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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今晚醫院靜悄悄的比往日裏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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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今晚醫院靜悄悄的比往日裏安靜……

今晚醫院靜悄悄的比往日裏安靜, 不管是醫生還是患者都遭受了白天的驚嚇,患者也不去和隔壁聊天了, 醫院裏醫生也行色匆匆。

陶阿姨累了一天,熟練的從房間角落裏掏出折墊床躺了上去。

房間裏的燈關了,江顧躺在拼接的椅子上頭枕著胳膊,走廊裏的燈二十四小時都在亮著,病房門開了一條小縫光照了進來。

“我先去一下衛生間。”江顧小聲道。

“好。”蘇芒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旁邊折疊小床上的陶阿姨,呼吸聲沈重是睡著了。

江顧走了沒過一會兒,病房門外響起了一道聲音。

“19床的家屬在嗎?主治醫生找你。”門外的男醫生嗓音悶悶的,臉上帶著口罩站在門外沒有進來,走廊燈光照亮了一截白大褂衣角,說完那個醫生就離開了。

這麽晚了, 醫生來找他?蘇芒有些奇怪,但事關婆婆的身體, 謹慎起見他喊醒了旁邊睡覺的陶阿姨。

“陶阿姨, 醫生找我,這邊麻煩你幫忙看著點。”陶阿姨聽到聲音很快就從睡夢中清醒。

“這裏交給我,你放心去吧。”陶阿姨打了個哈欠,撐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等人走後她也沒有繼續睡了, 看著躺在床上的王婆婆睜開了眼睛, 便道:“大姐你真幸福,有兩個這麽帥氣的孫子照顧你, 不像我啊,老了還要出來工作……”房間裏光線昏暗,陶阿姨回憶起年輕時候, 絮絮叨叨說了起來。

“咚咚。”敲門聲響起,陶阿姨停止了話頭看向門外:“誰啊?”

“主治醫生讓我帶19床的病人過去。”

陶阿姨看清楚了,門外男醫生臉上戴著一次性醫用口罩,個子很高。

“哦,好。”陶阿姨絲毫沒有多想。

外面的醫生推門進來,陶阿姨見他推了個輪椅,立刻起來:“我來幫你吧。”

“好的,謝謝。”醫生推了推眼鏡片。

兩人擡著人放到了輪椅上,然後拿了條毯子蓋在了王婆婆的身上,推著人走出了病房。

江顧從衛生間出來迎面撞上了一個推著輪椅的男醫生,他側身讓道目光瞥到輪椅上的人上身上,是個臉上帶著口罩和墨鏡銷形立骨的老人,隨後收回了目光。

回到病房見陶阿姨是醒著的,目光看向病床時心下一驚。

“婆婆呢?”江顧立刻詢問陶阿姨。

“剛才有醫生過來說帶她去找主治醫生了。”說完陶阿姨奇怪的小聲嘟囔著:“一般不都是醫生自己來嗎?”

江顧表情沈重感覺事情不簡單,他進來時就發現蘇芒不在房間裏。

“陶阿姨,房間裏另外一個人呢?”

“你是說小芒嗎?他被醫生叫走了。”

江顧狠狠皺了一下眉頭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陶阿姨見此心裏也揣測不安:“事情很嚴重嗎?”

江顧剛想說,這時蘇芒回來了,臉色非常不好,醫生根本沒找他。

“婆婆呢!”走進病房,第一時間發現病床上空了,

“糟了!”火石電光間,江顧想到了剛才在走廊碰到的推著輪椅的醫生,輪椅上的老人就是王婆婆!

