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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入楚雲臨危解迷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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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入楚雲臨危解迷局(一)

伸手勾住謝沐卿小指

沒有人在乎他的自言自語, 他也似乎感受不到謝沐卿的冷漠。自顧自倒上一杯茶水,遞到謝沐卿面前,開口:“師姐請飲茶。”

“安道友為何會在此處。”

“我去楚雲, 代表焚天談個生意,怎麽,謝大師姐也要去楚雲,正好,我們可以同道。”

謝沐卿行蹤暴露,這次去楚雲也並非秘密,眼前這人大概是刻意制造的偶遇,竟然如此迅速, 似乎就是在三晉周遭守著。

甚至身後的兩個元嬰巔峰也都是為她準備的。

“不必,你我並不同道。”謝沐卿不曾擡眼, 希望言語之後的第二層含義能夠逼退這人。

“少博心中早就對謝大師姐頗為仰慕,還望大師姐給少博一個機會。”安少博似乎一點都感受不到敵意, 依舊是笑著,“大師姐其實真的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少博的。”

“安道友請回罷,今日下雪,空氣中有些悶熱,我先上樓休息。”

言罷, 便離開, 留著一臉笑意的安少博在原地。

“主上, 她的修為。”

身後的男人上前提醒,安少博收起笑容,頷首, “看來秘境之中那個動靜就是她。”

“對了, 那個人找到麽?”

“已經找到了。”

“好, 謝沐卿。那我們就走著瞧。”

音罷,三人離去。

謝沐卿登臺,擡手換靈,將手中春寒換成明利,轉角遇見無言,後者順著謝沐卿離開的方向看去,便瞧見紮眼的暗紅色衣裳。

無言:“大師姐,你說他們來做什麽?”

謝沐卿:“借勢爭權。”

這其中故事,謝沐卿稍加點撥無言便能理解,安少博和焚天宗少主安有之間勢力的爭奪,安少博天賦修為更為強勢,卻缺少強有力的支持,不知為何,竟然有膽子將目光放置到謝沐卿身上。

無言皺皺眉,在秘境之中便窮追不舍,更別說現在要在楚雲再次相見,提不上來的惡心,繼續說:“大師姐,他給我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我也不喜歡,在楚雲我們也該速戰速決。”

二人合計,小休一夜,待雪停,便離開此地。

清晨,等二人準備離開,門欄傳來的一聲呼喚。

“殺了吧,沒用的東西。”

客棧邊上被挾持的姑娘縮在墻角,衣衫襤褸,眼角連帶額間有一塊淺紅色胎記,視線與謝沐卿身後的無言對視。禁錮其之人身著暗紅色長衫,兩鬢長發自然下垂,瞳色偏深,像潛伏的毒蛇,安少博。

謝沐卿:“無言,我的絲巾好像拉在客棧裏,去幫我找一下。”

待無言回身離開,謝沐卿孤身湊上前,“不知道她犯了什麽錯。”

背對著謝沐卿的安少博還是用拙劣的演技故作驚嘆,“原來是謝大師姐。我正教訓這個不守規矩的孩子,不勞煩大師姐。



焚天宗以火噬靈手段最為狠冽,被噬靈者生不如死,饒是謝沐卿也不願和他們有過多的接觸,無論這人被脅迫是真是假,謝沐卿也不願袖手旁觀。

見謝沐卿不說話,頃刻間,側身輕聲道:“原來謝師姐喜歡這個類型?”

安少博出言詢問,眼中蕩漾著笑意,似乎是陰謀得逞的驕傲。

“何錯只有?”

“其實也沒什麽,踩了我一腳,謝師姐若想要便拿去,只不過人你帶走,日後便欠少博一個允諾。”

“好。”謝沐卿不畏懼,他既要做戲,她便看看其中有何圈套:“殺人放火之外酌情考慮。”

“還不謝謝大師姐救你一命。”

安少博使個眼色,身後的元嬰修士伸手將少女腦袋狠狠壓在墻中,墻體凹陷,少女側臉滲出液體。

“那師姐,咱們楚雲再見了。”

安少博是笑著離開。

腦袋後的手掌撤回,少女狼狽的跪在地上,嘴裏吐出一口瘀血,大口呼吸。

無言匆匆下樓,手中絲巾隨風動, “大師姐,這……”

“多謝,救命之恩。”少女磕磕絆絆,視線模糊,頃刻間倒在地上。

三人再坐下時,無言陪著這姑娘換上一身幹凈的衣裳。換上一身衣裳,發髻梳整,並未刻意遮掩眼角胎記,視線中多的是死裏逃生的慶幸。

“我叫桑落,是楚雲散修會堂修士,到此是幫,”

是死一般的沈默,謝沐卿和無言不再問,對面的桑落也沒再開口。

無言催促:“幫什麽?”

