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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霍泊言在他身上上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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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霍泊言在他身上上了一把……

朱染說到做到, 掛了電話就把手表寄走。他在酒店前臺填完快遞單,忽然發現有人盯著自己。擡頭一看,竟是朱嚴青。

朱染猶豫了兩秒, 過去喊了聲爸。對方點點頭, 似乎沒有對他的離家出走產生憤怒。

這讓朱染緊繃的神經松了些,比起過分嚴厲的母親, 父親對他的態度也就和大學輔導員差不多。

朱染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朱嚴青:“找人打聽了一下。”

朱染有些奇怪,他們一家在港島都沒有人脈,小姨也是這個暑假才取得聯系,可他並未告訴小姨自己在哪裏。唯一可能知道他地址的是霍泊言,因為Amy知道他的住址。這個消息轉手幾道, 然後傳到了他爸耳朵裏。

霍泊言竟然出賣他!

朱染生氣地想, 對霍泊言的印象更差了。早知道他就直接把手表賣掉跑路, 也讓霍泊言也嘗一嘗人間的險惡。

朱染站在酒店門口, 沒邀請朱嚴青上樓,語氣冷淡地問:“你找我有事?”

“我是過來和你道歉的, ”朱嚴青說,“我聽說了那天早上的事情, 你那她就是小題大做。我也明白她性格偏激, 說實話, 有時候我都受不了。”

朱染沒吭聲, 朱嚴青以為兒子也認可這套說辭,於是繼續說:“女人就是這樣,自己一事無成,總要時時刻刻盯著你,讓人喘不過氣。”

“爸,”朱染有些不悅地打斷他的話, “你這樣說自己老婆適合嗎?”

朱嚴青渾不在意地笑了,他有心點撥兒子,沒想到兒子還是這麽幼稚。他不再傳授人身經驗,而是擺出歐美影視劇裏父親的姿態,要請朱染去外面吃飯。

對朱染來說,這個提議很是突兀。

除了在家時住一起,朱染極少和父母外出,只有逢年過節會回雙方老家走親戚。在朱染的記憶中,他們一家三口幾乎沒有在外面活動過。

雖然有些不習慣,但畢竟是爸爸主動提出來的,朱染也沒有拒絕。

他們去了附近一家廉價的茶餐廳,彼此漠不關心地吃完了午飯,這是朱染和朱嚴青在一起的常態。

朱嚴青並不輕易開口,朱染很小的時候就意識到了父親的沈默。以前他覺得是父愛如山,父親只是不善於表達,於是還年幼的他總會絞盡腦汁地說話。

可他的話要麽是被忽視,或者被否定,打壓,久而久之,朱染也變得不愛說話了。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種模樣,父子兩往往吃完一頓飯都沒有一句交談,像是兩個陌生人在拼桌。

朱染以為這次也是一樣,沒想到吃到一半,對方忽然向他打聽起了霍泊言。

朱嚴青:“你和霍泊言很熟?”

朱染沒有吭聲。

朱嚴青又說:“你媽媽看見你早上從他的車上下來,她說你們在外面過了夜。”

朱染有些摸不準朱嚴青的想法,相對保守地說:“不太熟,只是見過幾次面。”

朱嚴青忽然笑了起來,是一種男人同謀之間的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沒有戳穿朱染話,只是說:“我有個項目可以和他談合作,你幫我們約個見面。”

朱染有些煩躁,耐著性子說:“我說了我們不熟,約不了。”

朱嚴青不高興了,板起臉教訓人:“你怎麽就聽不明白?我只是看你長大了,想著在事業上提攜你一把。我這個項目不止他一個人可以選擇,我也不是非要通過你才能約他,他二叔霍志驍也在積極接觸我。我是想著你和霍泊言關系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朱染聽完,冷冷道:“既然這樣,那你去找別人吧。”

說完他放了兩張港幣在桌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朱染回去就換了家酒店,沒想到過了兩天,又被父母堵在了酒店門口。

朱染轉身就走,朱嚴青又說他們要回家了,這次過來只是想和朱染吃頓告別飯。王如雲也連連點頭,改口說自己當時只是太激動,一時情緒上頭,其實她是相信朱染的。

朱染表情有些許松動,但依舊渾身緊繃。

朱嚴青又說:“你媽媽只是怕你遇到壞人,她這幾天擔心你整宿整宿睡不著,吃了好幾輪心臟藥。”

朱染擡頭看了眼二人,警惕道:“只是吃飯?”

