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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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翌日一早, 天還沒亮,郁開便摸索著起床。

昨夜沒有工作, 看劇本也沒看多久, 就休息了。

這會她力氣得到恢覆,神清氣爽。

尤其是從房裏走出來,冬天的雪往她臉上一刮, 她整個人打了個顫,更加精神了。

正走著, 迎面撞上一個熟人。

那人身材幹瘦, 又喜歡穿緊身的黑褲子, 黑外套, 帶著金框眼鏡, 梳著馬尾, 正是歡漾ceo李潔, 一向清醒幹練。

郁開連忙打了個招呼:“李總,你好。”

這會兒,李潔或許已經記不得她了。

李潔腳步一頓,單手推了一把眼鏡,上下對著郁開仔細打量,豆大的眼頓時閃了閃:“郁開,你怎麽在這。”

郁開受寵若驚:“沒想到您還記得我。”

李潔伸手打了晃:“說的什麽話, 不是前幾天才見過,哦,對了, 我剛好找你來著。”

“找我?”

郁開楞了楞, 半響, 李潔從她的鉑金包裏掏出一疊合同:“郁開, 有沒有興趣加入歡漾。”

果不其然,李潔來找她了。

前世,左右因為柳月明的原因,她才被李潔簽上,而且,李潔簽得不情不願。

這一世,李潔竟主動拿著合同找她了。

看來,她所做出的努力都是奏效的。

她盡量表現得驚訝,驚喜,跟著李潔繞到咖啡廳,對方還主動點了兩杯咖啡。

前世,她哪裏有這個待遇,縱使她給李潔倒杯咖啡,對方也不會看她一眼。

如今兩極反轉,還有點意思。

不過生意場,向來如此,你有價值,人家就供著你,你沒有價值,就是棄子,人家自然不待見你。

上一世,她也是通過了很久的努力,李潔才對她青睞有加。

這一世,不過是來早一些。

她受寵若驚的樣子:“李總,你們真的打算簽我?”

李潔把合同往郁開身前一推:“我都親自來了,還騙你不成?對了,你怎麽會在導師宿舍?是和月明在一起嗎?”

郁開打了個哈哈:“距離下一場錄制只有兩天了,時間緊得慌,我和柳老師在對劇本。”

李潔翹起二郎腿:“深夜對劇本?”有趣。

郁開端著咖啡,小口抿了口,點點頭:“對了,簽約的話,是怎麽算工資的呀。”

李潔見她初出茅廬,立即翻開合同第一頁:“我們一般分為底薪制與分成制,底薪制的話,你來我們公司,第一年的底薪可以給到你三十萬,分成制呢,你、和公司的三七分成,意思就是,如果你賺了一千萬,可以分到三百萬的錢,當然,這不包含你所需要繳納的稅款。”

郁開深吸一口氣,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這個李潔,重來一世,竟還這麽坑她。

底薪制?一年拍廣告都不知給她帶來千萬的收益,居然還給30萬。

分成制?三七分?她七公司三還差不多。

李潔一張嘴很會說,她雙手交疊,背靠沙發,漫不經心,像是愛簽不簽的模樣,那欲擒故縱的姿態,演得倒是淋漓盡致。

“你也知道,我們歡漾影視,能捧出像柳月明這樣的頂級演員,也能捧紅你。還有,你前期進了公司,你的妝發,服裝,生活,宣傳,粉絲後援會,以及....。”

李潔說了一大堆,無非就是告訴她,她給的已經很多啦。

知足吧,趕緊簽。

要是前世,郁開屁顛屁顛簽了,還覺得自己賣了個好價錢,可這一世,她很清楚上面的利益條款。

不愧是李潔,宰人不眨眼。

她嘴角微微抿平,維持做人的基本禮貌:“李總,簽約的事,我想要考慮一下。”

李潔咧著的嘴微微收了收:“當然,你可以考慮的。”

郁開:“那太好了,我有一個朋友,她是做律師的,我也好給她看看。”