桑落:“幫楚雲羅氏羅子涵取一物件。”

去找羅子涵?謝沐卿和無言對視一眼,無論眼前這人是敵手還是同盟,看來這段路要一起走。

得到謝沐卿允諾,無言:“我們此行亦是去尋羅子涵,這半日路程你便跟著我們。”

到此,桑落視線緩緩升起,落在無言和謝沐卿身上,“真的!今日救命之恩,未來若是用得上桑落,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心甘情願,”言辭間帶著猶豫,片刻又道,“當然啦,我如今修為不過心動初期,一介散修,能做的也有限。”

無言有些無奈,這人滿嘴沒一句靠譜,救她也不知道幸是不幸,三人同行,到最後不開心的還是無言,原本是她與謝沐卿二人相處,這人總是橫插一腳。

身為散修,桑落明顯是知道謝沐卿的名號,至於無言這個名字,她尚未有所耳聞。

“我們散修之中最敬佩的還是謝大師姐。”

連稱呼也從謝道友轉化成為謝大師姐,眼中的崇拜幾乎都要溢出來,擠開無言,湊近謝沐卿,幾乎是從上到下的打量。

“多謝。”

謝沐卿當年游歷世間,在修界各地都能見到謝沐卿的身影,幫扶弱小,懲奸除惡。

桑落一刻也未曾離開過謝沐卿身邊,雙眼湧出的崇拜要將二人吞沒,無言第一次覺得謝沐卿過於善良。

耳邊的桑落喋喋不休,謝沐卿側眸看了眼無言,她難得這般安靜,不由發笑。

伴著桑落聲音,無言轉頭,對上謝沐卿的眸子,竟然笑得這麽開心,自己在她耳邊碎碎念時,也沒見她這般開懷的笑過。

三人並行,原本半天的路程,走到傍晚,才終於走到楚雲羅氏的地界。

謝沐卿從腰間遞出琴川懷玉,門內弟子行禮,便直奔家族內裏,請三人為座上賓。

羅氏家規森嚴,門內林立的肅石,竹柏透著股涼氣,再往裏走,便是大腿粗的玄木屹立在廳堂之內,有些壓抑,倒也符合羅氏家風。

門內候著一人,身上穿的是上好的青色軟甲,手腕上的護腕呈著鎏金色,胸前佩戴羅氏家徽,單側耳朵掛著月牙耳環,泛著寒光,發間鑲嵌著一株黃玉發簪,面容冷峻,眼中帶著漠然,站定在臺階上,視線睥睨。

“許久不見,你……”羅子涵的聲音帶著磁性,盯著謝沐卿,為她的修為感到震驚。

“多有打攪,此番前來,還是為祭拜師父。”

謝沐卿行禮,對面的羅子涵頷首,一邊的桑落她認識,點頭示意,但另外一位?羅子涵細細打量著,年歲甚至不到雙十,金丹期修為,修界何時有這樣的人物。

“無言,見過羅師姐。”

她就是無言,她雖未曾前往武道大會,但是無言這個名字還是有所耳聞,雲瀾宗新門會魁首,在武道大會上戰平趙昆侖。武道大會秋日召開,不過剛入冬不久,現如今修為竟然到了金丹期,該是怎樣的機遇。

“房間已經給你備好,自便。”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無言看向謝沐卿,二人見面似乎一直保持著分寸,完全不似她和姜適安的相處模式。

“我這裏,還有姜適安讓我帶來給你的信。”

試圖在那張無懈可擊的臉上察覺出什麽不一樣,但對面的羅子涵只是伸手接過,信封上是熟悉的字跡,羅子涵松口:“你先休息,待我忙完去尋你。”

這句話便是給姜適安面子。

桑落被留下,謝沐卿和無言知趣離開,由謝沐卿帶路,她早些時候常在楚雲,府中後院有一處是專門留給她的住所。

“大師姐,你知道姜師姐信中寫了些什麽嗎?”

“不知道。”

無言直言:“她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哦?你以為羅子涵是何模樣?”

無言:“青年修士中,紫凰夏嫦葉風情似牡丹,北定姜適安嫻靜似菊,再看看大師姐,心執正道又柔情似水,我怎麽也以為這羅子涵同你們一般,卻不想是這麽個樣子。”

謝沐卿:“柔情似水,倒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形容我。”

無言輕笑,隨即轉移話題,“所以您和羅子涵既是青梅之交,又為何變成如今這般生疏?”

謝沐卿回憶,要說羅子涵這個人,自小便是個悶葫蘆,羅氏家規森嚴,修為逐漸往上走,便少有出門的機會,可她常來楚雲,與羅風一齊除魔衛道。

當年除魔一戰,是謝沐卿在修界揚名之時,那一戰羅風被擒,謝沐卿帶著宗門內四位弟子以身如險,救出羅風,向紫旸金丹被毀,善秋失去雙腿,那一戰便是在楚雲,楚雲羅氏,滿門忠烈,孤餘羅子涵及其表妹羅鈺兩脈。

也是那一年,謝沐卿姜適安與羅子涵分道揚鑣。

推開房門,內裏被打掃整齊,像是早早知曉謝沐卿會到此而特意收拾,桌上還擺著謝沐卿喜歡的楚雲濃茶,落了座,謝沐卿:“她沈溺在變強中,漸漸失了大道。”

由此便說的通,謝沐卿這人寧折不彎,道義若是與之偏差太多,她是會狠心背身離開之人。

說著,湊上前靠近謝沐卿:“大師姐修大道,我修眾生道,師姐為什麽還與我這般親近?”

現如今盯著謝沐卿的眸子,謝沐卿的眼睛很好看,裏面住了一片星河,翹起微紅的眼角在期待無言說著什麽。

她從未這麽近和謝沐卿接觸過,伸手勾住謝沐卿小指,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很陌生的感覺,上升到無言的胸腔,胸口的心跳代替了外面所有的聲音,眼中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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