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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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郁開沒想到, 都已經殺青了,柳月明還能扮一下蠶寧,哄她開心。

有時候就想, 她個性若有蠶寧公主一般柔順, 自己也不會下定決心,走那麽決絕。

柳月明高傲, 心中沒有任何人, 她走她也不會留, 且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止住哭泣後, 郁開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柳月明白皙的手戳她衣服:“哎。”

確定周圍沒什麽人聽墻角,柳月明湊到她耳旁,小聲說話。

說話之間帶出陣風, 吹得耳邊頭發飛起,連帶著耳朵顫了顫。

“你是哭這部戲結束了,舍不得離開......。”我字沒有說出口, 柳月明轉了一下語氣:“還是說, 你是舍不得蠶寧啊。”

在對戲的過程中, 柳月明非常確定, 郁開演愛她的眼神, 是真實的, 演親吻她的欲望,也是真實的。

她自然希望, 郁開是因為對方是她,才會有那麽好的演技。

郁開思索了一會兒:“舍不得蠶寧。”

她深知, 自己在這幾個月, 並不是自己, 尤其是一開機, 她就是另一個人。也很少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摩霍無己,話說下來,感覺這個角色就是她,她就是霍無己。

但有時候難以區分,因為霍無己也會偶爾糾結,蠶寧是喜歡她還是喜歡她弟弟。

柳月明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答案:“那你喜歡蠶寧哦。”

郁開睫毛顫了顫:“作為霍無己,我肯定愛蠶寧,作為郁開,我只是一個局外人。”

柳月明:“那你剛剛哭的時候,是郁開,還是霍無己。”

郁開:“霍無己。”她沒出戲。

柳月明拱了拱鼻子,正要生氣,反過來一想,自己沒啥好氣的,自己不就是蠶寧嗎。

她朝郁開又坐進了一寸,雙手爬上她的手掌,輕輕握住,嘴角不免一勾。

郁開楞了一下,轉頭看她。

見她一身古風裝扮,依舊沈浸在戲中。

柳月明:“那你牽著的,是蠶寧,還是我。”

郁開望著她:“只要你穿成這樣,牽著的就是蠶寧。”只要戲服不脫,那她就是蠶寧。

手指微微松開,柳月明自悶哼了一聲。

蠶寧蠶寧蠶寧,合著這三個月和她在一起的是蠶寧唄,沒她柳月明什麽事。

郁開還為蠶寧落淚......她竟只是蠶寧替身。

柳月明松開她的手,站起身來:“回去換衣服吧,還要參加殺青宴呢。”

早點把衣服換了,做回柳月明。

郁開點頭,起身跟著她離去。

另一邊,雲遇悵然了一會兒。

柳月明剛剛,竟為了哄郁開開心,主動做那樣的事。

她是那麽的高傲,怎麽會討好一個她的......。

相處這一個月以來,她雖從未和郁開正面交鋒過,但是她知道,郁開這個人心思藏得深。

好幾次想找她聊天談話,郁開居然都巧妙躲避了她。

這個郁開,似乎和前世不大一樣了。

前世,她只短暫見過郁開一面,只記得郁開在柳月明前面,是做小伏低的姿態,她們人唯一一次交鋒,是在衛生間旁。

她想起來,是她警告郁開,她只是一個替身,而柳月明真愛的人是自己。

那個時候,郁開一臉的錯愕加失落的背影,讓她萬分得意。

而這一世,竟想和郁開說上一句話,都沒有找到機會。

雲遇恨得牙癢癢,還沒有人敢這麽無視她過。

難不成說,這個郁開也重生了?

雲遇思索著,埋頭往前,只見右前方斜出來一個女人。

氣質優雅。

她一擡頭,便對上一雙帶笑的眼。

“雲小姐。”

“陳制片。”

“最近看來很順利。”

陳妍雙手抱臂,手指在胳膊彎點著:“別忘記了,殺青宴是個很好的機會。”

雲遇笑笑:“你倒是很會提醒人,不過陳小姐這樣拿我當靶子,也太明顯了,不怕我給郁開說,她要是知道你背後......。”

陳妍:“什麽靶子,我聽不懂,我只明白,你我是統一戰線的人,在同一條船上。”

她走近覷著她:“錯過殺青宴這個機會,可不好找了。”

雲遇笑了聲,她最討厭有人教她做事:“陳小姐,我想你不明白,我可是憑真實成績考上哈佛商學院......餵餵。”

