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你爹是玉修?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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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躲起來。

言綠在玉傾離開後就在洞口布置了一個陣法,外面若是有人從洞口過,也只能看到這裏是石頭,根本不會知道這裏會有個山洞。而如果過來的人是玉傾,那她也會及時發現並給他開陣。

這樣一來,她和方英也就能安心療傷,不用擔心有人誤闖了。

“那裏有兩個人,都是築基初期的男修,他們雖然和你修為一樣,可是卻比你要凝實不少,應該是進入初期很久,甚至快要到中期了。”方英他們不在玉傾身邊,梨兒這才敢露面開口,“至於那個寶物,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陰寒露。”

聽到梨兒沈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玉傾的眸中劃過些異樣,他詫異的問:“你竟然能看的這麽清楚?”

他們剛才只是走到感知範圍,感覺到洞裏有人後就快速撤離了,以防讓他們發現起了戒備心,所以也只是能大致知道對方的修為和他們差不多,人數也相近而已。

至於現在,他只是能看到洞口,裏面什麽情況他是感覺不到的。

如果他再靠近一些,那不僅他能感覺到別人,別人也能感覺到他了。

可玉傾卻沒想到,梨兒竟然能感知的這麽清楚!

“是啊。”梨兒也欣喜於自己的變化。

“你說那東西是陰寒露?”玉傾眨了下眼睛,細碎的光從裏面透出,“原來如此。”

聯想到幾個條件:喜歡陰寒,幾百年出現一次。他一直以為這會是種靈草,卻沒想到會是陰寒露,但現在知道了,也並不覺得意外。

陰寒露常見於洞中,生於陰寒之地,它是從一種名叫陰寒乳石的石頭中產出的,每過三百年才會一次性流出十滴陰寒露,服下這陰寒露就會提升修士的修為,但最適合築基期修士服用。

低於築基期,服用它會壓不住洶湧的靈氣,一個弄不好還會爆體而亡;可高於築基期,服用它效果卻很微小,不免有些浪費。

築基期修士若是服用它的時機恰當,想升一小階修為是很容易的事,所以這東西價值很高,眼下發現這裏的寶貝竟然是陰寒露,就連玉傾也不免覺得欣喜。

若是這等寶貝,那他對陰寒露就是勢在必得了!

“我看到了陰寒乳石,不會錯。”梨兒又看了一次,很肯定自己沒看錯。

她看了那麽多書,可不止是紙上談兵。修仙界的書冊不僅有說明,更是配有極為真實的圖片,她不可能弄錯,“而且那兩個修士就守在陰寒乳石之下,一步也未離開。”

☆、第150顆梨 梁家人

玉傾唇角不禁勾起。

那兩個修士既然這般守著,可見他們來的時機很好,這陰寒露還未滴下。

“好,你仔細看著他們的舉動,若是發現有異再告訴我。”

“好。”

既然有梨兒在幫他盯著,玉傾也就可以省些功夫,他幹脆在那裏打起了坐,而梨兒則是時刻註意著洞裏的動靜。

洞裏的那兩人很安靜,他們守在陰寒乳石的下方,各自盤膝坐著,這一坐就是一天多的時間,玉傾也和他們一樣,期間一動未動。

突然,梨兒小聲的說了一句:“他們正在談話。”

聽到她的話,玉傾的眼睛隨即睜開,“說的什麽?”

在說話就是好現象,至少可以從他們的話裏聽到一些有效信息。

山洞裏,正坐著兩個男修。

兩個人長的有些相像,都是方正的臉,看起來頗有幾分正氣,從外表看,年長些的約四五十歲,年輕些的似三四十歲。此時,年輕的男修率先睜開眼睛,他先是擡頭看看上方的陰寒乳石,發現上面仍是沒有水珠凝結後就不由得皺起了眉,開口道:“大哥,這陰寒露到底何時才能好啊?我們已經在這裏等了一個月了!”

“急什麽?”

年長的男修也睜開眼睛,向上瞟了一眼,不慌不忙的說:“總之就是近日,我們等不了多久了。”

“唉,有這等寶物在,我哪裏能穩下心來?”年輕男修顯然沒有他大哥沈得住氣,面上帶了些急色,“我是擔心再拖些時間,這裏會被其他人發現,到時候這陰寒露若是落到別人手裏,那可如何是好!”

