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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第一次,我希望更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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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第一次,我希望更正式……

最後他們還是去維港看了夜景, 只是由於二人剛確認關系,滿心滿眼都只有彼此的身影,維港也只能降級淪為陪襯。

朱染似乎還看見了健身教練的身影, 可還沒等他細看, 就被霍泊言按著後頸堵住了嘴。

朱染腦袋暈乎乎的,口腔黏膜的刺激讓他渾身戰栗, 身體也跟著變軟變輕,回過神時,霍泊言給他系上了一條獵豹頭銀色項鏈。沈甸甸的,像是綴著一坨小心臟。

朱染認得這個牌子,是他咬咬牙也買不起的程度。太貴重了, 就像是他送霍泊言領帶夾, 就是為了換這個禮物似的。

朱染捏著項鏈, 還未來得及開口, 霍泊言就伸出食指壓在他嘴唇上,用稍顯強勢的語氣說:“不許拒絕。”

朱染:“……”

這種時候, 他忽然有點兒理解宋星辰和父母的相處模式了。

宋星辰這人特別油滑,不是貶義的那種, 在朱染看來, 宋星辰的滑頭是他此生無法具備的能力。

朱染和父母相處生疏又客氣, 他自己性格又死倔, 絕不可能開口找父母要什麽。

可宋星辰有千百種方法從父母兜裏掏東西,還是毫無負罪感的那種。他送爸媽一雙手套,爸媽就還給他一個游戲機;在父親節母親節發88.88的小紅包,爸媽就還給他沒有小數點兒的,還誇獎說兒子真有孝心。

朱染倒也不是真缺什麽,但誰能不羨慕這種慷慨、和藹、許願機一樣的長輩呢?

但羨慕歸羨慕, 朱染也知道自己做不到像宋星辰那樣向長輩索要東西,還能讓雙方都高高興興的。和父母撒嬌比殺了他還難受,他寧願自己餓著凍著也不會開口提要求。

朱染莫名其妙養成了一種外硬內脆的性格,加之他長得好看,這種硬脆變得更加刺人不討喜。

就像是一朵漂亮的花,剛見時人人都喜歡,可但凡和他稍微熟悉一些,就會發現他身上帶著一股不討人喜歡的倔強勁兒。好聽點兒叫清高,難聽點兒就是裝,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明裏暗裏罵過他裝貨。

但朱染不在意,他性格就是這樣了,也不可能為了討好別人改變本性。

他一個人莽莽撞撞走到這裏,還準備渾身帶刺地走下去,覺得這輩子也不可能有王星辰那樣的待遇。

可現在,一臺名為霍泊言的許願機器突然出現,只需要餵一枚硬幣,就叮鈴啷當地給他吐出許多東西,甚至不投硬幣也行。

還是那句話,他不至於被這些東西收買,但收到禮物誰能不高興呢?甚至不用他開口,霍泊言就察覺了他潛意識裏的期待,這又何嘗不是一種daddy?

想到這裏,朱染忽然有點兒羞恥,也完全無法想象自己叫霍泊言daddy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嘴唇傳來一陣鈍痛,霍泊言不滿被冷落咬住朱染嘴唇,強行喚回他的註意:“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啊……”朱染有些心虛,又很堅定地回絕。

太羞恥了,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喊霍泊言daddy的!

霍泊言沒再逼問,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強行霸占了朱染的全部註意力。

私人游艇在港口靠岸,朱染嘴唇火辣辣的從船上下來,維港夜景什麽樣他完全沒有印象。只記得霍泊言伸進他嘴裏的舌頭又兇又狠,按著他的掌心燙得嚇人。朱染起初還能抵抗,但很快就受不了霍泊言衣冠楚楚的強勢,胡言亂語求了霍泊言好多次才終於得以停止。

他們分開時,霍泊言氣息依舊很深、很重,鼻尖抵著朱染鼻尖說七夕快樂。

霍泊言今天穿了身非常禁欲的灰色西裝,眼鏡也換成了銀邊,白襯衫打底,配上他那張冷淡貴氣的臉,像皎潔的月亮不沾情欲。可維港燈光之下,他嘴唇卻呈現出一種蠱惑人心的深紅,彰顯著他並非表面這般冷靜。

朱染不敢再看下去,一股腦鉆進了路邊的奔馳車裏。

霍泊言緊隨其後,坐下時,輕薄垂墜的灰色西褲緊貼身型。朱染睜大眼睛,又迅速把腦袋擰到另一側,心中翻滾起驚濤駭浪。

雖然他早就做好了要和霍泊言發生點兒什麽的準備,飲食男女,他朱染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談戀愛不就是為了這點兒事?

