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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觀全局解各方逐利(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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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觀全局解各方逐利(五)

這件事情連帶著多年情誼也就兩清

這場戰鬥沒有想象中那麽慘烈, 雙方交戰不到百人,家族常侍為主,多的還是拳腳功夫, 鹿邑也就那麽大,牽扯一二便能算出對手和自己竟然還有一兩分的血緣關系,不過是派系之爭,擒獲最重要的汪文啟,結束紛爭。

更何況汪家背後的周悅羌和虛無縹緲的萬海閣閣主盡數消散。

來的快去的也快的戰爭是鹿邑的風格,百姓見怪不怪,謝沐卿的參與更是給汪家一記重創,心中不得不長久忌憚。

謝沐卿目光移向那柄劍, 精準的走勢,幹凈的劍身, 看著料子,想來也是一塊上好的玄鐵打造。

料峭的問題?可春寒與之碰撞的時候尚未有這樣的情況。

“是紫金鐵。”周悅灝言。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少年面上帶著羞怯:“這把劍是周家山後靈礦中的紫金礦中產制的,質地緊密,揮動有颶風聲。”

李斯迦接話:“兩紫金相撞,會爆發轟鳴,久久不能散去。”

音落, 師姊妹將目光轉移到料峭上, 是深沈, 也是不解。

話說的已經夠明白了若是無言還聽不懂,就是愚蠢。

料峭是紫金鐵錘煉,鹿邑的紫金鐵?

可姜懷道打造的紫金玄鐵從何而來。

“是姜師叔為無言打造的料峭, 可他從何得來的紫金鐵, 我卻不得而知。”謝沐卿解釋, 或許是別的地方,可料峭被鍛造的時間,亦是半年前,萬海閣閣主到訪鹿邑之時。

“姜懷道師叔?他為人正直,更何況他出身巴蜀,向來是知曉土地貧瘠的意義,若是為尋鍛造材料,定然是不會特意來到此地。”李佑佑開口。

謝沐卿不得不懷疑到姜懷道身上,時間太過巧合。

收回料峭,眼底有一絲晦暗不明。

身側的無言轉頭看向謝沐卿,身邊其他三人並未再多言什麽。

“我們先回李氏府邸。”謝沐卿說,暗示無言跟上,與身後三人,逐漸遠行。

姜懷道,無言心中有印象,是個和煦的老道,門中所屬中立,少與宗主莫靖有交流,無言還上過他的鍛造課,卻不明白為何會與挑撥洲際內戰的萬海閣扯上關系。

但是為什麽?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說萬海閣閣主和姜懷道之間有所勾結。

靈器,姜懷道,不知怎的,謝沐卿忽然想到那把明利,羅風的名利當年便被器殿姜懷道收走,可為何後來又出現在趙昆侖的手裏。

武道大會時,自己問祝三秋,她曾說過,自己也沒想到會在趙氏找到這柄劍,為何會在趙氏,祝三秋又為何去尋這把劍。

看來從鹿邑離開之後,謝沐卿勢必要去一趟三晉,弄清楚姜懷道與鹿邑與明利的關系。

二人回到李氏別院,謝沐卿沒有糾結無言為什麽離開,無言也並未在意謝沐卿出手時的淩厲,二人默契的,就像離雲瀾不問緣由一樣。

她們向來如此,一人舞劍,一人飲茶,保持著最原始的默契。

可短暫的安寧尚未維持多久,登門的周悅灝和李斯迦也在謝沐卿的意料之中。

“若不是大師姐相助,恐怕鹿邑沒有那麽快安寧。”李斯迦登門,沒看見李佑佑的身影,大概還是族中事物阻擋住腳步。

謝沐卿沒接上李斯迦的話,只是淡淡的笑著。

身側收劍的無言上前,代謝沐卿回應:“不過舉手之勞,大家為的也都是鹿邑的百姓。”

見到無言,李斯迦也是笑意湧上來,“說到這個,我這次來是將這把劍給你。”

並不難認出,這就是剛剛汪文啟用的那把劍,和料峭一樣,內涵紫金鐵。

“紫金鐵稀有昂貴,其耐高溫的特性大多數時候會被丹修煉做丹爐,而非打造成劍。”周悅灝解釋紫金鐵的特性,無言也伸手接過這把並不比料峭差勁的劍。

周悅灝接著說:“紫金鐵兩兩相克,若非意外相融,這天底下或許再找不出紫金鐵打造的劍。”

此劍若被有心之人利用,或許會成為無言的致命一擊,留給無言保存,或許更安全。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收到乾坤戒中,對於這把劍,無言倒是有一個另外的想法。

“你姐姐怎麽沒來?”無言打量著手中寶劍,謝沐卿見縫插針的詢問,李斯迦搖一搖頭,表示並不清楚,或許是族中還有事物。

身側的謝沐卿只是含笑,計劃成功,現如今倒是不敢見面自己。玉靈石是引誘,鹿邑蒼生是棋局,區區一個汪文哲,還輪不到謝沐卿出手,只不過是借其名聲,李佑佑料定謝沐卿會出手。

二人也是心照不宣,願者上鉤,她為家族權力,自己為私欲。

不過也是誤打誤撞,若不是周悅禮沒輕沒重傷了無言,謝沐卿才沒閑工夫對他們出劍。

李斯迦:“那謝大師姐就在鹿邑多呆些時日,李氏是一定要設宴款待。”

“那倒不必,我們不日就走。”

這個答案顯然也超出無言的意料,這麽快就離開鹿邑,那接下來要去哪裏?回星隕還是去琴川?

