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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初入中州受中庸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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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初入中州受中庸道(一)

我叫魏嫻,是你的未婚妻

中州位於九州相交之地, 地大物博,無奇不有,如果說琴川是風骨老道, 那中州就是金絲商士,中州夏氏是仙道聖脈之首,族中弟子四散天下,在各大宗族擔任守正重任。

縱觀上四族,三晉趙氏傲慢孤高,琴川謝氏獨善其身,楚雲羅氏固執守舊,唯有中州夏氏奉行中庸之道, 乃是九州之中唯一與民同居,其樂融融。

路途遙遠, 雲瀾一行十一人早早出發前往中州,日夜兼程, 如今距離中州還有有一日路程,

一路上碰見不少年輕散修,氣勢高昂,試圖在中州武道大會中名揚天下。謝氏謝殊寧,趙氏趙昆侖, 焚天宗安術, 紫凰宗裴婳, 巴蜀姜家姜適耀,散修唯巾,朝成雪, 荀釗皆是今年奪魁熱門, 其中修為最高者, 是三晉趙氏趙昆侖,其修為在前不久抵達心動後期。

“今年雲瀾沒什麽動靜?”

“可別說,雲瀾今年能冒頭一個就不錯,心動期和融合後期戰成平手,魁首異位,哪裏還有本事來爭這武道大會?”

“越級作戰,那個融合後期呢?”

“聽說是謝沐卿的師妹,師父早逝,門中勢微,資源稀缺,否則怎會這般拼命去爭一個新門會魁首,依我看要在武道大會出頭,功夫不紮實,難阿。”

身邊經過的修士一身金絲馬褂,衣擺處繡著中州山巒。

大部隊稍作休整,無言稍稍往祝三秋身邊走,“欸,祝三秋,你最近感覺怎麽樣?”

祝三秋盤腿打坐,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服下。

“你還有心情關心我?”說著,睜開一雙眸子,無言彎著腰,瞳孔中散著擔心,從她身後緩緩走出一人,抱著劍,衣服一樣,發飾一樣,就連眼中的擔心都一樣,祝三秋伸手推開無言的肩膀,“我又不是快死了,你們作何?”

無言轉頭,看了眼謝沐卿,再開口:“大師姐在不遠處察覺異樣,要你與她同行查看。”

祝三秋:“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守在此處。”

祝三秋踏空離開,莫笑一刻未離。

直至天邊的身影消散,無言收回目光,“大師姐,那股異動是……”

“是。”

謝沐卿耳廓輕煽,“這裏還不少。”

無言眉心緊皺,“如今武道大會即將召開,修界各門各宗門匯聚在此,為何還會有魔修?”

“這恐怕,就是他們的目的。”

目的在武道大會?

武道大會用在造勢,為鼓舞修士,抵禦魔修,將大會摧毀,攪動修界根基是一,削弱士氣是二,其背後或許還藏著更多看不見的陰謀。

無言:“我們還繼續麽?”

謝沐卿:“自然。”

謝沐卿音落,身後便突襲一道風刃,原本坐定的雲瀾眾人提劍警戒,“大家小心!”

五人,不對,是十人。

無言視線鎖定在身前林中,謝沐卿前進一步,將她庇在身後,與之同一動作的,還有沈寂幾日的範賀。

範賀:“是魔修,不可輕敵!”

狂風呼嘯,無言一雙靈眸卻能看清樹梢上緩緩站定的十人,布陣者一身黑袍,手握黑雲幡,貼身一矛一盾,其餘人持槍拿劍,貼身短打,毫不遮掩露出魔紋,黑色的紋路猶如黑蛇猙獰,爬上滿臉。

謝沐卿:“西北魔修。”

“殺!”

一身冷音,雙方纏鬥,魔修修為略高,穩定在金丹期,謝沐卿揮手布陣,招魂幡瞬間籠罩身後弟子,“待在陣中!”

謝沐卿出劍,身側範賀與之同步,範賀修為尚在元嬰初期,但對付這些魔修綽綽有餘。

魔修之間銜接默契,招數間來回交疊,謝沐卿出劍刺入魔修喉間,身後忽地閃過一個身影,範賀提劍抵住另外一側襲來的暗箭,魔修好似不要性命,飛撲上前,任由利刃刺穿胸膛,也要遏制二人行動,謝沐卿和範賀被纏住。

無言總覺得異樣,靈眸啟,那人在布陣,何陣?

“又來了!”

湯潯喊道,無言回頭,身後不知何時又落下一隊魔修,魔氣匯聚成刃,一下一下落在招魂幡上,八人提劍嚴陣以待,“四人一組,別被拆開!”

招魂幡撐不住太久,祝三秋怎麽還不回來?

“兩息之後我主動收陣,你們先走,我和範賀斷後!”

