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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江顧在嗎?” 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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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江顧在嗎?” 罪有應得

江顧匆匆離開, 傅西沈回到家打開門擡眼看向客廳方向楞了一下,淺粉色、淺藍色各色氣球將客廳裝飾一番, 天花板上也漂著色彩各異的氣球,大寫的生日快樂英文字母裝飾被氫氣球的彩帶拉著飄到了半空,客廳正中央的桌子上放著蛋糕和一個禮盒。

傅西沈的臉上緩緩舒展笑顏,好似冰川融化萬物覆蘇,籠罩著山林間的薄霧被新出的陽光照散,露出薄霧下搖曳生姿的生機。

回來之前收到了江顧的消息,說家裏有事需要回去,客廳裏除了他沒有別人,想象到少年為了給自己準備驚喜匆匆忙忙布置的場景的樣子。

來到沙發上坐下打開了蛋糕包裝,切了一塊小蛋糕,巧克力的, 蛋糕上還灑了一層奧利奧碎和巧克力粉。

用塑料勺子挖了一勺送入口中,口感綿密絲滑帶著巧克力的醇香, 甜味順著喉嚨向下一直甜到了心裏。

傅西沈接著拆開了禮物盒子, 是一塊小巧的香薰蠟燭,還有透明的帶著水棱波紋的流光燭杯。

嘴角淡淡的笑意一直沒有下去,這一刻他的心在為江顧跳動,不知什麽時候起對少年的感情悄然變了質,相處的這些時光, 見識到了少年的很多面, 活潑開朗、善良堅毅、熱愛生活,這些品質都深深的吸引著他, 目光不由便會追逐著少年身影。

從兩人相遇的那一刻起,對他來說就是特別的。

……

【你發現了嗎?BOSS好像戀愛了。】

社畜自救協會小群頂了上來。

身為傅總的行政秘書,王凜凜目光總是聚焦在傅總身上, 隨時待命,這些天她好像發現老板經常盯著手機發呆,好似在等待某人的消息。

【做好本職工作,少八卦。】林特助默默冒了個泡。

王凜凜:【少打岔,我說的是真的,老板對著手機表情可溫柔了,以前從來都沒見過的那種。】隨後在群裏艾特了張行。

【把你知道的都老實招來。】

張行:【……】

陳風:【。】

林特助:【。】

【哎呀,你們少來添亂,說正經事呢。】

張行扶了扶眼鏡:【作為醫生要有職業操守,但我可以給你個提示,他姓江。】

林特助:【!】

王凜凜【發什麽感嘆號,你不會猜到是誰了吧?】

林特助:【沒有,就是想到最近吃到的瓜主角也姓江。】

王凜凜:【啊,我知道!】

【江家養了二十多年的小少爺竟是保姆的兒子,這都現代社會了,居然還能發生如此狗血的劇情。】

“什麽?”

王凜凜吃瓜吃的太入神不知不覺念出了聲音,聽到老板的聲音還以為幻聽了,小心翼翼擡起頭時發現傅總正看著自己。

“將你方才說的再說一遍。”

王凜凜不敢再蹦跶了,上班摸魚被老板抓到,老老實實說:“江霆的弟弟是雀占鳩巢的假少爺,二十多年前保姆為了讓自己親生孩子過上好日子,將她的孩子和雇主的孩子調換了。”

“當時我看到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人寫出來的陳詞濫調的小說……”

王凜凜小聲吐槽,沒有註意到傅西沈難看的臉色,面容陰沈。

“……不過消息很快就被江氏壓了下去。”王凜凜擡頭看到傅西沈冷若冰霜的臉,抖了一下,噤了聲。

傅西沈沈下了臉拿起了手機,王凜凜見此安靜的退出了房間一並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撥通了江顧的手機號,嘟嘟——電話那頭傳來機械音,幾分鐘猶如幾個世紀。

【……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一連打了十幾個都無人接聽,傅西沈周身氣壓極低雙眸深沈如海看著熄滅的屏幕,五指用力握著手機微微發白。

片刻又撥通了另外一個人的號碼。

響了兩聲立刻被人接了起來:“餵,傅總。”

“林特助,幫我查個人。”傅西沈低沈冰冷,好似裹夾著碎冰渣子一般。

“是。”