“不日?這次的恩情我們還沒好好報答你們!”李斯迦倒是有些著急。

報答?李佑佑送上門的紫金劍,還有那塊玉靈石皆是報酬,輕笑一聲,向來這個天真無邪的妹妹是尚未參透李佑佑的心思,又或許是少年接手家族,不願唯一的妹妹也成為最難堪的樣子。

謝沐卿:“報答倒是不必,我與無言只為給盤螺城求個承諾。”

李斯迦:“謝大師姐放心,等我見到阿姊一定會與她說這件事情。”

周悅灝:“嗯嗯,而且我父親已經將兄長囚禁,絕不會再放任他興風作浪。”

“你的兄長,若是無人助長他的心思,我想也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謝沐卿這話說的含蓄。

周悅羌真有那般號召?汪家怕是到死都不曾知曉玉靈石的存在。

“阿姐已經前往審訊,我想今晚就能出結果。”李斯迦思量。

“好,反正這幾天都在,如有需要,喚我和無言就好。”

是乏了,謝沐卿飲茶,就此送客。眼前的李斯迦和周悅灝一一拜別,關門離開,自始至終,謝沐卿坐在石椅上,無言在右。

送走二人,謝沐卿揮手變化出來筆墨,斟酌片刻就落筆,不用多想,無言就知道是給莫玦遞去的信。

“大師姐,我們接下來去哪裏?”無言詢問,正巧謝沐卿最後一字落筆,沒猶豫,“去三晉,我們去找趙昆侖。”

“阿,為什麽去尋他?”無言聲音帶著不甘心。

“武道大會上,他取出的那柄劍是師父的明利,當年那柄劍是我親自交與姜懷道,如今卻落入趙氏手中,連帶著你的這把內涵紫金鐵的料峭,我得去弄清楚。”

信符被傳送。

日月輪轉,二人便在院中療傷,無言身上的傷口零零散散,服下謝沐卿那顆丹藥,渾身得到疏解,傷口很快結痂。

而謝沐卿的情況稍微差些,傷口周遭還泛著紅,偶爾使勁和無言較勁很快就會染紅衣裳,不過好在無言總是提醒眼前人上藥,也稍微比起之前沒那麽猙獰。

再清理乾坤戒時,還在角落深處找到一瓶當初善秋留下的丹藥,上品的凝魂凈悟丹,可快速恢覆靈氣理療傷口,是善秋留下品質最高療效最好的丹藥,當初無言沒舍得兌出去。

打開藥瓶,五顆圓滿,倒出一顆,餵給謝沐卿。

後者只需看眼瓷瓶,便知道是誰煉制,默默吞服,沒有再說什麽。

療傷期間,除開李斯迦上門找無言討教功夫之外,再無人登門拜訪。

再次將李斯迦擊敗,後者滿頭淋漓,喘著粗氣,手上的劍還插在不遠處,擡眼看看赤裸的太陽,沒顧及佩劍,和無言一起躲在綠茵下。

“你這幾天跑的倒是勤快。”無言調侃。

“今日還是多謝你,我覺得我已經大有長進。”李斯迦行禮,欲言又止,還是有些糾結。“明日大典你們真的不來?”

無言疑惑,詢問:“什麽?”

“阿姊的大典,她要正式接手李氏?你大師姐沒和你說麽?”兩人大眼瞪小眼。

什麽時候與她們說的,謝沐卿應當不會不告知於她,轉頭看向謝沐卿。

“她同我說了,我們身上還有傷,便回絕了。” 是謝沐卿,無言聽聞,朝著周悅灝點頭。

李斯迦頗為遺憾,和無言招招手,又拜別謝沐卿,匆匆取劍離開。

不過這件事情,無言:“大師姐,為什麽不去?”

“尚未邀請,我們以什麽身份去?”謝沐卿冷笑,無言一怔。

“她想凸顯自己的能力?害怕大師姐搶了她的風頭?”將謝沐卿和無言盡藏,便是憑借自己手段收覆鹿邑?

“她若直言,我還看得起她。”聲線微冷,但並不絕決,無言清楚這樣的情緒謝沐卿很少外露,是帶著失望,往往她劍鋒上沒有殺氣的時候,謝沐卿就是這副樣子。“她不敢見我,有膽子將你我誆騙進來,卻不敢承認。”

無言心直口快,向來受不了這樣的委屈 “大師姐,要不然我們直接去找她?”

後者卻擺擺手,“她贈禮,我們辦事,這件事情連帶著多年情誼也就兩清,日後便不會再見。”

謝沐卿向來如此,凡是親力親為,明確底線,待人光明磊落,處事鐵面無私,若是那天她玩弄心計,圓潤事故才是奇怪。

即將日落,無言坐定靈氣暈繞三周結束,飲茶休息。

天邊劃破的一道白光倒是吸引了二人的註意,無言收劍,擡頭仰著脖子使勁看。

對打的兩人似乎是,李斯迦,李佑佑?

是什麽意思?轉頭看向了謝沐卿,後者也有些疑惑。

不過最近無言也有些進步,靈眸開,看不出殺招,像是壓制?李佑佑對李斯迦的絕對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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