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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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雲遇知道郁開遷了戶口, 立即從北京趕回來。

關於戶口一世,她媽媽一直給她的任務就是,希望郁開能回到她們家。

盡管郁開不願意, 但是若戶口不遷回去, 財產就分不到她的手裏。

雲遇打算用這個事情激一激她,希望她能受不了金錢的誘惑。

知道她在拍國內一檔宣傳綜藝,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她在幕後看了一會兒, 見柳月明與她同臺, 自是默契無比,兩人歡聲笑語,時不時還眉來眼去。

站在幕後的她心都涼了半截, 兩人不是鬧矛盾, 鬧分手的嗎, 怎麽看上去很和諧, 一定是綜藝效果, 等下來了就不是那樣了。

綜藝錄制了快兩個小時, 總算結束。

粉紅色舞臺上, 人員漸漸撤下, 雲遇斜進墻後的陰影裏, 只一半白色西裝外套露在外面。

誰知道, 她並沒有看到兩個人下臺後分道揚鑣的場景,眼前的一幕,更是讓人嫉妒到眼紅。

臺下, 郁開拉著柳月明進了走廊, 兩人躲在暗影角落, 黑白衣服對襯, 兩人大手拉小手, 四目相接,目光盈盈含情。

柳月明:“想我了嗎?”

郁開註視著她的眼睛,悶著小腦袋點頭。

“嗯。”

柳月明自然舒口氣,伸手摟著她的頸脖,側臉湊上,去親她的臉頰。

只輕輕一碰,就迅速松開,在她耳邊說話:“一會兒跟我回家。”

郁開手心攥緊,胸口陣陣浮熱,聞著柳月明醉人的馨香,貪戀著她擁抱自己的溫度,還有心口的微跳,她再次點點頭。

壞了,她覺得要步入前塵了。

低頭,看著柳月明狹長的眼睛,睫毛根根分明,此刻想親吻她的眼睛,可惜,總怕人看見。

“月明姐,你親我,不怕別人看見嗎?”

“看見才好,看見,就可以宣布,你是我.....女朋友。”

郁開耳根子一紅,女朋友這個詞,她惦記了兩世,如今終於得了這個詞,生怕她是浮光掠影,微微一閃。

“女朋友。”她低頭小聲重覆著,嘴角微揚。

柳月明刮了下她的鼻子,像是挑弄小狗狗一般。

這也算在覆合的過程中,循序漸進。

一步步將小狗狗圈進自己的懷中。

那日,還得是將傷口翻出來給小朋友看,對方才有所心軟。

早知道如此,她就應該早些將傷口翻出來看,這六個月,也不至於吃了那麽多苦。

好不容易和好了,柳月明猶如重獲至寶,舍不得地將自己送入郁開的懷抱:“抱會兒。”

肌膚相貼,郁開就是一個小暖爐,從皮膚傳遞溫度給她。

她摟著郁開的背,郁開停頓了一會兒,雙手環上她的腰。

樓道陰暗,四周無人,柳月明湊近她的臉,眼睛一眨一眨:“差點就以為,追不回來你了。”

郁開心口一堵:“為什麽?”

“那段時間,我除了找你,其餘的時間,都在克制去找你,我就想著,你為什麽能如此冷漠對待我呢,不管是你賭氣也好,還是真的不想我不愛我也好,我總感覺,你不想和我有以後了,其實我已經足夠卑微了,你是知道的,懇求人的話我從未說過,而那段時間死纏爛打的事都做盡了,我知道那樣會讓自己掉價,甚至在你面前的形象直線掉落,會惹來你的鄙視、嫌棄、厭惡,把你越推越遠。但是,我還是不想放棄你。”

說話間,柳月明眼中泛起淚光,會想起才失去郁開的時候,徹夜徹夜的失眠,心口不停顫動,整個身體抽搐。

終於,都好了。

郁開聽她如此說,極為憐惜,抱緊了些:“我又何嘗不是,推開你,讓我也覺得難受。”

柳月明睫毛微壓:“傻子。”

說著說著,眼眶的淚珠打了一圈,像條直線崩出來。

郁開心揪著,埋頭,親吻她的淚珠。

淚珠滾燙,灼熱著紅唇。

她喉嚨沙啞似的,噎了口唾沫,唇松開:“以後不讓你難過了。”

一和好,前世那些溫暖的回憶也湧上頭來。

郁開心中滿是歡喜,自然,不喜歡的時候想著不好的一面,喜歡的時候,還是有好的很多面。

她柔柔抱著,想要把柳月明揉進懷中。

雲遇遠遠地看著,心口似被刀刺。

她的月明,已經不屬於她了。

緩緩地,她從陰影走出來,默默走到兩人身邊。

郁開見有人過來,立即松了手,兩人各退半步,松開身來。

光影下,雲遇站在她們面前,眼神落在兩人緊拉的小手上。

“月明,我有些事要找你。”

