皮。
這明顯是她們母女的成果，她像個突兀的闖入者。
好在時傾傾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小氣地拒絕，而是隨手從烤盤裏拿起一塊餅幹，直接朝她遞過去，動作隨意。
謝致下意識地，像等待餵食的小動物一樣，微微張開了嘴，這是五年前時傾傾逗她時常有的小動作。
而時傾傾的動作明顯頓住了。
她看著謝致微微仰起的臉，張開的唇，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她扯了扯嘴角，像是覺得有些可笑，手腕一轉，直接將那塊餅幹塞進了謝致手裏。“謝總不是小孩子了，還是自己吃吧。”她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嘲弄，然後收回手，拿起另一塊餅幹，自然地放進了自己嘴裏，細嚼慢咽，目光重新落回念念身上，“嗯，火候是有點過了，下次我們註意時間。”
謝致僵在原地，手裏捏著那塊微燙的餅幹，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
難堪和失落密密麻麻地湧上來。
她默默地將餅幹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太甜了，而且確實烤過了，有點苦味。
但她還是慢慢吃了下去，仿佛吞咽的不是餅幹，而是自己那份不合時宜的奢望。
晚餐後，念念被保姆帶上樓洗澡。
客廳裏只剩下時傾傾和謝致。
謝致看著時傾傾收拾念念散落在沙發上的繪本，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傾傾，關於念念……下學期幼兒園的選擇，我提前搜集了幾家的資料，想聽聽你的意見。要不要……去書房看看？”
她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像是純粹為了孩子的事情進行必要的溝通。
時傾傾整理繪本的手停了下來。
她擡起頭，看向謝致，似乎在審視這個提議的純粹性。
幾秒後，她點了點頭：“好。”
書房裏燈火通明，書桌上已經攤開了幾家頂尖私立幼兒園的詳細介紹。
謝致甚至還讓保姆送進來一壺剛泡好的花茶和幾碟精致的茶點，試圖營造一個相對放松、易於溝通的氛圍。
時傾傾在書桌對面的客椅上坐下，姿態端正，仿佛真的來認真商量問題。
“你說。”她言簡意賅。
謝致看了她一眼，開始介紹她篩選出的幾家幼兒園，從教育理念、雙語環境、課外活動到校園安全、膳食營養，條理清晰，數據詳實，儼然做了十分詳盡的調查。
時傾傾聽得很認真，偶爾在她停頓時提出一兩個問題。
謝致一邊回答，一邊看著時傾傾認真的側臉，兩人全程都在毫不跑題地談論幼兒園的事情，她心裏那點借著討論孩子拉近距離的隱秘期待，一點點冷卻下去。
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像以前那樣，兩個人窩在沙發裏，頭靠著頭，一邊隨口閑聊，可能會因為某個細節爭論，也可能忽然跑題說到別處，最後在笑聲中達成共識……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隔著寬大的書桌，進行一場冰冷高效的“項目評審會”。
匯報接近尾聲，書房裏只剩下時傾傾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謝致終於忍不住了。
她停下講述，看著時傾傾低垂的睫毛，輕聲問：“傾傾，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相處，真的沒有問題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迷茫。
時傾傾翻頁的手指頓住了。她緩緩擡起頭，看向謝致。
書房明亮的燈光下，謝致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陰影，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裏，此刻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期待，有不安，也有深深的困惑。
時傾傾沈默了幾秒鐘。
那幾秒鐘對謝致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
然後，她聽到時傾傾清晰而平靜的聲音響起：“我們說好的，我會照顧好念念，讓她健康、快樂地成長。”
時傾傾頓了頓，目光與謝致相接，裏面沒有任何波瀾。
“至於其他的，”她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肯定，“不在協議範圍之內。”
謝致愕然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扼住，胸腔裏空蕩蕩的，又沈甸甸的，冰冷一片。
時傾傾已經合上了面前的資料，站起身：“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送念念去上學。”
