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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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變本加厲的吃醋
一覺醒來，身邊的洛鏡雲還在睡。如瀑的長發鋪散在床上，珍珠白的膚色即使是在黑暗的房間裏也顯得非常瑩潤。兩只手環住談霽竹的小臂，像一只慵懶的貓。
房間裏濃郁的椰香和凜冽的竹香味混合在一起，但是因為兩人並未進行最後一步的終身標記，兩股味道並沒有融合在一起，始終帶這些涇渭分明的感覺。
談霽竹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給洛鏡雲擋在臉前的發絲撥到耳後，又給人蓋好被子才下床洗漱。昨晚鬧得太久，她剛醒過來的時候腦子也昏昏沈沈的。但是拍戲的日程早已定好，只能強打起精神起床準備工作。
從房間裏出來，談霽竹在走廊裏遇到朱麗。後者帶這些八卦的神色，問：“霽竹，今天就是你和洛鏡雲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晚上有什麽打算？”
談霽竹表情平靜，“沒什麽打算。”
“沒什麽打算？不可能！洛鏡雲那麽追求儀式感，怎麽可能不和你做些什麽慶祝一下。”
“其實，已經慶祝過了。”
朱麗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也對哦！洛鏡雲肯定會卡著12點慶祝。那這麽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
“沒有。”談霽竹假裝整理頭發，實際上是為了遮住自己心虛的表情。
幸好朱麗是個Beta，聞不到她身上濃郁的椰香味道。走出來之前，談霽竹還特地噴了好多信息素屏蔽劑，防止其她人聞出來。
想到這裏，談霽竹就有些後悔自己晚上的失控。不只是昨晚，是曾經每一個和洛鏡雲逾規逾矩的夜晚。
98%的信息素匹配度並不能當成借口，如果談霽竹不想，她有無數種方式逃脫。
也許，在這三年間，她已經被洛鏡雲濃烈的愛意打動了吧。
望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談霽竹回憶起第一次見到洛鏡雲的場景。
那時的洛鏡雲身著深藍色的水手服，做工精良的百褶裙將她的腿襯托得勻稱修長。頭發用玫紅色的蝴蝶結紮成高馬尾，帶著自來卷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擺。
那一刻，談霽竹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童話故事中的小公主。
事實上，洛鏡雲確實是小公主。
不同於談霽竹進入娛樂圈是為了賺錢，洛鏡雲來拍戲純屬是顯得沒事兒幹，整個劇組項目都是圍繞她展開的，是劇組中當之無愧的主角。
談霽竹本以為跑龍套的她不會和對方產生什麽交集，可是偏偏就是那麽意外。在一次對戲後，洛鏡雲覺得她演技很好，和導演編劇商量後給她加了很多的戲份。
後面發生的事情更是完全超出了談霽竹的認知，洛鏡雲居然說要追去她。
談霽竹早已被生活磨礪過，她自然是不相信童話裏那些幸福美滿的故事。只當是洛鏡雲顯得無聊，拿自己當消遣。她不想陪大小姐玩這種戀愛游戲，也沒有時間精力去玩，所以果斷地拒絕了洛鏡雲。
但是洛鏡雲並沒有放棄，反而還給她介紹資源和人脈，甚至還在她媽媽生病急需用錢的時候出手相助。
洛鏡雲這一系列的舉動，可謂是談霽竹的救命恩人。這份大恩無以為報，洛鏡雲讓她做牛做馬，她都心甘情願。
不過洛鏡雲沒有讓她做牛做馬，而是希望和她結婚。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談霽竹明顯懵了。她的原生家庭不好，Alpha父親賭博，Omega母親身體不好，她從小就肩負起了養家的重擔，從未對任何人有過愛意。
洛鏡雲的條件對於她來說，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結婚對象，真可謂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周圍很多人對她產生了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情感。經過一番權衡利弊，還是答應了洛鏡雲的要求。畢竟洛鏡雲輕而易舉施舍給她的，同樣可以輕而易舉地奪走。她和母親的生活剛走上正軌，不能就這麽毀了。
結婚後，她心裏對於洛鏡雲只有感激之情，並沒有任何其她的情感。她以為兩人以後會過上相敬如賓的生活，但是結婚後洛鏡雲展示出了她的另一面——天真的殘忍。
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什麽苦，洛鏡雲不理解她所有努力的意義。很多談霽竹夢寐以求觸不可及的資源，在洛鏡雲那裏只需要一頓飯或者一個全球限量的首飾就可以解決。
同時，洛鏡雲對於她還有強烈的占有欲，會趕走她身邊的朋友。幸好朱麗和鄧美跟自己的時間久，加上那兩人恰好結婚又都是Beta，這才能夠繼續留在她的身邊。
這種被人實時掌控的感覺讓談霽竹十分不自在，好像自己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獨屬於洛鏡雲的首飾。
兩人之間巨大的差距，加上洛鏡雲總是愛吃醋的習慣，讓談霽竹在這三年間一直沒有終身標記過她。她擔心洛鏡雲在終身標記後會更加依賴她，也擔心自己會受到信息素的影響，做出什麽不理智的決定。
但是這三年間，洛鏡雲對她的好，以及給她帶來的好處都是實質性的。能有今天的成就，談霽竹絕不否認洛鏡雲的付出。
或許，自己也可以試著不要那麽冷漠。如果她能多給洛鏡雲一些安全感，對方就不會這麽亂吃飛醋。就像昨天，洛鏡雲就沒有吃醋，也沒讓自己解釋。
在結婚三周年之際，談霽竹覺得自己應該為洛鏡雲做出一些改變。
.....