“佑弟,不會的。”大哥笑了笑,臉上盡是淡定,“我們是在先祖的玉簡裏得知這裏會在近日出現寶貝,而先祖曾在數年前運氣好來過這裏,又正逢陰寒露出現,這才會得知確切的時間,別人哪裏會有我們這般運氣?”

“可萬一也有人跟先祖一樣以前曾來過怎麽辦?”佑弟仍是有些不安。

他也說不上為什麽,他們兄弟來這裏已經有一個月了,他們也打了一個月的坐,這期間他還是能穩下心的,但就是從這幾日裏,他就是覺得心裏慌亂不安,總是感覺這陰寒露會被人發現似的,每每想到此處,總是有些坐不住。

“我們等了這麽久,不也沒有來過人嗎?”大哥安撫的拍拍他,站起身來,在山洞裏來回踱著步。

這象鼻山來的人很少,大多數人來鳳飛淵都會選擇去西北處,因為金絲獸往往是在那裏出現,如果再上到山頂,更有可能會找到迎鳳飛。

而來鳳飛淵的修士,不就是想要尋找這兩樣東西嗎?這樣說來,奔著象鼻山來的人就少之又少了,就算來了,也不一定會註意到這個山洞。

所以這年長男修覺得是弟弟擔心太多了。

“可是大哥,知道這裏有寶物出現的人還有光兒……”年輕修士看著大哥的臉色小心的說著。

“光兒怎麽會把這事告訴別人!”提起光兒,大哥的臉色突然間一變,有些悲色更是有著怒意,“可惜了我的光兒,他死的不明不白,連點線索都沒有找到,若是知道殺他的人是誰,那我梁信必將此人千刀萬剮!”

“光兒是我們梁家年輕一輩中唯一的孩子,可他死了,我們卻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每每想到此處都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氣,想發卻發不出來!”

梁佑想起自己那個侄兒,也是覺得心頭發堵。

自己一直未找道侶,而大哥卻是很早就成親了,但他們夫妻二人成婚幾十年,也就只得了梁光這麽一個孩子,不管是自己還是大哥都待梁光十分親近,可是誰能想到,梁光才活了二十歲就死了!

他死的那天,還給自己發過傳音符,說是跟幾個朋友在歷練,還得了不少好東西,可哪知道自那天起就音信全無,等許久還沒有收到他的傳音符且怎麽找都找不到他人後,他們這才敢相信梁光是真的死了。

“他說是跟朋友歷練,可最終卻沒能回來,我真是後悔沒能仔細問問他是跟誰去的,又是去的哪裏。”梁信咬咬牙,眼睛都有些發紅了。

梨兒把聽到的這些話一字不漏的轉述給了玉傾,玉傾聽完後就明白了這兩人的身份。

曹方和任利說過,他們是在喝酒的時候聽到梁光說起鳳飛淵寶物的事,他們動了殺心殺死他後,卻並沒有從梁光的儲物袋裏找到他先祖留下的玉簡,當時他們還為此疑惑過。

現在山洞裏的這兩人,就是梁光的父親和叔叔,既然梁光沒有,那玉簡應該就是在他們手裏。

那兩人又對梁光的死哀嘆了一陣,接著就默然無語,失去了說話的興致。

“玉傾!”

又過了三天,玉傾正在打坐時突然聽到梨兒有些急促的聲音,“快叫他們過來,陰寒露好似在聚集水珠了!”

玉傾猛然睜開眼睛,拿著一直放在手邊的傳音符就發出了消息。

“綠兒,我們走!”四五天的休養,方英和言綠傷勢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他們本來還在想等到明天就去找玉傾聚集,可這時方英突然收到了玉傾發來的傳音符,內容是寶貝現世,讓他們快快過去。

聽到這個消息,方英立即去叫言綠,言綠第一時間就站起身,收起洞口的陣法便與方英朝那處趕去。

“終於等到了!”

這邊,梁佑心緒不寧了好幾日,擔心之下過一會兒時間就擡頭看一看,可每次看,那陰寒乳石都沒有絲毫的動靜,這讓他都有些懷疑自己先祖的玉簡該不會是假的,這陰寒露不是此時出現的吧?

可當他這次擡頭看時,卻突然間發現原本還沒有動靜的陰寒乳石卻在尖端處凝結了一點點的液體,雖然只是冒出了頭,可用不了多久就能滴下來了!