謝致僵硬地點了點頭，看著時傾傾轉身走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裏重新恢覆了寂靜，只剩下花果茶淡淡的香氣，和她自己逐漸變得沈重而混亂的呼吸聲。
晚上，在書房加班的謝致，完全無法集中精力。
身體深處，因為時傾傾靠近而蠢蠢欲動的燥熱，再次不安分地湧動起來。
腺體微微發脹，渴望著被標記，被安撫，被那獨一無二的Alpha氣息徹底占有。
她知道自己的發熱期因為時傾傾的歸來，變得極不穩定且洶湧。
她想要她，想得身體發疼。
可是，她又不想僅僅因為本能的欲望和時傾傾親密接觸，她不想讓愛人覺得自己輕浮、廉價，只是一個被本能驅使，圖謀□□歡愉的人。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變得灼熱而艱難。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躁動才被強行壓抑下去。她走出書房，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再次悄無聲息地走向時傾傾的房間。
走廊裏一片漆黑寂靜。
她停在時傾傾房門外，背靠著冰冷的墻壁，仿佛這樣就能離她近一點。
她閉上眼睛，試圖捕捉門內一 絲一毫的聲響，想象著她安睡的模樣。
就在這時——
“哢。”
面前的房門突然毫無預兆地從裏面被打開了。
暖黃的燈光從門內流瀉出來，照亮了走廊的一角，也照亮了門外猝不及防的謝致。
時傾傾站在門口，顯然也楞了一下。
謝致帶著澀意喊她的名字：“傾傾……”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時傾傾帶著困倦的啞意隨口問道。
“嗯，我馬上就去睡了。”
十分枯燥無聊的問答，就此結束了兩人的對話。
時傾傾沒再說話，轉身往外走去。
她應該是口渴了出來倒水，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裙，領口上方的扣子沒有扣上，有些松散，露出一片白皙精致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柔軟弧度。睡裙長度只到大腿中部，修長筆直的雙腿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因為剛洗過澡，頭發還帶著濕氣，隨意披散著，幾縷貼在頸側，卸去了所有防備和冷淡的臉龐，在昏黃光線下透出一種慵懶的艷色。
空氣中瞬間彌漫開她身上的氣息，對謝致有著致命吸引力的Alph息素。
謝致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克制隱忍，在這猝不及防的近距離視覺和嗅覺沖擊下，土崩瓦解。
血液轟然沖上頭頂，又急速倒流回四肢百骸，讓她雙腿發軟，只能憑借著墻壁的支撐才沒有失態地滑倒。
她的目光無法控制地死死鎖在時傾傾身上，從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到纖細的腰肢，再到筆直的長腿……
每一個細節都在她燃燒的視網膜上放大，點燃更兇猛的火焰。
時傾傾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瞬間變化的呼吸和幾乎要凝為實質的灼熱目光。
她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以及一絲了然的冷淡。
她什麽也沒說，甚至沒有再看僵硬的謝致一眼，只是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徑直走向飲水機，絲綢睡裙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擦過謝致僵直的小腿，帶來一陣細微的、卻足以讓她戰栗的觸感。
謝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死死靠在墻上，聽著身後傳來接水的水流聲。
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像鼓點敲在她瘋狂跳動的心臟上。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體深處瘋狂叫囂的渴望。
她想要轉身，想要沖過去，想要緊緊抱住那個近在咫尺的人，將她揉進自己滾燙的身體裏……但她最終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用盡全身力氣克制住了那股沖動。
時傾傾很快接完了水，端著水杯，步伐平穩地走了回來。
經過謝致身邊時，她終於停了下來，語氣帶著無法掩蓋的煩躁：“謝總，你要是有需求可以告訴我，我會滿足你的，而不是總這樣偷窺我，這真的讓我很困擾。”
‘偷窺’兩個字，頓時讓謝致如驚弓之鳥，生怕監控被發現。
她本能的心虛，忙不疊搖頭：“......我沒有。”
說完，她好像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不該決絕的，她真的有‘需要’，她想時傾傾抱她，想的受不了，簡直要瘋了。
