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旖旎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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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旖旎的夢。

朱染:“……”

誰招惹你了!

他就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虧他以前還覺得霍泊言成熟穩重,沒想到切開來焉兒壞。

朱染生氣之餘,又不由得有些懊惱。

他自己也是, 怎麽就放任霍泊言這麽對他了, 明明……明明應該更幹脆地拒絕才是……

“生氣了?”霍泊言含笑著問,車廂密封, 低沈磁性的嗓音震得朱染耳朵發麻。

朱染把臉轉向窗外,不想理他。

“是我不對,我不該這麽說,”霍泊言拉住他手腕,低聲誘哄, “朱生別生我氣好不好?”

朱生是當地的叫法, 意思是朱先生, 本來很正經的這個詞, 卻被霍泊言這般暧昧地叫出來。

他是不是就拿準了自己對他沒辦法?朱染莫名更生氣了,甩開霍泊言的手兇巴巴地說:“別拿哄小孩兒那套對付我。”

“哦, ”霍泊言恍然大悟,“原來你更喜歡成年人的方式?”

朱染被撩爆了, 冷笑一聲直接掀了桌:“霍泊言, 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麽樣?”

美人怒目, 明媚的桃花眼裏泛著瀲灩水光。

霍泊言迎著這道目光, 很大方地展開身體,哦了一聲說:“原來你想對我做什麽?要現在開始嗎?”

高檔轎車穿行在港島狹窄的道路上,逐漸從繁華駛向荒涼。車廂內,朱染定定地看著霍泊言,心口仿佛燒了一把火,讓他想要爆發。

他想一把扯住霍泊言領帶, 坐在他身上狠狠揍他,打碎他的眼鏡,弄亂他的頭發,讓他再也無法用這樣一副游刃有餘的姿態和他說話。

朱染呼吸急促起來,乖巧的臉上隱隱浮現出一股瘋狂。

他想,他本身就不是什麽道德高尚的人,偏偏霍泊言還要三番五次招惹他,反正他只在這裏呆一個暑假,不如直接把霍泊言睡了……不行!

不能是霍泊言。

此人位高權重,心機深厚,朱染你玩兒不過他。

朱染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逐漸恢覆了冷靜,似笑非笑地說:“霍先生身份尊貴,和我來這種荒涼的地方,也不怕被毀屍滅跡?”

窗外已經完全看不見街景了,一旁是茂密的山林,一旁大片無人的草地,遠處大海靜謐,讓朱染想起小時候看的警匪電影,阿sir們經常在這種地方挖掘屍體。

“你很有想法啊,”霍泊言用肯定的語氣說,“但這裏是鄉村俱樂部,管理森嚴,監控密布,不是謀殺和拋屍的好場所。”

朱染咬牙:“謝謝您羞辱我。”

霍泊言微笑著說:“不客氣。”

朱染:“……”

這人真的好欠揍啊,好想打他。

沒過多久,車停在一處空曠的草地旁,霍泊言轉身說:“到了。”

朱染下車,有些摸不著頭腦。

遠處有一棟矮白色建築,有泳池,網球場之類的運動場所,而他們現在所在的草地應該是打高爾夫球的。

霍泊言淩晨帶他來這裏幹什麽?不會是想打高爾夫球吧?他可不想玩這種老年人運動。

朱染疑惑地看著霍泊言,還沒來得及開口,又發現司機把車開走了。

朱染:?

周圍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荒郊野嶺。

朱染心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料,強裝鎮定道:“霍泊言,你不會想做壞事吧?”

霍泊言一楞,隨即笑著搖頭:“朱染,我很傳統的,暫時還沒有這種癖好。”

朱染:?

霍泊言將西裝外套鋪在地上,轉頭對朱染說:“坐。”

朱染:“……”

你的行動,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要做好事的樣子!

朱染半信半疑地坐在草地上,又聽霍泊言說:“躺下。”

朱染變得更警惕了,他屈起一只腿踩在地上,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樣子:“躺下幹什麽——啊!”

霍泊言忽然扯住他手腕,朱染身體一倒,墜入了一個青草味兒的悶熱夏夜裏。

身體驟然失去平衡,朱染像掙紮的貓一樣弓起上半身,卻又被霍泊言按著肩膀壓了回去。

“噓,閉眼——”霍泊言伸手捂住朱染眼睛。他動作稱不上紳士,可此時聲音壓得很低,竟然給人幾分溫柔的錯覺。

朱染什麽也看不見了,心臟無端地心慌,立刻推開霍泊言睜開了眼睛。

霍泊言松開手,撐著一只膝蓋坐在草地上,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怎麽不聽話。”

朱染瞪人:“我為什麽要聽話……”

話音未落,耳邊忽然傳來“啪嗒”一聲響,俱樂部的路燈全部熄滅。

朱染在黑暗中睜大眼睛,卻什麽也看不見。

“霍泊言!怎麽回事?!”朱染本能地恐懼起來,要伸手去拿手機。

“怕黑嗎?”一只大手握住他掌心,力氣不算小,抓得朱染有些疼,卻也給了他強烈的安全感。

朱染心臟稍稍回落,鎮定下來問:“怎麽回事?停電了?”