“嗯。”李姐收斂起熱情,上下打量著她,心中生起別樣的感覺,這個郁開,倒是個冷靜自持的人。

一杯咖啡的時間已到,李潔又是大忙人,她拿了合同之後,就和她匆匆告別。

兩人一起從咖啡廳出來,各自寒暄了兩句,李潔便離開了。

郁開深吸一口氣,她算了一下賬,若是一年三十萬,她恐怕要十年二十年才能從柳月明身邊離開?.....那都老掉牙了。

她緊了緊黑風衣,迎著雪往外走。

路邊,顧小多撐著一把黑傘,往陳妍的頭邊傾斜,她的目光追隨著不遠處的郁開,一面擠眉弄眼:“我就說郁開不可小覷,她家境普通,穿戴的竟都是名牌,就說她身上那件黑風衣吧,我一看就知道是真貨,一件要兩萬塊呢,嘖嘖,如今看來,她和李潔一起喝咖啡,說不定,也是和當初找你喝咖啡一樣呢。”

見陳妍眸色充滿的輕微的怒意,又添油加醋了兩把:“boss,我看那個郁開表面上單純,實際連四五十歲的老女人都看得上,還好你沒和她...。”

“閉嘴。”陳妍言語冰冷,雪花從她的臉頰上飄過,凍得她雙眼泛紅。

她緊緊握著手裏的合同,看著那個背影,直到她遠去。

綜藝上拒絕選她做導師,但又熱情和她打照面,一副有意合作的樣子,卻又和歡漾暗通款曲。

郁開這個人,她拿不穩,顧小多有一點說的是對的,她不像表面那樣。

她輕輕嘆口氣,白色的霧在她臉前化開,氤氳著她清麗的容顏:“走吧。”

陳妍轉過身,按了按手裏的合同。

顧小多笑笑:“我就說,還不能簽她。”

陳妍:“再多嘴。”

顧小多上嘴皮貼下嘴皮,立即不說話了。

*

練習室,柳月明已經在教室等著了,陳貞站在她身旁,正在清點買回來的道具、服裝。

為了盡快入戲,柳月明一大早還把頭發燙直了。

她拿起一套衣服,乳白色荷葉邊邊圓領,泡泡裙,裏三層外三層,後背是由編繩交叉的,有點像是英國宮廷中王宮小姐穿的那種服裝,繁冗覆雜、貴氣逼人。

“我先去換衣服。”柳月明迫不及待,要和郁開試一試那場換衣服的戲。

陳貞驚詫了一下:“可是,這個還沒洗,容易過敏。”

“沒事,我不過試一下。”

柳月明抓著衣服,往更衣間走去。

另一邊,郁開正往練習室走,她順著長廊往前,路過每一個教室時,都會忍不住往裏瞧一眼。

學員們都充滿了幹勁,有的已經和導師對上戲了。

記憶也不斷湧來,她看見了幾個熟悉的影子,她們的未來,在娛樂圈都是能數得上名號的,而現在,都在苦命練習,臉上都是一片迷茫,仿若看不見光芒一般。

她想起了自己的那個時候,也差不多是那樣的狀態,不過,她現在一點也不怕了。

重活一世,仿若什麽都看淡了,一切都不如自己的心情重要。

她繞過教室,轉過墻角處,迎面正巧撞上來一個人,那人一個沒站穩,順手朝她身前一傾,摟著了她的手臂。

郁開穩了穩身體,順手扶了一把她的背,一面低頭看去:“陳前輩,好巧。”

陳妍見是她,連忙站穩了身體,雙手從她臂上松開,一面撫弄了一下被撞亂的頭發,她的心有些莫名地激蕩,腦海裏又想起郁開和李潔一起喝咖啡的畫面,不禁臉色一沈:“不巧,我來上課。”

說完,陳妍沈著臉,匆匆從她身旁略過。

郁開下意識轉頭看她,心裏納悶,很少看見陳妍這樣的表情,她本是平易近人的。

難道,她掐了掐下巴思索,難道是那天沒有選她當導師,是在避嫌嗎?