可時傾傾明顯懶得再理她，什麽也沒說，徑直回了房間。
“砰。”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光線，也隔絕了那令謝致瀕臨失控的氣息。
走廊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謝致獨自站在冰冷的黑暗中，背靠著墻壁，緩緩滑坐下去。
耳邊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和粗重破碎的喘息聲，身體深處的渴望燒得她渾身顫抖，空虛感和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
她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強撐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謝致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床頭櫃邊，再次打開了那個隱蔽的控制器。
屏幕亮起，幽藍的光映亮她蒼白失神的臉。
監控畫面裏，時傾傾已經回到了床上。
她沒有立刻躺下，而是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水杯，似乎在出神。
燈光勾勒出她睡裙下起伏的輪廓，因為角度的關系，睡裙的領口斜斜滑開一些，露出光滑的背脊，腰腹緊實的線條若隱若現。
謝致看著屏幕，呼吸再次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
剛才在走廊裏被強行壓下的畫面和感覺，再次洶湧回潮，且因為空間的私密，變得更具沖擊力。
她想象著那絲綢睡裙下的肌膚是何等溫軟滑膩，想象著自己的手撫上那截細腰時的觸感，想象著將臉埋在她肩頸處呼吸她氣息的滿足……
腺體灼燙得厲害，空虛感變本加厲地折磨著她。
理智告訴她應該關掉監控，強迫自己睡覺，但情感和欲望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叫囂著，哪怕只是這樣隔著一層冰冷的屏幕。
她的手指顫抖著，沒有去關掉監控，反而將畫面放得更大。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裏那個讓她魂牽夢繞、又痛苦不堪的人。
另一只手，卻不受控制地，探向了自己脖頸後的腺體。
指尖觸到一片滾燙。
她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卻又像是渴望已久。
羞恥感如海嘯般席卷而來，但身體深處無法抑制這幾近崩潰的渴求。
她閉上眼，腦海裏全是時傾傾的樣子。
是她剛才在門口驚鴻一瞥的慵懶艷色，是她溫柔帶著些無賴的笑臉，是五年前那些夜晚，她帶著薄汗俯視自己時，那雙充滿占有欲、亮得驚人的眼睛……
她模仿著記憶中被那人愛撫的感覺，卻始終隔靴搔癢。
不夠…遠遠不夠……
她需要信息素，需要她的擁抱，需要她灼熱的吻和不容拒絕的強勢。
“傾傾…幫幫我……嗯啊……”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渴望之人的名字，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混合著額頭的汗水。
腦海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熾烈。
“哈啊——！”
在一聲短促的尖叫後，謝致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餘韻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和更加強烈的自我厭棄。
她癱軟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怔怔地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
監控屏幕依舊亮著，畫面裏，時傾傾已經喝完了水，關掉了床頭燈，躺下睡了。
背影安靜，呼吸平穩。
謝致緩緩轉過頭，看著屏幕裏那個安睡的背影，剛剛平覆一些的呼吸再次變得紊亂，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身體的短暫滿足，填補不了心底萬分之一的空洞。
她想要的，不僅是這個。
她想要她的擁抱，她的溫度，她的愛。
而不僅僅是這樣，隔著冰冷的屏幕，在絕望的想象中……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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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 時傾傾以一種近乎完美的姿態，迅速融入了“媽媽”這個角色。
