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小霍泊言修羅場if（七）:我們已經在去年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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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大小霍泊言修羅場if（七）:我們已經在去年重逢了。
意識渙散時，朱染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一聲疊著一聲。
此時朱染還未從雙倍的愉悅中回神，身體忍不住顫抖。他在這洶湧的餘韻裏拿起手機，啞聲道：“怎麽了？”
“沒什麽，只想再看看你。”小霍泊言聲音隔著手機傳來，有些不真切。
朱染笑了一下，很大方地說：“今天發福利，隨便看。”
對方卻沒有再提過分的要求，只是這樣靜靜看著朱染，也不怎麽說話了。
朱染又道：“要我陪你睡覺嗎？今晚我可以睡你這邊，和你連麥。”
小霍泊言沈默了一會兒，搖頭說：“不用，你再陪我待一會兒就行。”
“那行吧。”朱染側躺著，瞇起眼睛朝向屏幕。
他最近這半年裏開始運動，身體緊致，已經有了一些輕微的肌肉線條，只有躺下時臉頰還有些軟肉，怪可愛的。
小霍泊言盯著朱染柔軟的側臉，仿佛要將這張臉深深鐫刻在腦海中。
朱染都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把鏡頭稍微移開了一些。
小霍泊言說：“再給我看看。”
朱染故意道：“不要，你都不給我看自己。”
他本來只是無理取鬧，隨便找個借口，卻沒想到小霍泊言竟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仿佛朱染提了一個多過分的要求似的。
小霍泊言：“我不是不想給你看，我只是……”
他在酒店房間依舊捂得很嚴實，戴著手套，穿著黑色高領打底衫，只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像是古風游戲裏的年輕俠客。
禁欲害羞的小霍更好吃了，朱染越發口無遮攔起來：“衣服撩起來，看看腹肌。”
小霍泊言沈默數秒，說：“我可以給你看腹肌下面的地方。”
朱染一楞，噗嗤笑出了聲：“臭流氓，誰要看你下面。”
兩人又抱著電話，非常純潔地聊起了天。
小霍泊言比老的要話少，他身上還有一些少年的銳利，年紀太小也不夠圓滑。可今天他卻一反常態，和朱染說了好多事情。
朱染時不時點頭回應，又聽對方要求，讓他也說一些。
“我說什麽呀，”朱染有點兒困了，揉了揉眼睛說，“我這幾天都很普通，沒發生什麽大事。”
小霍泊言忽然又沈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那算了，我再看看你。”
朱染“嗯”了一聲，眼皮越來越重，似乎快要睡著了。
看著男生熟睡的側臉，小霍泊言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又過了一會兒，他對著已經睡著的朱染笑了下，低聲道：“朱染，你睡著了？本來想親口對你說的，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浪費了好多時間。”
小霍泊言頓了頓，接著說道：“朱染，謝謝你，這些天我過得很開心。”
“我走了，再見……”
“給我滾回來！”手機忽然被人拿起，視頻那頭出現霍泊言的臉，語氣冷厲，“回來和朱染好好道別。”
小霍泊言楞住了：“你怎麽在這兒？”
朱染被霍泊言聲音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疑惑地擡起頭：“什麽好好道別？”
大霍泊言徑直道：“他不告而別，要回自己世界了。”
“什麽？”朱染立刻爬了起來，腦袋擠到鏡頭裏，“小霍你要走了？”
小霍泊言表情覆雜，目光閃躲。
“霍泊言，你忍心讓朱染抱憾終身嗎？”大霍霍泊言看著屏幕，一字一句，“因為你的不告而別，朱染可能一輩子活在內疚和自責中，永遠走不出去。”
朱染已經懵了，喃喃道：“怎麽就要走了？走之前不能再和我見一面嗎？”
小霍泊言垂下眼睫，無聲地沈默。
大霍泊言繼續說道：“我們爸媽都是這麽離開的，你知道不告而別有多傷人。”
小霍泊言閉上眼，雙手握拳，側頸蔓延出大股青筋。黑色高領打底衫下，他一小片皮膚變成了半透明。
沈默了很久，他終於睜開眼說：“好，我回來。”
沒想到事情忽然變得這麽嚴峻，但好在得到了對方的保證。