“我讓人關了燈,”霍泊言握著他的手,聲音很輕說,“別怕,讓眼睛先適應。”

他怎麽可能適應黑暗,朱染呼吸再次淩亂起來,睫毛不安地顫抖著。他伸手想拿手機,卻被霍泊言識破,強行按住了手臂。

“再等等,”霍泊言語氣溫和,卻是不容置疑地說,“三,二,一,擡頭。”

擡頭?擡頭幹什麽?

朱染擡起頭,陷入了一片濃郁的黑暗裏。

不對,不是完全的黑,天上有星星。隨著朱染眼睛適應黑暗,越來越多的星星在黑夜中顯形。

港島以夜景聞名,且終年多雲霧,觀星條件不算好,朱染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看見星星!

下弦月細細掛在天上,月光很淡,銀河如綢緞般閃爍。

忽然間,一條細線劃過夜空……

“流星?!”朱染難以置信地轉過頭,“霍泊言,你看見流星了嗎?”

“看見了,”霍泊言說,“今晚有仙英座流星雨。”

說是流星雨,但和雨完全沒有半點兒關系,流星雨速度非常慢,要等好久才能看見一顆。

朱染躺在草地上,想起自己之前對霍泊言的腹誹,忽然變得有些心虛。好在霍泊言並不知道自己偷偷罵過他,想到這裏,朱染又心安理得起來,大發慈悲地收回了那些罵人的話。

第三顆流星雨劃過時,朱染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朱染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又按下靜音鍵放了回去。

霍泊言:“你接,我沒關系。”

朱染搖頭,很幹脆地說:“不接,沒什麽要緊事。”

“嗡——”

第二個電話立刻打了進來,朱染還是沒有接。

第三個電話進來時,朱染直接關了機。

又一顆流星劃過,但朱染沒有看見這一顆。他仿佛失去了對外界的探索欲,只是抱著膝蓋坐在草地上,變得很封閉。

“和父母有矛盾?”霍泊言忽然說,“抱歉,剛才不小心看到了來電顯示。”

朱染沒什麽表情,掀起眼皮問:“怎麽,霍先生還想當心理醫生?”

霍泊言搖頭,語氣依舊平靜:“只是看你不太高興。”

“沒有。”朱染冷冰冰地說。

“你要是願意,可以和我談談。”霍泊言的聲音很溫柔,有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我比你大不少,經驗相對豐富,或許可以給你一些參考建議。”

朱染沒吭聲,過了一分多鐘忽然問:“你知道霍俊霖喜歡同性嗎?”

霍泊言:“知道,怎麽了?”

朱染震驚對方語氣的冷靜,難以置信道:“你不管他?”

“我管他做什麽?”霍泊言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如果他喜歡誰我都要管,那他生活還有什麽意思。”

朱染忽然不說話了,身後的林子裏響起一陣不知名的鳥在叫,一聲疊一聲,叫得人煩躁不已。

他想,人和人終究是不一樣的。哪怕大家嘴上都是一致的埋怨,但個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朱染忽然嫉妒起霍俊霖來了,又莫名有些委屈。憑什麽別人能有那麽開明的長輩?為什麽他就不行?

夜太黑,霍泊言其實看不見朱染的表情。可他在這種沈默中察覺了某種低落的情緒,於是伸手揉了揉朱染腦袋說:“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麽問題,但我認為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想要什麽。旁人的看法都無關緊要,哪怕是至親父母,真正決定你命運的只有你自己。只要你自己覺得沒錯,就可以大膽去做。”

朱染這次沈默得更久了,他長久地凝視著夜空,當又一顆流星劃過時,終於垂下眼瞼,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們在草地上躺了許久,直到天邊破曉,銀河在夜空中隱去身影。

這時,霍泊言起身說:“走吧,快天亮了。”

朱染從地上站起來,還沒站穩又一下跪了下去。

霍泊言及時扶著他,關切道:“還好嗎?”