每天清晨，她會準時出現在兒童房, 將賴床的小家夥喚醒，幫她穿好衣服, 梳可愛的辮子。然後牽著念念軟軟的小手下樓，陪她吃完營養師精心準備卻總被小家夥挑剔的早餐, 再親自開車送她去幼兒園。
然後她就不會再回別墅，而是直接去找淩霜和阮南嘉。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偶爾互相切磋一下，時間過得很快。到了時間, 時傾傾就雷打不動地去幼兒園接女兒, 努力達成首個接女兒的家長這一成就。當念念像只快樂的小鳥撲進她懷裏，大聲喊著媽媽時，倆人都十分開心。
回到家後, 因為謝致很忙，時光便完全屬於母女倆。
時傾傾會耐心地陪念念完成幼兒園的手工作業, 趴在地毯上, 戴著誇張的動物帽子，陪她演幼稚的童話劇。在浴缸裏制造出綿密的泡泡, 聽女兒嘰嘰喳喳講述一天裏發生的所有小事, 哪怕那些事在大人聽來微不足道。
晚上, 親子閱讀時間雷打不動。
時傾傾不會只是照本宣科，而是會停下來, 指著畫面和念念互動。
念念總是聽得入迷，問題一個接一個，常常一個故事要反覆講好幾遍才肯罷休。
最後小家夥實在撐不住了, 才會攥著她的衣角，帶著甜甜的笑容沈入夢鄉。
這一切，時傾傾都試圖做到最好，希望彌補缺席過女兒成長的每一天。
謝致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她故意調整了工作時間，推掉了許多不必要的應酬，盡可能在傍晚之前回到家。
她試圖參與進去，渴望那幅溫馨畫面裏能有自己的位置。
然而，效果始終不佳。
起初，當念念搭積木城堡時，她會拿著另一塊積木遞過去，說：“念念，這裏加個塔樓好不好？”
時傾傾會有些愕然地擡起頭，然後轉向念念，語氣依舊溫柔：“念念覺得呢？”
念念看看媽媽，又看看媽咪，通常會開心地點頭：“好呀！媽咪幫我！”
然而，當謝致湊近參與時，氣氛就會微妙地凝滯。
時傾傾並不會說什麽，但她會停下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看著謝致和女兒互動，卻並不會繼續參與。
而謝致並不怎麽會哄小孩，很快就沒了歡快的氣氛。
念念對大人的情緒是很敏銳的，她總會忍不住停下動作，看向時傾傾說“媽媽你一起啊”。時傾傾在女兒邀請下雖然會繼續動作，但是氛圍明顯不一樣了。
很快謝致就意識到了，時傾傾很容易給身邊的人帶來快樂。和她在一起，念念笑得比以前開心多了，可明顯在排斥她，只是因為念念，努力表現得沒那麽直接罷了。
幾次之後，謝致學乖了。
她不再試圖強行插入那些屬於母女倆的親密時光。
她開始選擇“旁觀”。
她會坐在客廳另一側的沙發上，膝蓋上或許放著一份未看完的文件，或者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目光卻總是忍不住飄向地毯上笑鬧的兩人。
就像一個隔著櫥窗觀看溫馨家庭劇的觀眾，劇裏的燈火溫暖誘人，她卻清楚地知道，那扇玻璃門並未對她敞開。
心底那份酸澀的羨慕和隱隱的痛楚，日覆一日，悄然堆積。
一天下午，陽光正好。
時傾傾心血來潮，決定和念念一起烤小餅幹。
廚房裏很快傳來面粉、黃油和糖粉混合的甜香，還有念念興奮的嘰喳聲。
“媽媽，面粉飛起來啦！”
“小心點，念念，蛋殼不能掉進去哦。”
“媽媽你看，我捏的小兔子耳朵！”
謝致提前結束了會議，剛走進玄關，就聽到了廚房裏的歡聲笑語。
她腳步頓了頓，脫下外套，悄無聲息地走到廚房門口。
開放式廚房裏，穿著同款卡通圍裙的母女倆正忙得不亦樂乎。
操作臺上有些淩亂，散落著面粉、糖霜和模具。
念念站在一張專門的小凳子上，鼻尖和臉頰都沾上了白白的面粉，像個偷吃糯米粉的小花貓，正努力用模具壓著面團，小臉嚴肅認真。
時傾傾站在她身後，半彎著腰，一只手扶著念念的小手幫忙，另一只手拿著刮板清理臺面，眼神專註地看著女兒，偶爾低聲指導兩句。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溜進來，空氣裏彌漫著溫暖甜膩的香氣。
這畫面美好得不像真實。
謝致看得有些出神，心底那片荒蕪之地，似乎也被這暖光曬得微微發燙。
就在這時，第一盤餅幹烤好了。
“叮”的一聲，時傾傾戴上隔熱手套，打開烤箱門。
濃郁的黃油香氣瞬間爆發出來，帶著溫暖的熱浪。
“哇！好香！”念念迫不及待地踮起腳。
時傾傾將烤盤放在料理臺上，金黃色的餅幹形狀各異，有些歪扭，卻透著可愛。
“小心燙，要涼一下才能吃。”她拿起一塊邊緣微焦的兔子餅幹，輕輕吹了吹，然後才遞到念念嘴邊，“來，嘗嘗我們念念小廚師的成果。”
念念啊嗚一口咬下，嚼了兩下，眼睛幸福地瞇成了月牙：“好吃，媽媽好厲害！”
就在這時，時傾傾擡起頭，正好看見了站在廚房門口的謝致。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如同陽光被雲層遮蔽，只剩下一片疏離的平靜。
她對著謝致，禮節性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謝總回來了。”
那聲“謝總”，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了謝致一下。
謝致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擡步走進廚房。
“嗯，剛回來。在烤餅幹？聞起來很香。”