他激動之下就連忙叫起了大哥,梁信看後大喜,站起身拿著兩人早就準備好的玉瓶湊近了陰寒乳石,待它凝結好後便會滴入玉瓶之中。

☆、第151顆梨 絕瘴葫蘆

他們早就做好功課,因為得知這裏會有陰寒露,所以也準備了能存放的玉瓶,若是用其他瓶子來放陰寒露,那功效就會全失了。

他們所在的這個山洞很深,越往裏走越陰冷,而陰寒乳石就在洞裏的最深處,石頭呈現冰藍色,上面有寒氣在飄散著,而此時,陰寒乳石上正慢慢凝聚著一滴乳白色的液體,但是在陰寒乳石藍色的映襯下,看起來也透著點藍光,美麗極了。

看著這樣色澤的陰寒露,本來還有些不安的梁佑早把那絲擔憂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吞了下口水,恨不得張著嘴把這滴陰寒露吞進口中!

梁信手裏拿著兩個玉瓶,腳下還有八個,當第一滴陰寒露終於收進瓶子裏後,兩人都露出了微笑。

陰寒露服用是按滴計的,所以在收集時他們也是用一瓶裝一滴,兩人平分這十滴陰寒露,一人分五瓶即可。

然而在收集到第八滴時,兩人興奮的臉突然就變了色―――

“糟糕,有人來了!”

他們同時感覺到有修士正快速的朝這裏而來,且聽起來來人不止一個!

“你去洞口守著,等我把這剩下的兩滴收完就去助你,你想辦法拖著來人,別讓他們進來!”梁信對著梁佑快速道,一邊說著一邊把那裝好的五瓶遞給了梁佑。

“好!”梁佑拿到自己的那五瓶陰寒露後心中大震,手不由得握緊,收入儲物袋後就連忙朝著洞口奔去。

“你們是何人?這山洞是我和兄長休息之處,幾位道友還是換別處吧。”梁佑剛走出山洞,就看到有兩男一女來到了洞口,看來他若晚來一步,這三人就會立即闖進洞裏去!

梁佑快速的把眼前三人看了一遍,待確認他們都是突破不久的築基初期修士後就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本來看到來了三個人,修為也不低時他是有些驚慌的,畢竟對方人數上要比他們兄弟多,可當知道他們不過是剛突破不久後也就放下了心。

他和大哥可是突破了一二十年了,尤其是大哥,他距離突破到築基中期也只是差了臨門一腳而已,就算打起來,他們也根本不懼他們!

三人又如何?只要他現在拖著他們三個,那等大哥收完最後兩滴陰寒露後趕過來,肯定會把他們全都殺死,一個不留!

他這邊想的是好,可玉傾與方英他們來之前就已經定好了策略,也早猜到他們兄弟會來一人稍做抵抗,既然這樣,他們又怎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於是梁佑就發現自己剛剛把話說完,對面三人就直接向他沖過來,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

梁佑直接就蒙了,不知道自己明明把話說的這麽委婉,語氣又是這麽和善,他們為什麽會一句話不回就動手!

他動作慌了那麽一瞬,可接著就露了狠,從腰間取下法器葫蘆便與玉傾他們戰到了一起!

山洞裏梁信聽到了洞口的打鬥聲,弟弟一人獨自對上三個,他心裏焦急不已,恨不得立即沖上去幫他分散壓力,可那陰寒露滴下的速度卻不是他說了算的,他只得耐下心頭的急躁把它們收完,這才立即飛奔出去!

玉傾他們本是打著速戰速決的主意,先三人打一人把他解決掉,這樣另外一人當然就不會造成威脅,可哪知這一戰,才知道事情沒他們想的那麽簡單!

梁佑的那個葫蘆法器看著尋常,可卻似有千金重一般,他們手裏的法器與之撞上竟然虎口都隱隱作痛,可畢竟他們是三個人,所以交戰一會兒,梁佑就露出不敵之態,然而未等他們高興,梁佑竟然就調轉了身子避開他們的攻擊,趁著短暫的時間打開了葫蘆蓋子,頓時就有一陣黑煙從葫蘆裏飛散出來。

“有毒!”方英大喊,同時就趕緊停下呼吸,生怕呼吸間沾染上一點這樣的毒氣。

可玉傾在閉氣的同時卻又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修士而言,閉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這毒又怎會只通過口鼻而入?於是他就趁著三人退後的時間提醒道:“小心些,別被它沾到身上。”

玉傾的身上快速的升起靈氣罩,想要把那些毒氣摒除在外,方英二人也同樣照做,可是接下來的事卻讓他們三人震驚了―――身上的靈氣罩竟然漸漸破了洞,且這洞越來越大!