無暇思索過多,郁開推開練習室門,踱步進去。

一進門,就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背對著手,對著鏡子整理腰間的束帶。

柳月明長發垂腰,發絲像是春天的楊柳,柔韌隨著清風浮動。

一身宮廷的蓬蓬裙裝扮,自然散開的墨發,還有清淡脫俗的妝容,竟真的與《小姐》裏的秀子一般,韻味十足,又仙氣飄飄。

讓人看了就起心動念。

見她進來,柳月明側過臉,一雙珠光閃爍的眼覷著她:“玉珠,過來幫幫忙。”

玉珠,是郁開飾演的那個女仆,她眉毛輕輕跳了跳,知道要入戲,不知道要這麽早入戲,那就暫且演著吧。

“好。”

郁開掬著雙手,低著頭走到柳月明身後。

柳月明正對鏡子,雙臂擡起來,尚未穿好的外裙,唰一下掉落,裙擺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開在她的雙腿下。

她裏邊穿著絲質帶吊,綢緞泛著珠光,露出整個光潔的背,臀部處自然挺翹,腰肢纖細,柔軟的絲綢疊在胯骨兩邊,腰臀之間的線條,像是一個飽滿的c字型,漂亮得無可比擬。

尤其是

她喜歡它腰上,肩上,跪著,趴著唯獨不喜歡它站在這裏。

她對柳月明有欲望,但已經沒有愛了。

思緒亂飄,郁開收回那些放浪形骸的想象,躬身下去,撿起抹胸長裙,像是包裹精美甜品一般,把柳月明包裹起來。

她捏著裙子兩邊,手背剛好劃到她腋下,冰涼的肌膚像是奶油一般,在她手背慢慢融化。

她輕輕擡頭,與柳月明在鏡子中打了個照面。

柳月明深吸一口氣,她慢慢把手放下,胸口跟隨著呼吸此起彼伏。

“呼。”柳月明吹著氣,努力收緊小腹,只覺得身後站著郁開,渾身上下都滾燙起來。尤其是,郁開幫她提裙子時,若有若無能碰到她的側乳。

她也不能確定,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只靜靜看著她,看著她站在身後,目光淡定的替她穿著衣服。

“緊嗎?”郁開抽緊了繩子,朝鏡子裏看一眼。

柳月明搖搖頭:“不緊。”

郁開低下頭,開始在她後背打蝴蝶結。

一個、兩個、從後背到腰椎,一共能打十個蝴蝶結。

她靈活地打好最後一個蝴蝶結,如玉竹節的手輕輕放回她的肩膀處,那對如藝術品一般的蝴蝶美人骨。

柳月明噎了口唾沫,能感受到郁開的指腹的溫度,灼熱,帶著火一般,像是有侵略力量,帶著那股滾燙,蔓延到她身體的每一根毛發。

她的心不可克制跳動起來,從昨晚到現在,已經忍了許久了。

郁開的手上移,輕輕撥開她後頸的發,手指劃過她奶油般的肌膚,鼻尖微微朝上湊了一寸:“好了。”

一股熱氣直往柳月明頸背上撲,她終究沒有壓制住心口的跳動,緩緩轉身,趁郁開的手拿走之前,輕輕抓住了它。

目光相接,郁開露出狐疑的表情:“月明姐?”

柳月明一雙含情眼顫了顫,抓著她的手,一面撥開桌子上的化妝品,坐了上去,一面轉身,雙手摟著郁開的肩,不說一句話,就只看著她。

郁開睫毛快速翻轉,她低頭望著她:“這裏是練習室的化妝間......”