她走近料理臺，目光落在那些可愛的餅幹上，又看了看滿臉面粉卻笑得開心的念念，心裏柔軟一片，也苦澀一片。
“念念真棒。”她柔聲對女兒說，然後，視線轉向時傾傾，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我……能嘗嘗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厚臉皮。
這明顯是她們母女的成果，她像個突兀的闖入者。
好在時傾傾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小氣地拒絕，而是隨手從烤盤裏拿起一塊餅幹，直接朝她遞過去，動作隨意。
謝致下意識地，像等待餵食的小動物一樣，微微張開了嘴，這是五年前時傾傾逗她時常有的小動作。
而時傾傾的動作明顯頓住了。
她看著謝致微微仰起的臉，張開的唇，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她扯了扯嘴角，像是覺得有些可笑，手腕一轉，直接將那塊餅幹塞進了謝致手裏。“謝總不是小孩子了，還是自己吃吧。”她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嘲弄，然後收回手，拿起另一塊餅幹，自然地放進了自己嘴裏，細嚼慢咽，目光重新落回念念身上，“嗯，火候是有點過了，下次我們註意時間。”
謝致僵在原地，手裏捏著那塊微燙的餅幹，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
難堪和失落密密麻麻地湧上來。
她默默地將餅幹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太甜了，而且確實烤過了，有點苦味。
但她還是慢慢吃了下去，仿佛吞咽的不是餅幹，而是自己那份不合時宜的奢望。
晚餐後，念念被保姆帶上樓洗澡。
客廳裏只剩下時傾傾和謝致。
謝致看著時傾傾收拾念念散落在沙發上的繪本，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傾傾，關於念念……下學期幼兒園的選擇，我提前搜集了幾家的資料，想聽聽你的意見。要不要……去書房看看？”
她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像是純粹為了孩子的事情進行必要的溝通。
時傾傾整理繪本的手停了下來。
她擡起頭，看向謝致，似乎在審視這個提議的純粹性。
幾秒後，她點了點頭：“好。”
書房裏燈火通明，書桌上已經攤開了幾家頂尖私立幼兒園的詳細介紹。
謝致甚至還讓保姆送進來一壺剛泡好的花茶和幾碟精致的茶點，試圖營造一個相對放松、易於溝通的氛圍。
時傾傾在書桌對面的客椅上坐下，姿態端正，仿佛真的來認真商量問題。
“你說。”她言簡意賅。
謝致看了她一眼，開始介紹她篩選出的幾家幼兒園，從教育理念、雙語環境、課外活動到校園安全、膳食營養，條理清晰，數據詳實，儼然做了十分詳盡的調查。
時傾傾聽得很認真，偶爾在她停頓時提出一兩個問題。
謝致一邊回答，一邊看著時傾傾認真的側臉，兩人全程都在毫不跑題地談論幼兒園的事情，她心裏那點借著討論孩子拉近距離的隱秘期待，一點點冷卻下去。
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像以前那樣，兩個人窩在沙發裏，頭靠著頭，一邊隨口閑聊，可能會因為某個細節爭論，也可能忽然跑題說到別處，最後在笑聲中達成共識……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隔著寬大的書桌，進行一場冰冷高效的“項目評審會”。
匯報接近尾聲，書房裏只剩下時傾傾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謝致終於忍不住了。
她停下講述，看著時傾傾低垂的睫毛，輕聲問：“傾傾，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相處，真的沒有問題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迷茫。
時傾傾翻頁的手指頓住了。她緩緩擡起頭，看向謝致。
書房明亮的燈光下，謝致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陰影，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裏，此刻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期待，有不安，也有深深的困惑。
時傾傾沈默了幾秒鐘。
那幾秒鐘對謝致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
然後，她聽到時傾傾清晰而平靜的聲音響起：“我們說好的，我會照顧好念念，讓她健康、快樂地成長。”
時傾傾頓了頓，目光與謝致相接，裏面沒有任何波瀾。
“至於其他的，”她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肯定，“不在協議範圍之內。”
