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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對勁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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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對勁 [VIP]

章節簡介:到底有多麻煩呢?

解析不對勁。

沈寂許久的元和冒了個泡, 三人小群裏立刻炸開了·騷·動的水花。

李婳和荀子言當即舍棄了一周僅有半天能在家翹著二郎腿不會遭來責罵還能享受家長式VIP服務的大好時機,紛紛打了輛車沖到元和家中,結果……

也只是換了個地方躺屍而已。

“……這種不對勁, 是很不對勁,相當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極其不對勁的那種不對勁……”

李婳打了個盹醒來, 發現話題還在圍繞著“不對勁”三個字打轉, 他隨手抓來一個抱枕,問靠在沙發另一頭無精打采的荀子言:“元和講多久了?”

“不知道。”雙目無神的荀子言機械地把袋子裏的白桃果脯往嘴裏放, 直嚼到滿口留香, 卻依然咬牙切齒。

“你提煉出哪些關鍵信息了?”李婳熟門熟路地從櫃子裏拿出開瓶器, 開了一瓶解析夏日做的水果罐頭, 繼續窩在沙發裏。

“完全沒有。”

荀子言面無表情,報覆般地又拆了一包儲物箱裏的果幹。

“……而且越來越不對勁……”擦完桌椅的元和又拎著一支拖把開始拖地。

但在他手腳不停忙活著家務活時,仍然能夠一心二用,將李婳和荀子言的聽力接收掌握在可控範圍內。

半晌, 吃飽喝足的二人險些又被元和成功催眠。

“我算是明白了,最不對勁的人竟是我自己。”李婳不停揉按著隱約呈現出落枕先兆的脖子,一臉憤慨地叫醒了昏昏欲睡的荀子言。

“我們竟然坐在這裏!為什麽我們還坐在這兒?”

“你要是想去揍元和一頓, 我也不攔著。”荀子言掩嘴打了一個哈欠,又一頭栽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他長手一撈,隨手摸到一個抱枕搭在額上,嘴唇一抿, 舌尖輕輕帶過發白的糖霜:“反正我是為解析而來。”

李婳活久見地看著身邊躺得一臉安詳的荀鹹魚, 莫名地感受到被拋棄的滋味, 但他恍然一想, 誰又不是呢。

“析析呢?”在面前晃來晃去的元和已經打了太久醬油了,李婳很嫌棄。

元和一臉受傷:“從前,是誰天天和你相見?現在,又是誰常常和你聯絡……”

當然是析析啦,李婳理所當然地想,然後心酸地嘆了一口氣。

想想從前,他們每天一起上課,一起打水,一起吃午飯,一起通電話,結果現在,為了不打擾解析籌備那萬惡的競賽,他都多久沒和解析有過一天超過十句話的交流啦!

反倒是會常常接到另一位朋友的電話轟炸。

思及此,李婳哀怨地朝元和瞥去一眼。

“算起來我們已經有小半個月沒見了,但是我一點兒都沒發現和你之間有隔閡呢,我的朋友。”李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俗語說,遠香近臭;俗語又說,距離產生美。

難道能從歷史的長河中流傳下來的兩句俗語都說錯了麽?

“俗語俗人說的話。”對此,元和是這樣解讀的。

李婳:“……”

顯然,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李婳下午來元和家裏才待了兩個鐘頭不到,便徹底頓悟了大俗即大雅的真理,並且被動觸發了“文不夠,武來鬥”的保證能和元和繼續順暢聊天的交往技能。

“析析剛剛有下過樓嗎?她午覺還沒醒來嗎?析析現在午覺怎麽睡這麽久?這不符合常理啊。你點什麽頭?萬一她生病了呢?你也沒想著去樓上看看。析析現在肩膀上的擔子多重啊,身為壓力山大的學生家長,你不該對她的日常生活多上點心嗎……”

解析捧著一沓A4紙下樓時,李婳正逮著清理庭院的元和瘋狂輸出。

嘴炮實力MAX(×)

老母親的絮叨(√)

在解析被李婳和元和這兩個欣然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並自費承擔了高等中學的三年學費的幼稚鬼之間有來有往的迷惑發言荼毒得更深之前,隔岸觀火的荀子言火速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將她想要走去庭院的腳步絆住。

“可不可以提早準備晚飯?”

