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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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柳月明站在門外, 看了整整兩個多小時定妝照拍攝,此時眼睛已經發脹,胸口像是有一塊石頭壓著, 根本喘不過起來。

氣死了,那個陳妍, 明擺著對郁開上下其手,那個拉絲的眼神, 那是看戲友的眼神嗎?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勾引。

一會兒抱,一會兒靠,一會兒還背上了背。

陳妍還貼得緊緊的。

柳月明呼吸不暢,差點抽了過去。

郁開年紀小,又是正當年紀,突然沒了和她的那層關系,也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勾引。

不知不覺,柳月明越想越離譜。

酒店房間, 郁開剛洗完澡, 她裹著浴巾走出來,一手擦著頭發, 陳妍正好敲了敲門。

郁開伸手開房門,只見陳妍撲了上去:“郁開,我房間有蟑螂, 好害怕啊。”

然後, 郁開不經她撒嬌,放她進了門。

不能開門啊, 進門前是小白兔, 進門後就是母老虎啊。

然後.......。

柳月明臉色慘白, 不敢細想。

那年輕人天雷勾地火, 發生什麽都是有可能的。

她喘著粗氣扒門上,好在她來了,不然,不然真的難以想象。

攝影棚內,拍完最後一組定妝,陳妍從郁開背上滑下去,剛好松口氣。

兩人立即分開,陳妍也站得離她遠遠的,生怕引起懷疑。

“我不是很重。”

郁開擦了擦汗:“沒有,你很輕,不到九十斤吧。”

拍戲的過程中,定是避免不了肢體接觸的,郁開也沒多想。

陳妍笑了笑:“我渾身都是骨頭,硌疼你了沒。”

她比較瘦,不像柳月明那般豐韻,雖說柳月明也瘦,但是該有的地方比較豐盈。

不似她。

她低頭瞥著自己,其實,穿仿唐的裝束,需要勒出點肉才好看。

郁開搖頭:“不疼啊。”、

她才定了定心神。

一想到郁開同柳月明是那樣的關系,腦海裏也會無限遐想。

這種想象會讓人產生妒忌,但更多的是羞澀,原來表面上看上去單純清澈的郁開,早在背地裏把什麽都學會了。

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陳妍並不介意她之前的經歷,甚至,她同情她的遭遇。

如今郁開和柳月明已經斷了。

這個消息,還是雲遇跟她說的,知道的那天,她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如今人在眼前,她尋思著,郁開也從深潭裏走出來了,那她也該趁此機會......。

“郁開,晚上一起聊劇本吧。”

郁開正系著腰帶,聽她說話,眼神無辜擡起。

“啊?”

“開機宴後,我找你聊聊劇本。”

“這樣嗎。”郁開撓撓頭:“有的地方,是不太清楚,到時候,要請陳妍姐多多指教了。”

“說什麽指教的話。”陳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大家都是一起的。”

郁開聳聳肩,微笑著點頭。兩人並步往外走,只見門口攔著一高貴的身影。

那人穿的是大紅色齊襦牡丹印花裙,外罩同色系蜀錦棉披,全身上下只露出胸口、雙手。

胸口處的豐盈呼之欲出。

頭簪鳳冠、眉點牡丹紅花印,唇似一顆朱丹,肌膚雪白,照耀的人眼睛差點睜不開。

郁開腳步一頓,心下震顫,柳月明的耀眼奪目,非其他人能比及,光是端站在那,什麽都不用做,也能美得攝人心魄。

美則美矣,可惜傲嬌。

郁開短暫和她對視了一眼,匆匆低下頭,跟著往前走了兩步。

“月明姐,你怎麽在這裏。”

柳月明瞥著她二人,伸手攏了攏鳳冠:“我當然是來拍定妝造。”

比她更加疑惑的是陳妍,她盯著柳月明那端莊華貴的服裝,妝造、儀態,還有鳳釵,金步搖,就知道,柳月明演的是心狠歹毒、母儀天下的皇後?

柳月明她......她怎麽會進組?

陳青松完全沒給她說啊。

這下,柳月明端著身子,對著郁開上下打量:“你過來,還有和我一起的海報沒有拍完。”

郁開全然呆了,她不知道,這劇還有柳月明啊,若是有,她也就不演了。

可這會兒板上釘釘,若要退出,三倍違約金就是小一億了,把她賣了也賺不到那麽多錢啊。

她沒弄清楚狀況,就被柳月明拉上了手腕,拉著往裏走。

陳妍轉身拉住她的另一只手:“等等。”

郁開屏口氣,現在是怎麽回事,一人拉著她的一只手腕,且一個勁比一個大。

柳月明哼笑,果然想占小郁便宜:“陳制作人,怎麽了?”