“我看到那人了!”江顧立刻跑了出去,蘇芒緊跟了上去,邊跑邊說著剛才在走廊上遇到的事情。

“是醫院後門。”江顧用盡全力奔跑,胸膛急劇起伏。

兩人來到醫院後門,入眼是一片停車場,停的到處都是車子,江顧眼睛四處張望,忽然一輛黑色小轎車映入了他的視野,男人正在把輪椅放進後備箱,那輪椅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在那邊!”江顧指著那個方向,蘇芒也看到了。

他們在路邊隨便攔了一輛出租車,對著司機師傅語氣焦急道:“跟上前面那輛黑車,麻煩速度快點,我的行李落在上面了。”

“好的,系好安全帶!必須讓你們拿回行李箱!”司機看著兩個學生模樣的男生,一腳踩在了油門上,江顧猛的向後一仰,出租車宛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司機開車技術老辣,全程沒有違反交通規則壓著最高速度的線。

他們距離前方的車越來越近,那車很快發現了他們跟車,也加快了速度,出租車司機不愧是有多年開車經驗的老司機,馬上就要追上了。

司機在後面按喇叭,想引起前方小轎車的註意,但那車也開始加快速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兩車一前一後僵持著,最後還是老司機更勝一籌,將前方車輛逼停了下來。

“餵!喊你半天了,怎麽還不停下來!”司機搖下車窗,對著小轎車裏面的人說:“人家兩個學生行李落你車上了,我在後面追你半天了!”

江顧走到車窗旁敲了敲玻璃,裏面的人搖下車窗,看清楚了男人的全貌,是個很瘦的中年大叔。

男人哆哆嗦嗦打開車門走了下來,蘇芒立刻過去打開後車門,發現了躺在後排閉著眼睛的婆婆,墨鏡在開車途中掉在了車上。

發現婆婆狀態不對,呼吸急促,蘇芒立刻將她臉上的口罩取了下來。

“你是誰?為什麽要將王婆婆帶走?”江顧問中年男人,眼神淩厲。

“王婆婆?我帶的是我老母親。”中年男人詭辯。

蘇芒點頭確實確實是王婆婆。

“為什麽要跑?跑就是你心虛。”

“你們在後面追我,我當然要跑了。”

中年男人眼神游移,顯然在心虛,肯定有問題。

“那你可知道後面的人根本不是你的母親。”王婆婆的子女早就死了,不知道這個從哪裏冒出來的兒子。

“什麽!”中年男人驚訝出聲,看著不似偽裝,他立刻下車走到後排想要確認,卻被後車門處眼神兇狠的少年嚇了一跳,動作僵在了原地。

江顧冷冷道:“讓他看。”

蘇芒移開身體。

中年男人打開車門發現裏面躺著的人確實不是自己的母親,身形和他老母親差不多,瘦瘦小小被病痛折磨的只有一把骨頭了。

“看來是醫生搞錯了。”男人嘆口氣。

江顧眉頭一挑,男人繼續講了下去:“我老母親八十多歲了,整天待在醫院裏藥大把大把的吃,輸液打針,卻根本一點用都沒有,她這把年紀了不可能一直在醫院裏耗著,但醫生不放她走,說是兩側腎壞死,出院隨時都會出意外。”

說著說著中年男人眼眶濕潤了起來:”天天待在醫院看著旁邊的病友一個一個離世,死的時候痛不欲生,哀嚎打滾,這對我母親來說簡直生不如死。”

“兒女都想老母親出院,即使在家裏的時間很短暫,我也想讓她在離世前好過一點和家人在一起。”說著中年男人滿是溝壑的臉上濕潤了。

江顧沈默了對這件事不好發表評價,兒子是孝心,醫生是責任。

蘇芒眼神冰冷:“可你老母親現在還在醫院,這個是我婆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男人撓了撓頭。

江顧想起走廊上見到的醫生,當時註意力都放在了輪椅上,推著輪椅的人只匆匆看了一眼。

“那你有見過一位個子很高戴著口罩的醫生嗎?”江顧問。

“啊,是有個男醫生將輪椅推給我的,當時我在醫院門口,正焦急如何辦理出院憑證,然後就有一個帶著口罩的男醫生找到我,說他可以讓我的母親出來,讓我在後門車庫等著,當時病急亂投醫就信了,現在看來是他搞錯了。”

線索對上了,去病房推走婆婆的不是眼前的中年男人,江顧沈吟片刻:“我,陶阿姨還有他看到的人是同一個人,但不是他。”

“我們先將婆婆送回去,她不宜在外面待太久。”

“那我送你們回去。”中年男人也很不好意思,這件事也因他而起。

江顧看向蘇芒見他不反對,於是走到副駕駛位置坐了進去,他回頭看了一眼王婆婆,從追上車到現在一直閉著眼睛,除了呼吸有些急促很安靜。

小轎車啟動從來時的路返回,夜晚街道上的車也沒有少多少。

“開快點!”後排忽然傳來蘇芒急促的聲音,婆婆從剛才一直都很安靜,坐上車沒多久,周圍沒了聲音,蘇芒就發現了異樣,婆婆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像被掐住了喉嚨呼吸不過來似的。

“怎麽回事?”江顧皺起眉頭。

“婆婆狀態不對。”蘇芒眉頭緊蹙,語氣帶著怒意道:“速度開快點!”

