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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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吻戲?

郁開心口一緊, 劇本裏不是沒吻戲嗎?

更何況,柳月明從來不接吻戲......,而此時正一臉無所謂。

陳青松拍了拍她的肩:“小郁老師, 你好福氣啊, 柳老師熒幕初吻,都獻給你了。”

聽陳青松的意思, 柳月明這還是主動邀約的吻戲?

為什麽啊?

柳月明怎麽這樣。

兩人私下親親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公然......柳月明該不會, 想利用她公布戀情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

郁開睫毛翻轉, 眨得飛快。

柳月明覷了她一眼,見她一臉懵懂, 或是被幸福沖昏了頭腦吧。

前世,是她對郁開嚴肅了些, 冷淡了些,但是小朋友最後還不是拜倒在她裙下, 還送她鑰匙項鏈......。

她的心其實早已經被小朋友打開了,雙腿也是。

想到這裏,柳月明止不住羞斂。

這會小朋友得償所願, 應該很開心吧。

陳青松站起身, 重新指揮調整好布景。

一共三個機位。

確認好後,陳青松回到機位前:“來, 兩位老師,該你們上了。”

屏幕裏,兩人各自站好位置,面對著面。

陳青松:“我不限制你們, 你們先自由發揮一段。”

“好的, a!”

畫面中, 郁開攏著披風,柳月明則上前,伸手整理她頸項的紅繩結。

白皙細長的手指被紅色那麽一襯,顯得更加明艷了。

手不小心觸碰到對方的頸脖,滑滑的,熱熱的,似電流一般讓人顫抖,柳月明擡眸與她對視。

此時,郁開凝視了她一會兒,而後從懷中掏出玉色笛子,牽了柳月明的小手給她:“弟妹,保重。”

柳月明握著玉笛,睫毛上面還留著剛剛噴灑過雨水的珍珠,眼眸顫抖,帶動著珍珠抖落:“將軍。”

郁開深吸一口氣,雙手扶著她的肩,朝著那片溫熱的唇邊輕輕吻去,只親了嘴角一邊,大多都吻在了臉頰上。

她親完,連忙後退兩步,沖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cut!”

陳青松覺得十分完美了,那兩人迤邐的感覺,那動作,那眼神,那依依不舍的神態。

很好了。

此時,柳月明站了回來:“我覺得好像不太行。”

陳青松:“柳老師是覺得哪裏不對嗎?”

柳月明抱著雙臂:“這個時候,其實應該蠶寧主動,霍無己有賊心,沒賊膽,畢竟弟妹的身份在那裏擺著呢。”

那麽,只能重來。

“a!”

“cut!”

柳月明:不行不行,沒親到嘴。

“a!”

“cut!”

柳月明捂著嘴:“不好意思,我又笑場了。”

郁開一臉無奈,陳青松:“哎,沒事,今天就這一場戲,拍好了比什麽都重要。”

“a!”

郁開深呼吸著,重新調整心情,大夏天的,裹了一身衣服,她身體熱,心也跟著有些煩躁,

柳月明擡眸,一雙眼睛若水盈盈,及踝的長裙下,一對鴛鴦戲蝶金絲繡花鞋緩緩墊起,柳月明摟著她的肩,借著力氣往上,慢慢地、慢慢地、去親吻那片熾熱的紅唇。

只是,近在咫尺,她忽地遲疑了一下,嘆口氣,正準備轉身。

此時,郁開一把摟著她的腰,把她身前一逼,一手捏緊她的下巴,躬身埋頭,緊緊貼上她的唇。

冰涼的,柔軟的,舒適的。

盧麗麗站在一旁,已經默默磕瘋了,兩個人這是,明目張膽辦公室戀情啊。

不對,劇組戀情!帶薪搞對象!

她小心翼翼去靠陳貞:“貞姐,她們好配,對不對?”

