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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雕像(9) 叢林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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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雕像(9) 叢林迷霧

第八個寶箱……

也不知是不是今天運氣爆棚, 羅印成一路走一路開到的每個寶箱只有一個是空包。這還不到一小時,他就已經得到七張鉆石卡。

剛從寶箱裏擡頭,就看見幾十米開外的陡坡之上, 樹杈間懸掛著的另一個目標。

平心而論, 這裏的叢林探險設置有八分還原。樹木層層疊疊,斷臂和碎石若隱若現, 只有一些落差過於大的地方下墊了兩層不算明顯的防護網

開發者應當是從潮平城北邊未被開發的原始森林的邊隔出一片相對安全的地帶,在裏面做了一定量的改造和安全保障措施。滿足普通的不喜作死的探險愛好者們的需求——真正的原始森林還是太容易出現意料之外的狀況, 並不符合大多數人的游玩需求。

又因這幾日是當地慶祝海潮節的盛典,商家提供寶箱兌換作為噱頭, 吸引了一波流量。不過這作為頭獎的海鮮自嘛……

在總共四十多個寶箱中只有十五個鉆石卡,其中一些還放在一看就容易受傷的危險之地。

比如羅應成現在看見目標就處在十米高的斷崖處生長的樹杈上, 底下墊了懸空的防護網, 還不是最難拿到的那一種

商家十分自信, 認為這東西等活動結束了也送不到兩份。

但顯然羅同志並不知道商家的用心險惡, 也可能是想到那張限時“搶購”嗯雙人海鮮自助原價要3888洛煙幣——扣去門票錢, 還差不多能抵他小半個月工資,勇氣就越發多了。再者說, 他沖著這個來都來了……

攀巖跑酷這類的極限運動他雖說不上愛好,但林宇卻是喜歡的緊還每次都招呼他一起, 久而久之也就習慣。

加上這些年工作中練出的身體素質。

羅應成三下五除二攀上巖石,又從中開出了一張鉆石卡,看樣子今日的海鮮自助沒跑了。

他喜滋滋地轉身,正欲尋找下去的路,卻在這時驚覺,視野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濃霧,五米開外就只能看見白茫茫的一片。

迷茫的羅同志困惑地撓撓頭, 努力想辨認上來的位置,完全忘記去思考臨近正午的山林間為何還能起如此大霧?

叢林之間……

陸捷對海鮮自助到沒有那麽強烈的渴望,她過來的目的一方面是自己手癢,另一方面是不想讓某位都出來玩了還不是躺在床上就是隨便找個商場逛逛的人浪費搜檢院的報銷金額——實際上唐晏是想趁著陸捷出去玩了一個人好跑去調查自己找的東西。

這話又不能明說,便只用別的東西做借口,奈何陸捷認為唐晏這樣實在對搜檢院的報銷金額太過寬容。

“都出來了肯定要玩點不一樣的呀,哎呀你就放心吧,這種度假海島我熟,保證幫你把他們的特色全都體驗一遍。”陸捷是怎麽說的,也是這麽做的。

比如昨天的那一堆海上項目,和今天的叢林探險。要不是唐晏今天下午說去雕塑展覽館,估計這人能再帶她去體驗什麽漂流或者近海捕魚。後天再來個海釣,大後天去玩攀巖……

勢必要讓唐小姐體驗生活的充實與可能性。

所以當大霧四起的那一刻,陸捷心中是有些慌的。在她眼中,唐晏毫無疑問是野外探險的新手。

對於新手來說,此地雖有不少人為保護措施,出發前指導員也給每個人發了地圖醫藥箱並講解了註意事項,但迷路和受傷的風險依舊不少。

所以原本像唐晏和葉瀾這種看上去就細皮嫩肉沒有此類經驗的,指導員建議過他們跟隨安全員進行體驗,是看陸捷林宇羅應成在此方面是老油條,才給了對講機放他們單獨進去。

現在如此大的霧,別說在叢林裏,隨便放條馬路上都看不清周圍。

“唐晏,唐晏你在嗎?聽得見我說話嗎?”陸捷沒有輕舉妄動,看不見周遭時貿然亂跑反而會使自己陷入麻煩,大聲叫喊也沒什麽用,有草木和山石的回聲根本無法單純的聲音定位來源。