陳妍沒聽完,從她身旁錯開:“哈佛商學院教情商管理嗎?”情商感人,和柳小姐倒是相得益彰。

雲遇錯愕,楞了半天,才知道陳妍說的什麽。

陳妍悶頭笑著:“還是國人的智慧多,多讀《三十六計》、《孫子兵法》,更適合國內的人際關系,你覺得呢。”

國外的處事方式一刀切,雖簡單直接,但易傷人,不懂得九曲回腸,蜿蜒曲折。

*

柳月明回到酒店,準備晚上的宴會妝容。

化妝師正為她貼睫毛,柳月明閉目思索著。

一想到郁開說什麽蠶寧,她的心就堵。

難道她沒蠶寧漂亮,不對呀,蠶寧就是她演的啊。

一個睫毛,柳月明呼氣吐氣了好幾次,化妝師停下手:“月明姐,弄疼了嗎?”

柳月明搖頭:“沒有,只是想事情。”

化妝師拍拍胸口:“哎,我還以為弄疼你了,月明姐,不是殺青了嗎?怎麽唉聲嘆氣的,應該開心才對啊。”

柳月明緩緩睜開眼,緊盯著化妝師:“你說,是蠶寧好看些,還是我好看些?”

化妝師楞了下,連忙笑道:“蠶寧不就是你嗎?”

柳月明臉沈了沈:“我不是她。”

“我的意思是,她是你演的。”化妝師回答。

“也對,若是換個姿色普通的人演蠶寧,她估計很快能出戲。”

嘀嘀咕咕的,化妝師一個字也沒聽清:“月明姐?還貼假睫毛嗎?”

柳月明:“不貼了,不貼顯得更加自然。”

她站起身,打量鏡子中的自己。

漂亮的羽毛連衣裙拖地,要胸是胸,要臀是臀,腰肢偏偏還生的那麽纖細。

化妝師不忍讚嘆:“月明姐你的身材,是我見過最棒的身材了,絕了。”

柳月明:“是吧。”

她思索著,就這樣站在郁開面前,還不信對方一直想著蠶寧,不看她?

殺青宴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保養了一下頭發,大長卷,每一根發絲都無比柔韌,沒有一根發黃分叉的。

鉆石耳釘,精致細腕表,紅寶石項鏈,襯托整個臉閃閃發光。

再腳蹬十厘米高跟鞋,從飯店門口往裏走,高傲仰頭,迎著每一束看來的目光。

“好漂亮啊。”

“總算換回現代裝了,更真實。”

“月明姐,好好看啊。”

柳月明打這招呼,一面打量出席人員,同劇組演員,一個個也都穿得非常仔細,沒有很隨意就來了。

不過沒看見郁開,她張望著:“郁開呢?”

盧麗麗從人群中擠出來:“月明姐,郁開還有一點事,忙完馬上過來。”

“什麽事?”柳月明挑眉。

難道也在精心打扮?

咳咳咳。

*

酒店,郁開剛換好衣服下樓,迎面便撞上了陳妍。

她站在門口咖啡廳,著黑色一字領露肩長裙,左手挎包,右手抱著文件袋。細看,透明文件袋裏面還放了紅盒子印泥和墨藍色鋼筆。

“郁開。”

陳妍高舉公文包,示意她過去。

郁開走到她跟前,有些詫異:“陳妍姐,你這是......。”

陳妍抿唇微笑,上下打量她,簡單的t恤和牛仔長褲,頭發也只紮著高馬尾,妝容清淡,洗下小麥色粉底液的皮膚白皙通透,僅有頸脖那一圈不註意防曬,有一層淡淡的曬痕。

“今天這個日子,別人都恨不得美艷四方,你倒是怎麽隨意怎麽來。”

郁開笑笑:“我只是圖穿著舒服,你們好看就行了。”

“這怎麽行,”陳妍上前牽著她的胳膊:“你可是女主角。”

這樣無意的靠近,讓郁開不由得有些緊張,陳妍手掌溫溫熱熱的,掛在她的臂彎處,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低頭,也不好說什麽。

陳妍盯了她一會兒,把手收回去:“對了,找你是來簽合同的,先坐會吧。”

原來是簽《後宮》的合同,郁開松口氣,跟著陳妍往咖啡廳裏走。

合同一式兩份,甲方也就是陳妍公司方,已經蓋好了公章,陳妍作為法定代表人,早已經摁好了手指印,簽了名。

就剩下郁開簽字,摁指印了。

郁開知道,李潔已經把好了關,合同內容她晃了幾處重點,就乖巧地簽字了。

一面簽一面說:“沒想到這麽快。”