陳妍微笑著:“柳老師,我是這部戲的制作人,皇後這一角色還未定下來。”

柳月明穿著拔高的繡花鞋,她微微往前走了兩步,抵在陳妍面前,似鼻孔看人:“那就是你的不是了,我和陳導都說了好久了,這個角色,我來演。”

說罷,手上力氣加了幾分。

陳妍睫毛顫了顫:“什麽?我想這部戲廟小,皇後這個角色可是女三,還是個反派,柳老師確定要演這樣的角色?不怕有損你的聲譽?”

柳月明聲音拔高:“聲譽?年少時我的聲譽可沒好到哪裏去,更何況,公司覺得我一直演一種人設,觀眾會膩的,我也想挑戰一下,當當反派,至於女三女二的,我不在意,不過是想鍛煉一下自己的演技,說不定還能突破瓶頸呢。”

兩人說著話,越站越近,前胸都快要貼著前胸了。

郁開的手依舊被拉著,她感覺到了手腕微微的疼痛。

陳妍:“這個角色心腸歹毒,是萬人唾罵的角色,柳小姐還是考慮一下的好。”

柳月明:“我考慮了很久,這個角色我非演不可。”

“片酬低,有可能影響到你未來的星途。”

“我還需要什麽星途,雙金影後我都拿著玩呢。”

兩人步步緊逼,電光火石,長睫毛都快交叉到一起去了。

郁開咳了咳:“月明姐,陳妍姐,我的手有點痛。”

能不能先放開她。

說罷,兩人才齊齊看了她一眼。

陳妍先松手:“先不拍,我去找陳導問問。”

柳月明力氣小了些,始終沒有放開郁開手腕:“嗯,等你回來。”

待陳妍走遠,柳月明這才松了她的手。

郁開肌膚絲滑,本想再多摸摸的。

柳月明怕嚇到她,追得過猛,人家反而要跑。

既然要追,她把三十六計都學了一遍,還把那本《重生之屬於我的一切都要拿回來》的文追了上來。那本小說還沒有完結,現目前已經到了女二耍出十八般武藝追人的階段了。

裏面那些精髓,她可是牢記在心。

比如,裏面的女二太過猛烈,一來就強吻女一,最後被趕出去了,柳月明思考過,這個階段不可貿然前行,還是保守一點,欲擒故縱好一些。

郁開終於沒忍住:“月明姐,你能跟我過來下嗎?”

柳月明回過神:“去,走吧,走哪裏都行。”

郁開嘆口氣,帶著柳月明往屋外的墻角走去。

街道僻靜,兩人一紅一粉對站著。

郁開緊抿著唇,嘆了兩口氣擡頭:“月明姐你怎麽會來這裏,難道也是因為我嗎?”

“我說過,以後沒必要,不希望一起工作。”

這樣整天漂漂亮亮出現在她面前,總歸不是個事,而且,陳妍也在,現在這種狀況,弄得三個人都不好相處。

最重要的是,柳月明不應該在臺灣拍電影嗎?她的第三金,她記得很清楚,就是這個時間,柳月明應該著手於她本來的事業。

這會兒影後不要了,跟著她來這裏做什麽?

郁開氣,柳月明更氣:“這是我的工作,我想怎麽安排就怎麽來,還有,我若是不來,你和陳妍拍個定妝造,豆腐都要被吃完了,你知不知道。”

郁開詫異地盯著她:“你......,那是自然的接觸好嗎?”

柳月明:“哪有那樣接觸的,哪有故意往你身上撞的,我是女人她想的什麽我不明白嗎?”

這人呢,原來就是沒什麽感情,但是你撞我一下,我碰你一下,來來回回,再對上幾個魅惑的眼,感情不就來了嗎?