一轉頭,陳貞不在,只見陳妍站到她身邊,一雙眼閃著妒意。

盧麗麗連忙打招呼:“陳制作人好。”

陳妍咬著牙,壓著心裏的怒火:“怎麽會有吻戲。”

說罷,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咦,陳制作人怎麽回事,一向性格很溫和來著,怎麽看上去像欠她錢似的。

這陳妍一走,她面前又出現一個人。

這個人側對著她,一雙眼睛,充滿著比陳妍還要深的妒忌,甚至是怒火!

不過,這個人怎麽長得那麽像郁開!

盧麗麗看了看郁開,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她揉了揉眼,一時竟有些分不清。

“哇去。”

再睜眼時,陳貞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面前,而剛剛的那個女人,已經朝著片場走去。

一向穩重自持的陳貞搖搖頭,嘆了口氣:“這下麻煩了。”

盧麗麗驚恐似的,轉頭朝那邊看過去。

雖然相隔十來米,雲遇擁有著5.0的視力,她看得清清楚楚。

柳月明演吻戲了,還是她主動的。

還記得十六歲時,柳月明曾給她說過。

“我不會接吻戲的,我的吻,只會留給喜歡的人!”

她是那麽的篤定,那麽驕傲。

縱然那個時候,柳月明還穿著藍白水手服,齊劉海,黑長直,略顯稚嫩的臉上,卻有著對感情從一而終的心裏。

雲遇笑著說:“我家可有錢了,給你一百萬,你和我演吻戲。”

柳月明嗤笑看著她,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對著她渾身穿著大logo名牌嘲笑:“誰要親你,給我一千萬也不行。”

雲遇氣急敗壞站起身,用手呵她的癢癢:“你必須給我演,你的初吻,只能是我的。”

柳月明笑了兩聲,一下沒忍住往蘆葦叢裏倒下去,百褶裙沾滿了泥土,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芳香:“雲遇,滾開。”

那時,柳月明的臉很紅,她私以為,那是對她心動的臉紅。

雲遇壓著她,呼吸一時間困難,心口像是這河水滾滾,怎麽都不停息,她尷尬坐起身,收回手,眼神沈靜:“柳月明,我會等著你喜歡我,願意和我在一起的。”

柳月明吸了吸鼻子,拍拍身上的泥土:“笑死了,我還沒成年。”

少女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面紅耳赤地,急沖沖轉身,留下一個校服裙搖擺的身影。

蘆葦正茂盛的季節,她跑進了蘆葦叢。

“那我等你成年!”

沒過多久,柳月明的背影,消失在高高的蘆葦叢裏,溪澗響來回應:“做夢!”

雲遇步步前行,看著兩個人親密的接吻,每往前一步,竟像是小美人魚踩著刀子,刀刀割心。

不是說好的,不拍吻戲嗎?

這麽多年了,柳月明在電影行業,縱然拍了其他的戲份,也沒有拍過吻戲啊。

難道,難道自那以後,柳月明就不愛惜自己了嗎?

雲遇擰著眉,走到攝像機前。

這會,陳妍正和陳青松對峙。

陳妍:“陳導,劇本裏沒有這場戲,是突然加的嗎?”

作為制作人,她自然也要把關每一處細節,戲竟一下改了,她難以接受。

陳青松看她突然發怒,臉色也微微一沈。

一旁的顧小多站過來,對著陳妍小聲說了什麽。

陳妍抿了抿唇:“什麽,柳月明加的戲?”

顧小多雙手放在前面,點了點頭,眼睛斜著演員的方向。

聽到這一消息,雲遇更是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還以為,拍電視劇是柳月明迫不得已,吻戲是迫不得已,原來竟是,竟是她主動申請的嗎?

雲遇臉色陰沈下來,望著五米遠的那個人,她忽然想起來了。

那個人叫做郁開,此時此刻,兩人竟還摟在一起,還在補接吻鏡頭。

這是要親多少次!