陸捷靠著背後大樹,只能寄希望於用對講機聯系上唐晏。

連續問了三遍,都沒有得到一點回覆。

“羅應成?林宇?葉顧問?”莫名的不安在心中放大,她按著進來之前老板所說的依次調頻,然而,沒有任何一個人給她回應。

這種對講機是專為了野外使用設計的,信號範圍很廣,最大能覆蓋三分之二已經被開發的叢林,而且並不容易受到環境幹擾。

有什麽人故意切斷信號還放了霧?他想做什麽?陸捷神色凝重,手不自覺攥緊了口袋裏的噴劑。

調查局對成員攜帶武器有嚴格限制,只有行動組因公務原因能申請佩戴C類熱武器。其他時候,其他成員一律不準。

但這可難不倒以龔常為首搞技術的這一幫人。龔組長身體力行地實踐了什麽叫作在規則的邊緣瘋狂試探。

熱武器不讓帶是吧,那就把麻醉劑、電擊器、致幻劑全都放在一個罐罐裏,還專門設計的定向出液和超強力噴頭——五米之內打穿西瓜的那種。

在被搜檢院上級領導發現後,龔同志據理力爭:“誰說只有他們行動組的危險了?咱們這行調查取證時萬一遇到折返回來的犯人也很麻煩的好吧。”

最後的結果是改掉超強力噴頭和致幻劑。

所以陸捷現在手裏這一罐是另放了肌肉松弛劑和有兩米之內能打穿西瓜的強力噴頭的。

陸捷一點不認為這是以此普通的項目運營失誤,要是一個人的對講機打不通還勉強能用失誤解釋,整整五個人全都沒信號,那只能是某種屏蔽器。

她越發警惕地註意著周圍細小的動靜,十秒、二十秒、半分鐘……似有一陣風輕輕拂過,吹散了濃霧,叫她能勉強看清五米之外的景色。

沒有任何異樣,心中的擔憂也在漸漸消解。

困意湧了上來。

這不對。

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被陸捷迅速調轉方向,一根細小的銀針彈出,紮進了脖子。

“解毒劑,我倒是小看你了,竟然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困意消解的同時,陸捷聽到了一個沈穩的男聲。

“可惜了,乖乖睡過去被我帶走不好嗎?還能死得痛快一點。”

“餵餵,話別說得太滿啊。算命的可告訴我,我能活到八十呢。”

那聲音說第一個字的時候陸捷就在飛快判斷那人方向,這聲音很清晰,回聲也並不大,最重要的是這滿地枯葉,對方接近竟然沒發出一點沙沙聲。

只能是在天上。

陸捷手中的噴罐迅速舉過頭頂,滋啦一下按到了底。

“嘖。”對方輕嗤,語氣裏有一分對陸捷能發現他藏身地的差異,但更多的是不屑。

“普通人的小玩意就別在這種地方拿出了。”

閃著寒光的短刀,帶著破空聲揮下,陸捷連忙後撤,順手從旁邊拎起一根木棍試圖擋下再次揮來的刀刃。

刷,木棍幹脆利落地斷成了兩截,刀刃貼著她的手臂滑過去,帶出一道血痕。

陸捷差點沒忍住罵臟話。

早知道今天出門就看一下黃歷了。心中一邊吶喊,陸捷的大腦卻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停止工作。

調查局的工作危險系數並不小,但印象裏沒有一個案件關系人有這樣的身手,或請的動有這樣身手的人,何況她入職以來經手過的那些案件嫌疑人95%都還沒刑滿釋放。

不太像單純報覆,而且那家夥剛才說“普通人的小玩意兒”……

“界外來的?”

在調查局工作,又是龔組長的得意弟子,陸捷對這個世界裏面自然有所耳聞,當下腦海裏就蹦出了這個答案。

“還挺聰明。”

又是一刀切下,這一次劃傷的是陸捷的肩膀。沒辦法,實力差距太大。陸捷雖也經常玩各種運動,在這樣的山林中行走並不費多大勁,但對方的動作只能用如履平地來形容。

不,還不如如履平地呢。起碼平地上不會有樹給他借力,讓他從天上飛下來。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陸捷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沒死單純是因為對方起了心想要多玩一會兒,給她再來幾刀——聽說那地方的人都是變態還真是沒錯。

可兩人之間有著無法逾越的差距。對方早有殺心,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靠。是誰說他們技術沒有危險的,站出來。這次要是能回去她不僅要要求調查局給他們申請類熱武器的權限,還要死纏爛打著鄭秦默教她體術,爭取有朝一日錘爆這些莫名其妙的人的腦袋。

陸捷心中一片悲憤。她連戀愛都沒有正經談過一個,都幫小唐晏把關未來的男朋友,一點都不想在這會兒嗝屁好嗎?

打不過的話,就只有想辦法逃了。陸捷快速思考對策,忽地看到幾十米開外之前走過時見過的斷崖。

一個計劃瞬間出現。

得找機會,在不被察覺意圖的情況下過去。如此想著,陸捷開始和這位誠心想要折磨她一番的家夥打嘴仗。

“我說,我可不記得我之前得罪過你,咱們倆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我的命。”

“這個你不用知道,畢竟你和你的同伴很快就會是一個死人。”

什麽叫她和她的同伴?這家夥的目的不止她一個?唐晏和羅應成他們也是?

為什麽?他們之間有什麽共同點值得被這些人惦記?單純挑釁調查局嗎?還非要找整個洛煙的首府調查總局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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