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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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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離。

朱染和自稱很傳統的霍泊言回到了臥室, 霍泊言正在浴室裏洗澡,朱染坐在兩米寬的大床上,左看右看, 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

他就這樣靜靜坐了一分多鐘, 才想起來要稍微收拾一下,又去盥洗室刷了牙, 洗了臉,回來又在床邊自我罰站。

站了一會兒,朱染忽然從書包裏翻出一個小盒子和軟管包裝,藏在衣服下鬼鬼祟祟帶進了臥室。

這是他中午午休時,戴著口罩在畫廊附近的便利店買的。當時朱染完全不敢細看, 搶劫似的抓過東西, 自助結賬後連忙塞進了口袋裏, 沒想到竟然還有特殊功能。

朱染臉一熱, 又覺得來都來了,一咬牙一閉眼, 豁出去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可他看了兩眼又覺得太明顯,又把東西掃到了床頭櫃抽屜裏, 卻沒想到抽屜裏裝著滿滿當當的同類產品。

朱染臉“騰”一下紅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關上抽屜, 霍泊言已經洗完澡出來了。

男人帶著沐浴露氣味的手臂越過朱染身體, 拿起他買的那款產品說:“原來你更喜歡清涼刺激的?”

“才沒有!”朱染一把奪過東西塞進抽屜裏,連忙道,“我隨便拿的,不知道你也買了。”

霍泊言“嗯”了一聲,很淡定地說自己知道了。

朱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也完全沒有應對這種場景的經驗。他低著頭, 鴕鳥似的看向自己腳尖。可是沒過多久,他肩膀就被人捏住,朱染緊張地擡起頭,霍泊言濕潤的嘴唇落下來了。

霍泊言的動作其實並不粗魯,可朱染太緊張了,身體下意識地顫抖著。霍泊言卻以為他在害怕,和他接了一個溫柔漫長地吻以示安撫。直到朱染產生了一些不太體面的反應,霍泊言這才輕笑出聲,將朱染推進柔軟的大床裏。

朱染整張臉都紅透了,他半邊臉埋進冰涼滑膩的真絲床單,害羞地用手背遮住眼睛,卻毫無防備地露出了自己的喉結和側頸。

霍泊言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撫過,所到之處,朱染薄薄的皮肉就跟著泛起一陣夢幻的粉紅。

朱染哪裏受得了這種折磨,渾身上下仿佛有螞蟻在爬,他再也無法逃避了,祈求般地看向霍泊言的眼睛,仿佛在請求對方不要再這麽折磨自己。

“不喜歡?”霍泊言收回右手,很惡劣地曲解了朱染的含義。

朱染本來是松了口氣,可緊接著,一種更大的空虛從身體內部升起,催促著他繼續。可朱染說不出那種話,只得小聲喊霍泊言的名字。

霍泊言“嗯”了聲回應,可是並未繼續。

“霍泊言……!”朱染急得又喊了一聲,嗓音軟軟膩膩的,帶上了一絲催促的含義。

接下來的行為和游刃有餘沒有任何關系,霍泊言博覽群片精心構建出的流程也完全土崩瓦解。年近三十歲的他,此刻卻仿佛退化成青春期的毛頭小子,面對所愛之人,再也無法做到游刃有餘。

如霍泊言本人所言,他確實很傳統。

可他那恐怖的體型和力量,根本不需要任何花裏胡哨的技巧。

一力降十會,朱染也是在這種時刻,才知道小報口中的哥斯拉究竟有多可怕。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正發生時還是被疼得不行。他太瘦了,小腹只有薄薄一層,一碰就酸酸漲漲的。

沒花多少力氣,霍泊言就用極其傳統的方式,把朱染搞暈了過去。

……

朱染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他人已經醒了,可意識還很渙散,身體軟綿綿的,四肢沈重得幾乎無法動彈,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醒了沒幾分鐘,又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他察覺有人摟住他的腰,從身後向他靠近。朱染“唔”了一聲,臨睡前的記憶再次被喚醒。

可他現在還在睡覺……

朱染實在受不了霍泊言的霸道,他掙紮著想要躲避,可身體卻軟綿綿的,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唯一的反抗是在床上爬了兩公分,又被霍泊言抓著腰拽了回來,身體和嘴巴都發出了一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朱染意識渙散,竟然又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察覺有人在摸他額頭。朱染實在是受不了了,他眼睛都睜不開,幾乎是無意識地說:“霍泊言,我不要了……”

“不做了,”霍泊言掀開朱染劉海,語氣很溫柔地說,“你有些低燒,喝點兒水再睡覺。”

低燒?他為什麽會發燒?