中年男子也不敢反駁,這件事由他引起的,一腳踩向油門,小轎車猛的加速向前疾馳而去。

很快到了醫院。

將婆婆放在了輪椅上,蘇芒推著輪椅快步走進醫院。

江顧註意到婆婆狀態很不好,腦袋無力的後仰,已經開始意識不清醒了。

“醫生,救命!”中年男人額頭冒汗,他知道事情嚴重了立刻大喊了起來。

“這裏有病人,快!”值班醫生看到輪椅上老人的異常狀態,立刻叫來了其他值班醫生。

“上呼吸機!”

王婆婆被推進了搶救室。

中年男人害怕的癱坐在了地上,人要是真出事了和他脫不了關系。

蘇芒一拳垂在了墻上神色懊悔,到底是誰在背後害他,一定要查出來!

江顧感覺背後的人是朝著他來的,ICU紅光異常刺眼。

時間過去了三個小時對幾人來說都很煎熬,蘇芒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肘撐在膝蓋上神色疲憊,江顧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兩人立刻起身過去,醫生面色凝重,江顧心底重重一沈。

醫生:“病人送到醫院時心律失常很嚴重,這種嚴重到一定程度會引發心衰,病人年齡比較大,我們已經盡力了。”

“抱歉,節哀。”

江顧心裏一涼立刻看向蘇芒,見他腳步踉蹌向後退了幾步臉色瞬間慘白,下一秒猛的擡起頭目光很辣的看向中年男人,他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領按到了墻上。

“說!你是怎麽聯系上那人的?”

中年男人嚇了一跳,渾身顫抖,是在醫院門口……”中年男人將之前遇到的事情又重覆了一遍。

男人害怕的顫抖了起來:“我也沒辦法,我只想在老母親離世前能盡孝,誰知遇到了這種事情!”

蘇芒目光空洞的看向前方,緩緩放下了中年男人的衣領,他知道男人說的都是真的:“你走吧。”

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一絲不可置信,嘴巴動了動,還是沒有將心裏的問題說出來,擔心他反悔立刻轉身腳步匆忙的離開了。

江顧想說些安慰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

“婆婆年紀大了是該走了,只是我一直不願放她離開,走了對她反而是種解脫,不用再受罪了。”蘇芒聲音平淡,臉上也沒有絲毫表情。

蘇芒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江家那個假少爺在背後搞得小動作,但關於身份的事情目前只有他和江霆知道。

“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的,你先回去吧。”蘇芒擡眸看向江顧:“這裏我一個人能處理好,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不等江顧拒絕,蘇芒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江顧嘆了一口氣,留點時間讓主角好好靜一靜吧。

……

一輛法拉利停在了路邊,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煙頭。

“呼——!”煙霧繚繞模糊了青年英俊到了極點的俊臉,擡手再次看向手表上的時間。

青年煩躁的嘖了一聲,吸過的煙頭彈在了地上皮鞋碾了上去,那點火星徹底熄滅,汽車轟鳴聲響起,停在路邊的法拉利消失不見了。

“秦老師,你去哪了?就快到你的戲了。”看著秦晉還穿著自己的衣服,化妝組的人催促道:“秦老師,我幫你把造型做了吧。”

“嗯。”

感受到涼絲絲的粉底液刷在臉上的觸感,註視著鏡子裏的自己,秦晉心裏升起了一股煩躁。

他在路邊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中年男人,難道被人半路攔了?

他找好醫院計劃著把江顧的婆婆轉移到其它地方,你藏我的人,我也藏你的人,讓他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不過計劃沒有成功,秦晉咬緊了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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