兩人並未松手,柳月明冷淡說:“就在這裏說。”

雲遇:“不方便。”

看樣子,是從前還有一些情感糾葛,這總情感比較覆雜,不單是愛人的情感。

郁開松了手,轉頭對著柳月明:“我先去上個廁所。”

柳月明拉著她:“不。”

郁開:“說清楚吧,你放心,我沒亂想。”

她拍了拍柳月明的肩,很自然地退了出去。

腳步聲漸遠,柳月明站了出來,瞥了一眼雲遇:“走吧。”

戶外,兩人站在樹蔭下,柳月明背對著她,伸手抓了片樹葉,數上面的紋路。

雲遇站在她身後,眼神動容,想要伸手拉她,又徐徐垂下來。

她自責,她做了錯事。

如今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難受。

看見心愛的人和別人甜甜蜜蜜,心似絞碎一般疼痛。

風吹的人有些涼,柳月明攏了攏灰色貂毛外套,催促著她:“有什麽事,快說吧。”

言語之中,自是不耐煩。

雲遇揪著手指,站到她身旁:“月明,從前我一句話不說就走,是我錯了。”

柳月明不想看她的模樣,又轉過身背對著她:“從前的事,我些許怪過你。”

“你說你要陪我度過最艱難的時候,我相信你了,可一旦出了事,你跑得比誰都快。”

雲遇:“我那是有原因。”

“別提原因,雲遇,你一直說喜歡我,你真的喜歡我嗎?真的喜歡一人,會在她最低谷的時候,摒棄她,逃離她嗎,我這個人本沒什麽感情,說實話,那時候若是你陪著我,我或許真的會有所動搖,但是,可惜沒有如果,我是一個人扛過來的,扛過來,自然一切都好了。如今你和我說什麽原因,誤會,我只覺得你狡辯。”

雲遇急了,轉著繞到她跟前:“可我真的去幫你了,只是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話 。”

柳月明冷言:“你不知道,是因為在你心中,我清純的玉女形象破滅了,拍了那樣的照片,自然私下也做了不好的事,你心裏如何想的,自己是雲家大小姐,怎麽能跟一個道德敗壞靠身體出名的女人在一起呢?你嫌棄,你接受不了。”

雲遇耳根紅透,辯駁:“我沒有那樣想。”

柳月明:“你是沒那樣想,可你的行動就是最直白的結果,那個時候,你就是懦夫,你就是棄了我。”

“棄了我的人,在我走出灰暗的時候,重新看到我的光,又來找我,你這是什麽心態。”

此刻,雲遇被說的痛哭流涕:“月明。”

柳月明:“你妹妹同你不一樣,她知道我發生那樣的事,還好好安慰了我。”

嗯,狠狠安慰了她。

如今,柳月明早已經不會被過去的事擊倒,她就是擔心郁開的看法,郁開並沒有看不起她,也滅有拋棄她,而是守在她的身邊,理解她,愛護她。

“你要明白,其實我從前也不討厭你,只是,最重要機會已經喪失了,喪失了就是喪失了。”

“如今,我也有了你妹妹,更不會看你一眼了。”

雲遇泣不成聲,依舊沈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柳月明轉身:“話我已經說完了,再見。”

世界上沒有如果,雲遇卻很想有如果,倘若她那時沒有離開,而是勇敢站在柳月明身邊,那如今和柳月明抵死纏綿的人,會不會是她。

傷心之餘,她像是行屍走肉。

如今失去了愛情,但是還有重要的事沒有做。

總有一個人不可以忤逆她。

郁開必須把戶口轉回去。

她收起了眼淚,去找郁開。

演播室,郁開坐在座椅上休息,等待著柳月明談話結束,兩人就好一起回去了。

三天不見,甚是想念,也不知道她的身體好些了沒有,還辣不辣。

想知道這,心中自是害羞偏多。

工作人員來來回回,進出之時,看見郁開休息,就提醒了她,這裏是演播廳,小心別動了一些機器,不然畫面直接連接外面大熒幕。

郁開感謝她的提示,繼續坐下休息。

要說這棟樓寸土寸金,一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呢。

她起身來回走著,活動筋骨。

撐懶腰時,正對著門口,恰巧,雲遇站在她眼前。

她放下手,端正著看她。

雲遇眼眶有些紅,看樣子,已經同柳月明說清楚了。

這一世,她知道柳月明並不喜歡雲遇後,自然也沒那麽抵觸雲遇,可雲遇是一個極度自我且自大的人,比柳月明有過之無不及。

這樣的人是她親生姐姐,她也極度不信,難不成說,雲遇像爸爸,而她像媽媽。

她未說話,雲遇先開口了,語氣依舊那麽自傲:“聽說你把戶口遷出來了。”