到達劇組換好衣服，談霽竹準備著今天的戲份。今天還是和孫可欣的對戲占大多數，可是她等了半天，都不見孫可欣的身影。
正當她疑惑時，導演過來叫住她。
“霽竹，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咱們劇組發生了人員改動，今天起和你飾演對手戲的演員換成那一位。”導演指了一個人，那人隔著一段距離沖談霽竹微微點頭。
談霽竹不解，問：“導演，她演那個角色？”
“就是之前孫可欣演的角色，現在交給她來演了。”導演翻出通告單，“之前孫可欣拍的那些戲份也要統統刪掉，不過好在她只是個龍套，戲份不算多。就是後面可能要多耽誤談老師一天的時間，我們補拍一些兩個人共同出現的畫面。”
談霽竹等導演說完，問：“這好好的，為什麽要辭退孫可欣？”
導演眨眨眼睛，“哎，鏡雲沒和你說嗎？”
“洛鏡雲？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導演撓撓頭，“額，其實關系也不大。”
談霽竹有些生氣，追問：“到底為什麽要辭退孫可欣。”
導演說得含含糊糊，“哎呀，就是因為一些，金錢上面的事情。這種不太好擺在明面上說，反正留著她對我們劇組都不太好。總之，後面會多耽誤你一天時間，其她的不會變化。”
說完，導演離開和其她工作人員開始今天拍攝的準備工作。
談霽竹坐回到自己椅子上，朱麗適時地出現她旁邊，問：“哎，霽竹你怎麽了？剛才導演把你叫過去幹什麽了？是不是要給你加戲？”
談霽竹思考著導演的話，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不是給我加戲。”
“沒加戲啊。這就奇怪了，我還以為昨天洛鏡雲去找導演，是為了給你加戲，多給一些展示的機會呢。”
抓住話裏的重點，談霽竹追問：“什麽？昨天洛鏡雲找過導演？”
“啊對啊，當時你好像在和別的演員對戲。”朱麗拍拍自己的胸口，似乎還心有餘悸，“我當時都擔心洛鏡雲看見之後會大鬧片場，幸好她成熟了，沒有怎麽吃醋。後來靠著我睡覺的時候，也沒有試圖從我這裏挖消息。”
談霽竹瞬間理清了所有線索。肯定是因為洛鏡雲覺得自己和孫可欣交往過密心裏吃醋，於是通過家裏的關系用錢給導演施壓，讓劇組把孫可欣開除。
所以導演才沒有明確地給她一個回答，說什麽涉及到金錢，還說什麽上不得臺面。劇組的人被洛鏡雲收買，開除了一個龍套演員。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劇組的名聲就都臭了。
作為曾經同樣有過被臨時替換經歷的談霽竹感同身受，心裏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在那群富人嚴重，她們這些無權無勢的人根本沒有人權，不過是個可以被隨便擺弄的物件。
就在前幾個小時以前，她還天真地以為洛鏡雲會改掉這個臭毛病，實際對方只會變本加厲。
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談霽竹並沒有把自己的怒火發洩到同事身上，她順利完成了今天一天的拍攝。回到酒店裏，屋內雲朵和竹子的裝飾物還有橫幅都還原封不動。談霽竹盡量克制著不去和洛鏡雲吵起來，偏偏洛鏡雲主動來問。
“霽竹，今天你們劇組是不是換演員了？”
“嗯。”
“那就好。”
大小姐一時興起斷送了一個人的職業生涯，最後只剩下一句“那就好”。
談霽竹不可避免地產生聯想，如果當初洛鏡雲沒有看上自己而是看上別人，會不會為了討那個人的開心，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拿走一些屬於自己的機會。
反過來說，洛鏡雲為了她，又無意識地傷害了多少無辜的人呢？
洛鏡雲並不知道談霽竹心中的翻雲覆雨，她走來笑著問：“對了霽竹，我媽媽們前兩天問咱們倆什麽時候有時間，回家一起吃頓飯。”