雲遇顫抖往後退了半步,一時間沒了支撐。

萬萬沒想到,輾轉難眠轉機十幾個小時坐車三個小時,本想給她一個驚喜,竟不知對方給了她一個驚嚇。

鏡頭拉到嘴唇特寫處,依稀還能看見柳月明微微揚起的弧度。

柳月明閉著眼,雙手抓著郁開的披肩,整個身體靠在溫熱的懷抱裏。

那邊溫潤的唇,柔軟,滾燙,帶著雪松的清香,此刻此刻,無法用言語形容那種肉質的感覺。

她只覺得呼吸屏住了,雙肩微微聳起,從心裏迸發出來的快樂,是任何事情都比擬不了的。

和郁開接吻,被大家看著,讓所有人都看著。

小朋友屬於她。

郁開便一直閉著眼,盡量調勻呼吸,柳月明的唇帶著些許溫熱,比上次對方偷親她還要令人難為情些。

畢竟這麽多人看著。

不過,她心止如水,沒有像上次那般,被偷親的猝不及防。

演戲而已,誰不會呢。

導演還沒有喊cut,郁開的後頸有些酸了,只好調整了一下頭部,微微往上些。

只是這樣的簡單調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在調整接吻的姿勢。

吼吼吼,好上頭!

柳月明微微撐眼,長睫毛之下,依稀看見郁開漂亮的輪廓,對方正閉眼享受著,她一下也迷蒙起來,眼睛再次瞇成一條縫,享受著對方的主動。

陳青松拳頭攢緊,舉著大喇叭:“cut!”

“完美!”

這一聲cut,簡直就是解救良藥,郁開猛地松開她,頭偏向另一側,趁此機會大口呼吸。

來來回回親了十來遍了吧,嘴皮子已麻。

柳月明則佯裝鎮定,實則含羞低頭,剛剛那麽一吻,把人臉都憋紅了。

她緊咬著唇,努力降下那將要翹起的嘴角。

“哎,好熱。”

用手背去冰臉,一面脫下貂帽披掛,她解著細繩,一並同郁開往回走。

只是剛走近,二十幾個工作人員的中間,有一道目光隱隱盯著她看,她不舒服地瞥了過去,看見那穿著白西裝的女人勉強地笑著:“月明,好久不見。”

柳月明瞳孔一怔,與她對視上。

與此同時,郁開也順著聲音看過去,這一看,腦海像是有什麽神經被牽動了一下。

雲遇?

她怎麽會在這??

郁開頓時屏著呼吸,仔細思索著。

這一世,多多少少有了變化,所以雲遇也比前世來的早一些。

郁開思忖著,還以為能在遇到雲遇之前,和柳月明撇開關系,看來不能再拖了。

回來了也好,這會兒應該和柳月明兩人重歸於好,說不定明天就能解脫。

這不是一種很好的預兆嗎?

這樣一想,反倒輕松了不少。

雲遇緊緊盯著柳月明,直覺得她在躲避自己,臉色也由剛剛的歡悅,變得陰冷的沈默。

柳月明,還在怪她嗎?怪她不辭而別,她是有苦衷的啊。

雲遇蹙眉,察覺到另一道視線在看她,她頓時看過去,短暫地對視了一眼,郁開便錯開了視線。

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雲遇心頭發緊,狠狠瞪了她兩眼。

此時收工,陳青松吆喝著攝制組移動。

陳青松一轉頭,便撞上身穿白西裝的雲遇。

這人是同陳妍一道回來的,他便多關註了一下,沒想到這模樣,長得和郁開有幾分相似。

陳青松看著她,雲遇禮貌地同他打招呼:“陳導好,久聞大名。”

陳青松伸手:“你好,你是。”

雲遇:“我叫雲遇,是月明的好......朋友。”

陳青松:“是那個雲氏兄弟的......。”

陳妍說道:“是的,她現在在好萊塢做制片。”

陳青松讚賞:“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

雲遇:“沒有,還沒弄出什麽作品來。”