可是,可是當他親眼看見這玩意兒,還是被霍泊言嚇得不輕。

再加上霍泊言的體型和體力,會死人的吧。朱染咽了咽口水,忽然覺得柏拉圖也不是不行。

他行不行不知道,但霍泊言大概是不行的。確定關系的大尾巴狼再也裝不了紳士,車剛開出碼頭,又迫不及待地升起擋板,把朱染抱到了身上親。

朱染的高腰襯衫縮上去一大截,露出來的後腰被霍泊言單手按住。朱染還未來得及抗議,聲音就又被霍泊言全部堵住、吞沒。

皮膚、呼吸、體溫,還有水生調香水混雜著某種模糊的荷爾蒙氣息,全方位地入侵了朱染的意志力。

朱染迷迷瞪瞪地朝窗外看去,想要驅散這股要將他吞沒的恐怖情...欲,卻發現他們正經過繁華的市中心,千萬豪車和馬自達一同陷入擁堵,路邊是來往的行人,看見豪車頻頻側目,甚至還有人用手機拍照。

他可不想明天上香港小報!

朱染嚇得呼吸都停止了,連忙伸手推人:“霍泊言,有人……”

“看不見,”霍泊言咬著朱染嘴唇,嗓音低啞繾綣,“有防窺膜。”

“可是……”朱染還想抗議,霍泊言卻反手將他推在車門上,開始吻他後頸上凸起的那塊兒骨頭。

朱染哪裏受得了這種刺激,磕磕巴巴地抗議:“別,有人……”

霍泊言卻擡起朱染下巴,咬住了他的嘴唇。親密行為和被窺探的刺激攪在一起,刺激得他頭皮發麻。

“霍泊言,不要,”朱染被逼急了,他一下掙脫霍泊言的鉗制,最後一聲幾乎帶上了哭腔,“我怕……!”

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霍泊言忽然止住了全部動作,可他還維持著此前的姿勢,粗重的呼吸打在朱染頸側,給白皙的皮膚染上一層暧昧的粉。

霍泊言做了三次深呼吸,終於冷靜下來,然後他松開朱染,坐到了車另一頭的位置。

朱染還跪趴在車上,被松開後連忙坐直身體,尷尬地拉扯自己的襯衣。

他這件襯衣是高腰款,正常穿著也只能遮住腰,現在被霍泊言弄得皺巴巴,連腰都蓋不住了。脆弱的肌膚暴露在冷氣中,帶來一陣令人顫栗的寒意。

霍泊言看了朱染一眼,擡手脫掉了身上的外衣,襯衫下肌肉僨張,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攻擊性。

他要幹什麽?

朱染霎時嚇得不輕,警惕地往角落縮了縮,霍泊言卻擡手將外套蓋在他身上,有些懊惱地說了聲“抱歉”。

朱染沒再說話,擡手抓住了西裝。

霍泊言也沒再開口,狹窄的車廂充滿了寂靜的空氣。

窗外景色變成了朱染熟悉的淺水灣道,霍泊言依舊側身對著他,是一個不太明顯的回避姿勢。

朱染縮在霍泊言寬大的外套裏,莫名有些委屈。

他也知道自己掃了興,如果他當時不拒絕,氣氛會不會就不會這麽糟糕了……?