談霽竹冷漠地反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洛鏡雲沒想到這次談霽竹會答應得這麽幹脆，臉上帶著欣喜，說：“我當然是什麽時候都可以啦，主要還是看你的時間安排。”
談霽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我的意見重要嗎？”
高興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洛鏡雲不知道談霽竹何出此言，“霽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洛鏡雲，你是不是覺得天底下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安排做事？如果反抗你你就會動用家裏的勢力讓人屈服？”
洛鏡雲蹙起眉，她不知道為什麽談霽竹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回來就變成這樣。墻上的橫幅還沒有拆，三周年紀念日那幾個大字明晃晃的掛在那裏，好像是在慶祝，又好像是在嘲諷洛鏡雲的精心準備。
“你到底是怎麽了？回來就開始發脾氣？”
談霽竹不打算提起孫可欣的名字。洛鏡雲因為吃醋將人辭退，自己再提，只怕是會給孫可欣增加更多的負擔。
“我這部戲快拍完了，中間會有幾天的休息時間，具體哪天有空，你和朱麗姐商量吧。”
說完，談霽竹走向另一間臥室並鎖門，不再和洛鏡雲繼續交流。
洛鏡雲本就是大小姐脾氣，這麽莫名其妙地被人說了一頓心裏非常不好受。她想要去敲談霽竹的門，去問問對方到底是怎麽了。
當她走到門口前，旁邊竹子的裝飾物吸引住了她的視線，洛鏡雲突然平靜下來。談霽竹就像竹子一樣堅韌不屈，如果自己逼得太緊，肯定會適得其反。
洛鏡雲退了回來，坐在沙發上給朱麗發消息，確認談霽竹的時間。消息發過去，等了將近十分鐘，對方才發來回覆。等待的時間雖然長，但好歹有了個時間。
把具體時間發給江嫻後，洛鏡雲再次看向自己布置的房間。三周年的幾個字像是幾根針一般紮向她的心臟。
算了，等到談霽竹拿到了後土獎的影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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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身邊的洛鏡雲還在睡。如瀑的長發鋪散在床上，珍珠白的膚色即使是在黑暗的房間裏也顯得非常瑩潤。兩只手環住談霽竹的小臂，像一只慵懶的貓。
房間裏濃郁的椰香和凜冽的竹香味混合在一起，但是因為兩人並未進行最後一步的終身標記，兩股味道並沒有融合在一起，始終帶這些涇渭分明的感覺。
談霽竹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給洛鏡雲擋在臉前的發絲撥到耳後，又給人蓋好被子才下床洗漱。昨晚鬧得太久，她剛醒過來的時候腦子也昏昏沈沈的。但是拍戲的日程早已定好，只能強打起精神起床準備工作。
從房間裏出來，談霽竹在走廊裏遇到朱麗。後者帶這些八卦的神色，問：“霽竹，今天就是你和洛鏡雲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晚上有什麽打算？”
談霽竹表情平靜，“沒什麽打算。”
“沒什麽打算？不可能！洛鏡雲那麽追求儀式感，怎麽可能不和你做些什麽慶祝一下。”
“其實，已經慶祝過了。”
朱麗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也對哦！洛鏡雲肯定會卡著12點慶祝。那這麽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
“沒有。”談霽竹假裝整理頭發，實際上是為了遮住自己心虛的表情。
幸好朱麗是個Beta，聞不到她身上濃郁的椰香味道。走出來之前，談霽竹還特地噴了好多信息素屏蔽劑，防止其她人聞出來。