謝沐卿聲音傳入陣中,帶著果決,修為差距太大,無言八人若是暴露在魔修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後到的魔修身上沾著血漬,口齒間粘膩的血液溢出,不難想象剛剛在哪裏進行屠戮,踏雪無痕準備。

無言回頭,定向祝三秋離開的方向。

一息。

空氣中彌漫著腥味,劍刃抽出身體,魔修嘶吼,無言長舒一口氣。

陣開,踏雪無痕啟用,八人如離弦之劍,驟然間飛出,身後魔修嘶吼開始追趕。謝沐卿靈氣浩瀚,春寒一劍破開阻礙,間眼前的魔修劈成兩半,與範賀一左一右。魔修繁衍,人數只增不減,阻攔大半依舊有漏網之魚。

無言耳側聽不見聲響,只有風呼嘯而過,快點,再快點,恐懼從心口彌漫到大腦,她感受過瀕死,深知現如今與當初誅仙臺上境況一樣。身後緊追的魔修彎下腰來,四肢並行,不過片刻,就追上來。

“你們先走,我來!”

無言踏雪無痕收斂,腳步回收,強行停住身形,手中抽出料峭,直指魔修。

手心顫抖,劍身便不穩,超前邁出一步,劍刃自然下垂,遮掩戰栗,為七人爭取時間。

魔修輕笑:“就憑你!”

“無言!”

一聲輕喚,身後兩側站定身形,湯潯於壹。

魔修持劍,金丹修為快步逼近三人速度太快,於壹連出手抵禦的機會都沒有,被一拳擊倒在地,湯潯無言同時出手,一聲輕響,落在魔修護腕之上,三人抗衡,地上的於壹翻身起立,靈力匯聚在拳心,一拳打在魔修罡氣之上,一聲爆發,三人應聲倒地,毫無還手之力。

湯潯被擊落在身後的樹幹上,金屬甲胄陷在樹幹中,試圖拔出時,一只幹癟卻有力的手死死扼住咽喉,生理性的恐懼使得淚水布滿眼眶。

“不會有什麽大羅神仙來救你吧。”

手頸加重,窒息掙紮間,湯潯緩緩失了意識。

“你也配神仙教訓!”

是一聲呵斥,黑色長劍從高空墜落,魔修松手後撤,劍刃太快,頃刻間血落滿地。那只原本掐住湯潯喉的手臂掉落在地,險些失去意識的人身形搖晃跌落,被一雙強有力的胳膊扶著,視線搖擺間,湯潯只看見一位黑色盔甲的女人。

女人眼底略帶青黑,脖子上能清晰看見橫向的三寸傷疤,確定湯潯無礙後,轉身一只手抽出落在地上的黑劍,“一介魔修。”

女人出劍很快,帶著說不清的狠冽,劍刃生生劈開魔修的腦顱,撒了一地血漿,熟練的彎腰擦拭劍刃,樹林後匆匆趕來一行人,皆是金甲加身,手持中品靈器,“魏隊,南邊的魔修已經清剿幹凈。”

女人回頭看了眼相互攙扶的三人,“你們帶這些雲瀾宗小孩先回去,我去那邊看看?”

說著,女人提劍朝前,一下子失了身影。

為首的金甲衛士上前:“你們的道友在前面,隨我來。”

於壹無言上前攙扶起湯潯,後者喉間還印著魔修的手印,臉色漲紅,還不忘詢問二人:“你們沒事吧。”

“你還是先關心自己,你嚇死我了。”無言心上有些發涼,若是那人沒及時感到,湯潯就此犧牲,自己又該如何,“下次,你們別貿然留下。”

“什麽意思?”湯潯轉頭詢問。

無言:“我,不想剛剛的事情再發生,我害怕你真的……”

湯潯:“你別想自己逞英雄。”

於壹:“沒有你,我也會留下斷後。”

湯潯擡手揉揉喉間,“就算死了,也是光榮犧牲。”

三人何時都要並肩,因為她留下,她們才會折返,也正是因為相互了解,還未說出口的愧疚就被二人化解。

前行不過百十步,就看見不遠處打坐的祝三秋,無言心上了然,簡易搭建的帳篷中坐著雲瀾五人和幾位負傷的散修。

金甲衛士遞給三人一顆療傷丹,“你們先修養,等魏回來,我們會送你們進中州。”

無言拿起丹藥,走向祝三秋,莫笑不在她身邊,她感受不到祝三秋身上的靈氣,盤膝坐下,“你壓到我袖子了。”

祝三秋開口,無言猛地側目,“你沒事阿。”

擡起屁股,讓祝三秋將衣袖扯出,“我自然沒事,這中州之中無人能奈何我。”

“你剛剛去哪兒了?”

祝三秋努努嘴,示意無言去看那幾個散修:“救人。”

“你的莫笑呢?”

“在身後阿。”

無言順著祝三秋的指示看去,莫笑半截劍身插在地下,祝三秋倚靠在劍身上,“有點累,休息一下。”

還以為這人又毒發,心肺不順,多餘一擔心。

祝三秋似是看出她的無語,接說正事:“中州之中布下大陣,能隔絕魔氣,庇佑生靈,這些魔修便在外圍屠戮修士,進去就安全了。”

“布陣?”因祝三秋中的毒陣,無言現如今一聽見陣法二字,心上就開始發慌。“能行麽?”