可即便如此，朱染也是提心吊膽了一整夜，好幾次都從夢裏驚醒了。
霍泊言伸手抱住他，吻了吻他額頭：“沒事，他明天就回來了。”
朱染抓住霍泊言胳膊，神情恍惚：“他會忽然消失嗎？”
霍泊言沈默片刻，語氣篤定地說：“不會的，來得及。”
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門鈴被人敲響，小霍泊言風塵仆仆地回來了。
A市已經入了春，白天氣溫升到十幾度，大家都脫掉了厚重的外套。
可小霍泊言依舊穿得嚴嚴實實，帶著手套和圍巾。
朱染提心吊膽地等了一整夜，可當他看見小霍泊言本人，卻顯得異常平靜。朱染和他對視了十幾秒鐘，低聲道：“先進來吧。”
大霍泊言站在朱染身後，看見小霍緊捂的脖子，皺了眉。
三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中，又過了好久，朱染這才啞著聲音說：“還有多久？”
小霍泊言：“大概兩三天。”
朱染眼睛霎時就紅了。
他本來是很生氣的，打算等小霍回來狠狠教訓他。可聽見這個回答，才發現心裏只有心疼和難過。
他不忍心責備小霍泊言，只是問：“那你還有什麽安排嗎？”
後者安靜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還有兩三天，小霍就要離開了。
朱染坐在沙發上，心中情緒洶湧。
當初小霍來得突然，他也早已猜到對方總有一天會走，可沒想到竟然來得這麽快。
回憶起過去的時間，朱染才發現自己冷落了他好多。
他沒問對方來到十年後最想做什麽，他只是怕霍泊言露餡兒，連門都不輕易讓他出。
朱染自責又內疚，沖過去抱住小霍泊言，很難過地說：“對不起，我這些天都沒有好好對你。”
小霍泊言搖了搖頭，說：“你不怪我不告而別嗎？”
“本來很生氣的，可我更不想浪費時間。”朱染氣鼓鼓地說，“所以我決定把怒氣值攢著，讓未來的你承受。”
“可以，”大霍泊言擡了擡下巴，語氣淡定，“我受著。”
小霍泊言忍俊不禁，隔著手套捏了下朱染臉頰：“bb，你也太可愛了。”
朱染一把抓住了他手腕，後者的笑容淡了。
二人僵持十幾秒，朱染小心翼翼地開口：“可以讓我看看嗎？”
聰明如他，早已猜到了小霍泊言身體不對勁。
小霍泊言安靜了快一分鐘，取下了手套。
他手套下竟然是空的！
“噗——”
朱染忍不住笑了起來，推了把霍泊言的胳膊，“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把手給我看看。”
霍泊言看著他，語氣平靜：“朱染，這就是我的手。”
“哪兒呢？”朱染還以為他在開玩笑，隨手抓了一把，故意道，“我怎麽找不到……？”
朱染抓住了一個東西，可明明什麽都沒有啊，他現在抓到的是什麽？
小霍泊言：“你抓到了我的手。”
他的手消失了？可為什麽他還能摸到？朱染順著霍泊言手腕擼到胳膊肘，發現他一整只手臂都消失了！
不對，準確來說是變透明了。
朱染握著霍泊言的手，難以置信：“怎麽會這樣呢？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霍泊言搖頭，平靜的聲音中帶著顫抖：“我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朱染又握了握他：“這樣呢？還是什麽感覺都沒有嗎？”
霍泊言無聲搖頭。
朱染又問：“那你能握握我嗎？”
可霍泊言要麽使不上力，要麽力氣大得把朱染都捏痛了——他正逐漸失去對這具身體的控制力。
從四肢逐漸向心臟大腦蔓延，等身體全部變得透明，到那時，他甚至無法再感知自己的大腦。
小霍泊言說：“到時候，我應該就會離開了。”
此話一出，朱染整個表情都變了。他想說點兒什麽安慰對方，可在殘酷的事實面前，語言的安慰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朱染甚至不敢表現得太傷心，霍泊言本來就已經很難受了，他要是再哭哭啼啼，要對方安慰自己，那就太不像話了。
朱染笑著說一些網上的段子，讓他回去以後，記得買特斯拉和比特幣，黃金也可以適當買一些。
“嗯，我記住了，回去就買。”霍泊言笑著點頭。
朱染開始對霍泊言寸步不離，就怕哪天對方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短短一下午過去，霍泊言身上透明的地方已經越來越多。而且因為他自己沒有知覺，有時候撞到哪兒磕到哪兒自己都不知道。
他對空間的感知正逐漸減弱，晚上吃飯時，他甚至把菜塞進了自己的鼻孔。
朱染被這副滑稽的樣子逗笑了，可沒笑多久，他眼睛又紅了。
晚飯過後，朱染臨時出去了一趟，趕在商場關門前買了兩枚手環和腳環。