很快林特助將自己查到的資料送到了總裁辦公室的桌案上,傅西沈氣壓極低,他垂在眸子離開了辦公室,出來時才發覺整個後背都有汗濕的跡象。

社畜自救協會小群裏炸開了鍋。

王凜凜:【我完了!我完了!上班時間八卦老板的私事被逮了個正著。】

陳風:【還好,老板不知道你在八卦他。】

王凜凜:【老板知道!我不小心念出來了!】

陳風:【……】

張行:【那你完了,剛才我看見林特助被叫到總裁辦公室了。】

王凜凜:【!現在辭職跑路還來得及嗎?】

……

傅西沈翻閱著手中的文件,臉色越來越陰沈,最後啪的一聲合上了,現在少年肯定是躲了起來獨自舔舐傷口,這個時候他應該非常傷心吧,男人心臟一陣抽痛,擡腳離開了辦公室。

外面天空陰沈烏雲密布,仿佛下一秒就會有雨滴從天空飄落下來,傅西沈驅車穿越市中心,窗戶外的景象逐漸倒退,建築物由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了低矮的房子。

前方小巷子狹窄低矮,車開不進去,穿過小巷子才算進入了‘貧民窟’,傅西沈沒有想到繁華的A市還有這種地方,就如老電影七八十年代生活的場景,這裏就是江顧父母生活的地方。

打開車門下車外面黑雲厚沈,終於承載不住雨水的重量從天空傾斜下來,淅淅瀝瀝天空中飄起了小雨,男人撐著傘皮鞋踩到了淺窪積蓄的泥水中,濺起了泥點子。

骨節分明的指節握著傘柄慢慢朝著那處房子靠近,樓層高一點的住戶慌忙的收拾竹竿上晾曬的衣服,幾個孩童赤著腳在雨裏朝家的方向奔跑。

黑色皮鞋踩在青色苔蘚的臺階上,傅西沈止住了腳步,黑色雨傘上匯聚的雨珠兒順著傘骨滑落到地面,男人曲起食指在門上敲了幾下,裏面傳來了腳步聲。

開門的是個滿臉滄桑的中年女人,內扣著肩膀神色閃爍,畏畏縮縮的躲在了半開的房門後面。

“請問你找誰?”盧燕小心翼翼看著面前氣勢驚人的俊美男人,下意識想到了那天把他綁走的人,心裏有些害怕。

“請問江顧在嗎?”男人依然沒有收起傘,一雙銳利的雙眸穿過傘沿下方註視著中年女人。

“小顧……他不在家。”說完眼眶有些發紅。

“誰啊!我好像聽到了白眼狼的名字,我們好歹是他的爸媽生下他的人!享受了二十多年的榮華富貴,讓他手指縫裏漏出一點給我都不肯,現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背後傳來蘇忠罵罵咧咧的聲音,腳步聲逐漸走近,一只粗糙的手一把將半掩著的房門打開,一股沖人的酒氣撲面而來,中年女人一個踉蹌差點被帶倒摔在地上。

蘇忠怒目而視著門外的男人。

傅西沈聽見他的話,握著傘柄的手用力收緊,心中升騰起怒意。

蘇忠似乎沒有察覺到嘴裏還在不幹不凈道:“今天雨下的正好,老天都在為我們打抱不平,最好那白眼狼沒地方躲雨,淋死他才是最好的……”

傅西沈擡起了傘,下頜緊繃,鋒利如刀的視線直直落在中年男人身上,眸子蘊含著濃重的憤怒,如暴風雨中電閃雷鳴的海面,浸染多年上位者的氣勢直接壓向他。

蘇忠喋喋不休的嘴忽然啞了火,心底升起一絲前所未有的顫栗,後背瞬間布滿汗液有種強烈的感覺,眼前的男人能決定他的生死。

傅西沈眼神冰冷,他看過資料,中年男人名叫蘇忠是江顧親生父親,好賭、酗酒、家暴樣樣沾,那就讓他好好享受賭.徒的快樂吧。

男人嘴角勾起了冰冷弧度,中年男人打了個寒顫。

江顧不在這裏,得到這個結論,傅西沈轉身離開。

天空中的雨逐漸大了起來,持續不斷從天空中飄落,筒子樓裏的人為生活忙碌著,紅磚小道上已經沒有了人影。

秦晉鼻梁上架起一副墨鏡,臉上帶著口罩打著雨傘來到了小巷子裏,腳下踩到了泥坑,褲腳上濺起泥點子,青年嘖了一聲,眉眼間都是嫌棄煩躁的神色。

那天在江家揭穿了江顧的身份,看著他毫不猶豫轉身離開,本以為那人肯定會回來,誰知等了許久都沒有見少年折返,失算了。

自己還有事要問他,只好趁著拍戲間隙親自過來。

“叩叩——”

“誰啊?”開門的是盧燕。

“又見面了,阿姨。”秦晉俊逸的臉上帶著笑意。

雖然青年臉上做了遮掩但盧燕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了秦晉,嚇得她一連後退了幾步,臉上表情無比害怕,嘴裏喃喃喊著:“不要抓我。”

秦晉收起了傘笑瞇瞇的:“放心阿姨,這次我不是來抓你的而是有事要問你,江顧在你這裏嗎?”