陳妍嘀咕:“夜長夢多。”她看見郁開在白紙上寫下黑字,心一沈,像是石頭落了地一般充實。

鋼筆在紙上唰唰寫著,白色的紙反光到郁開臉上,借光近看,能看見她唇峰上面白白透明的小絨毛,唇珠像是塗抹了潤唇膏,柔嫩紅潤,簽好了字,郁開飲了好幾口咖啡,喉嚨間不斷滾落的時候,帶動著整個動脈跳躍,性感、誘人。

陳妍看晃了神,心思浮躁起來。

“好了。”郁開擡眸,正巧與她視線相撞。

陳妍的心瘋狂亂跳,她錯開視線,佯裝無事去拿印泥。

一面打開,推給郁開:“按在自己的名字上就行。”

郁開低下頭,耳朵嗡嗡的,總覺得陳妍在看她,她囫圇點著頭:“好。”

拇指摁上紅印泥,一頁頁翻看合同,在有名字的地方一一按下。

“這裏。”

陳妍纖白的指觸碰著她的指尖,帶著些溫度,引著朝有名字的地方落下。

郁開屏氣:“好的。”

終於簽好合同,陳妍一邊收拾合同,一邊看她思索,這般清澈簡單的眼神,想不到竟是柳月明情.人。

既是被迫陷入深潭,那就由她幫她,從深潭中走出來。

郁開抿了會兒唇,雙手拘謹捧著咖啡杯,指尖忐忑地敲打著:“對了,陳妍姐,能方便問一下,那個錢什麽時候轉啊。”

她急用。

陳妍:“瞧我這個記性,這兩天不是周末嗎?我們財物不上班,下周一給你打錢,具體到賬的時間也就兩三天,你也知道,大額打款的話,審核會比較久一點。”

下周一就能打款,也就是說,她很快就能拿到第一筆錢。

“不慢,不慢,已經很快了。”

她算了一下賬,打給公司一千萬,她扣了稅七七八八還剩好幾百,加上上一次的,已經快八百萬了。

就要自由了!

陳妍看著她開心的樣子:“你還是個學生,要這麽多錢做什麽。”

她明知故問,看看郁開怎麽說。

“錢這個東西,當然有它的去處,謝謝陳妍姐。”

陳妍點頭:“嗯,郁小姐,鑒於我們是第一次合作,所以,那三千萬是一次性付款到你們公司賬上,這樣我想你應該能用到的吧。”

聽到這,郁開瞳孔不由放大:“三千萬......一次付清!”

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樣一來她就不差錢了啊。

她激動得顫抖著,眼睛閃著自由的光芒,以為還要熬上半年,竟不知這麽快......。

陳妍抿著笑:“看你高興的,走吧,去吃飯了。”

郁開點頭:“嗯!”

“你真的不換身衣服?”

“不換,導演她們都久等了。”

殺青宴在酒店頂樓舉行,夏天夜裏,頂樓布置成一個宴會的樣式,入口是《和親公主》劇照,現場布置了舞臺,架子鼓、鋼琴、貝斯吉他等,鮮花氣球,吃的是晚宴吃得火鍋+燒烤,喝的是香檳、紅酒、洋酒。

舒緩音樂放著,夜景欣賞著,小風吹著,已是殺青最好的待遇了。

柳月明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看著門口,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都這會兒了,郁開怎麽還不來。

同劇組其他的演員,也都是有自己cp的,青青也在和自家的cp在花團中拍照做紀念。

她迫不及待了。

此時,一個身穿淺藍連衣裙禮服的身影朝裏走來。

深v、掛脖,腿細長、氣質淡然從容,頭發高高盤起,面帶笑容。

柳月明晃了一眼,只覺得那人氣質不對勁。不是郁開。

人一走近,她聞到了昂貴的香水味。

雲遇站在她身旁:“月明。”

柳月明偏頭:“我們殺青宴,你來做什麽?”

她從來直白,不管別人聽了心裏什麽滋味。

雲遇早習以為常:“作為劇粉,作為後期宣傳讚助商,還有作為你的追求者。”

柳月明凝眉站起:“誰允許你追求我了?”