回到家後，朱染摸索著，把手環腳環套在霍泊言四肢，很滿意地說：“這樣你就知道自己的手和腳在哪裏了。”
霍泊言晃了晃手腕，說：“看起來像哪咤。”
朱染又被逗笑了，本來是很難過的一件事，可霍泊言總在借機逗自己笑。
朱染又問：“晚上你把菜餵到鼻子裏，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嗯，”霍泊言說，“我準頭還是有的，就算看不見，我也還可以把小霍塞進你身體裏。”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想這些事情！
朱染哭笑不得，可又想借機查看，霍泊言的透明化究竟到了什麽程度。
朱染勾著他褲頭，低聲道：“你想試試嗎？”
霍泊言安靜了一會兒，搖頭說：“算了吧，我沒感覺了，而且我怕弄疼你。”
朱染驚訝道：“你jj都沒有了？”
霍泊言：“沒有了。”
朱染不信，讓霍泊言脫了衣服給他檢查。
霍泊言搖頭：“我可以用玩具陪你。”
朱染表情固執：“脫掉。”
霍泊言嘆了口氣，擡手脫掉了自己的上衣，褲子，內褲。
他的四肢全部變得透明，軀幹部分也破破爛爛，就像是畫師不想畫畫，直接用塗抹工具把他身體擦掉了。
他身上會被晉江和諧的一切都消失了，霍泊言靜靜漂浮在空中，看上去有一種詭異的神性。
朱染眨了眨眼睛，有點兒想哭，他伸手撫摸霍泊言身體的連接處，問：“疼嗎？”
“不疼，”霍泊言說，“只是感覺不到。”
“真的什麽感覺都沒有了嗎？”朱染抓住小霍，又揉了揉。
霍泊言表情平靜地搖頭：“沒有。”
朱染：“可你硬了。”
霍泊言有點兒哭笑不得，可接下來他表情變得有些悲傷，輕輕抱著朱染說：“抱歉，不能再和你做.愛了。”
“誰說不行？”朱染擡起頭說，“霍泊言，我們做吧。”
霍泊言一楞，搖頭說：“朱染，你沒必要這樣……”
“可我想！”朱染打斷他的話，雙眼通紅，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情緒，“霍泊言，我舍不得你，可我不知道還能再為你做什麽了……”
“不用做什麽，”霍泊言抱緊朱染，聲音發緊，“再陪陪我就好了。”
朱染吸了吸鼻子：“那我今晚陪你睡。”
霍泊言卻搖頭說不用。
“為什麽呀？”朱染納悶。
霍泊言：“我怕半夜壓到你。”
“我又不是貓，還能被你壓到？”朱染不樂意，“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睡，萬一你忽然消失了，我找誰說理去？”
霍泊言只得妥協，同意朱染留下了。他一整夜都小心翼翼，幾乎沒合過眼睛。
夜色中，霍泊言貪婪地註視著朱染的一切。他手腳四肢全部失去知覺，只剩下嘴唇還能繼續感受。
等到朱染睡著後，霍泊言就用嘴唇記住朱染的每一寸肌膚，皮肉，他品嘗朱染的味道，在黑夜裏飲下朱染遺落的液體。
早晨醒來，朱染發現霍泊言消失的地方變得更多了，軀幹的部位變得更少，連耳朵都缺了一個。
他已經不用進食，可不想讓朱染擔心，還是配合地吃完了早飯。
午飯過後，霍泊言提出要求，說想去朱染學校走走，再看一看他長大的地方。
朱染就和霍泊言一起去了學校，直到這時，霍泊言終於送出了那份畢業禮物。是一條代表好運的四葉草手鏈，他知道朱染風格，特意選了黑白熊貓配色。
參觀完學校後，朱染帶著霍泊言回了自己家。
王如雲最近重拾了畫畫的愛好，聽見開門聲從畫室裏出來，納悶道：“怎麽忽然回來了？都不說一聲，我都沒買菜。”
朱染沒什麽精神，說：“我回來拿個東西，不吃飯。”
“行吧，那我去畫畫了，”王如雲又擡頭說，“這是小霍吧？怎麽捂這麽嚴實？”
朱染：“感冒了，怕傳染。”
王如雲不疑有他，轉身回了畫室。
朱染臥室還保持他居住時的布置，充滿了陳舊的青春氣息。
他臥室朝著小區中庭，工作日午後，庭院安靜，明媚的陽光穿過樹蔭，在墻壁上照出斑駁的光影，隱隱有了一種夏天的感覺。
朱染和霍泊言坐在陽光下，給他看自己小時候的相冊，還有一些之前的攝影作品。
他們是從後往前看的，最新的一批是朱染和霍泊言的合影，再往前是大學參加活動的一些照片，大學時期的朱染和現在變化不大，但表情看起來要冷酷一些。
霍泊言指著旁邊一個人說：“這就是你好朋友宋星辰？”
朱染點頭：“我們幼兒園就認識了。”
繼續往前翻時，還有不少他和宋星辰的合影，他們高中也是一個班級。
高中時期的朱染看起來相當叛逆，畢業合照時神情簡直就是桀驁不馴。
霍泊言戳了戳照片裏的朱染，笑道：“你當時這麽酷啊？”
“奇怪，我當時怎麽是這個表情？”朱染也有些忘記了，隨口道，“可能是正直叛逆期吧。”
可實際上，他當初是被朱嚴青逼著報考不喜歡的專業，正在生氣。
朱染整個高中時期都沒有多開心，繁重的學業，性向的困擾，還有壓抑的家庭，讓他的青春像一床冰冷的厚被子，每晚都壓得他喘不過氣。