“不然還能幹什麽?”朱嚴青說,“我們來見你,也只是圖個安心。我們畢竟是你爸媽,難道還能害你不成?”

朱染妥協了,他請二人到酒店餐廳吃飯,朱嚴青卻說他們已經定好餐廳,朱染直接過去就行。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朱染和他們一起上了車。

看著轎車高檔的內飾,朱染忽然反應過來:“這是誰的車?”

“借的,”朱嚴青說,“打車不方便。”

對方不想說,朱染也沒有再問。直到轎車駛出市中心,進入半山一個私人會所。看著兩邊熟悉的建築,朱染再次皺了眉。

“你們定的這裏?”朱染看向窗外,第六感再次發作,“這裏是會所,只開放給年費會員使用,你們怎麽訂到的?”

王如雲穿著小香風套裝,八風不動地坐在位置上,仿佛自己是太後。

朱嚴青看了眼朱染,卻風牛馬不相及地說:“你來過這裏?”

這問題不太正常,朱染疑心重重,沒有回答。

轎車停在朱染熟悉的樓前,一個穿西裝的陌生男性在門口接待。

朱染看了對方好幾眼,確認自己不認識,又開始自我懷疑,難道是他疑神疑鬼?

直到包間門打開,朱染看見陳家銘熟悉的臉,他盯著陳家銘看了好幾秒,然後屏住呼吸穿過華貴精致的屏風,幾乎沒有任何懸念,朱染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霍泊言。

朱嚴青連忙大步往前,熱絡地和霍泊言握手:“沒想到這次竟是霍先生請客,實在不好意思。”

“應該的,”霍泊言點了下頭,用有錢人那種恰到好處的溫和疏離口吻說,“我一直把朱染當弟弟,聽說你們過來早就想請二位吃飯,只是工作繁忙,今天才有時間。”

朱嚴青立刻說:“理解理解,霍先生家大業大,肯定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比的。”

談話間,眾人陸續入座。朱嚴青一改在朱染面前的不善言辭,幾乎是口齒伶俐地社交。

朱染是最後一個坐下的,他看著圓桌對面的霍泊言,心頭只有一股被冒犯的憤怒。

當初霍泊言在這裏請他和宋星辰吃飯,現在又搬出這一套原封不動地招待他父母,旁邊甚至還有二陪三陪活躍氣氛。

飯桌氣氛相當好,畢竟以霍泊言待人接物的能力,沒有他招待不了的客人。

唯有朱染冷著一張臉,全程一言不發,幾乎沒有動過碗筷。

註意到霍泊言在看朱染,朱嚴青立刻道:“朱染,趕緊的,去給霍先生敬一杯酒。”

朱染憋了一腔怒火,正愁找不到時機發作,現在被朱嚴青一戳,立刻就炸了,冷冷開口說:“敬什麽敬?他想喝酒不會自己倒?”

“你這孩子真是……”朱嚴青扯了下朱染衣袖,還想催促。

“朱先生,”霍泊言打斷了他的話,微笑著說,“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有個性,我弟弟也一樣不願意聽我說教。”

“可不是麽,”朱嚴青立刻接話道,“我從小到大為這孩子可沒少花功夫,結果現在就知道擺臭臉。”

朱染蹭一下站了起來。

“幹什麽?”朱嚴青沈著臉,“這麽大的人了,在外面連禮貌都沒有,趕緊給我坐下。”

朱染推開椅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朱染,給我滾回來!”朱嚴青狠狠拍響桌子。

回答他的是朱染有力的關門聲。

一邊是不聽話的兒子,一邊是需要巴結的大人物,朱嚴青很快就有了取舍,給王如雲使了個臉色,讓她去把朱染帶回來。

“我看吃得也差不多了,”霍泊言放下餐具說,“二位工作繁忙,我就不留你們了。”

朱嚴青楞住了:“什麽?可我還沒有……”

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霍泊言又說:“這次見面匆忙,我給二位準備了一份見面禮,我已經讓家銘去取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不是,霍先生,請留步。”朱嚴青要追上去留人,陳家銘恰好帶人提著幾個購物袋進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擦肩而過時,霍泊言低聲吩咐:“等會兒直接送人離開。”

陳家銘點頭:“明白。”

港島土地緊缺,這個會所卻大得能跑馬,也不知會費有多天價。朱染一邊仇富一邊往外走,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他身側。

車窗降下,霍泊言擡頭說:“上車,我送你。”

朱染不想搭理人,希望霍泊言識趣趕緊自己走掉,不然他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可他沒想到轎車竟然直接往路中間一橫,擋住了他。

朱染終於動了怒:“霍泊言,你幹什麽?”