六點半開始晚自習,哪怕不先把回校物品帶回宿舍,荀子言和李婳最晚也不得不在六點準時搭上回校的的士。

以此類推,傍晚五點五十分之前他們得吃完晚飯,那麽,四點半時廚房的抽油煙機就需要開始工作。

或者,更早一點。

身為東道主和掌廚的小當家,熟悉流程和時間安排的解析早已駕輕就熟,她聞言腳下一拐,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荀子言尾隨其後,給出建議:“我和李婳下午吃了不少水果,晚飯的份量可以酌情減少。”

解析一進廚房,映入眼簾的便是兩個水靈靈的,在瀝水架上憨態可掬地掛著的空罐頭,在冬日微弱的陽光下,一絲水跡也無的外壁折射出點點錚亮的光輝。

風掠過窗扉,踏著輕盈的腳步呼和著罐頭瓶,發出既不互相磕碰,也不爭相吵鬧的寒暄聲,更沒有擅自晃動,妄圖吸引著旁的容器的註意。

“謝謝你們把它們洗得這麽幹凈。”解析從瀝水架上拾起兩個紅色的圓蓋,“罐頭蓋子使用一次之後,密封圈的性能會大大減弱,其實可以直接丟掉。”

“不是我幹的。”荀子言條件反射地回道,然後他想起這並不是在家中,他面對的也不是在校抓學習,在家抓衛生的母上大人,於是連忙找補道,“我會記得告訴李婳的。”

解析走到垃圾桶旁,順路從儲物籃裏拿出兩個彩椒,兩個圓蓋從她的手中脫落的同時,兩段綠色的彩椒根蒂也在一道寒光閃過後,前後踩著幾個新開封的包裝袋,有序地落進垃圾口袋中。

聽到異響的解析眼臉一動,隨後靜靜地打量著荀子言,將目光投註在他的腹部上掃了一圈。

荀子言:“……”

好吧,那些都是他吃的。

元和當著他的面發表了一段那麽長那麽無聊的演說,他還不能吃點水果幹以示小小的抗議麽!

“還有其他的可以吃。”解析默默地改變了既定菜譜。

“我知道。”荀子言自發在廚房裏給解析打下手,他拿出雞蛋掛面,然後把上層的儲物櫃合起,一大堆擺放得整整齊齊,裝滿了琳瑯滿目的幹貨的瓶瓶罐罐也隨之掩起。

“但是還要自己動手煮,太麻煩了。”

“很麻煩嗎?”解析不可思議地回頭問道。

已經不必去超市購買食材,只需要簡單地進行一番亨飪,這樣也算是麻煩嗎?

荀子言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當然二字,緊接著便目睹了解析千變萬化的神色可以說,自從他和解析熟悉以來,不,應該說是,自打他認識解析以來,他就沒在解析的臉上看到過這麽強的變化頻速。

嗯……這要怎麽搞?

荀子言不動聲色地在一旁觀察著,越看越發憱,忍不住在心裏暗自嘀咕道:女孩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你也不明白~

女孩子真是太難討好了!荀子言低低地發出一聲嘆息。

但是,很快,荀子言就松了一口氣。

因為相較於女孩子這種心思覆雜如海底針的碳基生物,不耽於情緒沈湎的解析的理科生身份顯然更勝一籌。

解·理科學霸·析才是解析首當其沖的第一重身份哪!女孩子?呵,女孩子的事是他一個同學兼朋友能摻合的事麽,明明應該是元和該操心和未來那只拱白菜的豬該完成的偉大任務。

荀子言自動將解析打的直球轉換成善解人意的臺階,在接下來的五分鐘內,他詳盡地向解析普及了由於男女性別性格差異所造成的雙方在同一件事上做出的截然不同的邏輯自恰的概率。

荀子言把削好的胡蘿蔔絲放在流理臺上供解析取用,順便拎出幾根,在案板上擺了一行數學式子。

P(A)1.