柳月明心顫,她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郁開嘆口長氣:“我猜的對,你就是因為我來的,就算如此,拍戲是我的事,我以後還會和更多的人合作,那你也管不著。”

這句話一出,心口似被刺痛了一下,連帶著鼻子也有一絲絲酸意。

現在是如此,她有什麽資格,什麽理由去管郁開呢。

她沈了會兒氣,眼神朝著遠處望了望。

郁開也知道自己說的話重,但是不重,柳月明恐怕真的要錯過她的第三金。

“月明姐,你是影後,以後會是三金影後,前世發生過的事,一一都在應驗,你應該在臺灣拍電影,而不是來這裏,委屈地做女三號。”

她聲音放低了些,維持著柳月明基本的體面。

柳也明心口浮起又沈,沈了又浮起,沒一會,眼神朝她直視而來:“三金影後我不稀罕。”

什麽,三金影後她不稀罕,郁開做夢都想摸到電影的門路!這會兒柳月明說三金影後她不稀罕。

真是老天爺給她賞飯吃她非要把碗砸了去乞討。

她只覺得可惜:“可是。”

柳月明按著她的手,冰涼的指頭拽緊她的手腕,眼裏充滿著無力感:“小郁,不是說好了嗎?前世,你追我六年,這一世,我來追你,我不管你在哪裏,這次我不想失去你了。”

郁開低下頭,被她這般強烈地表白著,只覺得心悸:“你已經失去我了。”

她的心走遠了,不喜歡了,這會做這些幹什麽呢。

“我不重要,千萬別再失去三金影後了。”

柳月明眼睛壓了壓,松開她的手,轉身對著她:“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要做什麽,拍什麽樣的戲,都是我的工作,你也管不著。”

......這話聽著怎麽那麽熟悉。

是她剛剛說過的話,郁開皺著眉,怎麽也想不出法來,柳月明這般驕傲的人,竟沒曾想是個厚臉皮。

眼下,就只能寄托陳妍那邊,希望能把柳月明勸回去。

*

和郁開能長時間單獨相處,是陳妍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眼下她又是感情空白期,本想著,能借此時間更進一步,不曾想,柳月明這尊大佛,竟屈尊降貴跑來演女三。

看樣子,柳月明是不會放棄郁開了,好就好在。

陳妍朝角落的人瞥去,雖聽不見什麽,但從面色上來看,兩人似乎都不太愉快。

也對,藕斷還要絲連一陣呢,這是分開後短暫的後遺癥,柳月明以為對方還沒有離開,其實對方的心應該早已離開了吧。

既如此......陳妍嘆口氣,走到陳青松的身邊,嘴巴癟了癟:“陳導,哦不,爸,柳月明怎麽會進組呢?”

陳青松正在調試布景,聽陳妍喊他,他心一暖,轉頭看著她:“你.....,你問她啊,她是投資方推薦的,如何,這部戲必定又是年度大戲,連影後都來給咱們做配角!”

陳妍:“投資?哪一個投資?”

陳青松見女兒眉頭皺緊,起身朝她走來,試圖去拍她的肩。

陳妍後退了半步:“該不會柳月明也是背後投資人之一吧。”

“她是後面加進來的。”

陳妍怒火攻心:“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她投資,也不同意她進組。”

陳青松算是看出來了,怪不得來叫他爸,原來是有要求,他臉色一沈:“合同都寫好了,你有什麽同意不同意的。”

“爸!”

“我不管你和柳月明有什麽恩怨,如今她名聲大噪,你又很久不出個作品,她來給你作配,算是給你擡腳,你好好演,這部戲若是能沖個小獎或是提名,對你未來做制作人還是什麽都有好處。”

“爸。”

“在片場,你還是叫我陳導吧。”陳青松說完,轉身就要走。

陳妍思索了一會兒,陳青松說的的確是實話,原本這部戲的投資就在主角上超出了預算,若是她一意孤行。

也罷,這次演情侶的又不是柳月明和郁開,而是她和郁開,想到此處,心中又坦然了些,既是同郁開演一對,那豈不是,氣柳月明的機會來了。

她沈了沈氣。

這會兒,她重新走到攝影棚門外,見郁開同柳月明正候在外面。

郁開神色淡然,柳月明一臉傲氣。

“如何?陳制作人,可以拍定妝照了?”

陳妍癟著口氣,抿唇笑道:“嗯。”

郁開嘴半張著,竟,竟沒談妥嗎?

豈不是未來又要對著柳月明?