她朝四面看看,壓低聲音。

知道劇組的人都愛八卦,私下傳了她和雲遇不少事了。不管她怎麽解釋,別人私下怎麽想,怎麽討論,可都無法控制。

可是,她不希望小郁也這樣認為。

“雲遇,你跟我過來。”

樓道拐角處,柳月明站在窗戶旁,靜靜盯著外面夜空。

她還記得,高中的時候,自己會莫名奇妙憂郁,也像現在一樣,看著萬家燈火發呆。

過早成名的她失去了所有的小夥伴,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越是漂亮的長相,就越容易被孤立,尤其是有了名氣以後,許多資質平凡的普通人也覺得她太過耀眼,加上她個性如此,沒有人敢走在她身邊。

只有一個人敢,雲遇。

雲遇算是高中時期很好的朋友,縱然後面的離開,仔細想想,雲遇其實沒有做錯,只是沒有信守諾言。

不過,有幾個人能把說過的話做到呢。

她依舊感激雲遇對她的陪伴。

只是那都很遙遠了,過去四年了,加上前世的六年又重生了一年,離雲遇的印象更是遙遠。身體的細胞每隔七年都會全部換一次,更何況記憶呢。

“雲遇。”柳月明嘆口氣:“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只是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我了。”

雲遇站在她身後的三階樓梯上,聽柳月明這麽說,慢慢走下來,靠在她身旁:“我哪裏影響你了。”

她蹙眉看她:“你難道不知道,最近你的出現,會讓人莫名奇妙難受,而且你的出現,會讓大家都難堪。”

雲遇:“大家?哪個大家?”雲遇正對著她:“月明,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所以你才這麽對我說的。”

柳月明笑了:“上一次我就講得特別清楚,你的離開是沒有任何錯誤的,也沒對我造成傷害。”

“我很謝謝你高中前兩年的陪伴,沒有你,可能我連學校都不願意去。可那僅僅是友誼,友誼,你明白我什麽意思嗎。”

雲遇:“既然是友誼,那你說為何看見我會難受。”

柳月明眨眼之間,睫毛快速翻動著。

“難受,就像是經歷過朋友的......離開。”本想說背叛,但柳月明覺得沒那麽嚴重。

她平和地吸氣,吐氣,仿若在講述一個關於其他人的事:“其實我們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雲遇一瞬間悵然:“為何?你身邊能留那個人,為何我就不能在。”

那個人?柳月明總算明白了她:“雲遇,我們兩個人的事,你別拉她進來,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哈哈哈,月月,你用你的腦子想想,一個簡單的人會同意你的那些要求,做你情.人?”

柳月明瞳孔放大:“你怎麽知道?”

“我家是做什麽的?你還不清楚。”雲遇戳破她們的關系,一下氣也湧了上來:“她家裏普通,和你在一起,你以為圖你什麽,圖的不就是錢還有肉.體。”

“難道我不是圖她年輕、身.子嗎?”

雲遇一下被她的話擊潰了:“那她和我有什麽不一樣?”

雲遇自小在圈子裏混大的,什麽大佬沒見過,什麽俯首帖耳的女人沒見過,光是見著那人,就知道她想的什麽。

“怎麽,我沒說錯。”雲遇拉著她手腕,把她往身前帶了帶:“你再看看我。”

柳月明一個踉蹌,頓時往她懷裏跌了一下,她踩穩高跟鞋,雙手扶著雲遇的肩,仰頭看她。

“看我,你覺得我和她有什麽分別?”

同樣的嘴巴、同樣的鼻梁,臉皮膚得精致度都差不多,身高,體型,不過,那一雙眼睛,怎麽看都不一樣。

雲遇和她是一類人,高傲傲氣,她不需要這樣的人。

她自小養尊處優,衣食無憂,性格個囂張,也清楚自己的缺點,但是,雲遇似乎引以為傲。

“像我們這樣的人,就是要學習如何管理別人,作為整個世間的統治者,只要是統治者,就能獲得一切。”

“月明,你總有一天會被我吸引的,你遲早會發現,別人是那麽地平庸,無能、懶惰、愚蠢。”

那是雲遇十六歲說過的話,如今,她也朝著自己的方向正確地發展。

柳月明說:“你的確不平庸、有能力、聰明、優秀,可那些對我而言,似乎是單獨存在的,和我沒有什麽瓜葛。”

雲遇摟進她的腰:“怎麽沒瓜葛,我喜歡你,我回來就是要對你好啊。”