“今天怎麽一個二個都要找他。”房間裏響起男人粗糙的嗓音,蘇忠躲在門後面沒敢過來,不久前剛被嚇過,一時半會兒他不想再看見那個恐怖的男人了。

“怎麽?今天還有人來過?那人長什麽樣子?”秦晉問。

“我……我不認識,他的臉大部分都被黑傘遮擋住了,看的不清楚。”盧燕不敢隱瞞。

“哦——”青年意味深長的盯著盧燕,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瞇了起來。

女人被看的頭皮發麻,仿佛身處於冰天雪地身體不住地顫抖,就在她快要受不了腿軟倒在地上時,青年終於收回了視線。

“好吧,那人不在這裏就算了。”秦晉打開傘轉身離開了此處。

經過這兩遭盧燕一天都戰戰兢兢的,因為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江家要是真要追究起來自己不死也要脫層皮。

天色漸晚,天邊最後一線殘陽落下,夜幕降臨,外面的雨依然沒有停歇,不過比下午時雨勢小了很多。

盧燕心思不寧眼皮跳動,做飯頻繁走神,中年女人嘗著嘴裏的菜味道淡了,又見蘇忠夾起了一筷子菜就往嘴裏送,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以往飯菜做的不符合他心意就會被打,已經成為習慣了。

想象中的毆打沒有來臨,盧燕睜開了眼睛發現中年男人似乎也在走神,沒有註意到飯菜的鹹淡,松了一口氣。

就在兩人正在吃飯時外面的門又被人敲響了,蘇忠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抖了一下,下一秒摔起了碗筷。

“媽的!”

“今天是怎麽回事!咋這麽多人都來敲我家的門,不會又是來找白眼狼的吧!別去開門!”他不讓盧燕去開門,中年女人也有一點害怕,上次遭到的綁架在她心裏留下了陰影。

可外面的人一直在敲,叩——叩——叩,聲音規律,鍥而不舍。

蘇忠心裏的火一下子竄了起來,猛地起身走向門口的方向,嘴裏罵道:“我倒要看看,外面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握著門把手猛的打開,罵人的話堵在了喉嚨裏,蘇忠的表情僵硬了下來。

外面的少年面容秀美明艷,漂亮的眸子笑意盈盈。

蘇忠仿佛是被捏住嘴的鴨子,嘴巴砸吧一下最後什麽都沒說。

別看少年身材纖細,看似弱不禁風,他還記得蘇芒在上大學之前,自己那天喝了酒回來兩人狠狠打了一架,自從那天他見識到少年的狠厲,冷著臉手中揮舞著斷了一只腿的凳子對著他的腿狠狠地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看向自己的眼神絲毫沒有溫度。

每到下雨天,那條被砸斷的腿還隱隱作痛,給他留下了心裏陰影。

都說欺軟怕硬,硬的怕不要命的,蘇芒就是那個不要命的,當時受了傷手臂上都是血少年仿佛感覺不到似的,還是不停的砸就是個瘋子。

“江顧呢?”蘇芒沒打算進來,站在門外。

“不在這裏。”蘇忠收起來白天的囂張氣焰,低聲嚅囁道。

銳利的目光穿過中年男人的肩膀,看到了裏面的情景,盧燕站了起來神色緊張,揪著衣服想要喊蘇芒,少年的眼神直接略過了她。

他來時蘇忠和盧燕正在吃飯,桌子上只有兩副碗筷,蘇忠所言不假。

蘇芒轉身就要離開。

“小芒。”盧燕看著自己養育多年的孩子對自己冷漠的模樣,心臟抽痛終是沒忍住喊道。

蘇芒腳步不停,絲毫不在意身後女人的呼喊,他對盧燕已經心灰意冷。

少年時期曾想著解救她,奈何人家不願意離開對她拳打腳踢的男人,到了如今又得知自己前半生所遭受的疾苦都是盧燕一人所致。

現在落到如此境地是她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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