柳月明:“嗯。”

郁開神色微顫:“你可不能出聲。”

“嗯。”

她無奈,只好伸出左手,將柳月明翻身背對著她,然後伸手捂著她的嘴。

半個小時後,柳月明已經穿好衣服了衣服,整裝待發,臉色平靜,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推門出去。

郁開哼笑搖頭,她用濕紙巾擦幹凈右手後,又委屈巴巴望著左手,虎口處已經被咬出了紅印。

教室裏,其他的學員有各自的戲要排練,早已經各練各的,柳月明從更衣室出來,學員紛紛誇讚:“柳老師,你這身很漂亮,這個衣服很難穿吧,要在裏面穿那麽久。”

“還行。”柳月明神色冷靜,絲毫沒有因為別人的疑問,顯得緊張。

她轉過頭,見郁開出來時,已經換上了女仆的藏青色戲服,還紮了單麻花辮,心中驚詫,郁開倒是手腳麻利。

這一場戲,是玉珠為小姐秀子換衣服的戲。

周圍的人很少見柳月明現場教學,這會子,郁開和柳月明要共同演繹一出為對方換衣服的戲碼,眾人眼睛都瞪得很大,安安靜靜圍成一個圈,看兩個人演戲。

郁開感嘆人間百態,剛剛才穿上去的衣服,這會又要讓脫下去。

她站在她的身後,以最快的速度進入角色。

演唯唯諾諾的女仆,這還不容易,她可以直接代入她的前世,規規矩矩,伏小做低,眼神撲朔迷離......。

而柳月明,她本就是高傲的大小姐,金尊玉貴,只需要扮演幾分小姐的可憐,那氣韻神色全部出來了。

眾目睽睽之下,郁開站在柳月明身後,雙手落在蝴蝶結上,一根根抽出來。

布料擦得毛起火來,周圍的人也看得起了雞皮疙瘩。

“這段好欲。”

“哈哈,原著中,小姐就是在誘惑女仆啊。”

看過原著的都懂,這下看到郁開和柳月明,會把那些畫面直接換成她們,用以滿足自己的遐想。

沒一會兒,終於演完了,教室裏發出熱烈的掌聲。

這戲告一段落。

*

柳月明回到宿舍時,見李潔已經到了她的房間,似乎已經等了許久。

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像李潔這樣的人,她雖然忙,但追求親力親為,尤其是遇見重要事。

李潔一臉不快,正抱著雙臂坐在她的茶幾旁,眉頭擰成一股繩結,一見柳月明,立即朝她哭訴起來。

“你那個學員怎麽回事,給她開那麽好的條件,居然跟我說考慮考慮。”

柳月明:“誰啊?”

李潔:“郁開。”

柳月明抓起沙發枕頭抵在腰後,翹著二郎腿坐在她對面,臉色微微一沈:“你找她了?”

李潔:“我若不快點,恐怕她要被別人搶去。”

看來是遇到問題了,柳月明一臉疑惑:“你給了什麽條件?”

李潔把合同往她身前一推,一面說:“你看看,這已經很好了,要不,你去打探打探,看看她什麽意思,你如今也是我們股東了,簽新人的問題,你也應該重視起來。”

柳月明只想當個甩手掌櫃,並不想摻入新人的事,她身體往前傾了傾,拿起合同掃了一眼。

正喝著水,柳月明忽然咳了兩聲,嘴角抿起笑意:“你這不是坑新人嗎?”

當初,她想要和郁開訂契約,開了那麽大的價錢,對方都考慮了很久,這點蠅頭小利,怕是不夠吸引人。

李潔瞥了一眼:“可她畢竟是新人,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紅。若是花了那多錢進去,結果沒有回報,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不劃算。”

生意人講究的實在,柳月明眉毛輕挑:“那你恐怕簽不下她。”

這個時期,郁開勢頭正盛,連歡漾都出場簽人了,可想而知,還有更多的小公司想花高價簽她。

柳月明的手一頓,想起郁開和陳妍兩人關系走得近,心中一下沈了沈:“李姐,我可以幫你談談。”

李潔:“真的?”