可當相冊繼續往前翻，回到朱染初中時期，他每一張照片看起來都乖巧極了，非常討人喜歡。
霍泊言算了算，說：“十年前你就這麽大。”
朱染拍了他一下，故作威脅：“未成年不許澀澀。”
“你想哪裏去了？”霍泊言說，“我又不是畜生，怎麽會對你做這種事？我只是想問你，這個時期有沒有什麽遺憾，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朱染沈默了下來。
十年前他才不過十二歲，剛上初中的年紀。雖然他成長過程中確有遺憾，可以他當年的認知，就算霍泊言真回去和他說了什麽，也不一定有用。
過去的經歷塑造了他現在，就算是挫折，也是他成長的一部分。
朱染搖頭：“不用了，我好像也沒有特別後悔的事。”
於是他們繼續往前看照片，小學時朱染更討人喜歡了，白皮膚大眼睛尖下巴，笑容明艷，像個漂亮的女孩子。
朱染不太喜歡這一階段的自己，因為長得像女孩子，他小時候沒少被欺負。
繼續往前，是他幼兒園的照片，這個階段大多是集體照，唯一一張私人照是他和宋星辰並排坐著，胖嘟嘟的，像是一只小豬。
越往前朱染越肉，三歲以前，朱染渾身上下都肉嘟嘟的，胳膊腿兒像是藕節做的。
朱染正想問霍泊言，自己這時候像不像哪咤。
忽然聽見霍泊言忽然說：“朱染，你親親我吧。”
“好啊。”朱染仰起頭親了親他下巴。
霍泊言說：“親嘴兒。”
“不要，”朱染故意說，“除非你求我。”
霍泊言：“求求你。”
小的就是好啊，以往都是霍泊言捉弄他，沒想到自己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
朱染高興起來，滿意地吻了霍泊言。
霍泊言吻得很兇，咬得他舌頭都有些麻和痛。太激烈了，朱染親了一會兒就松開了，霍泊言也沒有繼續挽留。
春風穿過窗戶，翻動了一頁相冊。
還剩下最後幾張照片了，朱染繼續往前翻，當他翻到第一頁時，朱染介紹道：“霍泊言，這是我的出生照。”
霍泊言沒有回答，臥室裏靜得出奇。
朱染心跳忽然亂了起來，下意識擡起頭問：“霍泊言？你怎麽了？”
霍泊言還維持著原有的坐姿，他的眼睛不停眨動，似乎很想開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嘴巴正以朱染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半透明，他下半張臉都消失了。
透明逐漸蔓延至他的鼻腔，眼睛……
他再也觸碰不到朱染，也無法再親吻朱染，甚至連朱染的氣味都聞不到了。
霍泊言眨了眨眼睛，眼淚落了下來，可看眼睛的形狀，他正在微笑著。
朱染眼淚立刻就落了下來，他抱住霍泊言僅剩的半顆頭，迫不及待地吻霍泊言眼睛，喊霍泊言的名字。
可沒過多久，霍泊言的眼睛都不再眨動。
朱染只得喊他名字，一直喊，直到霍泊言耳朵也變成透明。
不知過了多久，朱染跌坐在床上，懷裏一空——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十年前的霍泊言徹底消失了。
朱染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表情錯愕，仿佛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王如雲在畫室畫畫，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開門一看，竟是霍泊言。
王如雲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你不是在他臥室嗎？怎麽出去了？”
一向沈穩的霍泊言，罕見地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媽，我晚點兒再給你解釋，我要去找朱染。”
王如雲沒再多問，側身讓人進來：“他在臥室……”
話還沒說完，霍泊言就頭也不回地沖進了臥室。
王如雲納悶地搖頭：“奇怪了，今天一個個都是怎麽了？”
霍泊言進來時，朱染正跪坐在床上，還維持著擁抱的姿勢。
直到霍泊言將他擁進懷中，朱染這才擡起頭，喃喃道：“霍泊言，他走了……”
“我知道，”霍泊言抱緊朱染說，“想哭就哭吧。”
朱染再也按捺不住，抱著霍泊言嚎啕大哭起來。
“別難過，”霍泊言撫摸他的頭，用比平時更年輕的聲音說，“我們不是已經在去年重逢了嗎？”
朱染抓住霍泊言衣領，哭得更兇了。
————————
怎麽回事，我不是寫澀澀嗎，怎麽還寫哭了嗚嗚嗚
這個if線還有一章，會交代一些後續的事情
夾心我也想，可惜晉江不允許，上一章已經是極限了TAT