這毒竟然可以腐蝕掉靈氣罩!

“桀桀桀――”梁佑見狀大笑起來,“你們也未免太小看我這絕瘴葫蘆了!”

“我身上好癢!”方英變了臉色,只覺得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似是有蟲子在爬一樣,有一種刺癢感讓他無法忍受,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甚至連手裏的劍都快拿不住了,手下意識就要去撓。

正當這個時候,山洞裏的梁信卻是又出來了,看到這一幕後不禁哈哈大笑,“佑弟,幹得漂亮!”

“哼,膽敢跟我們兄弟作對,真是自己找死!”梁佑跟梁信站到一處,看到三人的狼狽樣子只覺得心中爽快,“大哥,我們快些把這三個人解決了吧,看起來這可都是肥羊啊!”

“老天把你們送到我們兄弟手中,要怪,就怪你們自己不長眼吧!”梁信瞥了他們一眼,手裏卻是拿著一個黑色的盤狀物口中念念有聲,玉傾在察覺身上奇癢後就用著他的冰屬性靈氣把自己全身發癢的皮膚包裹住,使其減少些癢感,接著就看到了梁信的舉動,不禁眼皮一跳。

這兩兄弟用的招數很不尋常,越看越不像是正派人使用的物件。

那葫蘆裏的毒氣先不說,整體都透著一股子邪氣,如果僅是梁佑這樣也就罷了,可現在梁信拿出來的這個黑盤子又是何物?

他身為一個煉器師,不管是見過的還是自己煉制的法器不計其數,可眼前他見的這些東西卻是讓他心中直跳――不能讓這盤子被啟動!

想到這裏,玉傾匆忙留下一句:“他們是邪修。”接著就趁梁信啟動盤子的時間欺身而上!

☆、第152顆梨 哪瓶是解藥

聽到邪修二字,方英身子不由一顫,他猛的咬了下舌尖,口中傳來的血腥氣讓他身上的癢感減退些許,也讓他恢覆了點理智,方英連忙對著身邊的綠兒道:“我去拖著那人,你快布陣!”

說完,就沖上去跟想要阻止玉傾的梁佑戰到了一起。

言綠用力點頭,看到玉傾和方英每人正纏鬥一人,此時無人打擾自己後就盤膝而坐,手上動作飛快的布起了陣法。

她是個優秀的陣法師,論起戰鬥,她並沒有優勢,可是若論起陣法,那除非是跟她陣法水平相當或超過她的對手,否則別說同為築基初期了,就算對方是築基中期,恐怕也別想在她手裏討得好!

只是時間緊迫,這毒似是越來越厲害,她來不及去布置大陣,只能布些簡單的陣法。

正想到這裏,突然就看到有一物朝著自己飛來,方綠下意識接住,就看到玉傾抽空朝她點了點頭,接著就與那梁信繼續打了起來。

玉傾百忙之中扔給她的,正是她前幾天剛剛送給他的那個陣盤!

言綠看到這個陣盤眼睛便是一亮,這個陣盤是她手裏最好的,如果臨時去布置簡易陣法,哪有直接用這個陣盤效果好?想到這裏,她心中驀地松了口氣,抓著靈石就塞入了陣盤之中!

但凡邪修,靠的都是手裏那些古怪又邪乎的法寶,玉傾攔住了梁信想要用那個盤子的心思,梁佑想要去阻攔卻又被撲上來的方英擋住,梁信無奈只得放下了那個神秘的黑盤子,跟玉傾近戰到了一處。

玉傾知道戰況不容樂觀,別的不說,他們三人身上的毒還未解,誰知道拖的時間越長會不會越嚴重?所以他下手很是淩厲,把那羅羽扇的威力發揮了十成十,這讓近距離跟他打鬥的梁信口中發苦,他覺得自己快要被凍成冰塊了!

被羅羽扇掃到的地方都是一陣寒風,連玉傾動手間的靈氣都是寒冷的,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遲鈍,右手臂已經被玉傾傷到,傷口那處像是被凍住一樣,讓他的動作都越來越慢!