陳青松嘶了一聲:“不過,你的長相和我們的女主角很像。”

說完,他瞥了一眼郁開。

一面拉著兩人對比:“真像。”

郁開偏過頭,臉色微微一沈。

柳月明瞥了一眼,恢覆到高傲的狀態,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像嗎?不像啊。”

她站在郁開面前,仰頭看著。

小朋友性格乖軟,可不是校霸流氓,哪裏像呢。

郁開懶得聽這些有的沒的,她脫了戲服,就著礦泉水飲了幾口,就笑瞇瞇告別了。

剛一走,柳月明正巧跟著她:“我也要回去。”

只是還沒走兩步,柳月明就被雲遇一把拉住:“月明,我找你有事。”

郁開沒聽柳月明說什麽等一下的話,只快步往前走。

柳月明:“哎......。”

望著郁開遠去的背影,柳月明甩開了雲遇的手,依依不舍望著郁開。

兩人微妙的氛圍被陳妍看在了眼裏。

柳月明斜瞥雲遇:“跟我過來。”

人煙稀少處,柳月明抱著雙臂,雙腳墊著石頭。

忽然記起來,前世兩人已經冰釋前嫌,準確來說,是已經無所謂了。

所以,每每回想起雲遇的離開,柳月明都覺得很正常,不過是朋友而已,雖然那些友誼在過去那麽令人感動,然而在她危難的時候,她才懂得什麽是人走茶涼。

畢竟雪中送炭少,錦上添花繁。

十六歲時,她還不像現在這般冷漠高傲,頂多驕傲些,那個時候,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應該很友好,從小她接受的義務教育,只學習了如何懂禮貌,講道理,然而現實是,這些東西沒有用,有用的是保持冷傲,保持戰鬥,保持封閉,才能阻擋妒忌、汙言穢語、手段、爾虞我詐。

那個時候,也有像雲遇這樣的好友陪在身邊,雲遇雖是校霸,但是一遇見她之後,似乎收斂了許多,也會對她說一些有的沒的。

“我好喜歡你。”

“你的初吻是我的。”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不管你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

起初,她是厭惡雲遇的。

一個校霸,能做什麽事出來,結果雲遇真的變了。

那個時候,全校倒數第一的雲遇前進了200名,拿著卷子,滿臉是汗的她:“月明,我成功了。”

並且,也幫她擋了不少女學生的嫉妒,不少男同學的追求。

漸漸感覺,雲遇是一個可信的朋友。

只是那件事後,她的負面消息鋪天蓋地,那個時候還沒有熱搜,沒有微博,只有QQ群和小報紙。

但是足以摧毀她。

而雲遇則抽身離開,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一直亮起的QQ頭像,自那以後,變成黑白色。

前世,她和她已經冰釋前嫌,這一世,她也沒什麽好怪她的。

一個人要進來,要離開,都是猝不及防的,沒有任何預兆,不是說準備好,你可以來了,你可以走了。

不是這樣的,事實都發生十分偶然。

柳月明坐在石頭上,身上穿著沙白抹胸裙,外罩透明薄紗衫,風一吹,衣衫浮動、宛若仙女。

雲遇端著兩杯咖啡,在她身後佇立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走上前。

這是橫店一處偏僻的古街,人煙稀少,十分安靜。

她繞到柳月明身旁,把咖啡遞給她:“月明。”

柳月明並不看她:“我不渴。”

雲遇轉身坐在她身側。

柳月明攏了攏裙擺,往另一邊靠,與她拉開距離。

雲遇悶了聲氣,朝她瞥了一眼,她的月月,還是那麽清純脫俗,還是那般氣質超凡,只是貌似比以前更加傲嬌,更加難接近了。

心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說起。

是從道歉開始,還是說從前世開始,還是詢問一下,她為什麽要來拍電視劇,是因為那個孩子嗎?

