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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起來 公司裏最後一個員工下班,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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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起來 公司裏最後一個員工下班,一層……

公司裏最後一個員工下班, 一層都陷入了黑暗,除了依舊亮著燈的總裁辦公室。

傅西沈揉了揉額角腦袋疼的要炸開, 太陽穴突突直跳,身體疲憊精神卻極度亢奮,看著手機聊天框一長串沒有回覆的消息,心裏猶如爬了一萬只螞蟻,或許是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心臟傳來了微微抽痛。

昨天晚上有了江顧消息第一時間驅車趕了過去,到的時候看到淩亂的院落和空無一人的房間,少年又躲了起來,回到家後一夜未眠,第二天又早早的來到公司上班,一直工作到淩晨。

讓工作占據他的時間就沒有那麽多精力想著他了, 後悔當初沒早點袒露心跡,少年躲了起來不肯見他。

男人處理完最後一份工作來到落地窗前, 打火機的火焰點燃了一根煙, 細細縹緲的煙霧籠罩著男人的眉眼,最近煙抽了很多,借著香煙裏的尼古丁麻痹自己的神經。

傅西沈擡頭看著天空的月亮,眾星拱月,灑下一片銀輝, 想著少年此刻會不會和他看的是同一個月亮。

這時的江顧沒工夫看月亮, 連夜搬走隨便在賓館裏湊合了一夜,這次為了不被人找到, 在路邊小巷子裏貼的小廣告聯系上的中介,給他介紹了一個不需要身份證登記的房子。

約了時間來看房子。

“我在公交車站牌底下站著,看到我了嗎?我給你揮揮手。”電話那頭傳來中介中氣十足的聲音。

看到了車牌底下站著揮手的人, 是個身材比較胖的青年,不合身小了的西裝緊緊裹在身上,下面的扣子有種隨時都能崩掉的樣子。

“你好。”江顧走了過去。

“你是江先生吧,我帶你先去看房子。”中介開了一輛小破面包車,挺愛惜的,車身外表幹凈沒有一絲劃痕,就是裏面的設備有些老舊。

江顧坐了上去,小破車帶著他一顛一顛七拐八拐,從寬敞的大道轉到石子小道,路過了幾個小胡同,終於來到了出租的房子。

和蘇忠住的筒子樓有的一拼,入眼是破敗脫落泛黃的墻皮,擁擠的排列,陽光只有正午三個小時可以照進來,其他時候都被墻體遮擋住了,到了下雨天更是潮濕。

“小心門檻,這裏地勢低窪,住在一層的住戶到了下雨天房子可能會進水,所以這邊的門檻都比較高。”中介解釋道。

“這房子算是這邊最好的房子了,寬敞,還帶著小院子,可以在裏面養雞養鴨。”

“不了。”一想到院子裏都是雞屎鴨屎味,臭氣熏天無處下腳,江顧打了個寒噤。

“這裏的房子都是外來打工的人租的,省吃儉用,租便宜的房子,攢點錢都寄給老家留守孩子上學用了。”中介掏出鑰匙打開門,撲面而來淡淡的黴氣。

“長久沒人居住,打開門窗透透氣,有了人氣兒,房子裏的味道很快就會散去的。”

這時太陽正好,房子裏照進了陽光,一室一廳一衛一廚裏面家具很少,只有客廳放了張吃飯用的桌子和兩把椅子。

臥室采光是這座房子裏最好的,一張木板床躺在窗戶底下,一束光照進房間裏,開了門濺起的浮塵在陽光下跳躍漂蕩。

中介搓了搓手問:“你看可還行?”

雖然小了點但也夠用了,現在他要躲著外面那些人,但凡好一點的房子都需要登記身份證信息,中介也說了這是這邊最好的房子了,一路走過來有的房子更小,只能放下一張床,做飯就在外面搭了一張棚。

江顧點了點頭:“可以,就這個吧。”

“好嘞,押一付三,沒問題這邊就可以繳費入住了。”

江顧拿出提前換好的現金,數了二十八張鈔票遞了過去,再額外給了中介三百中介費。

“行,這兩把鑰匙給你。”中介成交一筆生意樂的見牙不見眼:“收好哦,有什麽問題再聯系我。”

手裏兩把鎖,一把前院子,一把堂屋。

江顧看了時間還早,去置辦點生活用品,木床板上買個軟墊和被褥。

胡同裏的居民見今天來了個盤靚條順的小夥子新奇出來圍觀,這裏很少會住進這麽年輕的小夥子,一般住進來的都是拎著大包小包膚色黝黑的農民工,年輕人一般都是在這裏面生活了幾十年的,只有往外走的,沒有進來的。