今天提前更新，下一章還是周四1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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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渙散時，朱染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一聲疊著一聲。
此時朱染還未從雙倍的愉悅中回神，身體忍不住顫抖。他在這洶湧的餘韻裏拿起手機，啞聲道：“怎麽了？”
“沒什麽，只想再看看你。”小霍泊言聲音隔著手機傳來，有些不真切。
朱染笑了一下，很大方地說：“今天發福利，隨便看。”
對方卻沒有再提過分的要求，只是這樣靜靜看著朱染，也不怎麽說話了。
朱染又道：“要我陪你睡覺嗎？今晚我可以睡你這邊，和你連麥。”
小霍泊言沈默了一會兒，搖頭說：“不用，你再陪我待一會兒就行。”
“那行吧。”朱染側躺著，瞇起眼睛朝向屏幕。
他最近這半年裏開始運動，身體緊致，已經有了一些輕微的肌肉線條，只有躺下時臉頰還有些軟肉，怪可愛的。
小霍泊言盯著朱染柔軟的側臉，仿佛要將這張臉深深鐫刻在腦海中。
朱染都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把鏡頭稍微移開了一些。
小霍泊言說：“再給我看看。”
朱染故意道：“不要，你都不給我看自己。”
他本來只是無理取鬧，隨便找個借口，卻沒想到小霍泊言竟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仿佛朱染提了一個多過分的要求似的。
小霍泊言：“我不是不想給你看，我只是……”
他在酒店房間依舊捂得很嚴實，戴著手套，穿著黑色高領打底衫，只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像是古風游戲裏的年輕俠客。
禁欲害羞的小霍更好吃了，朱染越發口無遮攔起來：“衣服撩起來，看看腹肌。”
小霍泊言沈默數秒，說：“我可以給你看腹肌下面的地方。”
朱染一楞，噗嗤笑出了聲：“臭流氓，誰要看你下面。”
兩人又抱著電話，非常純潔地聊起了天。
小霍泊言比老的要話少，他身上還有一些少年的銳利，年紀太小也不夠圓滑。可今天他卻一反常態，和朱染說了好多事情。
朱染時不時點頭回應，又聽對方要求，讓他也說一些。
“我說什麽呀，”朱染有點兒困了，揉了揉眼睛說，“我這幾天都很普通，沒發生什麽大事。”
小霍泊言忽然又沈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那算了，我再看看你。”
朱染“嗯”了一聲，眼皮越來越重，似乎快要睡著了。
看著男生熟睡的側臉，小霍泊言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又過了一會兒，他對著已經睡著的朱染笑了下，低聲道：“朱染，你睡著了？本來想親口對你說的，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浪費了好多時間。”
小霍泊言頓了頓，接著說道：“朱染，謝謝你，這些天我過得很開心。”
“我走了，再見……”
“給我滾回來！”手機忽然被人拿起，視頻那頭出現霍泊言的臉，語氣冷厲，“回來和朱染好好道別。”
小霍泊言楞住了：“你怎麽在這兒？”
朱染被霍泊言聲音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疑惑地擡起頭：“什麽好好道別？”
大霍泊言徑直道：“他不告而別，要回自己世界了。”
“什麽？”朱染立刻爬了起來，腦袋擠到鏡頭裏，“小霍你要走了？”
小霍泊言表情覆雜，目光閃躲。
“霍泊言，你忍心讓朱染抱憾終身嗎？”大霍霍泊言看著屏幕，一字一句，“因為你的不告而別，朱染可能一輩子活在內疚和自責中，永遠走不出去。”
朱染已經懵了，喃喃道：“怎麽就要走了？走之前不能再和我見一面嗎？”
小霍泊言垂下眼睫，無聲地沈默。
大霍泊言繼續說道：“我們爸媽都是這麽離開的，你知道不告而別有多傷人。”
小霍泊言閉上眼，雙手握拳，側頸蔓延出大股青筋。黑色高領打底衫下，他一小片皮膚變成了半透明。
沈默了很久，他終於睜開眼說：“好，我回來。”
沒想到事情忽然變得這麽嚴峻，但好在得到了對方的保證。
可即便如此，朱染也是提心吊膽了一整夜，好幾次都從夢裏驚醒了。
霍泊言伸手抱住他，吻了吻他額頭：“沒事，他明天就回來了。”
朱染抓住霍泊言胳膊，神情恍惚：“他會忽然消失嗎？”
霍泊言沈默片刻，語氣篤定地說：“不會的，來得及。”