再去看方英那邊,方英說起打鬥,那跟玉傾差的遠了,可他的身法卻是出奇的靈活,左躲右閃的把那梁佑給戲弄的氣的半死,可偏偏像是碰不到他的身一樣,讓他氣的不行卻又不能拿他怎麽樣!

而在言綠這裏,只見她稍微一擺弄,玉傾他們正在打鬥的四個人就全被籠罩在了陣法之中,玉傾和方英因為言綠操控之故不受影響,可梁家兄弟倆卻沒這麽好運了。

他們咬牙想要拼,可空中卻是不知道從哪裏沖過來一些密密麻麻的箭矢,且那箭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只往他們身上沖,根本沒有一支落到玉傾二人身上,他們要一邊應付玉傾他們的招式,一邊還要註意躲著箭,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箭也中了,玉傾他們的攻擊也受了。

那些箭似是虛空所化,刺中他們後並沒有留下箭身來,可是他們身上卻是實實在在的留下了傷口,還有血在汩汩的往外冒。

梁信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修弄出來的,若知道她是個陣法師,那他一定在沖出山洞後的第一瞬就把她給先弄死!可現在卻是不行了,在陣法的遮掩下,他連那死丫頭在哪裏都看不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怎麽覺得四周開始升騰起白色的霧氣了呢?

“大哥,有煙了,這可怎麽辦!”旁邊梁佑的聲音傳過來。

怎麽辦?再拖下去,就是他也沒有辦法了!本來就已經打的費力,如果眼睛再不能視物,那就只能站著等死!

梁信的眼裏突然生出些狠色,他側頭避開玉傾的羅羽扇,突然從右手腕上取下來一個灰色的手環,然後手用力一捏,那手環竟然就從中斷開了,梁信有些怪異的看了玉傾一眼,竟然拿著手環朝著天上一扔,玉傾退後一步,微微擡起頭去看,卻是看到手環裏有血紅色的東西冒了出來,那東西被這一扔便飛揚在空中,此時正在簌簌的往下落!

這是什麽!

明明只有手環那麽大一點,可裏面為何會藏有這麽多的液體?玉傾只是看著它血紅的顏色就覺得心中有些發怵,若是被這東西沾染到身上,恐怕不死也會脫層皮!

玉傾腦中飛快的想著辦法,卻是突然間看到頭頂一暗,他再去看時就見有一個毯子飛到了空中,那毯子在空中一轉,便把灑落的血紅色液體悉數接了下來,沒有一滴落到他和方英身上。

玉傾側頭去看方英,就迎上方英的爽朗笑臉。

這個手環的計策落空,讓梁信臉色更加難看,可玉傾他們卻不會給二人喘息的機會,最終費了些力,總算是將這二人制服。

知道他們是邪修,玉傾他們不敢留活口,以免他們還會有損招,等殺了二人後這才算是長舒口氣。

“不行,我快要癢死了,我們快搜搜他們的儲物袋!”這口氣洩下來,方英才感覺到之前被他硬生生忽略掉的奇癢再次開始了,這讓他痛苦的皺起眉來,忍不住低咒一聲。

再看看身上,被那些毒碰到的皮膚已經有了泛黑的趨勢。

兩人分頭行動,一個找梁佑的,一個找梁信的,從他們儲物袋裏找出不少瓶瓶罐罐。不過因為那毒葫蘆是梁佑之物,所以方英找起來也更仔細些,不一會兒就把十來個瓶子擺到地下。

那邊言綠默默的收起了陣盤,來到方英身後站著,並把用過的陣盤遞給了玉傾。

玉傾接過,對她道聲辛苦,收起後就看著擺放在地上的一二十個瓶子。

“這……”

解藥應該是在裏面,但這麽多瓶子,到底哪個是?

他們可不敢一個個試,邪修的東西,誰敢亂用?萬一這邊的毒還沒解,那邊再沾染上別的毒,可就真是欲哭無淚了。

可是這毒不解又不行,不說有沒有後遺癥,便是這種奇癢也讓人難以忍受,像是有千蟲萬蟻在身上爬一樣。無奈之下,兩人只得小心的把這些瓶子蓋打開,然後一個個倒出來一點點仔細觀察。

☆、第153顆梨 不同的石壁

“這樣看,能看出什麽來。”方英有些洩氣,“要知道這麽難找,我們剛才就應該留著那人的命,問問他哪瓶是解藥才是!”