雲遇糾結著,看了半天:“你穿古裝也挺好看的。”

柳月明沈了口氣,嘴唇微微抿平,望著天空:“快下雨了。”

雲遇見她不搭話,又說:“當初是我不對,月月,其實我心裏一直有你。”

柳月明打斷她的話,轉頭看著她,嚴肅又認真:“雲遇,都過去那麽多年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而且你沒有做錯什麽。”

雲遇放下咖啡杯,伸手拉她:“不,我有做錯,我違背諾言,一聲不吭離開了你。”

她激動著,眼睛泛紅:“你知道的,我媽因為小妹的事一直發病,本就計劃要去美國,我們一家的事業都在那邊......。”

柳月明閉著眼,就知道和前世一模一樣,雲遇和她道歉,依舊說的這些。

她母親、她家裏、唯獨不說她。

柳月明的手輕輕松開:“我知道,我不怪你。”

雲遇看她對自己的疏離,一下心慌:“是我錯了,我應該同你說的,但那個時候,聽說你也病重了,我......,在美國其實很開放的,我一直都在想,為你打造一條屬於你的道路,我還找了黑客,黑入羅玉平的電腦,那些不好的東西,都已經消失了。”

是嗎?

她好感動啊。

難道不是因為,傳播那樣的信息會坐牢,羅玉平才收手的嗎?

柳月明:“謝謝你,雲遇。”

“都過去了,我已經好了。”

她釋然了,前世已經有可愛的小朋友治愈了她,這一世,她可愛的小朋友陪在身邊,一切都已經好了。

更何況年少的時候,的確有些不禁打擊。

對於她的釋然,雲遇也沒那麽緊張了,她依舊靠在她的身旁,把咖啡遞給她:“你既然不怪我,為何不接受這杯咖啡呢。”

柳月明接過咖啡,握在手裏,並沒有喝。

天空黑壓壓著,眼看就要下雨了。

柳月明站起身:“得回了,馬上要下暴雨了。”

說罷,她扯著衣擺起身往回走。

*

郁開回到房間,換好戲服,將戲服一絲不茍脫下來,疊好放在小板凳上,手指微微撫摸著鎧甲。

自言自語:“演完這個霍無己,應該會有商業廣告找來,到時候,再貸點款,就能賠償月明姐的違約金了。”

“呼呼。”

雖然,她不知道雲遇為什麽忽然早到......,靈光再次一現,柳月明說不定,明天就找她解除合約了呢。

這不是好事嗎?

不過,從兩人剛剛見面的反應來看,柳月明似乎不大友好,不太像能快速和好的眼神。

亦如前世。

前世,柳月明都和雲遇談笑喝酒,喝得醉醺醺了,竟都沒有和好,可見兩個人的隔閡還是滿深。不然深更半夜的,柳月明也不會問她有沒有剪指甲。

哼。

原本她早就好好剪了指甲,磨平了,準備好安全措施,告白禮物幻想可以甜蜜地讓柳月明撅屁股。

打她。

笑死了,想得美。

災難來臨之前,她毫無準備。

兩人估計還要糾纏一段時日。

郁開這一次,可不想再被雲遇拉去當冤大頭。

聽什麽“你是替身”之類的話。

她誰也不是,她是郁開。

是未來的視後,將站在領獎臺上閃閃發光。

是破開籠子的鳥。

是涅盤重生的鳳。

不是什麽菟絲花、籠中雀、金屋嬌,她要找回驕傲,不再臣服。

整理好心情,郁開起身去沖澡。

洗完澡後,她剛擦著濕頭發出來,便聽見門鈴響了起來。

是柳月明嗎?

郁開從貓眼看了下,竟是陳妍。

依稀開了條門縫,郁開對著她笑道:“陳妍姐,有事嗎?”