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門鈴被人敲響，小霍泊言風塵仆仆地回來了。
A市已經入了春，白天氣溫升到十幾度，大家都脫掉了厚重的外套。
可小霍泊言依舊穿得嚴嚴實實，帶著手套和圍巾。
朱染提心吊膽地等了一整夜，可當他看見小霍泊言本人，卻顯得異常平靜。朱染和他對視了十幾秒鐘，低聲道：“先進來吧。”
大霍泊言站在朱染身後，看見小霍緊捂的脖子，皺了眉。
三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中，又過了好久，朱染這才啞著聲音說：“還有多久？”
小霍泊言：“大概兩三天。”
朱染眼睛霎時就紅了。
他本來是很生氣的，打算等小霍回來狠狠教訓他。可聽見這個回答，才發現心裏只有心疼和難過。
他不忍心責備小霍泊言，只是問：“那你還有什麽安排嗎？”
後者安靜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還有兩三天，小霍就要離開了。
朱染坐在沙發上，心中情緒洶湧。
當初小霍來得突然，他也早已猜到對方總有一天會走，可沒想到竟然來得這麽快。
回憶起過去的時間，朱染才發現自己冷落了他好多。
他沒問對方來到十年後最想做什麽，他只是怕霍泊言露餡兒，連門都不輕易讓他出。
朱染自責又內疚，沖過去抱住小霍泊言，很難過地說：“對不起，我這些天都沒有好好對你。”
小霍泊言搖了搖頭，說：“你不怪我不告而別嗎？”
“本來很生氣的，可我更不想浪費時間。”朱染氣鼓鼓地說，“所以我決定把怒氣值攢著，讓未來的你承受。”
“可以，”大霍泊言擡了擡下巴，語氣淡定，“我受著。”
小霍泊言忍俊不禁，隔著手套捏了下朱染臉頰：“bb，你也太可愛了。”
朱染一把抓住了他手腕，後者的笑容淡了。
二人僵持十幾秒，朱染小心翼翼地開口：“可以讓我看看嗎？”
聰明如他，早已猜到了小霍泊言身體不對勁。
小霍泊言安靜了快一分鐘，取下了手套。
他手套下竟然是空的！
“噗——”
朱染忍不住笑了起來，推了把霍泊言的胳膊，“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把手給我看看。”
霍泊言看著他，語氣平靜：“朱染，這就是我的手。”
“哪兒呢？”朱染還以為他在開玩笑，隨手抓了一把，故意道，“我怎麽找不到……？”
朱染抓住了一個東西，可明明什麽都沒有啊，他現在抓到的是什麽？
小霍泊言：“你抓到了我的手。”
他的手消失了？可為什麽他還能摸到？朱染順著霍泊言手腕擼到胳膊肘，發現他一整只手臂都消失了！
不對，準確來說是變透明了。
朱染握著霍泊言的手，難以置信：“怎麽會這樣呢？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霍泊言搖頭，平靜的聲音中帶著顫抖：“我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朱染又握了握他：“這樣呢？還是什麽感覺都沒有嗎？”
霍泊言無聲搖頭。
朱染又問：“那你能握握我嗎？”
可霍泊言要麽使不上力，要麽力氣大得把朱染都捏痛了——他正逐漸失去對這具身體的控制力。
從四肢逐漸向心臟大腦蔓延，等身體全部變得透明，到那時，他甚至無法再感知自己的大腦。
小霍泊言說：“到時候，我應該就會離開了。”
此話一出，朱染整個表情都變了。他想說點兒什麽安慰對方，可在殘酷的事實面前，語言的安慰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朱染甚至不敢表現得太傷心，霍泊言本來就已經很難受了，他要是再哭哭啼啼，要對方安慰自己，那就太不像話了。
朱染笑著說一些網上的段子，讓他回去以後，記得買特斯拉和比特幣，黃金也可以適當買一些。
“嗯，我記住了，回去就買。”霍泊言笑著點頭。
朱染開始對霍泊言寸步不離，就怕哪天對方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短短一下午過去，霍泊言身上透明的地方已經越來越多。而且因為他自己沒有知覺，有時候撞到哪兒磕到哪兒自己都不知道。
他對空間的感知正逐漸減弱，晚上吃飯時，他甚至把菜塞進了自己的鼻孔。
朱染被這副滑稽的樣子逗笑了，可沒笑多久，他眼睛又紅了。
晚飯過後，朱染臨時出去了一趟，趕在商場關門前買了兩枚手環和腳環。
回到家後，朱染摸索著，把手環腳環套在霍泊言四肢，很滿意地說：“這樣你就知道自己的手和腳在哪裏了。”
霍泊言晃了晃手腕，說：“看起來像哪咤。”
朱染又被逗笑了，本來是很難過的一件事，可霍泊言總在借機逗自己笑。