郁開垂下眼,臉色沈著:“嗯。”

雲遇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她面前,雖一樣高,她依舊覺得自己是姐姐,故而眼神都是俯視的:“既然遷出來了,那就趕緊跟我一起,辦理遷回。”

語境倒是毫無商量的意思。

“我何時說過要遷回。”郁開平視著她,眼神篤定:“你想要我做什麽我就要做什麽?我是一只狗還是什麽,那麽聽話。”

“我是你姐姐。”雲遇呵斥。

“哦,我看著不像。”

被氣得夠,雲遇胸口此起彼伏,想起了往事:“你被偷走,是我們疏忽,但是你走後,媽媽的精神狀態一直都不好,這不是你的錯,但你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的血和肉都是她鑄造的,我們也一直找你,從沒有放棄過你,難道,這點血緣就不配讓你有感情?”

郁開沈默,養父母的家庭讓她對親情失去了信心和愛,並且,親生父母也才重新認回,她自認不是一個情感泛濫的人,所以淡然些。

是,是親生骨肉,她看慧英的時候也有那種血脈牽連的感覺。

見她不說話,雲遇直接走上臺階,伸手撫弄著演播廳的鍵盤:“我一直都不明白,你在抗拒什麽。”

手指走過機器上的鍵盤,像是撥灰似的。

雲遇擡頭看見大屏幕,忽地靈機一動。

她按下開關,剛剛好,攝像機框著她兩人,兩人正好出現在大屏幕上。

演播廳,觀眾正在撤離,還有粉絲撤離的物料,忽然看見大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裏出現了兩個人。

粉絲擠在一起。

“那個不是郁開嗎?”

“不是,好像是雲家小姐。”

“黑衣服的那個,背面那個。”

粉絲立即圍在一起,湊在一起看熱鬧。

此刻,導演也見到了,知道雲遇和郁開是什麽關系,生怕兩人生出矛盾,立即叫人去處理。

“快去關了。”

大熒幕上,雲遇緩緩朝郁開走來,俯視著她:“難道你對我們家的財產不感興趣嗎?若是你不簽回雲家,從法律上來說,以後錢財都不會在你的手上,你果然視金錢如糞土?”

眾粉絲你看我看,紛紛擾擾,說著兩個人的關系。

“什麽意思?這是在播放什麽年度大戲。”

“天啊,聽說雲遇是柳影後小時候的同學,這是在找情敵的茬嗎?”

“不像是,沒聽說什麽財產問題嗎?”

大熒幕上,郁開聲音淡然:“錢財我需要,可我不需要那麽多,我追求的,不是錢財。”

雲遇:“你不要錢財,你不想回家,但是你別忘記了,你身上流的是雲家的血,你不姓郁,你姓雲,你的名字叫做雲開!”

此話一出,雲開月明粉絲沸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郁開是雲開,是雲家二千金。”

“也就是說,雲開月明,哇卡卡卡,這個名字壓根沒有雲遇什麽事嘛。”

“啊,我死了,名字都這麽好磕,朋友們,給我磕。”

此時,柳月明正好在長廊上走著,聽到雲遇對郁開說的話,她立即快步走向演播室,推門而入,將信號切斷。

大熒幕熄滅。

柳月明看著雲遇:“雲遇,你們說的話被人全部聽見了。”

郁開詫異轉過頭:“什麽?”

柳月明:“你們剛剛的對話,被播放出去了不知道嘛?”

雲遇笑了笑,得逞似地看著郁開:“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該回家了。”

說罷,從二人中間擦身而過:“不要忘記,媽媽很想你。”

人走後,郁開才緩過來,經柳月明解釋,她才知道,自己是雲家女兒的事已經所有人知道了。

很快,事情經過發酵,一下沖爆了熱搜。

短短二十分鐘。

郁開和柳月明坐上同一輛車,兩人都看著熱搜。

#郁開變雲開,窮學生搖身一變真千金#

#雲開月明!郁開就是雲開!#

郁開放下手機:“一定是雲遇在操作,她想讓我騎虎難下,最終還是要改戶口。”

柳月明悶著聲,郁開家中的事,她最不好發表意見,尤其是雲遇,不過,她看到cp超話上熱搜時,倒是有些開心。

“郁開,其實你若是叫雲開的話,你我的名字,似乎更配。”

郁開嘆口氣:“月明姐,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柳月明:“我知道,你不願意回去就不回去,但是我知道你真名,這樣和我搭著,我就開心。”

說著,她嬌滴滴依偎在郁開懷裏:“而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壞事,這樣一來,圈子的人都知道你是誰,自然沒有人再欺負你了,你的星路也好走些,這不好嗎?”