想到這裏，談霽竹就有些後悔自己晚上的失控。不只是昨晚，是曾經每一個和洛鏡雲逾規逾矩的夜晚。
98%的信息素匹配度並不能當成借口，如果談霽竹不想，她有無數種方式逃脫。
也許，在這三年間，她已經被洛鏡雲濃烈的愛意打動了吧。
望著窗外不斷變換的景色，談霽竹回憶起第一次見到洛鏡雲的場景。
那時的洛鏡雲身著深藍色的水手服，做工精良的百褶裙將她的腿襯托得勻稱修長。頭發用玫紅色的蝴蝶結紮成高馬尾，帶著自來卷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擺。
那一刻，談霽竹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童話故事中的小公主。
事實上，洛鏡雲確實是小公主。
不同於談霽竹進入娛樂圈是為了賺錢，洛鏡雲來拍戲純屬是顯得沒事兒幹，整個劇組項目都是圍繞她展開的，是劇組中當之無愧的主角。
談霽竹本以為跑龍套的她不會和對方產生什麽交集，可是偏偏就是那麽意外。在一次對戲後，洛鏡雲覺得她演技很好，和導演編劇商量後給她加了很多的戲份。
後面發生的事情更是完全超出了談霽竹的認知，洛鏡雲居然說要追去她。
談霽竹早已被生活磨礪過，她自然是不相信童話裏那些幸福美滿的故事。只當是洛鏡雲顯得無聊，拿自己當消遣。她不想陪大小姐玩這種戀愛游戲，也沒有時間精力去玩，所以果斷地拒絕了洛鏡雲。
但是洛鏡雲並沒有放棄，反而還給她介紹資源和人脈，甚至還在她媽媽生病急需用錢的時候出手相助。
洛鏡雲這一系列的舉動，可謂是談霽竹的救命恩人。這份大恩無以為報，洛鏡雲讓她做牛做馬，她都心甘情願。
不過洛鏡雲沒有讓她做牛做馬，而是希望和她結婚。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談霽竹明顯懵了。她的原生家庭不好，Alpha父親賭博，Omega母親身體不好，她從小就肩負起了養家的重擔，從未對任何人有過愛意。
洛鏡雲的條件對於她來說，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結婚對象，真可謂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周圍很多人對她產生了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情感。經過一番權衡利弊，還是答應了洛鏡雲的要求。畢竟洛鏡雲輕而易舉施舍給她的，同樣可以輕而易舉地奪走。她和母親的生活剛走上正軌，不能就這麽毀了。
結婚後，她心裏對於洛鏡雲只有感激之情，並沒有任何其她的情感。她以為兩人以後會過上相敬如賓的生活，但是結婚後洛鏡雲展示出了她的另一面——天真的殘忍。
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什麽苦，洛鏡雲不理解她所有努力的意義。很多談霽竹夢寐以求觸不可及的資源，在洛鏡雲那裏只需要一頓飯或者一個全球限量的首飾就可以解決。
同時，洛鏡雲對於她還有強烈的占有欲，會趕走她身邊的朋友。幸好朱麗和鄧美跟自己的時間久，加上那兩人恰好結婚又都是Beta，這才能夠繼續留在她的身邊。
這種被人實時掌控的感覺讓談霽竹十分不自在，好像自己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獨屬於洛鏡雲的首飾。
兩人之間巨大的差距，加上洛鏡雲總是愛吃醋的習慣，讓談霽竹在這三年間一直沒有終身標記過她。她擔心洛鏡雲在終身標記後會更加依賴她，也擔心自己會受到信息素的影響，做出什麽不理智的決定。
但是這三年間，洛鏡雲對她的好，以及給她帶來的好處都是實質性的。能有今天的成就，談霽竹絕不否認洛鏡雲的付出。
或許，自己也可以試著不要那麽冷漠。如果她能多給洛鏡雲一些安全感，對方就不會這麽亂吃飛醋。就像昨天，洛鏡雲就沒有吃醋，也沒讓自己解釋。
在結婚三周年之際，談霽竹覺得自己應該為洛鏡雲做出一些改變。
.....
