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 21 章 “朱染,你也太可愛了。……

關燈
第21章 第 21 章 “朱染,你也太可愛了。……

吃飽喝足,朱染捧著微微鼓起的肚皮來到室外。街道窄窄的,暖黃的燈光從餐廳外墻照下,有一種穿越回上世紀的覆古感。

天氣還是很熱,朱染吹了一會兒熱風,打開地圖查看漫步攻略。

“我識路。”一道微沈的粵語響起,朱染楞了下,才發現霍泊言已經進入了角色裏。

朱染聽不太懂,連蒙帶猜放下手機說:“那我跟著你走。”

霍泊言點點頭,轉身邁上了臺階。

小巷逼仄,霍泊言穿著一身高檔西裝,朱染看著都替他熱,而且霍泊言還穿著皮鞋。硬底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在昏黃路燈下,給人一種老派悠閑的感覺。

這只是七月底非常普通的一個夜晚,非年非節,兩旁店鋪只售賣一些普通小商品。晚上游客也走完了,朱染和霍泊言並肩走在狹窄的石板路中,被路燈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我們依家嚟到嘅系砵典乍街,亦都叫石板街。”霍泊言不疾不徐,聲音似乎也比往日裏溫柔好聽,“兩旁有好多老鋪,主要賣緊節慶裝飾同埋紀念品。有冇你鐘意嘅?要唔要過去睇下?”

朱染:O_O

見他不回答,霍泊言又微微歪頭,微笑著問:“你做咩啊?”

不知道是不是說粵語的原因,朱染覺得現在霍泊言看起來,有點兒壞壞的不正經。

都怪粵語情歌太多,唱得太纏綿,才讓他產生了誤會。

朱染搖頭,非常不給面子地說:“……我聽不懂。”

霍泊言一楞,隨即笑出了聲,又切換成普通話嘲笑朱染:“我好像記得,有誰說自己能聽懂的。”

“你記錯了,”朱染一本正經,“我當時說的是聽不聽得懂是我的問題,你只管說就好。”

霍泊言“噢”了一聲,又說了一句粵語。

朱染還是沒聽懂,擡頭問霍泊言:“你剛才說了什麽?”

霍泊言解開西裝紐扣,很隨意地說:“冇咩啊。”

朱染覺得自己被戲弄了,他板起臉,語氣嚴肅地說:“霍泊言,你不要再說粵語了。”

霍泊言挑眉,故意問他:“不是你讓我說的?”

朱染很不講理:“我改主意了。”

“好,那我們換一個方法。”霍泊言好脾氣地說,“我粵語說完,再用普通話講一遍怎麽樣?”

朱染想了想,告訴他:“你先說普通話,再翻譯成粵語。”

霍泊言擡手揉了把朱染腦袋,很幹脆地說可以。

霍泊言這個動作做得非常隨意,隨意得他和朱染都沒有察覺有任何異常,仿佛這不是他第一次摸朱染腦袋,而是早已摸過了無數次。

男人寬大的手掌拂過頭頂,讓朱染想起白天他被霍泊言抱在懷裏安慰的情景。

朱染耳朵有些紅,抱怨起來:“說話就說話,不許摸我頭發!”

霍泊言早已收回了手,他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透過鏡片看朱染整理自己並不淩亂的頭發。

陌生的城市和街道,潮濕的夜風吹亂他們的衣服和頭發。

在霍泊言的註視下,朱染呼吸無端變得急促,雙腿隱隱發軟,熱得幾乎感覺焦躁。

他去街邊小店買了瓶冷飲,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下,又遞了一瓶給霍泊言,故作鎮定地說:“太熱了,你穿這麽多不熱嗎?”

他喝得太急了,把嘴唇那一圈絨毛弄得濕漉漉的,T恤領口也被打濕了一小片。而那雙本就瀲灩的桃花眼,此刻更是仿佛被水浸過,在夜燈下亮得出奇,透著一股果實熟透的氣息。

小巷狹窄,夜風變得更熱了。

霍泊言握著朱染遞給他的飲料,沒吭聲。瓶身逐漸聚集冷凝水,濕噠噠往下淌,淋了他一手心。

直到這時霍泊言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扯松領帶說:“是有點兒。”

這是一條很知名的城市漫步路線,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串聯起了中環十幾個知名景點,是了解港島風土人情的絕佳選擇。

朱染本計劃讓霍泊言陪他走完全程,沒想到剛走到第二個景點,就已經堅持不住了。

他無法再聽霍泊言對他說粵語,也做不到和霍泊言並肩走在狹窄的街道上,讓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喝完那瓶不合時宜的冰水後,他們誰也沒有再說話。後半程石板街安靜得出奇,直到他們抵達盡頭的大館。

這是一處監獄改造後開放的文化綜合體博物館,幾天前朱染和宋星辰剛來過這裏,當時他們拿著小風扇,興致勃勃地參觀著改造後的監獄,還在門口的咖啡店喝了杯下午茶。

可當幾天後朱染再次和霍泊言來到這裏,卻完全沒有當初那種輕松愉悅的感覺了。

空氣又濕又熱,仿佛蒸籠蒸烤著他,朱染喉嚨一陣幹涸,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朱染看得太久,霍泊言開口問:“要進去嗎?”