郁開:“我想靠實力的。”

柳月明:“自然要靠實力,娛樂圈不是有錢人就能火,就能備受關註喜歡,好多星二代,也沒出來啊,郁開,你太小瞧你了,太放大那些背景了,你沒聽說過,有的人怎麽捧都是捧不紅的,這就是註定的,你是雲家二小姐,會讓更多人知道你,欣賞你,而不是因為你雲家二小姐,觀眾就會買你的賬。”

“你要知道,有錢也是買不來口碑的。”

這話說的是,一個字沒錯。

郁開心中也悵然些,她嘆口氣:“那就先這樣吧,改戶口的事,後面再說。”

熱搜她又不能幹預,只好由著大家任意評論了。

放下手機,再看柳月明。

此刻,柳月明坐在她腿上,雙手摟著她的頸脖,一雙眼睛上下看著她。

咳咳,好歹是敞開的車,郁開示意她註意點,還有其他人在呢。

這個其他人,就是陳貞了。

陳貞坐在副駕駛,正巧能從後視鏡看到兩人的甜蜜,她捂嘴笑笑,並不說話。

柳月明依舊沒有動:“你怕什麽,她們都是我最忠心的人,不會洩露一個字,而且就是洩露了,不正好嗎,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睫毛掃著她的臉頰,撓得她心癢癢。

黑色埃爾法開進莊園,車上一黑一白的身影下來,手挽著手。

別墅內,管家們見柳小姐回來了,手裏還牽著郁小姐,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等兩人走近,她們又笑臉相迎。

“小姐回來了。”

“嗯,去準備晚餐。”

說完,牽著郁開往樓上走。

管家們看著兩個人都高高興興的,圍在一起。

“啊,聽說郁小姐才是小姐深愛的那個人呢。”

“還聽說郁小姐和雲遇是姐妹呢。”

“小姐是怎麽追到的,還蠻厲害的呢。”

“我們小姐那麽高貴的一個人,追起人來也是絲毫不要臉面了呢。”

“總算追到了,不然天天都要看到桃子眼。”

二樓,柳月明挽著她進入臥室,在門口甩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棕木色地板上,白色輕紗輕撫地面。

郁開也光著腳,緊緊跟在她身後。

重新回到這個地方,這裏曾經是禁錮過她的鳥籠,她好不容易逃走了,而如今,她又心甘情願回到了這裏。

心情與過去不一樣了,這裏不再是囚禁她的鳥籠,而是她願意進的帳篷,是溫柔鄉。

走到床邊,坐在天鵝絨的床被上,郁開輕輕撫摸著床被,感受著久違的柔軟。

這裏是她和柳月明糾纏最多的地方,她們歡笑、交換、在日升月降中反覆,在春草冬雪中沈淪的地方。

剛一坐上床,似乎就有某種魔力,拉著她們想過去羞澀的事情。

柳月明整個人靠在她身上,不似剛剛車中那般拘謹,右手已經伸向她深衣領裏,悄悄貼著她的耳朵,紅唇滾燙柔軟,聲音軟甜:“郁寶,好餓,先吃飽飽這個飯,再下樓去吃那個飯。”

她聽得渾身僵硬,好似木竹,渾身上下只一雙眼睛往下看,只見白色魚骨胸衣不知何時松了些,放出春日般的豐盈,有清香、有溫熱。

正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郁開勾著她肩,轉過頭去回吻那冰肌玉雪般的額頭,帶著寵溺的聲音回覆:“這就給你做頓豐盛晚餐。”

郁開最喜歡她躺平,形似木板,一切盡在自己掌控。

偶爾有所回應,抱著她的胳膊,或是回吻,就可以令人欲罷不能。

柳月明臉色紅潤,眼睛瞇成一條縫。

“郁寶,你今天怎麽不問我,我和雲遇說了什麽。”

郁開沒停,額頭上汗珠汲成一顆滑落,跌落在柳月明唇上:“不重要。”

柳月明缺氧似的:“你難道不嫉妒她?”

郁開親吻她的唇:“嫉妒,那是曾經,知道你不喜歡她,就不嫉妒她了。”

“你們說什麽更不重要,你每天要見麽多人,和那麽多人產生交流,我難道每一個都要去問。”

她咬著她的嘴唇,算是回答。

柳月明眉頭蹙著,聲音顫抖:“你真好。”

郁開抓緊時間:“我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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