她蹙了蹙眉,原本想給自己空一些時間的,也算是給柳月明空一些時間,兩人不打照面,感情也就淡下去了。

哎......。

郁開睫毛顫了顫,既然都到這裏了,也只好作罷。

回過神來,見柳月明已站到她身旁,玉色手臂穿過她的胳膊肘,輕輕掛在她身上,她擡著頭,那艷冠群芳的容顏朝自己微微一笑:“小郁,進去了。”

她幹什麽笑?幹什麽對她笑,柳月明一向不茍言笑,她不就是烽火戲諸侯裏面的女主人公褒姒,千金難買一笑,這下對著她又柔又嬌的,弄得她一時打了個寒顫。

這一定是錯覺吧。

她停住了腳,連忙把手從她手肘抽開,真絲的裙紗撕開,帶著絲絲電流,郁開把手收到背後,輕輕掬了掬禮:“好,月明姐你走前面。”

總歸來說,是不願與她一道走的,而且,兩人也沒那麽熟悉,不用在片場拉拉扯扯,看上去也不好看。

柳月明嘴角的弧度一抿平,眼神的桃花也淡了淡,變成薄怒,她轉過頭,哼了哼聲,搖曳著華貴的身姿往裏走。

陳妍此時走近郁開身邊,帶著歉疚,她拉著郁開把頭湊上去,俯首帖耳,墊腳靠近:“對不起啊,我也無能為力。”

只輕巧地,熱氣灌入郁開耳朵,她顫了顫:“啊?”

陳妍放平腳,抿唇微笑瞥了一眼柳月明的方向:“只好委屈你了。”

郁開搖頭:“沒......沒有的事,不委屈。”

柳月明走到攝影棚處,轉頭一看,見兩個剛分開的人,又形似狗屁貼藥貼在一起,她不免掐緊手指:“小郁,過來了,人攝影老師都等很久了。”

郁開呼口氣:“來了。”

走到柳月明身旁,郁開依舊沈浸在她錯失了三金影後的事當中,越想越氣,越想越嘆氣。

她沒想過要影響柳月明的事業,這會兒,柳月明也是傲慢,連金馬獎都不要了,非要來騎她這匹還沒飛上去的黑馬。

她背對靠著柳月明,對著鏡頭做出憤怒的神情。

柳月明也氣,正氣著不過區區幾天,郁開就和陳妍如此親近了,她的心在滴血,同樣怒視著攝像頭。

攝影老師忽然覺得背後發涼,總覺得兩位老師的目光像是把寒刀朝他砍來。

他打了個寒顫:“好的,兩位老師,這個表情很好,夠狠。”

原本在劇中,郁開飾演的應箏和柳月明飾演的清婉皇後就是死敵,這樣看來,戲還沒開播,仇就有了。

攝影師連連讚嘆,對著陳妍說:“兩位老師演技真好,真像是有什麽宿世的仇恨一般。”

順著燈光看去,倒真有那麽回事。

兩人又換了好幾個站位,皆是敵對的神情。

這邊柳月明要演清婉皇後的事,算是真的定下來了。

陳妍看了一會兒,尋了個理由走出攝影棚。

片場上,工作人員都在忙著。

顧小多見陳妍一人站在一旁思索,眉頭像是蹙著,十分不開心的樣子,她立即湊了上去。

“boss,是景別搭得不好嘛?”

陳妍緊鎖著眉,心口此起彼伏:“顧小多,你知道超話怎麽建嗎?”

顧小多:“我不太清楚,但是公司有人懂這個,boss,需要做什麽。”

陳妍舔著唇,雙手背身後,走起路來,已經像是若妃娘娘的氣韻了。

“我需要一個cp超話,我和郁開的。”

顧小多眼睛亮了亮:“可郁開和柳月明已經有一個cp超話了,是建角色的,還是本人的。”

陳妍想起雲開月明組合,嘴角微微一勾:“我不要角色超話,我要真人的,真人就叫.....等我想想,先去把這個事做了。”

顧小多低頭哈腰:“是。”

她正要走,不過,又轉身回來:“boss,那雲開月明組合,我怎麽看著像是三角戀呢,雲遇、郁開、柳月明。”

她這麽說,倒是提醒了陳妍,陳妍眼睛一閃:“倒是真的很貼合。”

顧小多知道她在追郁開,費勁心思在陳妍面前討好處,這會她靈光一閃:“我看啊,這cp名稱,就叫做喜笑妍開,這不比雲開月明好聽。”

“要不然叫眉開妍笑,也好聽啊,這裏面只有你們兩個的名字,沒其他的。”

陳妍勾了勾唇:“很好,你去辦吧。”