“我想回去了。”朱染忽然說。

霍泊言沈默了幾秒,平靜地問:“為什麽?”

朱染沒有看霍泊言,只往前走同時說:“太熱了。”

霍泊言:“我們可以找家店休息。”

朱染依次路過好幾個酒吧,卻沒有一個感興趣。直到他穿過人行道,霍泊言拽住他手腕提醒有車。

一輛黑色轎車從小路駛過,朱染這才穿過馬路,忽然又說:“今天是你爺爺生日,你一晚上都在外面沒關系嗎?”

“朱染,”霍泊言握著他胳膊,但語氣依舊很平靜,“你現在才說這些,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朱染不說話了,他似乎也想不出理由,用擺爛的態度說:“反正我不想走了。”

霍泊言註視著他的眼睛:“我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朱染穿過狹窄的人行道,才意識到他竟然走到了蘭桂坊。前方似乎是一家網紅酒吧,有不少人正排隊等候入場,朱染在隊尾加入排隊,擡頭告訴霍泊言:“因為我想去酒吧玩兒。”

這家街邊酒吧非常嘈雜,定位也比較平價,一看就不符合霍泊言的格調和品味。

想到這裏,朱染很輕盈地笑了下,對霍泊說:“你去忙吧,我自己玩兒就好,記得幫我在小姨那裏保密。”

霍泊言聽完,站到他身後說:“我和你一起。”

朱染楞了楞,還未來得及再開口,身後又湧來好幾個人排隊等位。

朱染感到了一股難以描述的荒謬,仰頭問霍泊言:“你還來這種地方?不怕出事?”

霍泊言單手插兜,垂眸對朱染說:“會出什麽事?”

朱染:“我就是打個比方……”

“少操心。”霍泊言說完,接著又說了句粵語。

朱染完全聽不懂,倒是周圍排隊的人震驚地看了他們一眼。

朱染直覺這不是什麽好話,有些生氣地說:“霍泊言,你再這樣我也要說方言了。”

霍泊言:“你們那兒有方言嗎?”

朱染:?!

“少看不起北京話了,我罵人也罵很臟的!”

霍泊言沒有回答,他忽然往朱染這邊靠了過來,單手抵住朱染身側的墻,低頭問他:“你以為我剛才是罵你?”

夜風習習,吹來霍泊言身上好聞的木質香氣。曾經在空調房泛著陰冷的氣息,此刻卻被三十幾度的地氣紅烘得溫暖,蠱惑人心。

朱染心跳莫名加速,他屏住呼吸故意很兇地說:“不然你是誇我?”

霍泊言笑了下:“差不多。”

朱染:“你當我是傻子嗎?”

霍泊言:“不敢。”

花言巧語!

就在這時,服務員拿著機器過來發排隊號碼,經過他們時服務員認出了霍泊言,驚喜又恭敬地請他進去。

“不用,”霍泊言說,“我排隊進去就好。”

服務員還想再請,霍泊言摸了支煙咬上,低頭對朱染說:“抽煙麽?”

意識到對方不想再談,服務員識趣地離開了。朱染震驚地看著霍泊言,仿佛第一天才認識這個人。

霍泊言和之前的樣子完全不同了,他敞開西裝松弛地站在路邊,一向溫和禮貌的笑帶上幾分不正經,在這個悶熱的午夜,恰到好處地撩撥著人的神經。

浪成這樣給誰看啊……

朱染忍不住多看,又覺得這人騷得沒眼看,於是雙手插兜板著臉說:“我不抽。”

霍泊言:“好習慣。”

這話讓人沒法兒接,朱染低頭開始玩手機。

他不抽煙,甚至非常討厭煙味,因為朱嚴青總愛在家抽煙,熏得整套房子都是煙味。

好在霍泊言沒有點煙,只很輕地咬在唇上,朱染懷疑他只是想裝帥而已。

沒過多久,服務員帶他們去了一個靠窗的吧臺,霍泊言坐了靠外側的位置,朱染挨著墻壁坐下,低頭翻看點酒單。

這是一間雅致的清吧,音樂柔和,氣氛小資,頗顯文藝。因蟬聯某酒吧排行榜,客人非常多,椅子也挨得很近,人們靠在一起低低地的講話,並不顯吵鬧,反而營造出些許暧昧的感覺。