朱染抓著對方胳膊,安靜了十幾秒,不太熟練地撒謊:“不太好,腿、腿麻了。”

霍泊言在他面前彎下了腰:“我背你。”

朦朧的光線勾勒出霍泊言的身體剪影,霍泊言微微低下頭,以一種近似臣服的姿勢背對著他。朱染這才發現霍泊言的肩膀好寬,手臂也格外有分量,他想被這樣的臂膀擁抱,托起。

朱染深吸一口氣,伸手抱住了霍泊言的肩膀。緊接著,一雙大手如預料般的那樣穩穩托起了他。

在這個破曉的黎明,朱染狡猾地偽裝著,偷走了一段本不屬於他的經歷。

他們在天亮前離開,回到熙攘擁擠的城市裏。

朱染熬了一整夜,上車後終於疲倦來襲,在輕微的搖晃中睡了過去。

白天經歷的一幕幕,在他大腦中不停地回放著。泳池,馬背,酒吧,星空下的草坪,霍泊言把他按在地上,很輕地說噓……

噓——

朱染猛地驚醒,眼前卻只有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

他眨了眨眼睛,發現漆黑的空間中出現了一扇門。朱染太熟悉了,不經思索就推門走了進去。

門背後,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兒抱著胳膊,躲在漆黑的被窩裏哭。

他看起來害怕極了,一邊顫抖一邊說:“爸爸媽媽都很忙,我要勇敢,我可以自己在家睡覺。”

朱染上前想說什麽,場景卻霎時一轉,小男孩兒忽然笑了起來,因為他被窩裏多了一只小狗。

小男孩兒抱著小狗,很開心地說:“可樂不怕,以後你就有我了,我會保護你的,我們一起睡覺。”

房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緊接著,小男孩兒懷裏的小狗被人粗暴地拎了起來。

“誰讓你偷偷養狗的?”一個黑色線團腦袋的男人說,“竟然還把狗藏在被窩裏,你媽媽看見不知道得多生氣!”

“一點也不臟,我剛給可樂洗了澡,”小男孩兒努力保護著小狗,“爸爸我求求你了,不要帶走可樂。我可以自己養的,絕不麻煩你們。可樂很好的,它會陪我睡覺,你和媽媽都不在,我一個人在家好怕……”

小狗還是不見了,小男孩兒獨自睡在床上,抱著一只小狗玩偶,再也不敢關燈。

“啪——”

一只手從門外伸來,關掉了開關。

“啪——”

“啪——”

“啪——”

此後每一個夜晚,夜燈都被無情地關上。

小男孩兒不敢再開燈睡覺了,他縮進被窩,感覺周圍有無數鬼怪環伺著。

其中一只掀開他被子,憤怒地說著:“哭哭哭,就知道哭,怎麽像個小姑娘?男孩子不許哭哭啼啼的,要勇敢,成為男子漢!”

“啪——”

朱染被一聲脆響驚醒,擡頭卻發現自己趴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膝蓋上。他難以置信地扭過頭,還未看清對方的臉,又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男人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讓朱染趴在他膝蓋上。

不算很疼,可實在是太羞恥。

朱染正要抗議,男人卻摟著他的腰,將他轉身抱進了懷裏。

朱染霎時楞住了,甚至快要忘記了呼吸。

男人肩膀寬闊,手臂強壯有力,只一只手就托住了朱染的身體。然後男人用另一只手撫摸他腦袋,手掌順著脊柱往下,最後停在他被拍紅的地方,不厭其煩地,極盡耐心地安撫著。

“別怕,都結束了。”

“不是你的錯,不要怪自己。”

“沒事的,別哭了,乖。”

男人嗓音低醇,態度親昵,仿佛把朱染當成了別人在安撫。

鳩占鵲巢。

朱染心中冒出這個詞,卻感到了一股強烈的依戀和安心。他伸手抱住對方脖子,把整張臉都埋了這個溫暖的胸膛裏。他終於,找到了一具能讓他安心擁抱的身體。

睡夢中的朱染長長吐出一口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安心。就仿佛回到嬰兒時期,躺在理想母親的懷抱裏。

朱染貪得無厭地繼續靠近,讓這種親近滋生出了一股別樣的情愫。

朱染難耐地扭動著身體,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覺得男人的小臂實在強壯有力。男人手掌很寬,手指粗大靈活,一寸寸探入朱染脆弱的內心,給他撫慰,又毫不留情地將他入侵,毀滅。

朱染感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和渴望,他知道自己的不正常,可卻無法從理性角度制止。

這時候,他聽見男人在他耳邊說:“旁人的看法都無關緊要,哪怕是至親父母。只要你自己覺得沒錯,就可以大膽去做。”

