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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初入中州受中庸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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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初入中州受中庸道(三)

偏頭間,一息柔軟掠過

雲瀾一行人前往武道會場, 會場建在中州城中,大比期間,無論凡人修士皆能入場觀戰, 城中的大比擂臺之上足夠寬廣,無言靈眸能清晰看見擂臺之上落有一道陣法。

無言:“此陣有何作用?”

祝三秋:“此陣可涵養靈氣,助力陣中修士療養生息,同時,能庇佑觀臺之上百姓平安。”

無言:“那邊的鋪子?”

祝三秋:“天下有名的丹修皆到此匯聚,全程保障大比順利進行。”

中州闊氣,布陣用的金柱皆是用黃金打造,兩側登臺的階梯用的是上好的白玉, 碩大的樓閣包圍著中心的擂臺,確保所有世族的大人物, 修界的大能尊者能一覽無餘,從青色觀臺上俯瞰擂臺, 中心人物宛若雲端下的蜉蝣,若是在此奪魁……

心中飽含一團火,此刻所有壯志都被激發,名為野心的藤蔓逐漸攀爬,跟在謝沐卿身後, 享受這世間所有矚目。

無言猜到會碰見謝氏的人, 確沒想到這麽快, 謝鏡執劍居首,主動上前與謝沐卿打招呼,身後跟著兩人, 是那一對雙生姊妹。

謝沐卿大抵是還生氣, 聲音冷淡, 又維持大師姐氣度,話不多。

“祝雲瀾,旗開得勝。”聲音不大,但雲瀾眾人聽得清楚,湯潯戳戳無言的胳膊:“這謝家主怎麽看都不像誠心。”

“小心你的嘴。”無言輕聲道。

大比即將開始,年輕修士輪番登臺。

“雲瀾宗,無言,昕劃……”

“北定門,趙昆侖……”

“紫凰宗,裴婳……”

中州夏氏報幕,世家門徒之後再是散修,世家宗門可選取八人進會,散修則提供一十六個名額,如此算下來,洋洋灑灑莫約有一百六十餘人。

文道是篩選,取前一百二十八人進入武道,由此人數合適,六輪比鬥方可決勝出武道大會魁首。

年輕修士陳列,登臺落座,文道檢驗隨即開始。

試題落手,無言不慌不忙,不過都是些手到擒來的基礎測驗,莫玦倒是厲害,十之八九全部壓中,迅速梳理完題目,翻頁落到最後一題。

一字“正”讓無言有些楞神,何為正?

她是該寫自己心中所念,還是填寫冠冕堂皇的標準答案,修士當為眾生爭取一線生機,救世濟民當為正。

“你們這出的什麽題?”高臺之上,謝沐卿拿著試卷看向身邊的夏嫦葉,後者湊近去看她手中的卷子。

“我不知道,我表兄說是為了日後武道排序。”

“這個有意思,若是填了為利己,便會被摘出去。”

“為天下與為利己,你當這群人都是傻子麽?”

夏嫦葉拿過謝沐卿的卷子,輕聲道:“所以大家都不會選這個,若強行選利己,便是頑固,修界大抵不需要這樣的固執之人。如何算不得篩選?”

說著,謝沐卿伸手翻過宣紙,“何為正?這如何會有標準答案?”

夏嫦葉:“此題目的不在何為,而是正,修士心中當有道,若無道可修,日後必當走火入魔,只要她們寫下自己得道,無論為何都可過關。”

“倘若這一百六十餘人皆能過關,你們夏氏如何安排?”

夏嫦葉:“不安排,按照交卷順序來。”

“你們沒說過這個規矩。”

“自然,倘若,什麽都說了,多沒意思。”

謝沐卿斂聲,隔著人群一眼便看到中間的無言,落筆,起身,坦蕩離開。

離開擂臺中心,無言一步邁出陣法,靈氣忽地湧進身體,一時間也忘記自己剛剛寫的是什麽。不遠處,站著一位高挑潔凈的身影,“大師姐,大師姐!我覺得我肯定穩妥的。”無言高興,快步走向謝沐卿,緊跟著她身後出來得雲瀾眾人皆是一臉放松,除了,龍非……

“完了,完了,那個近身的,幾息近身才是安全來著?”龍非拉著昕劃問。

“三息。”昕劃斜眼看他,“莫二師兄不是說了好幾遍,臨走前幾天還特地強調。”

龍非似乎有些悔恨,“啊啊啊!煩死了,考什麽文道!我要是上了擂臺和別人打口水戰嗎!”