謝致愕然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扼住，胸腔裏空蕩蕩的，又沈甸甸的，冰冷一片。
時傾傾已經合上了面前的資料，站起身：“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送念念去上學。”
謝致僵硬地點了點頭，看著時傾傾轉身走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裏重新恢覆了寂靜，只剩下花果茶淡淡的香氣，和她自己逐漸變得沈重而混亂的呼吸聲。
晚上，在書房加班的謝致，完全無法集中精力。
身體深處，因為時傾傾靠近而蠢蠢欲動的燥熱，再次不安分地湧動起來。
腺體微微發脹，渴望著被標記，被安撫，被那獨一無二的Alpha氣息徹底占有。
她知道自己的發熱期因為時傾傾的歸來，變得極不穩定且洶湧。
她想要她，想得身體發疼。
可是，她又不想僅僅因為本能的欲望和時傾傾親密接觸，她不想讓愛人覺得自己輕浮、廉價，只是一個被本能驅使，圖謀□□歡愉的人。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變得灼熱而艱難。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躁動才被強行壓抑下去。她走出書房，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再次悄無聲息地走向時傾傾的房間。
走廊裏一片漆黑寂靜。
她停在時傾傾房門外，背靠著冰冷的墻壁，仿佛這樣就能離她近一點。
她閉上眼睛，試圖捕捉門內一 絲一毫的聲響，想象著她安睡的模樣。
就在這時——
“哢。”
面前的房門突然毫無預兆地從裏面被打開了。
暖黃的燈光從門內流瀉出來，照亮了走廊的一角，也照亮了門外猝不及防的謝致。
時傾傾站在門口，顯然也楞了一下。
謝致帶著澀意喊她的名字：“傾傾……”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時傾傾帶著困倦的啞意隨口問道。
“嗯，我馬上就去睡了。”
十分枯燥無聊的問答，就此結束了兩人的對話。
時傾傾沒再說話，轉身往外走去。
她應該是口渴了出來倒水，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裙，領口上方的扣子沒有扣上，有些松散，露出一片白皙精致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柔軟弧度。睡裙長度只到大腿中部，修長筆直的雙腿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因為剛洗過澡，頭發還帶著濕氣，隨意披散著，幾縷貼在頸側，卸去了所有防備和冷淡的臉龐，在昏黃光線下透出一種慵懶的艷色。
空氣中瞬間彌漫開她身上的氣息，對謝致有著致命吸引力的Alph息素。
謝致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克制隱忍，在這猝不及防的近距離視覺和嗅覺沖擊下，土崩瓦解。
血液轟然沖上頭頂，又急速倒流回四肢百骸，讓她雙腿發軟，只能憑借著墻壁的支撐才沒有失態地滑倒。
她的目光無法控制地死死鎖在時傾傾身上，從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到纖細的腰肢，再到筆直的長腿……
每一個細節都在她燃燒的視網膜上放大，點燃更兇猛的火焰。
時傾傾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瞬間變化的呼吸和幾乎要凝為實質的灼熱目光。
她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以及一絲了然的冷淡。
她什麽也沒說，甚至沒有再看僵硬的謝致一眼，只是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徑直走向飲水機，絲綢睡裙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擦過謝致僵直的小腿，帶來一陣細微的、卻足以讓她戰栗的觸感。
謝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死死靠在墻上，聽著身後傳來接水的水流聲。
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像鼓點敲在她瘋狂跳動的心臟上。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體深處瘋狂叫囂的渴望。
她想要轉身，想要沖過去，想要緊緊抱住那個近在咫尺的人，將她揉進自己滾燙的身體裏……但她最終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用盡全身力氣克制住了那股沖動。
時傾傾很快接完了水，端著水杯，步伐平穩地走了回來。