朱染心不在焉地翻著全英文酒單,有些後悔選擇這個酒吧了。

太私密,尤其是他們還在角落,朱染不過稍微一動,膝蓋就碰到了霍泊言大腿。

霍泊言身體比他熱得多,而且肌肉非常硬,朱染感覺自己碰到了一塊活著的暖氣片。

霍泊言沒有立刻躲開,朱染只得主動挪開大腿,又說:“抱歉,太擠了。”

霍泊言這才把腿往旁邊挪,點頭:“是有點兒。”

室內冷氣開得很低,但朱染和霍泊言都覺得熱,迅速地點完單。

沒等多久,服務員端著餐盤上了酒。這裏的位置太窄了,服務員上酒時不小心碰掉了朱染放在桌上的耳機,連連低頭道歉。

“沒事。”朱染搖頭,而且因為座位太窄,他耳機竟然只落在了霍泊言大腿上。

朱染正打算拿回來,一低頭卻看見霍泊言昂貴的西裝褲被肌肉撐開,隱約能看見腿根處的襯衫夾形狀。大腿肌肉這麽發達,一看腰腹力量也很強。

朱染手伸到一半,又莫名拐了個彎,規規矩矩地擱到桌上,讓霍泊言幫他遞一下。

霍泊言把耳機扣到他脖子上,又很順手地擼了一把後腦勺。

朱染本就心虛,被這麽一碰立刻炸了毛:“霍泊言,都說了別碰我頭!”

霍泊言不置可否,淡淡道:“不喜歡?”

酒吧響起了悠揚的爵士樂,每個音符都帶著鉤。朱染看著身旁的霍泊言,那個不字竟然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朱染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故作冷淡地說:“反正不許你再碰。”

霍泊言“哦”了一聲,眼中笑意更深了。

不知是不是酒精影響,朱染此時變得非常敏感,立刻把酒杯磕在桌上說:“你笑什麽?”

霍泊言笑意更甚,又摸了下他腦袋說:“朱染,你也太可愛了。”

男人寬大的手掌有力地拂過後腦勺,又在他後頸處輕輕地按壓,那種感覺,就仿佛霍泊言在把他往懷裏帶一樣。

朱染雙手握緊酒杯,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只擺在櫥窗裏的瓷娃娃,大腦完全罷工,身體也僵硬得不知該如何。

好在燈光昏暗,可以肆無忌憚地臉紅。

作者有話說:

----------------------

謝謝大家支持,下章入V啦

文中涉及少量粵語,均來自翻譯器。如果大家有更地道的表達,歡迎指正~

——————

預收《假少爺也能被寵愛嗎?》,歡迎收藏

1.

江家走丟十年的小兒子找回來了,父母狂喜,大哥寵溺,恨不得將他前十年的人生都補齊。

江煥被巨大的愛意淹沒,又在每個深夜陷入噩夢。

因為他不是真少爺,他是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

2.

真少爺病死在一個寒冷的冬天,江煥只是鄉下一個窮得飯都吃不飽的低賤貨。

當15歲的他滿手凍瘡被領進那棟溫暖的別墅,江煥就再也不願走了。

他不想再挨餓受凍,不想再被酒鬼父親打,更不想在零下幾十度的冬天去工地裏打工。

江煥頂替真少爺,提心吊膽地過了三個春秋。

父母對他關懷備至,大哥江慎之更是把他捧在掌心裏寵。

生活煩惱,學習困境,連生理知識都是江慎之給他科普。

江煥生在農村,親媽早死,親爹酒鬼懶漢,沒給過一分家用。江煥3歲開始幹農活兒,撿別人的爛衣服穿,一個月吃不上一頓肉,還要時常挨醉鬼爹的揍。

他活得比一條狗還不如,從來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好的地方——吃飽穿暖有學上,活得有尊嚴,再也不挨打。

這裏是天堂,他永遠不要離開。

直到有一天,他在大哥書房發現一份三年前的親子鑒定——江慎之早就知道他是假少爺。

3.

江煥天塌了。

他難過,生氣,憤怒!他恨!他好恨!!為什麽他就不能過上好生活!!!

江煥失了控,把鑒定報告撕得稀巴爛,連大哥書房都砸了,準備卷款逃跑時,擡頭卻看見江慎之站在門口,神情平靜地說:“鬧夠了嗎?”

江煥雙眼通紅,一動不動。

“過來。”

“手都流血了。”

男人替他包紮,又摸了摸他腦袋,渾不在意地說:“多大點事兒,值得你發這麽大的火?洗手,下去把晚飯吃了。”

4.

江煥是個小惡魔,是親爹口中的討債鬼,賠錢貨。

但自從15歲去了江家,江煥這輩子再也沒有吃過苦。

江煥 × 江慎之

白切黑微病嬌小苦瓜受 × 寬和寵溺年上daddy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