十幾天來還是這句話,無言偷笑,幸好最後那段時間有謝沐卿監工,勉強沒打瞌睡,聽了幾道題。

謝沐卿清清嗓子,“傍晚放榜,明日鬥擂,時間緊迫,大家早些休息。此番大比!我想諸位清楚,對上的是各大宗門的優異弟子,自然也是一種磨練。時至今日,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們謹記!大比,僅僅是你們修道的開端,它不會代表你們未來的道路!無論發生任何事情,留下你們的性命,至此,才會有所後續。”

天色漸晚,眾人匆匆來,也匆匆去,雲瀾宗留下幾人等待張榜,其餘人率先離開,無言難得和謝沐卿並肩:“大師姐,會不會多生變故。”

“中州之外的情況你也看見了,”謝沐卿對上無言的眸子,“西北魔修頻出,向紫旸現身,局面覆雜,只盼這場大會快些結束。”

無言低頭,面露難色:“倘若最後不能……”

“這不是你的錯,祝師姑應該早有應對之法。”

二人之間氣氛沈重,說著,一只手悄悄搭在無言肩上,毫無征兆,她甚至沒感受到那人靠近,隨即是一股陌生的花香靠近,猛地轉頭,是夏嫦葉,“嘖嘖嘖,不能因為這兒是中州就這般松懈。”

說著,春寒劍鞘撬開她搭在無言身上的手,“有話好好說。”

“師妹是特地來恭喜師姐,”夏嫦葉收手,“恭喜師姐門內弟子皆勝出文道,是沒用上我幫忙,你算白欠我一個人情。”

說著,將手中的賀帖名單,及金令遞給謝沐卿。

“還有幾個宗門要送,先走了。”

夏嫦葉身法很快,無言甚至未感受到風動,眼前之人霎那間便消失,不見蹤跡,怪不得剛剛那般靠近她才有察覺。

名單下來,謝沐卿長舒一口氣,將東西收起,“走吧,無言,我們也該回去。”

隔日。

擂臺分配按照那日抽簽的座位順序,無言抽中的是九十八,算是是最後階段的時賽,順序名單出來時,龍非是雲瀾第一個亮相。

對上的是焚天宗弟子,安陽。

龍非輕笑,上前碰碰無言胳膊,“讓你看看我最近的成果,我定首戰告捷。”

“小心,焚天的焰火防風吞水,有隨風蔓延之勢,龍師弟不要輕敵啊。”範賀在一邊提醒,謝沐卿是知道的,當年武道大會,範賀便是輸在焚天宗少主,安有的手上。

龍非回頭盯上那個瘦弱的男修,自信回應,“放心,這麽個小子,肯定輕松。”

昕劃撇他一眼:“看看你多久拿下。”

龍非好似沒聽見,扛著施穹就上臺。

上臺,立定站好時,刀身半截入地,好不威風。

“雲瀾宗,龍非。”

“焚天宗,安陽。”

安陽手上沒拿兵器,君子行禮。龍非細細打量,卻沒有湯潯和無言那般的觀察能力,還是假模假樣定睛運氣。

隨著一聲令下,龍非占盡先機,五步距離邁了三步,揮刀劈去,差距,用刀浪來補充,放松的安陽第一回合就落下風。

龍非修的是巨刀,不比修煉靈稠和鞭子的稀少,巨刀要麽修童子功,要麽天生神力,那怕煉成,靈器的打造又是麻煩,煉器需要的器材和強度需要量身定制,條條框框一旦增加,定然是沒有修劍來的劃算。

龍非的刀能劈開雲瀾的靈石,是天風閣閣主李無相為他特地找器殿殿主姜懷道打造。

施蒼穹之力,開萬海之道。

足以表明李無相對於龍非的看重。

龍非逼近,匯聚靈氣,施窮也難得被發揮的此淋漓,手腕大甩,借力砍下,深入地下半尺,被對手僥幸躲過,焚天的焰火順勢爬上施窮,刀柄被燒的通紅,為控制施穹,龍非不得不加註靈力註入其中謀取主動。