經過謝致身邊時，她終於停了下來，語氣帶著無法掩蓋的煩躁：“謝總，你要是有需求可以告訴我，我會滿足你的，而不是總這樣偷窺我，這真的讓我很困擾。”
‘偷窺’兩個字，頓時讓謝致如驚弓之鳥，生怕監控被發現。
她本能的心虛，忙不疊搖頭：“......我沒有。”
說完，她好像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不該決絕的，她真的有‘需要’，她想時傾傾抱她，想的受不了，簡直要瘋了。
可時傾傾明顯懶得再理她，什麽也沒說，徑直回了房間。
“砰。”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光線，也隔絕了那令謝致瀕臨失控的氣息。
走廊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謝致獨自站在冰冷的黑暗中，背靠著墻壁，緩緩滑坐下去。
耳邊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和粗重破碎的喘息聲，身體深處的渴望燒得她渾身顫抖，空虛感和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
她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強撐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謝致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床頭櫃邊，再次打開了那個隱蔽的控制器。
屏幕亮起，幽藍的光映亮她蒼白失神的臉。
監控畫面裏，時傾傾已經回到了床上。
她沒有立刻躺下，而是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水杯，似乎在出神。
燈光勾勒出她睡裙下起伏的輪廓，因為角度的關系，睡裙的領口斜斜滑開一些，露出光滑的背脊，腰腹緊實的線條若隱若現。
謝致看著屏幕，呼吸再次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
剛才在走廊裏被強行壓下的畫面和感覺，再次洶湧回潮，且因為空間的私密，變得更具沖擊力。
她想象著那絲綢睡裙下的肌膚是何等溫軟滑膩，想象著自己的手撫上那截細腰時的觸感，想象著將臉埋在她肩頸處呼吸她氣息的滿足……
腺體灼燙得厲害，空虛感變本加厲地折磨著她。
理智告訴她應該關掉監控，強迫自己睡覺，但情感和欲望如同脫韁的野馬，瘋狂叫囂著，哪怕只是這樣隔著一層冰冷的屏幕。
她的手指顫抖著，沒有去關掉監控，反而將畫面放得更大。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裏那個讓她魂牽夢繞、又痛苦不堪的人。
另一只手，卻不受控制地，探向了自己脖頸後的腺體。
指尖觸到一片滾燙。
她猛地一顫，像是被燙到，卻又像是渴望已久。
羞恥感如海嘯般席卷而來，但身體深處無法抑制這幾近崩潰的渴求。
她閉上眼，腦海裏全是時傾傾的樣子。
是她剛才在門口驚鴻一瞥的慵懶艷色，是她溫柔帶著些無賴的笑臉，是五年前那些夜晚，她帶著薄汗俯視自己時，那雙充滿占有欲、亮得驚人的眼睛……
她模仿著記憶中被那人愛撫的感覺，卻始終隔靴搔癢。
不夠…遠遠不夠……
她需要信息素，需要她的擁抱，需要她灼熱的吻和不容拒絕的強勢。
“傾傾…幫幫我……嗯啊……”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渴望之人的名字，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混合著額頭的汗水。
腦海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熾烈。
“哈啊——！”
在一聲短促的尖叫後，謝致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餘韻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和更加強烈的自我厭棄。
她癱軟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怔怔地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
監控屏幕依舊亮著，畫面裏，時傾傾已經喝完了水，關掉了床頭燈，躺下睡了。
背影安靜，呼吸平穩。
謝致緩緩轉過頭，看著屏幕裏那個安睡的背影，剛剛平覆一些的呼吸再次變得紊亂，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身體的短暫滿足，填補不了心底萬分之一的空洞。
她想要的，不僅是這個。
她想要她的擁抱，她的溫度，她的愛。
而不僅僅是這樣，隔著冰冷的屏幕，在絕望的想象中……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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