霍泊言:“下山這麽遠,你要走到什麽時候?”

朱染冷冷道:“我就喜歡徒步。”

霍泊言沒有把這番氣話當真,下車問朱染:“為什麽生氣?你不喜歡我見你父母?”

朱染臉色難看地反問:“你為什麽要見他們?”

“是他們先約的我,”霍泊言說,“說要感謝我對你的照顧,我總不可能真讓他們做東。”

竟然是這樣?

朱染一怔,又覺得一切都合理了。他就說霍泊言和他們非親非故,怎麽會請他父母吃飯,原來是他們一家趕著上前。

“可你為什麽要答應啊?”朱染煩躁極了,“直接拒絕他們不就好了?”

霍泊言說:“因為他們是你的父母。”

朱染有些意外這個答案,可也沒有覺得有多高興。

“抱歉,但我有件事不太懂,”霍泊言看著朱染眼睛,語氣誠懇地說,“我只是和你父母吃了一頓飯,你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朱染楞住了,對啊,不過是吃一頓飯而已,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朱染忽然想起自己斷掉的許多段友誼,都是被父母知道後,就不知不覺淡了聯系。

包括小時候偷學技能,或者沈迷漫畫和游戲,一旦被父母發現,他就霎時失去全部興趣,所以後面他攝影就死瞞父母,可惜還是被發現了。

而現在,朱染覺得他對霍泊言的感情也在經歷這些。

曾經霍泊言對他來說是叛逆的具象,是他一段隱秘的冒險。可眨眼間,這個男人竟和他爸爸坐在一桌應酬,變得庸俗直白起來。

曾經他以為霍泊言有所不同,沒想到都是一樣的。

朱染不想再談這個話題,語氣敷衍起來:“抱歉,是我沒控制好情緒,我還有事,先走了。”

“朱染,”霍泊言攔住他去路,語氣很認真,“你到底希望我怎麽對你?”

朱染一聽這話,脾氣又來了,霍泊言這話,說得就仿佛他在暗自期待什麽一樣。

“我希望?”朱染扯出個笑,冷著臉說,“不是霍先生上趕著要當我哥哥?”

霍泊言不答,朱染又繼續說道:“別拿你對付弟弟妹妹的那套打發我,我可受不起你這樣的好哥哥。”

“那你想我怎麽做?”霍泊言攔住他去路,聲音平靜地說。

可如果朱染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種平靜中有一種隱隱的癲狂。就像是從內部碎裂的瓷器,表面看起來完好無缺,其實早已經不起任何外界刺激。

可惜朱染正在氣頭上,又因為過分自尊,不願露出一丁點兒軟弱,於是繼續保持憤怒。

下一刻,霍泊言忽然捏住他下頜,強迫他擡起了頭。

“朱染,”霍泊言看著朱染的眼睛,緩慢而折磨人地說,“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

仿佛心頭最隱秘的一角被揭露,朱染感到一種世界坍塌的眩暈,他無措地睜大了眼睛,又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憤怒。

朱染正欲反駁,霍泊言拇指忽然探入他唇舌,指腹重重掃過他上顎。

敏感的口腔被男人觸碰,讓人神經末梢都在顫抖。朱染頭皮發麻,張嘴用力一咬,霍泊言不閃也不躲,竟硬生生受了這一下。

與此同時,朱染手腕忽然一涼,霍泊言往他手上扣了一個銀色金屬手環。

朱染忍著嘴裏的鐵銹味兒,皺眉:“你給我戴了什麽?”

霍泊言卻不回答,只伸手擦去他唇角的血跡,然後將朱染塞進了轎車後座裏。

“送他回去。”霍泊言吩咐司機,沒有和朱染一起上車。

轎車駛出靜謐的會所,一頭紮進了城市喧囂之中。朱染從後視鏡裏看見自己鮮紅的嘴唇,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是霍泊言的血。

朱染用手背狠狠擦掉,又試圖取下手環。再次以失敗告終。

銀色手環緊緊扣住他手腕,像是霍泊言在他身上上了一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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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別怕,吵一吵就可以艹一艹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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