朱染又問：“晚上你把菜餵到鼻子裏，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嗯，”霍泊言說，“我準頭還是有的，就算看不見，我也還可以把小霍塞進你身體裏。”
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想這些事情！
朱染哭笑不得，可又想借機查看，霍泊言的透明化究竟到了什麽程度。
朱染勾著他褲頭，低聲道：“你想試試嗎？”
霍泊言安靜了一會兒，搖頭說：“算了吧，我沒感覺了，而且我怕弄疼你。”
朱染驚訝道：“你jj都沒有了？”
霍泊言：“沒有了。”
朱染不信，讓霍泊言脫了衣服給他檢查。
霍泊言搖頭：“我可以用玩具陪你。”
朱染表情固執：“脫掉。”
霍泊言嘆了口氣，擡手脫掉了自己的上衣，褲子，內褲。
他的四肢全部變得透明，軀幹部分也破破爛爛，就像是畫師不想畫畫，直接用塗抹工具把他身體擦掉了。
他身上會被晉江和諧的一切都消失了，霍泊言靜靜漂浮在空中，看上去有一種詭異的神性。
朱染眨了眨眼睛，有點兒想哭，他伸手撫摸霍泊言身體的連接處，問：“疼嗎？”
“不疼，”霍泊言說，“只是感覺不到。”
“真的什麽感覺都沒有了嗎？”朱染抓住小霍，又揉了揉。
霍泊言表情平靜地搖頭：“沒有。”
朱染：“可你硬了。”
霍泊言有點兒哭笑不得，可接下來他表情變得有些悲傷，輕輕抱著朱染說：“抱歉，不能再和你做.愛了。”
“誰說不行？”朱染擡起頭說，“霍泊言，我們做吧。”
霍泊言一楞，搖頭說：“朱染，你沒必要這樣……”
“可我想！”朱染打斷他的話，雙眼通紅，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情緒，“霍泊言，我舍不得你，可我不知道還能再為你做什麽了……”
“不用做什麽，”霍泊言抱緊朱染，聲音發緊，“再陪陪我就好了。”
朱染吸了吸鼻子：“那我今晚陪你睡。”
霍泊言卻搖頭說不用。
“為什麽呀？”朱染納悶。
霍泊言：“我怕半夜壓到你。”
“我又不是貓，還能被你壓到？”朱染不樂意，“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睡，萬一你忽然消失了，我找誰說理去？”
霍泊言只得妥協，同意朱染留下了。他一整夜都小心翼翼，幾乎沒合過眼睛。
夜色中，霍泊言貪婪地註視著朱染的一切。他手腳四肢全部失去知覺，只剩下嘴唇還能繼續感受。
等到朱染睡著後，霍泊言就用嘴唇記住朱染的每一寸肌膚，皮肉，他品嘗朱染的味道，在黑夜裏飲下朱染遺落的液體。
早晨醒來，朱染發現霍泊言消失的地方變得更多了，軀幹的部位變得更少，連耳朵都缺了一個。
他已經不用進食，可不想讓朱染擔心，還是配合地吃完了早飯。
午飯過後，霍泊言提出要求，說想去朱染學校走走，再看一看他長大的地方。
朱染就和霍泊言一起去了學校，直到這時，霍泊言終於送出了那份畢業禮物。是一條代表好運的四葉草手鏈，他知道朱染風格，特意選了黑白熊貓配色。
參觀完學校後，朱染帶著霍泊言回了自己家。
王如雲最近重拾了畫畫的愛好，聽見開門聲從畫室裏出來，納悶道：“怎麽忽然回來了？都不說一聲，我都沒買菜。”
朱染沒什麽精神，說：“我回來拿個東西，不吃飯。”
“行吧，那我去畫畫了，”王如雲又擡頭說，“這是小霍吧？怎麽捂這麽嚴實？”
朱染：“感冒了，怕傳染。”
王如雲不疑有他，轉身回了畫室。
朱染臥室還保持他居住時的布置，充滿了陳舊的青春氣息。
他臥室朝著小區中庭，工作日午後，庭院安靜，明媚的陽光穿過樹蔭，在墻壁上照出斑駁的光影，隱隱有了一種夏天的感覺。
朱染和霍泊言坐在陽光下，給他看自己小時候的相冊，還有一些之前的攝影作品。
他們是從後往前看的，最新的一批是朱染和霍泊言的合影，再往前是大學參加活動的一些照片，大學時期的朱染和現在變化不大，但表情看起來要冷酷一些。
霍泊言指著旁邊一個人說：“這就是你好朋友宋星辰？”
朱染點頭：“我們幼兒園就認識了。”
繼續往前翻時，還有不少他和宋星辰的合影，他們高中也是一個班級。
高中時期的朱染看起來相當叛逆，畢業合照時神情簡直就是桀驁不馴。
霍泊言戳了戳照片裏的朱染，笑道：“你當時這麽酷啊？”
“奇怪，我當時怎麽是這個表情？”朱染也有些忘記了，隨口道，“可能是正直叛逆期吧。”
可實際上，他當初是被朱嚴青逼著報考不喜歡的專業，正在生氣。
朱染整個高中時期都沒有多開心，繁重的學業，性向的困擾，還有壓抑的家庭，讓他的青春像一床冰冷的厚被子，每晚都壓得他喘不過氣。
可當相冊繼續往前翻，回到朱染初中時期，他每一張照片看起來都乖巧極了，非常討人喜歡。
霍泊言算了算，說：“十年前你就這麽大。”
朱染拍了他一下，故作威脅：“未成年不許澀澀。”