玉傾只是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方英這話也只是說說而已,很明顯,就算他們留著梁佑的命,人家又不傻,知道想活無望,怎麽可能會乖乖告訴他們解藥是哪個?不搗亂就不錯了。

玉傾雖然不懂制藥和煉丹,可是有時煉器也會用到某些靈草,他對於材料等還是懂的比較多的,仔細看了看這些瓶中藥粉或藥液、丹藥的模樣,大致聞了聞味道後,就把其他的幾瓶扔到了一邊,把三瓶拿到了面前。

“應該是這三者之一,但具體是哪一瓶,我也不敢確定。”

方英盯著這三瓶藥看了又看,忽然拿起左邊那瓶,那瓶中裝的是丹藥,他把丹藥倒在手裏一顆就扔進了口中,動作快的簡直不給人制止的機會。

玉傾有些發怔,言綠也是嚇了一跳,連忙急聲問:“怎麽樣?”

方英眨眨眼,仔細感覺身上的變化,大約過了一會兒起了藥效後才突然笑了,“哈哈,就是這一瓶,我已經覺得沒那麽癢了!”

聽到他的話,言綠從善如流的同樣服下一顆,並遞給了玉傾。

方英服用的最早,身上的黑色已經有了變淡的趨勢。

“你怎麽知道是這瓶?”玉傾服下後把這些瓶子蓋子給蓋上,側頭問方英。

“隨手拿的。”方英老實答道。

玉傾:“……”

梨兒瞬間無語。

“玉道友不要介意,方英他經常這樣。”似是覺得不好意思,言綠對著玉傾解釋了一句,“不過他通常運氣好,這種事相信他是沒錯的。”

好吧,看來他的運氣是真的好,玉傾竟然無言以對。

“對了,這些就是洞裏的寶貝――陰寒露。”玉傾說著,就把梁信儲物袋裏五個極小的白色玉瓶拿在手裏,“這東西每次出現都有十滴,梁佑的儲物袋裏應該也有五滴。”

這幾個小瓶與先前搜尋出來的藥瓶體型相差甚遠,只有小拇指那般大,很是小巧。

“原來寶貝是陰寒露,這可真是出乎預料!”方英從梁佑的儲物袋裏果然找到了五個同樣的小瓶子,剛才他找解毒時竟然把這些給忽略掉了,見此就不由發笑,“本來還以為是靈草呢,這可比靈草有用多了,玉傾你真是賺到了,不過你怎麽知道這洞裏的寶物是陰寒露?我們不是還沒進去嗎?”

玉傾面色不變,“哦,他們倆見到陰寒露凝聚出來後太激動,聲音一大就被我聽到了。”

“原來這樣啊。”方英不疑有它,把那五個小瓶子遞向玉傾,“給你。”

玉傾看他一眼,不僅沒有接過,反倒又給了他一瓶,“十瓶,你們兩人一人三瓶,我就厚顏多拿一瓶,算是領路的報酬即可。”

麻煩已經解決,當然沒有白白讓人家出手的道理,最後的收獲要平分,這是自古以來結伴同行的規矩,玉傾自然不會一人獨吞。

“玉道友這話就言重了,如果不是你,我連命都沒了,怎麽可能會參與?更何況這消息是你一人得來的,我們不能拿。”方英沒有接,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言綠卻是開口了,說完似是害怕玉傾拒絕,又道:“這樣吧,我和方英拿走這個儲物袋就可以了,這樣也不算白出手。”

她指的儲物袋,正是梁佑的那個。

玉傾看了看她,發現言綠的小臉上滿是堅持和認真,卻是不禁輕笑了一下。

梁佑的儲物袋,才值幾個錢?

他是個邪修,所學的路子跟正常的修士完全不同,他那儲物袋裏的東西,他們根本用不上幾件,大多只能拿出變賣,就算賣也賣不了多少靈石。

言綠之所以這麽說,只不過是覺得他們什麽都不拿會不太好看,這才如此罷了。

“一碼歸一碼,我救你的事,你已經用陣盤來還過了,不用再提。這陰寒露如果不是你們,我一個人絕對得不到,所以見者有份。”玉傾說著,就從方英的手中接過一瓶陰寒露。

“這樣吧,這裏有寶物的消息是我告訴你們的,既然如此,我就多拿些,你們一人分得兩瓶,要是再拒絕,可就是不拿我當朋友了。”

方英和言綠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什麽迅速劃過,方英笑著把手裏剩下的四瓶陰寒露收下,一邊遞兩瓶給言綠,一邊沖著玉傾眨眨眼,“好,那我就收下了。”

玉傾點頭,露出個微笑。

梁佑的儲物袋歸方英他們,梁信的則歸玉傾。他們把兩具屍體給處理完,方英看了看這個洞口,突然說道:“既然來了,我們不如去這個洞裏看看?說起來我還沒有見過陰寒乳石長什麽樣子呢!”