這樣一來,既宣傳了劇,又能拉近兩人的關系,縱然這種關系是網絡上的,也算更進一步了。

定妝照結束了,所有的主演也都到了現場,接下來舉辦開機儀式。

做這一行的,都比較信這些東西,火與不火,除了自身硬之外,有的時候還要靠天意。

劇組把關二爺、觀音菩薩、土地公等各路神仙請來,再擇個良辰吉日,主演齊聚,按照排位站齊整,各自奉上三炷香,虔誠求告,原觀音菩薩關二爺土地公財神爺保佑《後宮》劇組拍攝平平安安,播出大火。

陳青松站在最前面,柳月明雖是女三,但是根據咖位,她站在了陳妍和郁開中間。

這一點,她非常受用,看來影後獎也不是白拿的,還是有點好處嘛。

以前她從不以為意。

這下,她能站在“鴛鴦”中間,可算是明白了名譽權利金錢的好處,那就是來一個棒打鴛鴦,周圍也沒一個人敢說不字。

話說這部劇本就是be,她站在中間,正好預示了這部戲的未來。

柳月明抿著唇,轉頭看向郁開,見她緊閉雙目,嘴裏念叨有詞。她挪了挪小步子,傾耳去聽。

些許是郁開感受到了,她睜開眼睛,斜覷著她:“怎麽?”

“你許的什麽願?”

“說出來就不靈了。”

郁開站在她右邊,見她往自己身側挪,她又朝一邊挪開,與她拉開距離。

再次閉上眼,郁開心裏默念:“求,大火,求發財。”

見她一臉虔誠,柳月明也閉上眼,心裏默想:“關二爺、觀音菩薩,土地公,我不要錢、不要名、不要譽,我願舍棄三金影後,換郁開回來,求求你了。若是不拜得不對,就去給管姻緣的月老傳個話,沒有她,我真的會死。”

默念著,默念著,柳月明睜開眼,輕輕松了口氣,齊齊上香,完成儀式。

開機宴上,郁開為了避免殺青宴的盛況,特意坐在陳青松旁邊,老實巴交吃飯,只敬了主要的幾個人酒,就再沒喝了。

她只想吃晚飯趕緊跑路。

娛樂圈真小,上次那部戲殺青,這部戲開機,距離沒多久,感覺她又回到了原班人馬狀態,還是熟悉的人,住的同樣的酒店,只是主角發生了變化。

飯桌上,吃到後面了。

陳青松和柳月明聊了起來。

陳青松喝了些酒,臉紅著問她:“柳老師,聽說你辭了臺灣那部電影,就為了來我們這部戲,為什麽啊。”

柳月明沒敢喝多少,自從上次喝多,在郁開面前丟臉丟得一條內褲都不剩,她就知道,要控制酒量。

她拖著腮,眼神朝郁開虛拋了過去。

“自然是,因為愛。”

郁開心口一跳,不敢直視柳月明,但她猜想,柳月明此時正雙眼閃爍,直勾勾盯著她。

她抿著唇,嘴連似被火烤一般幹,伸手去端涼白開。

不曾想到,柳月明會這般對她糾纏不休。

陳青松不知道,柳月明接著機會說什麽,只跟她談論:“柳老師定是喜歡清婉這個角色對吧。”

陳妍好笑,只當陳青松是個木頭,看他兩人談論起劇,內心卻有一絲絲的煎熬。

飯桌上這種直勾勾的示威,也就她們三個人清楚。

不過,柳月明拋去的,郁開似乎沒有接。

她喝著涼水,小口小口吃著雞湯飯。

她和郁開中間就隔了一個人,陳妍上身往後仰,伸手繞過中間人,輕輕戳了戳郁開的背。

郁開上半身往外傾,轉頭和她對視:“?”

“沒胃口?”

郁開:“我吃好了。”

“吃好了就離席吧,沒那麽嚴格的。”

“真的?”

是沒那麽嚴格,不留下來喝酒,她可以直接離開,只是她現在人微言輕,生怕先走了臊了大家面子。

聽陳妍這麽說,她便輕聲跟陳青松說了先離開。

陳青松果然沒說什麽,她便下了桌。

只是,郁開剛走了沒多久,不到五分鐘吧。陳妍也也機會下了桌,不見了人影。

柳月明正囫圇嚼著菜,瞥向陳妍的背影,嘴巴抿成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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