江顧鎖上小院子門正要往外邊走,一盆水潑在了他的腳邊,看過去潑水的是一位皮膚粗糙,膀大腰圓的婦人,莫約四十多歲的樣子。

“哎呦!不好意思啊差點潑到了你,小夥子走路當心點,看著點路,嬸子眼神不好。”婦人看似道歉,嘴裏陰陽怪氣,身邊的男人正在拉她的胳膊。

“屋裏孩子醒了你去看一下。”看男人風塵仆仆,一臉疲憊,應該是下工回來吃午飯的,是那婦人的丈夫。

江顧看了一眼婦人潑水的位置,明眼人見著都是故意的。

“是你故意的,我看見了。”出聲的人聲音清脆,站在人群的第一排,臉蛋圓圓的皮膚白皙,面頰上分布著點點雀斑,是個穿著校服身形微胖的小姑娘。

小姑娘見江顧看過來,臉頰瞬間紅了起來,眼睛看向地面。

“小丫頭,長輩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婦人胳膊被拽著上半身側轉,腳卻留在了原地,扭著臉看著小姑娘道。

“你才不是我的長輩,為老不尊,整天就知道在背後蛐蛐人,有點像長輩的樣子嗎?”小姑娘見婦人責怪她,頂著婦人要吃人的眼神,毫不怯弱的懟了回去。

江顧有事不準備和她廢話:“季嬸子,你眼神不好,我眼神可好著呢,我剛才出來你這水差點都潑到我腳上了。”水泥墻角長了青色苔蘚,肯定是婦人長期潑水導致的。

“我潑又怎麽了!之前每一天我都能在這裏潑水,今個兒你來了我就不能潑水了?”婦人戰鬥力強悍,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季嬸子你要這麽說,我要是每天在你家門口走路,門口那段路就是我的,我是不是可以圈起來不讓你走?”江顧話音一落,眼神瞬間冰冷起來:“之前院子沒有主人,沒人管你,現在我住了進來,我就是院子的主人,下次再要我看到你在我家門口潑水,你給我試試!”

婦人被江顧冰冷的眼神凍的一個哆嗦心裏發怵,見周圍人對著她指指點點,自覺理虧,嘴巴張動幾下沒有發出聲音,屋子裏小孩的哭聲傳了出來。

婦人眼珠子一骨碌,開口:“孩子醒了,我去看看。”說著抱著洗臉盆落荒而逃。

好戲散場了,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快散了。

見女孩還在原地看著,江顧溫和微笑:“謝謝。“

“不……不客氣。”女孩的臉更紅了。

“小夥子,那婦人是個潑皮,住在你隔壁要當心著點了,她行事比較無賴,丈夫是個話少的管不住她,看上了你現在租的院子,之前沒有足夠的錢租下來,現在餘錢多了點到處說過兩個月就要住帶院子的房子了。”說話的人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是女孩的奶奶。

村裏人都叫她李阿奶。

“把那房子視為自己的房子了,你這一來租了那房子,婦人要要記恨上你了。”

“奶奶,你怎麽出來了?”圓臉女孩上前抱住了老婦人的胳膊。

“在家等你吃飯呢,半天見不到人,聽見這邊動靜就知道你會在這。”李阿奶笑呵呵看著自己的孫女。

“你是不是還沒有吃午飯,要不先來我家吃。”李阿奶和藹可親。

“不用了,謝謝奶奶,剛搬進來裏面什麽東西都缺,我打算出去買點生活用品,順便在外面吃了。”

“好,要是需要幫忙給我們說,我家老頭子還沒老能搭把手。”

“好的,奶奶。”江顧乖乖應道。

李阿奶看著長相白凈乖巧的少年,心裏稀罕著。

這裏比較偏僻,買個東西要開車半個小時,出行不方便,位置在郊區,家裏的勞動力就在附近工廠裏打工,漸漸的住在這裏的人就多了起來。

買好東西江顧叫了一輛貨拉拉,衣櫃,書桌,躺椅,一堆雜七雜八的拉了回來,胡同裏不少人看紅了眼。

挑選床墊的時候總是挑不到合自己心意的,江顧本來想重新買一張,想著太打眼了,還是低調一些,挑挑選選半天找到了勉強合適的湊合湊合算了。

隔壁婦人捧著碗站在門口正在和其他中年女人聊天,見江顧買了一堆東西回來,眼熱的不行,擱一旁陰陽怪氣道:“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省著點花,這錢又不是大風刮來了,可禁不住這麽花,遲早敗完。”

婦人斜著眼伸著脖子想要往裏看,搬完東西的江顧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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