“……舉個例子,假設下午李婳說餓了,然後有兩個選擇擺在他的面前。一是放在儲物櫃裏可以直接食用的水果罐頭和水果果幹,二是走到廚房,打開廚房上層的儲物櫃,從若幹個瓶瓶罐罐裏挑選出想吃的食材,之後還要進行盛量水洗泡發亨煮等一系列工序,好不容易煮好了吃完了,還要操心沒洗的碗,沒刷的鍋,沒擦的桌子……”

荀子言的怨念如洩洪的滔滔江水,一時剎不住閥門,圍著解析一擁而上,將她的清晰條理打得七零八落。

“如果是你,你選第幾種?”

“二。”

荀子言:“……”

毋庸置疑,現在的解析是純正女孩本人,性別之分在他們之前劃出了一條巨大無比的鴻溝。

“顯然,李婳他選了第一種。”荀子言再度佐證了自己的論點。

“可是,水果罐頭在這裏。”解析踮起腳尖,拉開放置罐頭的儲物櫃,順便把李婳下午吃空洗凈的兩個罐頭瓶擱進去擺放齊整。

“既然已經走進了廚房,那麽打開另一個櫃子又有什麽難呢?”

荀子言固執地不肯躍進解析循循善誘的陷阱裏,他一語堪破解析溫水煮青蛙的真相:“打開另一個櫃子不難,拿出各種各樣的食材不難,清洗不難,亨飪不難,洗碗不難,擦桌也不難,但是很麻煩。”

“不覺得做這些事很麻煩嗎?明明只要兩個罐頭或是幾包果幹就能解決的事!”不知不覺間,荀子言變得心直口快。

解析絲毫不覺得麻煩:“親手烹飪的飯食給予我們力量、健康和安全,那麽,慎重地挑選,認真地清洗,用心地烹飪食材並細心地呵護盛放它們的容器,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為什麽會感到疲累呢?”

嗯……是喔,在元和家中小聚時,常常都是解析掌廚,解析洗碗,解析擦桌……為什麽解析就沒有感覺到疲累呢?

荀子言實在是想不通,女孩子的心思果然很難猜,哪怕是九歲的小女孩。

“為了逃避擦桌而選擇不吃正餐,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當明天早上太陽升起,你會在餐桌上方發現無數的灰塵在日光下浮動,難道你可以忍受在吃早飯之前不擦桌子嗎?”

我可以,荀子言腹誹道,要知道我可是一周七天七天早上都在吃食堂的高中生啊!

擦桌子的阿姨難道會在意食堂裏幾千張的餐桌餐椅上方的灰塵是否互相竄門嗎?

不,她們只會拿著同一條抹布,然後從一列餐桌的前頭,抹到這列餐桌的最後頭,由始至終,都不舍得將臂彎裏的那一桶油膩的水拿去換一換。

“而且”解析轉過頭正視荀子言,“除了腹部的饑餓感並不強烈,你的胃部沒有提出其他需求嗎?”

“……”荀子言默然無語。

流理臺上擺放著一溜處理過的各色食材,熬煮的清湯頂著鍋蓋無時無處不在彰顯存在感,然而吃多了果幹的胃,降低了他對美食的欲望。

解析又不知何時鼓搗出兩杯溫熱的飲品,她一邊往鍋裏下食材,一邊示意荀子言將托盤端走。

哦,解析不喝,並且很顯然沒有再做一杯的打算。

那麽,另一杯給誰呢?

荀子言思考了短短幾秒,並在這幾秒鐘的時間內喝完了屬於他的那一杯飲品,然後決定不患寡而患不均,既然如此,還是讓他來做這個壞人,直接在廚房裏把罪證通通消滅掉吧。

“這是什麽?怪好喝的。”

“健脾消食茶。”解析就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不緊不慢地說,“一人一杯足夠。”

蠢蠢欲動的荀子言:“……”

胃說它的臉有點疼。

“把這一杯帶給婳婳如何?順便走一走。”解析著手清理荀子言喝過的杯子,半晌沒有聽到回應。

胃疼的荀子言早已身輕如燕地逃之夭夭,沒有給解析留下一個背影。

解析垂頭失笑,目光在掃過案板上的那一行數學式時,緩緩沈下。

霎那後,廚房裏又響起了解析清洗案板的聲響。

到底有多麻煩呢?

花了半個多小時就準備好晚飯並將廚房收拾幹凈的解析還是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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