朱染想不清楚,本能地張開嘴巴,發現溫水有點兒甜,下意識皺了眉。

霍泊言:“我加了葡萄糖。”

朱染有些抗拒這種甜甜的液體,尤其還是未經他手的東西,被霍泊言哄了好一會兒,才把整杯葡萄糖補劑都喝了下去。

霍泊言又問:“要不要起來吃點兒東西?”

朱染發出了一個毫無意義的音節,非要說,有點兒像是小豬在哼唧。

霍泊言卻聽懂了,替他蓋上被子說:“那你再睡會兒。”

朱染意識沈入黑暗裏,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他想起床找點兒吃的,沒想到渾身上下都痛得像是散了架。朱染倒吸一口冷氣,緩了一分多鐘才接受自己疲軟的身體,又覺得霍泊言傳統的自我評價實在是有待商榷。

朱染艱難地起了床,但是沒在臥室找到自己的睡衣,可能是被霍泊言收走了。不過就算還留著,以昨晚的報廢程度估計也很難再上身。

朱染在床邊發現了一件霍泊言留下的襯衣,他別無選擇,只得先裹著襯衣出去。

開門時朱染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鮮香氣息,帶著藥材的清香,瞬間勾起了朱染饑腸轆轆的腸胃。

他循著味道穿過客廳,霍泊言正在廚房和人打電話,神情冷峻,談的都是一些非常不接地氣的事情。可與此同時,他又守著一鍋熱湯,腰上系著圍裙,打扮得非常宜家宜室。

聽見腳步聲,霍泊言擡頭盯著朱染看了十幾秒,然後掐斷電話:“按我說的做,掛了。”

朱染人還有些懵,霍泊言已經走到他面前,和顏悅色地說:“醒了?燒退了沒有?”

朱染也不知道,隨口道:“應該退了吧。”

他連自己為什麽發燒都不清楚,不對,朱染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

霍泊言先是拿走了他準備的小盒子,又拿出一份體檢報告,說他沒病,沒和人發生過關系,不想用那些。可霍泊言也沒經驗,有什麽東西溢出來又被堵住,被搗到更深的地方,成為他發燒的罪魁禍首……

朱染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為了掩飾尷尬,連忙開口:“你在做什麽?好香。”

“甲魚滋腎湯,”霍泊言說完揭開砂鍋蓋子,盛了一小碗放到朱染面前說,“快吃晚飯了,你先喝點兒湯墊墊。”

朱染:?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甲魚什麽湯?”

“滋腎湯,”霍泊言說,“你身體不好 ,補一補。”

朱染:“……?!”

他覺得自己被侮辱了,勃然大怒:“霍泊言,你才要補腎!”

霍泊言微笑著搖頭:“不敢,怕你罵我。”

朱染:“……”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他今年不過21歲,正是鉆石般的年紀,什麽時候弱到要喝補腎湯了?

“真不喝?”霍泊言忽然有些可憐地說,“我煲了一下午。”

朱染:“……”

要是補藥他肯定不喝,但這是霍泊言親手煲的湯,甲魚和藥材經過幾個小時的煨燉,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鮮香氣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確實是餓了,只是餓了而已,才不是想要補腎。朱染決定不和霍泊言一般計較,站著把這碗湯喝了。實在不是他不想坐,他嫌棄椅子冰屁股。

甲魚湯呈現濃稠的乳白色,味道鮮美濃厚,經過幾個小時的燉煮,甲魚的膠質都融進了湯裏,混合藥材的滋補和清香,讓他整個人都溫暖起來了。要是不多餘地加了補腎兩個字,朱染還願意多喝兩碗,可現在他是萬萬不願意喝了。

而且甲魚湯太濃了,糊在嘴上弄得他嘴唇黏糊糊的,還有點兒齁嗓子。

朱染繞到水池去漱了個口,彎腰時,忽然感覺後面一涼——霍泊言竟然掀開了他的襯衣!

朱染迅速直起腰,難以置信:“霍泊言,你幹什麽?”