握著盈盈細腰,雲遇手指顫抖著。

“把你的臟手拿開。”

柳月明瞇著眼,淩厲盯著她:“如果你還想要手的話。”

雲遇嚇得猛縮了手,柳月明說一不二,生氣的時候,她什麽都不敢做。

可明明那個人都可以和她做親密的事,而且還是最親密的。

柳月明松開她的肩,往後退了兩步:“你想回來,我就必須要在這裏等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雲小姐好大的譜啊,得是什麽高貴無暇的人,讓我等你?不管是高中還是現在,我告訴你,我的心一直沒有變過。一直沒有喜歡過你。”

“月明......。”被她拒絕也不是一次兩次,被說狠話也不是一回兩回,雲遇依舊覺得難受:“你不要這麽說,難道你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嗎?”

此時,樓上的歌聲漸大,殺青宴開始了。

柳月明哪有時間和她掰扯,她斜瞥了一眼雲遇,轉身就要走:“雲小姐,既然來了,還是把飯吃了再走。”

說罷,她提起裙子,擡腳往上。

纖細的臂彎從雲遇身側擦過,散發陣陣冷淡的茉莉清香。

月白的裙尾掃過臺階,雲遇轉頭看她,見她早已不是高中的清純模樣,所穿的華麗禮服,襯得她腰細臀圓,白皙的腿猶如精美玉器,整個背影帶著桀驁的陰冷的氣質。

在她面前這麽冷,手也不能摸,腰也不能碰,為什麽那個無名小輩就能對她什麽都做。

雲遇捏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裏,手心傳來一陣尖銳的疼,像是洶湧的電流,從手心湧上心房,她怒氣沖沖,上前兩步拽著那截柔白細腕。

沒經她站穩,便把人摟了過來,抵在墻上。

“你幹什麽。”

看著柳月明滿臉怒意,她一時竟覺得起了挑戰欲。

“幹什麽?”雲遇見她紅艷的唇,依舊緊致細嫩的臉,不由得想起,高中那次原本應該親下去的吻。

柳月明的初吻,分明應該是她的。

一看見她的唇,又想起重逢見面那天,柳月明被郁開摟在懷裏親。

此刻,心情洶湧如狂風暴雨。!

“月明。”

雲遇緩緩擡起手,輕輕捏起她的下巴:“我。”

她垂著眸,嘴唇顫抖著,只盯著那花瓣似的唇,似嬌艷玫瑰,在最美好的年紀,開得正盛。

她徜徉自己在玫瑰花海間,閉上眼,將唇湊近。

另一邊,郁開和陳貞恰巧到了最後一層,去樓頂則需要步行上去。

唯一的通道,是一條窄窄的樓梯,上面貼滿了地標,指向慶功宴所在地。

兩人一到轉彎處,便聽見上頭有動靜。

郁開本不以為意,正要往上走,卻被陳妍一把拉住:“噓,好像有人。”

滾燙的小手牽著她的腕,郁開停下來,忙著退了一步,正巧踩在陳妍所在的樓梯道上。

陳妍一個彎腰,差點往下掉。

郁開一手攬著她的腰,上半身也輕輕壓了一會兒,繼而把她撈起來。

“沒事吧。”郁開眼神詢問。

陳妍搖搖頭,捂著心口,只覺得它不停跳動,太燥了,尤其是樓道裏,和郁開貼這麽近,黑黑的,安靜的空間,只想這麽和她呆在一起。

兩人站穩,郁開擡頭,順著紫檀雕花扶手往上看,正瞧見兩個女人在墻角,咳咳咳。

好像貼得很近。

她發難了,難道沒有其他通道了嗎?

正思索著,只聽見熟悉的聲音:“我.....。”

郁開心一驚,探頭看過去,一人身穿靛藍長裙,身型高挑窈窕,一人穿著白羽毛織的修身連衣裙,長腿細腰、手臂纖細、身材玲瓏窈窕、別有風韻,打一眼看就知道是誰。無數個日日夜夜纏綿,就是只披塊布,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畢竟很多時候,柳月明在她面前,連布都不用披。

雲遇扶著柳月明手臂,一手掐起她的下巴往上擡,正要親呢。

她心顫了顫,頓時移開了眼。

陳妍會心一笑,這個雲遇,真是會找地方。

也不知道兩人要親多久,她們才能吃得上這頓飯。

正想著,沒聽見空氣中暧昧的打啵兒聲,只聽柳月明冷冷地說:“你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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