柳月明:“嗯,不過,條件讓她來提,你看如何。”

李潔:“我反正是拉不下第二次找她,你看著合適,就去吧。”

說完,李潔背上她的鉑金包:“不打擾你了,先休息吧。”

等她走後,柳月明給郁開發了微信,她抓了抓腰,感受到渾身有些不適,就去洗澡了。

郁開收到短信後,微微吸了口氣,看著那條:“過來,我找你有事。”

她就納悶了,怎麽重生後的柳月明越來越頻繁了。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準備往宿舍走,沒走兩步,只好掉頭回去,往導師的別墅走。

沒一會兒,又收到一條微信。

“我過敏了,幫我買個撲爾敏,還有外用的藥。”

郁開匆匆回覆:“好。”

她便加快了腳步,往醫務室走去。

柳月明皮膚嬌嫩,穿的衣服必須經過消毒,洗凈,才會往身上穿,但是今天那件戲服,應該是剛到吧,怎麽就這麽著急穿上去。

若是只穿上去一會兒還好,可是,她們在試衣間大動幹戈的時候,柳月明流了很多汗,可能衣服上面不幹凈的東西也沾在了她身上。

演員的戲服不像是她自己買的高定服裝,那些衣服用料都很普通,難免會造成皮膚過敏。

怪不得,她不穿2000塊以下的。

買了藥,郁開匆匆跑向別墅。

前世。

柳月明過敏的時候,整個人像是燒紅的炭火,難受得無比。她還記得她無力地望著天花板,雙眼擰著眉,不說話,也不讓她近身。

“走遠一點,我難受。”

柳月明雖然已經難受得不得了,卻依舊堅持不讓郁開替她擦藥。

或許在她看來,但凡是床上以外的事,類似於接吻,擁抱,牽手,甚至是擦藥,都是在違背她的意願吧。

她只好聽話,站得遠遠的,看著柳月明反手擦藥,還不敢靠近。

一靠近,對方就用冰冷的眼神制止她。

好在她吃了藥,又擦了冰涼的脫敏藥,整個人才好些了。

盡管如此,生病時期的柳月明,也未曾對她撒過嬌,讓她照顧一下她什麽的,都是她死皮賴臉坐在她身旁,一會兒端來熱粥為她吃,一會兒打來熱水為她擦臉擦手。

換來的卻是,一句:“你以後不必這麽照顧我。”

那個時候,她還不懂是什麽意思,只一個勁說她願意的,小心翼翼地,把真心送給對方,惹來的卻是對方冷淡地拒絕。

自不量力。

這一世,她心平靜。

大雪蓋了她一身,她抖了抖頭發上的皚皚白雪,輕輕刷開了門。

房間開著暖氣,柳月明正側坐在床上,伸手抓著胸口的肌膚,她的肌膚原本雪白如綢,此刻卻被她抓得起了紅印。

和前世差不多,她擰著眉頭,眼框憋得紅紅的,紅色的肌膚為她更添幾分魅色。

高嶺之花生病起來,才勉強像個人,有點溫度了。

“你來了。”

柳月明從胸口抓到頸脖,露出痛苦的表情。

郁開走上前去,連忙把藥拿出來,又倒了一杯水,品了品水溫,剛好,才著急讓她把藥服下。

“很難受嗎?”郁開見她服藥,象征性問了她一句。

柳月明吃完藥,又多喝了兩口水,搖搖頭:“還行,就是有點癢。”

郁開看著她的胸口,已經被抓出幾道紅痕,只小聲說著:“別抓了,會越來越癢的。”

“嘖。”柳月明反手去抓後背,漂亮的蝴蝶骨也被撓出了幾道紅印子:“可是好燙。”

見她如此,郁開把擦的膏藥握在手心,輕輕遞給她:“外用的藥,塗上會好一些。”

柳月明看著她遞過去的手,眼神顫了顫,似乎在思索什麽。

過了一會兒,柳月明背對著她,露出漂亮的肩頸薄背,側臉看向她:“你幫我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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