到達劇組換好衣服，談霽竹準備著今天的戲份。今天還是和孫可欣的對戲占大多數，可是她等了半天，都不見孫可欣的身影。
正當她疑惑時，導演過來叫住她。
“霽竹，有件事要和你說一下。咱們劇組發生了人員改動，今天起和你飾演對手戲的演員換成那一位。”導演指了一個人，那人隔著一段距離沖談霽竹微微點頭。
談霽竹不解，問：“導演，她演那個角色？”
“就是之前孫可欣演的角色，現在交給她來演了。”導演翻出通告單，“之前孫可欣拍的那些戲份也要統統刪掉，不過好在她只是個龍套，戲份不算多。就是後面可能要多耽誤談老師一天的時間，我們補拍一些兩個人共同出現的畫面。”
談霽竹等導演說完，問：“這好好的，為什麽要辭退孫可欣？”
導演眨眨眼睛，“哎，鏡雲沒和你說嗎？”
“洛鏡雲？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導演撓撓頭，“額，其實關系也不大。”
談霽竹有些生氣，追問：“到底為什麽要辭退孫可欣。”
導演說得含含糊糊，“哎呀，就是因為一些，金錢上面的事情。這種不太好擺在明面上說，反正留著她對我們劇組都不太好。總之，後面會多耽誤你一天時間，其她的不會變化。”
說完，導演離開和其她工作人員開始今天拍攝的準備工作。
談霽竹坐回到自己椅子上，朱麗適時地出現她旁邊，問：“哎，霽竹你怎麽了？剛才導演把你叫過去幹什麽了？是不是要給你加戲？”
談霽竹思考著導演的話，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不是給我加戲。”
“沒加戲啊。這就奇怪了，我還以為昨天洛鏡雲去找導演，是為了給你加戲，多給一些展示的機會呢。”
抓住話裏的重點，談霽竹追問：“什麽？昨天洛鏡雲找過導演？”
“啊對啊，當時你好像在和別的演員對戲。”朱麗拍拍自己的胸口，似乎還心有餘悸，“我當時都擔心洛鏡雲看見之後會大鬧片場，幸好她成熟了，沒有怎麽吃醋。後來靠著我睡覺的時候，也沒有試圖從我這裏挖消息。”
談霽竹瞬間理清了所有線索。肯定是因為洛鏡雲覺得自己和孫可欣交往過密心裏吃醋，於是通過家裏的關系用錢給導演施壓，讓劇組把孫可欣開除。
所以導演才沒有明確地給她一個回答，說什麽涉及到金錢，還說什麽上不得臺面。劇組的人被洛鏡雲收買，開除了一個龍套演員。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劇組的名聲就都臭了。
作為曾經同樣有過被臨時替換經歷的談霽竹感同身受，心裏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在那群富人嚴重，她們這些無權無勢的人根本沒有人權，不過是個可以被隨便擺弄的物件。
就在前幾個小時以前，她還天真地以為洛鏡雲會改掉這個臭毛病，實際對方只會變本加厲。
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談霽竹並沒有把自己的怒火發洩到同事身上，她順利完成了今天一天的拍攝。回到酒店裏，屋內雲朵和竹子的裝飾物還有橫幅都還原封不動。談霽竹盡量克制著不去和洛鏡雲吵起來，偏偏洛鏡雲主動來問。
“霽竹，今天你們劇組是不是換演員了？”
“嗯。”
“那就好。”
大小姐一時興起斷送了一個人的職業生涯，最後只剩下一句“那就好”。
談霽竹不可避免地產生聯想，如果當初洛鏡雲沒有看上自己而是看上別人，會不會為了討那個人的開心，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拿走一些屬於自己的機會。
反過來說，洛鏡雲為了她，又無意識地傷害了多少無辜的人呢？
洛鏡雲並不知道談霽竹心中的翻雲覆雨，她走來笑著問：“對了霽竹，我媽媽們前兩天問咱們倆什麽時候有時間，回家一起吃頓飯。”
談霽竹冷漠地反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洛鏡雲沒想到這次談霽竹會答應得這麽幹脆，臉上帶著欣喜，說：“我當然是什麽時候都可以啦，主要還是看你的時間安排。”
談霽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我的意見重要嗎？”
高興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洛鏡雲不知道談霽竹何出此言，“霽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洛鏡雲，你是不是覺得天底下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安排做事？如果反抗你你就會動用家裏的勢力讓人屈服？”
洛鏡雲蹙起眉，她不知道為什麽談霽竹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回來就變成這樣。墻上的橫幅還沒有拆，三周年紀念日那幾個大字明晃晃的掛在那裏，好像是在慶祝，又好像是在嘲諷洛鏡雲的精心準備。
“你到底是怎麽了？回來就開始發脾氣？”
談霽竹不打算提起孫可欣的名字。洛鏡雲因為吃醋將人辭退，自己再提，只怕是會給孫可欣增加更多的負擔。
“我這部戲快拍完了，中間會有幾天的休息時間，具體哪天有空，你和朱麗姐商量吧。”
說完，談霽竹走向另一間臥室並鎖門，不再和洛鏡雲繼續交流。
洛鏡雲本就是大小姐脾氣，這麽莫名其妙地被人說了一頓心裏非常不好受。她想要去敲談霽竹的門，去問問對方到底是怎麽了。
當她走到門口前，旁邊竹子的裝飾物吸引住了她的視線，洛鏡雲突然平靜下來。談霽竹就像竹子一樣堅韌不屈，如果自己逼得太緊，肯定會適得其反。
洛鏡雲退了回來，坐在沙發上給朱麗發消息，確認談霽竹的時間。消息發過去，等了將近十分鐘，對方才發來回覆。等待的時間雖然長，但好歹有了個時間。
把具體時間發給江嫻後，洛鏡雲再次看向自己布置的房間。三周年的幾個字像是幾根針一般紮向她的心臟。
算了，等到談霽竹拿到了後土獎的影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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