洗完澡的郁開冒著熱氣,一雙眼睛清澈幹凈,稀碎的八字劉海掛在臉上,一顆顆晶瑩的水珠在發梢滴落,落在她棉質的寬松睡衣上。

啪嗒、吧嗒。

一股雪松的氣息,沁人心脾。

從這個角度看去,光投過來,郁開沒穿內衣,擦頭發的時候,還若有若無擋著。

陳妍肩膀聳起,眼睛閃爍著:“我......來的不巧?”

郁開用毛巾擋了一下身前:“有事對吧,你等我一下。”

說罷,她輕輕掩了掩門,並沒有關,若是關了,顯得不禮貌。

背過身,拿起黑色的蕾絲內衣,開始換起衣服來。

透過門縫,陳妍瞳孔緩緩放大,看見郁開把上衣脫了,留下一截藕白的背,心口猛地一跳,目不轉睛看著。

深陷的背脊骨,腰窄肩稍稍寬些,整個背部骨肉勻稱,到了臀部,還有一對淺淺的腰窩。

她屏住呼吸,只覺得耳根子燙了起來。

陳妍捂著心口,轉過頭去,只覺得心臟砰砰亂跳起來。

喜歡的人,再看幾眼,都會很喜歡啊。

喜歡的人,無論怎麽看,都是喜歡的。

郁開換好衣服,重新拉開了門:“陳妍姐。”

陳妍調整呼吸,努力壓制從身後拱上來的火,轉頭笑笑:“可以進房間聊嗎?”

郁開眼神閃爍了會:“當然,請進。”

房間統共一張床,一個桌子,四把椅子。

陳妍坐在椅子旁,盯了房間一圈,幹幹凈凈,清香整潔。

郁開泡了一杯紅茶遞給她。

“謝謝。”陳妍接過。

郁開坐下來,拿著劇本說道:“你的意思是,後面的戲要加快。”

陳妍:“嗯,時間來不及,等著趕緊拍完,定寒假檔,劇早點播早點安心。”

郁開點頭認同。

陳妍的左手食指帶著枚珍珠戒指,她在劇本上敲了敲:“對了,今天的戲,真是不好意思,作為制作人,沒想到沒能阻止導演改戲,你......沒有為難吧。”

郁開搖頭:“不為難的,陳妍姐,多少人想和月明姐搭戲熒幕初吻戲啊,為藝術沒什麽的。”

就算有什麽,她還能說?

陳妍尷尬笑笑,轉動了一下杯子:“還以為你會不情願。”

郁開打著幌子:“沒有沒有,都是為工作。”

話說到這,空氣安靜下來,郁開莫名覺得有些尷尬。

要換做以前,絕對不會尷尬的,只是知道陳妍對自己的感覺後,無論是片場相遇,還是私下來往,她都刻意避開對方。

沒有了往日的熟絡,她也希望陳妍能明白她的態度。

這下陳妍主動找上來,也只為工作的事,一旦工作說完,似乎就沒有話講了。

雙手摩挲著膝蓋,郁開若有若無地瞟她:“陳妍姐,還有什麽事嗎?”

輕輕滴,不那麽咄咄逼人的語氣。

陳妍一聽她說話,登時坐直身體,慢條斯理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劇本來。

郁開晃了一眼,藍白色的封面,上面印著黑色的大字。

《後宮》。

郁開緊了口氣,這部戲正是陳妍獲得金鷹獎的戲。

她怎麽會......。

“對了,《和親公主》還有一月就要殺青,你接下來空檔期,有沒有興趣試試這一部戲。”

《後宮》講述皇帝的幾個妃嬪之間的故事。

有的妃嬪工於心計,爭奇鬥艷,為的就是能得皇帝青睞。

但有兩妃嬪不這樣,一個貴妃,皇帝的寵妃若蘭,也就是陳妍飾演的那個,還有一個是剛剛晉升答應的宮女應箏,講述的也是應箏和落難貴妃的金蘭愛情。

而陳妍給她的角色是,應箏。

不出意外,出演若蘭的角色,定是陳妍......。

郁開眉毛一蹙,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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