而且說到底,談戀愛不就是做這些事情嗎?他自己也有需求,更別提比他年長那麽多的霍泊言。

而且他當時也不是完全不喜歡,只是不習慣,所以條件反射想拒絕而已。

朱染有些不合時宜地想,他果然不適合談戀愛,剛在一起就把關系弄得這麽僵硬。

思索間,車已經停在別墅門口。

霍泊言重新戴上了眼鏡,又恢覆成了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樣,用紳士的口吻對朱染說:“回去好好休息吧,晚安。”

朱染沒吭聲,他縮在外套構造的小小堡壘裏,神情倔強,像是一塊兒不聽話的頑石。

霍泊言太熟悉朱染這種表情,受了委屈,胡思亂想,然後決定豁出去,做出一些無法挽回的事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朱染擡頭說:“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回家……”

再直白的話他說不出口,光是這麽一句,就已經耗光了他的所有羞恥心。

朱染確信霍泊言是聽懂了,可霍泊言反應並未像他預計的那麽激動,他表情平靜,仔細一看似乎還有些頭疼。就像是幼兒園老師發現一個總闖禍的問題兒童,需要騰出精力安撫,又因為責任所在,所以不得不耐心地說:“不是說不能在外面過夜嗎?”

朱染安靜了一會兒,顧左右而言他,垂著眼瞼小聲說:“媽媽和小姨去度假了,就算我不在也不會發現。”

“朱染,”霍泊言平靜地註視著他,“可你已經答應媽媽了,不是嗎?”

朱染一怔,才意識到霍泊言在拒絕自己。

他第一反應是生氣,我都願意和你睡覺了,你還跟我在這兒嘰嘰歪歪?

可緊接著,他又像是一個被戳了洞的氣球。那些憤怒、喜悅、緊張、刺激都從這個洞裏嘩嘩流走了,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兒空,還有些不太願意承認的難過。

霍泊言果然是生氣了吧?

朱染不會哄人,他一向都是等著別人來哄的那個,當然也沒有多少人願意真心實意的哄他,所以他也習慣了搞砸一段關系。

其實他已經有些後悔答應霍泊言了,心道要是剛才沒有在一起就好了,那麽現在直接離開就行。

可他們已經在一起了,說了一些情侶會說的話,做了一些情侶會做的事情,朱染也確實已經把霍泊言當成了男朋友。

他早已習慣搞砸一段關系,可這次,他忽然不想就這麽算了。

他還想再哄哄霍泊言。

朱染整理思緒,擡頭說:“霍泊言,我……”

“朱染,對不起。”霍泊言忽然抱住了他,力道不大,但語氣非常誠懇,“剛才是我太急躁,以後我不會再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朱染一楞,他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霍泊言和他道歉?霍泊言……在哄他?

“我沒有不喜歡,”朱染立刻解釋,“我只是有些不習慣,我現在已經準備好了,我可以接受任何……”

“噓,”霍泊言伸手抵著他嘴唇,很嚴肅地說,“不要勉強,也不要欺騙自己。”

朱染不吭聲,眼睛直楞楞地看著他,然後說:“那你呢?你不也是不高興,又忍著脾氣哄我嗎?”

霍泊言露出意外的表情:“我什麽時候不高興了?”

朱染也不忍了,直白道:“從我拒絕你後,你就一直背對我,什麽話也不說。”

霍泊言一怔,忽然露出一種類似哭笑不得的表情。

朱染更生氣了,呵斥他:“你還笑!”

“寶貝兒,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霍泊言笑著揉朱染的頭,語氣無奈地說,“我當時都硬了,你讓我還和你談笑風生?朱染,我不是神,我只能不說話,轉過身不讓你看見我不堪的樣子。”

朱染從聽到硬了那裏就呆住了,直到霍泊言說完,整個人已經臉頰爆紅,像是一只燒開的水壺。

“很抱歉給你造成了這種印象,但我沒有那麽容易生氣。”霍泊言低頭看著朱染眼睛,微笑著說,“男朋友,再多相信我一點好不好?”

朱染還處在宕機中,羞恥快要把他吞沒了,只能機械地點頭。

“而且我也不是那麽急切的人,”霍泊言又說,“第一次,我希望更正式一些。”

朱染好不容易才降溫的臉頰再次爆紅。正式?這種事情能怎麽正式?

“好了,回去吧,”霍泊言松開朱染,不再發表虎狼之詞,而是說了一些人言人語,“別讓媽媽擔心,我們時間還很多。”

朱染滿臉通紅,落荒而逃,穿過花園時,還不小心剮蹭到了一朵鳳凰花。

火焰似的花瓣落在朱染身上,像是霍泊言吻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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