是雙方靈氣之間的對決,龍非掌握主動,大步邁開,比人高的靈器舉過頭頂,靈力遞進,幻化出虛影,定睛,施窮離手甩出,嵌入地中,隨之動作,快步逼近安陽,安陽側身躲避,卻中了龍非的預謀,身法更先一步到達安陽預計落腳的地方,擡肘擊退,一個用勁,將人一拳擊倒在地,落地後不偏不倚,安陽的脖頸正好抵在身後的刀背上,拳頭厚的刀背硌得生疼。

後者慌神間,龍非已經慢悠悠的走近,輕松擡手將施窮翻了個面,刀刃抵在後者的脖子上面。

如果剛剛不是安陽倒退抵住的不是刀背是刀刃,他的腦袋馬上會被削掉。

龍非四周張望,找到了裁判,還不忘招招手,在擂臺上更加顯眼。

“雲瀾宗,龍非勝!”

雲瀾開門紅,很快上到第二組,謝氏弟子和一位散修弟子,雙方沒有懸念的,是極快的,謝氏弟子手起刀落,快速了結比賽。

時間過去的極快,一上午也不過比了六場。

下午雲瀾輪上金剛,並無意外的獲得勝利。

之後又是漫長的等待,無言打坐凝息休息間隙,聞見一絲酒味,祝三秋癱坐在位置上,手中拿著葫蘆,塞子被倒放在桌上,這都能喝醉?

無言起身,扶住祝三秋的胳膊,“師姑,走吧,咱們先回去。”

直至傍晚,雲瀾宗再沒比上一位,武道第一日告一段落。

按照數量順序推算,明日是孫廣昕劃一前一後登擂,若是二人都順利進入下一輪,莫約下一輪又要碰面,佩衣則在後日上午,無言和於壹是下午,唯有湯潯,在最後一日的下午比賽。

傍晚,安頓好祝三秋,無言便想著去尋孫廣,走到院中,靠近後發現哪裏還有自己的位置,周圍於壹,湯潯,龍非皆在此處,感情自己還算來的晚?

孫廣:“無妨,我會全力以赴。”

“明日你對上的是宛丘肖家的肖梅,修為平平,肖家隸屬陳氏,劍法古樸厚重,但萬變不離其宗,你利用雙鐧優勢,速戰速決,我相信你可以保留實力來應對下一輪的昕劃。”湯潯開口。

一眾弟子間相互鼓勵,見無言到場,湯潯:“欸,無言快來,咱們這邊只有對戰過昕劃,來分析分析!”

“我?”被扯進人群中,左右環視,指著龍非:“你是什麽情況?”

“怎麽,我不是雲瀾人?我來聽聽怎麽了!”

無言轉目看向於壹,後者無奈搖搖頭,默許這人呆在此處。

閑暇之餘,無言戳戳於壹:“今日為何也沒守在佩衣身邊?”

於壹:“後日她要登臺,我不便打攪。”

無言皺皺眉:“後日我們也要登臺,如何,我來給你熱熱身?”

……

隔日的比鬥也來得迅速,無言依舊矗立在謝沐卿的身邊,看她為孫廣,昕劃緊張,為謝氏弟子舒心。

比鬥結束,昕劃孫廣都順利晉級。

第三日,率先登場的是佩衣,雲瀾宗的名頭配上的卻是軟帶,這樣的組合引得不少人駐足觀望。

無言註意到,騷動最大的還得是紫凰宗,不遠處,能看見那個原本懶散的夏嫦葉正襟危坐。

佩衣身姿矯健,對上一名散修的姑娘綽綽有餘,飄動的軟帶宛若游龍,反覆之間靠近女修的身,甚遠的佩衣輕松揮動手腕,靈力匯聚,心動的修為著實爆發出更多力量。

還是低估那散修實力,劍走偏鋒,破開普通的靈稠,靠近佩衣。

修煉靈稠的姑娘大多數是沒有近戰能力,一旦靠近受些拳腳功夫,便沒有還手之力。

無言目光轉向於壹,見她毫無擔心,便知道這於佩衣來說,都是為彰顯實力故意露出的破綻,佩衣輕笑,掌心收攏,攥住靈稠轉身,腳尖一點,拉開距離,靈稠註入靈力隨著慣性,甩出,發出強勁的一聲碰撞聲。

“雲瀾宗,佩衣勝!”