“痛不痛?”霍泊言取下手套,目光往朱染後腰下方瞟,“讓我看看,好像有點兒腫。”

“不許看!”朱染連忙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又忽然恍然大悟,“霍泊言,你是故意讓我穿襯衣?”

他就說霍泊言這麽細心的人,怎麽可能拿走他衣服又不給他準備睡衣,原來是故意給他留一件襯衫,讓他被這樣欺負!

霍泊言非常厚顏無恥地表示:“其實襯衣我也不想留。”

朱染:“……”

他震驚得還未組織好語言,沒想到霍泊言無恥程度再次升級,雙手從下往上推起他的襯衣說:“以後在家,不穿衣服好不好?”

朱染一怔,隨即很大聲地宣布:“霍泊言,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見朱染實在反對,霍泊言也不敢再放肆,好聲好氣地哄了好一會兒,又在晚飯前拿了一套睡衣讓朱染換上了。

吃晚飯時,朱染打開了一部粵語電影當背景音,本來只是聽個響,沒打算認真看,還特意選了個喜慶的電影名。沒想到這電影名字叫《甜蜜蜜》,劇情卻讓朱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長達十年的時間裏,男女主角不斷相遇又錯過,拼盡全力一搏也沒能掙脫重重束縛。

從香港到紐約,無數次錯過後,當他們最終在異國街頭相逢。

已經是十年以後。

電影結束,朱染看見電影英文名字——Almost a Love Story,幾乎就是一個愛情故事。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出來了,他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和霍泊言有這樣的分別和重逢。

霍泊言替他擦掉眼淚,親吻朱染的額頭:“別傷心,至少我們不會分手。”

太丟臉了,朱染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哭得這麽兇。可能他總覺得現在的生活是偷來的,他不配擁有這樣的幸福。

霍泊言哄不好朱染,只得用行動安撫。他用深吻剝奪朱染的思緒,讓他沈浸在洶湧的情欲中,再也無法顧及別的憂愁。

朱染眼淚終於止住了,可那些止住的眼淚,很快又從別的地方湧了出來,淋濕了他們的身體。

霍泊言沒敢做到最後,昨晚已經讓朱染吃夠苦頭,他不敢再放任自己了。

朱染被伺候舒服,終於不再那麽難過,又沒骨頭似的躲到霍泊言懷中。雖然朱染平日裏冷冰冰的,性格倔犟如牛,被逼急了還會發火,可只有霍泊言知道,熱戀中的朱染有多軟、多甜、多可愛。

尤其是剛結束親熱後,朱染乖巧得仿佛一只聽話的小狗,眼尾濕漉漉的往他懷裏蹭,粘人得要命,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霍泊言將朱染抱在懷裏,說起了今後的計劃和打算。

他雖然喜歡在言語上逗弄朱染,可行事卻十分妥帖、穩重,比起說一些不著邊際的甜言蜜語,他更願意付諸行動。具體來說就是事情沒有落地前,他一般不會提前多說什麽。

可今天霍泊言卻破了例,開始計劃起了將來的事情。

霍泊言想盡快和朱染同居,又說等朱染媽媽態度回轉,他們就可以去國外領證,雖然不能保證國內的合法權益,但至少可以王如雲放心,不會覺得他們是兒戲。

霍泊言也記得朱染還有一年才畢業,又說他正好在A市有一個新項目,等他把這邊的事情結束,就可以把工作生活重心移到A市,不會異地。

霍泊言對自己人生做出了規劃,每一項規劃裏都有朱染的身影。

朱染把臉埋進霍泊言胸膛,忍不住又想哭了。

他想起他們確定關系前,他編排了無數的理由阻止霍泊言靠近,就像是一個APP,上線前必須要寫一則“與朱染戀愛的用戶協議”。

那些又臭又長的註腳,根本沒人看的種種條例,其實都在指向一個問題:哪怕我有這麽多限制,你還是願意使用我嗎?

直到今天,朱染才明白自己當時真正想說的是: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我有缺點和不得已,也有許多擔憂和疑慮,哪怕這樣,你還是願意和我在一起嗎?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因為這些事情離我而去。

霍泊言閱讀了他,並且給出了解答。

朱染聽著霍泊言的計劃,一度覺得自己離幸福如此接近,那些再嚴重的危機,在霍泊言這裏仿佛都不是問題。

至少此時此刻,他的的確確地相信,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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