朱染身體緊繃,皮膚在男人的掌中變熱變燙……

他抓住男人的手喊停,卻只看見男人手腕上的腕表泛著翠綠的光,冰冷的腕表磕在他大腿皮膚上。

朱染發出無聲的尖叫,感覺自己骨頭全部酥軟,碎掉。

流星像煙花一樣墜落,密密麻麻,布滿漆黑的夜空。

……

視網膜上有光影在閃爍,朱染從睡夢中猛然驚醒,又被安全帶一把扯了回去。

陽光炫目,轎車安靜地行駛在早高峰的街道中。朱染另一側,霍泊言翹著二郎腿用平板電腦辦公,手指修長,翠綠的表盤在陽光下閃爍。

“醒了?”註意到他的視線,身側的男人擡起頭,笑容溫和地說,“睡得好嗎?快到了。”

朱染:“……”

他不敢答。

朱染絕望地把臉埋進掌心,心想他是瘋了嗎?不然怎麽會夢見這種場景……

好在霍泊言沒有繼續追問,朱染得以短暫地喘息。

轎車駛過熟悉的道路,再往前開幾分鐘就會抵達小姨的住所。

短短幾分分鐘路程,對朱染來說卻異常煎熬。尤其是他剛做了這樣一個夢,完全不敢在霍泊言面前擡起頭。

朱染低頭盯著自己身前的那一小片衣服,T恤下擺有一處乳白色汙漬,觸感稍硬,聞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膻氣息。

等等,這是什麽?應該不會是那個吧?!

朱染瞳孔地震,又很快反駁剛才的念頭。不對,肯定不是!

他在夢裏那個了又不是在現實中那個了!就算他在現實中那個了也不可能弄到T恤上!要是真這麽明顯,霍泊言一定早就發現了!

等等,霍泊言知道他做了這種夢嗎?做夢期間,他在車上沒有做奇怪的動作吧?

朱染怔怔地看著霍泊言,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怎麽了?”註意到他的視線,霍泊言擡頭問。男人笑容溫和,仿佛全然不知朱染的內心波動。

朱染把臟衣擺攥在掌心,試探著問:“我剛才睡著了,沒有說夢話吧?”

霍泊言推了下眼鏡,安靜地註視了他好幾秒,直到他們把路邊的鳳凰木花甩到身後,這才搖頭說:“沒有。”

他告訴朱染:“你睡覺時很安靜。”

朱染緩緩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松懈了:“那就好。”

還好沒有被霍泊言看出來,要是被霍泊言知道他做了這種夢,他一定連夜提桶跑路。

朱染松開攥緊的雙手,又重新打量起了T恤上的汙漬。仔細一看,才發現根本不是他以為的那種。太稀了,氣味也不對,應該是他昨天晚上撒出來的牛奶。

確認這點後,朱染徹底放松了。

轎車停在一棟熟悉的建築門口,朱染開門下車,又回頭對霍泊言說再見。

霍泊言微笑著點頭:“好好休息。”

朱染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見霍泊言車還停在路邊,又忽然折返,敲了下霍泊言的車窗。

霍泊言正在打電話,因為開了遮擋簾,朱染並不知道裏面的情況。

陳家銘:“老板,手下的人傳回消息,說朱染父親和霍志驍有接觸,您看……”

“稍等,”霍泊言按下車窗,擡頭問朱染,“怎麽又回來了?還有事?”

朱染呆呆看了霍泊言一會兒,又輕輕搖了搖頭。他似乎有些猶豫,但終於下定了決心,語速飛快地說:“昨晚謝謝你陪我,回去註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霍泊言一怔,微笑著說:“知道了。”

朱染沒再多做逗留,幾乎是小跑著進了屋。

轎車往前,霍泊言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無蹤,對電話那頭的陳家銘說:“先按兵不動,再往朱染身邊加派人手。”

“明白。”

霍泊言掛斷電話,看向旁邊已經空掉的座椅。

半個小時前,朱染就是躺在這裏睡覺,不知夢見了什麽,然後他開始哭。

霍泊言起初並未搭理,可朱染哭得太可憐了。

他不是小孩兒那種嚎啕大哭,朱染哭得很隱忍,哪怕是在夢中也壓著情緒,連眼淚都不敢隨便落。

霍泊言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伸出了手,很輕地摸了摸朱染腦袋。他不過是稍微安撫,朱染就抓住他的手,再也沒有松開過。

轎車駛過淺水灣道,霍泊言仰頭靠在真皮後座,碩大的喉結在襯衫領口重重劃過。然後他將一塊還濕著的手帕搭在臉上,深深地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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