登擂雙方皆是修界年輕一輩之中翹楚,在中州擂臺上,眾人遵循點到為止,相互交手間三連招便能判斷勝負。

隨著裁判報出無言姓名那一刻,終於是她站上擂臺,對面是一名散修公子,喚名,胡田。

無言準備三招結束比賽,呼吸間靠近,星塵劍法湧動,對面早有預料,匯聚靈力,開啟強攻。無言含笑,看來是有研究過雲瀾宗的招數。

可惜碰到的人是無言,她最不怕的也是匯靈。

比來者更加強勢的靈力襲擊,無言一心二用,星塵劍法直接啟用第三招,同時匯靈,一劍劈下力量駭人。

對面的胡田有些驚恐,"不愧是雲瀾宗魁首,有兩把刷子。"

隨即,雙手合十,再次匯聚靈氣,無言開眸,眼角的金光很快就被全場察覺,訓練場上議論紛紛。

無言嗤笑,就這點靈氣,吐出一口濁氣,劍指胡田,頓時,源源不斷的靈氣匯集到料峭劍心,"班門弄斧。"

音落,無言出劍,雲瀾宗的劍法,摻雜了許多看不清的路數。

三招,結束戰鬥,無言收劍,轉頭擡眼看向謝沐卿,後者點頭表示肯定。

一炷香後,於壹登場,是少數的武修,不過片刻,也輕松獲得勝利。

雲瀾宗就差一個湯潯,可湯潯實力如何眾人心中明了,似乎不必等待,已經可以大肆慶祝。

是夜,無言找到躲在房間裏的湯潯,“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什麽情況?”

湯潯視線緩緩落在無言臉上,“有麽?”

“你快把我不高興寫在臉上!”

“我是在想,若是輸了怎麽辦,我會不會成為雲瀾唯一沒晉級。”湯潯聲音有些發軟,實在不像是那個春風得意之人說出來的話,“我父兄這幾日都在場內,若是敗了,大概此生都無顏回家。”

“我當是什麽事,你不相信自己?”無言湊近,“身為雲瀾器修之首,換一個大點兒的校武場就沒志氣?”

湯潯:“去你的,我聽於壹說你和那個汪文哲交過手,和我說說……”

隔日,湯潯登臺。

對上的是汪氏嫡子,汪文哲。無言特意何湯潯交代,是個沒什麽實力的男修,可速戰速決。

湯潯不在狀態,抽出斷龍,長舒一口氣。

“你們雲瀾宗的弟子都是這樣目中無人嗎?”汪文哲出聲,那天被李斯迦同無言聯手擊潰,讓他丟了臉面,今日碰上的又說一個態度散漫的雲瀾女修。

湯潯本就心煩氣躁,瞬間出槍。

“呵,你們就會只這一招?”汪文哲拔劍對上,星隕閣的根基是星塵劍法,對面這人想來是仔細研究過,對抗間皆是從容,無言一下子有些後悔。

後悔那天上擂與之交戰,也後悔剛剛和湯潯說那樣的話。

汪文哲怎麽說也是一個世家嫡子,沒兩把刷子也配不上如今的位置。此刻,劍刃緊逼湯潯的眼眸,斷龍冒出的白光晃到湯潯的眼,一時間有些刺痛。

湯潯對敵有些吃力,驟緊眉頭,對於無言輕松的敵人,她對上就不一定?什麽狗屁道理?

擡劍晃過,劈下一招,拉開距離。

湯潯沈吸一口氣,張開眸子,“汪公子,就這點實力。”

二人再次接近,湯潯匯靈配合踏雪無痕的使用,近身汪文哲,彎腰避開橫劈,側手翻劍倒刺腰間,將將避開,湯潯穩住身姿,邁步再度靠近,前刺,抵在汪文哲的劍上,發出

刺耳的聲音。

順勢向上挑去,險些劃破他的臉頰和眼睛,算是對一開始的回擊。

汪文哲也是不甘示弱,向前靠近,劍還未落,湯潯更快,閃身到其後,雙手握槍再刺,被反手抵擋,湯潯擡腳踹在他的身上,汪文哲一個趔趄,摔個狗吃屎。

“你!”