雖然陰寒露是得到了,可連陰寒乳石的面都沒有見到,總感覺是缺了點什麽一樣。

言綠幾乎對方英的話言聽計從,玉傾覺得無可無不可,於是三人就進了這個山洞。

“好冷。”洞很深邃,走了很長一段路卻還未走到盡頭,裏面很陰暗,且越走越感覺冷,方英不由搓了搓手臂,右手拉著言綠,慢慢加快了速度。

玉傾走在最後面,走著走著就感覺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好漂亮。”他聽到前面言綠興奮的聲音。

走了幾步,就感覺洞裏變得寬闊了不少,這時玉傾也看到了陰寒乳石。

是很美,藍的澄澈,就算洞裏沒有光,也絲毫不影響它的美麗。

“三百年才產一次陰寒露,我們何其幸運。”方英擡頭看著洞頂的陰寒乳石,雖然常見到修仙界的各種奇珍異草,可還是覺得這些靈物讓人感嘆。

洞裏頭除了陰寒乳石以外,也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了,只見洞壁坑坑窪窪很是不平,幾人看過了就要出去,這次是玉傾走在最前面,言綠在最後,可他們剛走幾步,就突然聽到言綠輕叫了一聲,“呀!”

這聲音把玉傾和方英都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麽事,可言綠卻是扯了扯方英的袖子,有些激動的說:“你們快來看,這裏的石壁有點不一樣!”

☆、第154顆梨 山中秘地

兩人停下腳步,回頭朝言綠看去。

言綠走在最後,因為有些黑,雖然不影響視物,可還是下意識的想要摸著墻走,之前摸到的石壁都是粗糙的,可是突然她卻是摸到一片滑膩的地方,這完全迥異的觸感讓她嚇的不輕,還以為摸到了什麽東西,可側頭一看卻還是墻,這就不免覺得驚異了。

“果然如此。”

方英好奇的伸手摸了摸,發現此處的石墻果然不一樣,這哪裏像是石壁的觸感?就連河中被水流沖刷的光滑石頭也沒有這個手感細膩,這讓他來了興致,又看又摸的,可仍是沒有發現端倪。

“莫非是這石頭後有什麽東西?”言綠擰眉猜想。

她本來是隨口一說,可哪知聽了這話的方英卻是突然激動起來,他連連點頭,說著一定是這樣,然後就拿著法器用力朝著這石壁劈去――

“小心!”玉傾沒想到方英是這種說動手就動手的性子,口中連忙提醒,可方英那一劍已經用盡了全力劈下,玉傾身上立即升起靈氣罩。

這是在洞裏,此處又這麽狹窄,若是因為他這一劈之下坍塌了被砸到,那可不是好受的。

方英的動作快,可接著造成的後果出現的也很快。

三人只覺得這塊石壁搖晃了起來,接著被方英劈的那處就開始出現裂痕,然後就有大塊小塊的石頭朝著四處散落,幸得方英和言綠反應也不慢,見到這一幕就連忙躲避,又升起靈氣罩來。

“不好!”方英突然一聲大叫,已經變了臉色。

本來破碎的只是這邊的一面墻,可是緊接著不知為何,他們腳下竟然開始顫抖起來,同時伴隨著劇烈的轟隆聲,三人只覺得身體突然間開始下墜,邊上還有同時往下掉落的各種石塊,幸得有靈氣罩和法衣在,還能稍微抵擋一些這種傷害。

梨兒已經被這一幕嚇傻了。

方英只是想要砸開墻看看裏面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雖然力度大了些,可是怎麽會造成這種結果??

而且他們所在的那個山洞已經快要到山頂了,算是在山的中間位置,那個地方砸個墻,頂多應是掉些石頭下來,可看他們現在這種情況,竟然像是山塌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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