“你想哪裏去了？”霍泊言說，“我又不是畜生，怎麽會對你做這種事？我只是想問你，這個時期有沒有什麽遺憾，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朱染沈默了下來。
十年前他才不過十二歲，剛上初中的年紀。雖然他成長過程中確有遺憾，可以他當年的認知，就算霍泊言真回去和他說了什麽，也不一定有用。
過去的經歷塑造了他現在，就算是挫折，也是他成長的一部分。
朱染搖頭：“不用了，我好像也沒有特別後悔的事。”
於是他們繼續往前看照片，小學時朱染更討人喜歡了，白皮膚大眼睛尖下巴，笑容明艷，像個漂亮的女孩子。
朱染不太喜歡這一階段的自己，因為長得像女孩子，他小時候沒少被欺負。
繼續往前，是他幼兒園的照片，這個階段大多是集體照，唯一一張私人照是他和宋星辰並排坐著，胖嘟嘟的，像是一只小豬。
越往前朱染越肉，三歲以前，朱染渾身上下都肉嘟嘟的，胳膊腿兒像是藕節做的。
朱染正想問霍泊言，自己這時候像不像哪咤。
忽然聽見霍泊言忽然說：“朱染，你親親我吧。”
“好啊。”朱染仰起頭親了親他下巴。
霍泊言說：“親嘴兒。”
“不要，”朱染故意說，“除非你求我。”
霍泊言：“求求你。”
小的就是好啊，以往都是霍泊言捉弄他，沒想到自己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
朱染高興起來，滿意地吻了霍泊言。
霍泊言吻得很兇，咬得他舌頭都有些麻和痛。太激烈了，朱染親了一會兒就松開了，霍泊言也沒有繼續挽留。
春風穿過窗戶，翻動了一頁相冊。
還剩下最後幾張照片了，朱染繼續往前翻，當他翻到第一頁時，朱染介紹道：“霍泊言，這是我的出生照。”
霍泊言沒有回答，臥室裏靜得出奇。
朱染心跳忽然亂了起來，下意識擡起頭問：“霍泊言？你怎麽了？”
霍泊言還維持著原有的坐姿，他的眼睛不停眨動，似乎很想開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嘴巴正以朱染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半透明，他下半張臉都消失了。
透明逐漸蔓延至他的鼻腔，眼睛……
他再也觸碰不到朱染，也無法再親吻朱染，甚至連朱染的氣味都聞不到了。
霍泊言眨了眨眼睛，眼淚落了下來，可看眼睛的形狀，他正在微笑著。
朱染眼淚立刻就落了下來，他抱住霍泊言僅剩的半顆頭，迫不及待地吻霍泊言眼睛，喊霍泊言的名字。
可沒過多久，霍泊言的眼睛都不再眨動。
朱染只得喊他名字，一直喊，直到霍泊言耳朵也變成透明。
不知過了多久，朱染跌坐在床上，懷裏一空——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十年前的霍泊言徹底消失了。
朱染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表情錯愕，仿佛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王如雲在畫室畫畫，忽然聽見一陣敲門聲，開門一看，竟是霍泊言。
王如雲有點兒沒反應過來：“你不是在他臥室嗎？怎麽出去了？”
一向沈穩的霍泊言，罕見地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媽，我晚點兒再給你解釋，我要去找朱染。”
王如雲沒再多問，側身讓人進來：“他在臥室……”
話還沒說完，霍泊言就頭也不回地沖進了臥室。
王如雲納悶地搖頭：“奇怪了，今天一個個都是怎麽了？”
霍泊言進來時，朱染正跪坐在床上，還維持著擁抱的姿勢。
直到霍泊言將他擁進懷中，朱染這才擡起頭，喃喃道：“霍泊言，他走了……”
“我知道，”霍泊言抱緊朱染說，“想哭就哭吧。”
朱染再也按捺不住，抱著霍泊言嚎啕大哭起來。
“別難過，”霍泊言撫摸他的頭，用比平時更年輕的聲音說，“我們不是已經在去年重逢了嗎？”
朱染抓住霍泊言衣領，哭得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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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我不是寫澀澀嗎，怎麽還寫哭了嗚嗚嗚
這個if線還有一章，會交代一些後續的事情
夾心我也想，可惜晉江不允許，上一章已經是極限了TAT
今天提前更新，下一章還是周四1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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