“技不如人,就會掙點口頭場面。”湯潯扛著斷龍,忽然找回在雲瀾校武場的感覺,不過都是一場鬥擂,換個對手,算不得什麽。

汪文哲還要發力,湯潯不願再給他這個機會,靠近,斷龍橫劈。

擊潰汪文哲,湯潯收槍,為雲瀾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再回眸時,對上看臺那雙鋥亮的眸子,二人皆是得意。

第一賽程到此告一段落,無言於壹下臺去接應湯潯,祝三秋領著一眾弟子率先回小樓準備慶功宴。

三人說笑間是要回到閣中,臨近,聽見煙花的響聲,無言一驚,這麽大陣仗?

“我們快去瞧瞧!”湯尋快步上前,於壹按壓住眼底的思量,追上。

“湯潯!你們回來了,快快快,無言呢?五長老說今晚慶功!”迎面就是龍非,被使喚出來搬桌子,胳膊上的玄鐵卸下,搬著石桌,面色從容還透露著激動。

三人連忙進門,好好的堂室不知道何時變成庖廚,金剛面色灰黑,雙手上也沾著碳粉,收拾柴火,一邊的佩衣和謝沐卿一個炒菜一個撒鹽,面色正經,似乎是仔細算計過。

另一邊孫廣拉著風箱,昕劃對著冒火的鐵鍋無從下手。

而祝三秋,還在指揮什麽,“火太大了,小點!”

站定在一邊,緊皺眉心,來回上下手,“不對不對,你們……”

順著屋內人視線,轉頭看見湯尋和溫嫻,“你們回來了,你可以切菜,你……”

祝三秋還想指揮什麽,但是轉頭看者這幾個人的模樣,又有些窘迫,抿唇又看向無言,“你們會做飯麽?”

無言瞪大眼睛,感情那一聲不是煙花,是被炸掉的庖廚。

湯潯輕笑一聲,“交給我們吧。”

日落前,三人是將一片狼藉的院中收拾幹凈,隨後又重新動手收拾一桌飯菜。

修士步入金丹才算辟谷,偶爾飲用一些餐食用來維持身體發育。

祝三秋還特地拿出乾坤戒中的好酒,誓要與在場諸位不醉不歸。

那些酒是春芳釀的,這些時日祝三秋不知節制,無言估摸著也就剩下這點,沒想到今日竟全部拿出來,她這是……

酒過三巡,無言逐漸不清醒,剛開口說話沒兩句,就被謝沐卿拉著離開院中。

盡管無言模糊,手指還不忘抓緊謝沐卿衣袖。

謝沐卿攙無奈扶,盡管喝醉,也是這副耍賴皮模樣。

“無言,該睡覺了,過幾日就是覆擂,你還需打起精神。”

“大師姐,你知不知道,今天……”無言喃喃,後面說的那些謝沐卿一概聽不清。

謝沐卿含笑:“你先從我身上起來。”

試圖將無言撕開,失敗。

“大師姐,抱。”

謝沐卿實在是拿她沒辦法,將人率安頓在椅子上,稍不留神,無言便像只皮猴子,翻身就跳到謝沐卿的懷裏,大字張開的抱住她。

腦袋靠在謝沐卿肩上,沒給兩人留一點餘地,能嗅見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謝沐卿無奈,定是這段時間給她太多放肆,日後定要克制。

不得不擡手環上無言的腰,帶著她一起走到床榻邊,呼吸帶著耳廓泛起癢意,耳尖悄悄變紅。

謝沐卿放下春寒,劍刃緩緩側倚在桌邊料峭上,謝沐卿一只手托著無言的腰,一只手試圖在肩膀處扒開無言,彎腰將她放置在床上。

謝沐卿靈氣傍身,想將兩人隔開,好不容易有些松動,謝沐卿連忙把腦袋從無言的胳膊裏逃脫出來,偏頭間,一息柔軟掠過。

靈氣潰散,謝沐卿也不過讓無言換了個肩膀,人還是死死的趴在肩上。

謝沐卿有些失神,那是……

靈氣驟然突起,震開無言,後者跌落,腦袋裝在身後的墻上,似若無骨地滑落在床上。

謝沐卿手臂彎曲,不可置信的撫上唇周。

胸腔中的跳動毫無規律可言,頃刻間籠罩住全部意識,然後被一掃而空,腳步虛浮僵硬,甚至無法支撐她站立,猛地跌坐在椅子上,合上眸子,別開頭不願再看床上的影子。

【作者有話說】

[青心]水到渠成,其實一開始的設定沒這麽快,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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