祝三秋輕笑:“這是中州。”

“我知道阿。”

“你太不了解中州夏氏,等你進去你會知道的。”

音落,不遠處便看見匆匆趕來的三人,汙血滿布全身,謝沐卿和範賀一身白衣更甚。

黑衣女子上前一步,“過了我們這道防線,便不會再魔修,此行預祝諸位名滿天下。”

謝沐卿點頭:“多謝道友出手相救。”

“舉手之勞,”女人視線落在謝沐卿身上,“謝大師姐大概不記得我,早些年在西北,您救過我的性命。”

謝沐卿視線落在她喉間,眉心緊皺又舒緩,“姑娘可是魏嫻。”

“謝大師姐還記得我,嫻受寵若驚。”魏嫻行禮,被謝沐卿攙扶,“當初若非謝大師姐,我便要殞命西北。”

二人交談熱絡,無言豎著耳朵去聽,轉頭,便看見對面一個與自己同樣認真的人。

湯潯,西北,魏家,魏嫻?

這是什麽話本子裏的狗血相遇,她不是害怕麽,完全看不出來,那雙眼睛裏分明寫著驚艷。

“你就是湯潯吧。”未等湯潯上前,和謝沐卿交談完畢,魏嫻便走向一邊療養的湯潯,“我叫魏嫻,是你的未婚妻。”

“我,”湯潯從未預料過這樣的局面,是所有人都沒預料過的局面,無言以為的相認至少要等眾人進入中州之後,二人在雙方世家的介紹中再談論此事,可這,比話本精彩多了,“我是湯潯。”

魏嫻一怔,“我知曉這一切都很冒昧,但婚約乃是父母之命,不可違背,這段時間我都會駐守中州邊界,族中婚約一事勞煩你應付,抱歉。”說著,是朝湯潯彎腰鞠躬。

“我,其實,我……”

“你放心,我此生志在鏟除魔修,婚約之事,名存實亡。”魏嫻說完,懷中羅盤異動,“承風,西南方向。今日多有打攪,日後嫻定做賠償。”

言落,魏嫻持劍,攜身後的金甲衛士匆匆離去。

眾人修養調整後。重新啟程。

婚約是不是名存實亡無言不知道,但湯潯心思名存實亡。

進入中州第一日,眾人便被繁華迷眼,頃刻間,忘記昨日逃生。

湯潯孫廣來自中州,為首領著諸位前行介紹,謝沐卿偶爾駐足觀望。進入武道大會設立的雲瀾招待所,祝三秋便遣散眾人,休息的休息,回家的回家,不日之後歸來報名大比即可。

孫廣湯潯回家,謝沐卿祝三秋前往中州夏氏,來回巡視,落單的只有於壹,二人對視,便齊肩出門,“你想去哪裏?”

“我看見一個擂臺,想去看看!”

無言有印象,那擂臺邊上還有一家飾品商鋪,“走!”

於壹對於比鬥,有先天的興趣。“我的力氣雖然是夠,但是不夠準確,握劍發揮不了全部的實力。”於壹難得主動開口。

無言:“因為匯靈不夠集中,靈力在臂,能百斤,若在手,能千斤,在指,能破萬斤。”

“不會靈力不均而神跨?”

“概念而已,它不是遞減,而是遞增!”

於壹頷首,細細品味。

二人步行極快,不久便到於壹說的擂臺,裝扮得氣勢恢宏,不過是一個小小世家舉辦的小擂臺就有如此的陣仗,無言不敢想武道大會那日該是如何的浩大。

擡眼望去,金色劍柄的靈器想來就是這擂臺的獎品,無言有小白,倒是不感興趣,於壹尚不能實戰,得了也無用,爭擂對於他們來說是過早暴露實力,日後底牌所剩無幾,左右不是個好事。

忽的,她好像明白於壹為什麽選擇這裏。

於壹笑笑,“咱們先為大部隊打探打探他們的實力。”

二人想法一致,閑來無事,便駐足望擂。

臺上兩兩一組,三男一女,無言不認識他們的衣裳,不過大體相似的應該是一個宗門,無言冷笑,若以廣納賢士為目的,豈會兩兩一組,不過是中州世族試探實力的手法,擡眼望向那把金劍,倒是符合中州奢靡的意味。

女子擡劍挑翻一人,對手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使得劍法無言在心中描摹,晚上回去說不定能覆刻四五分模樣。

男子絲毫沒有保留,使出得力量倒是越來越大,對面二人對望一眼,齊齊明哲保身,撤下擂臺。

“勝者,鹿邑汪家,汪文哲,汪雄。”

無言記下這人名號,“我來!”臺下響起一女子聲音,無言轉頭,模樣有些眼熟,但她肯定沒見過這人,為何眼熟?

“姑娘,我們一人是不允上擂的。”那裁判鐵面無私,無言覺得這姑娘會被趕下去。

臺上的姑娘有些窘迫,“我……”

“李斯迦,你倒是陰魂不散。”對面的汪文哲出言嘲諷。

姓名一出,無言便想起來她與這姑娘的淵源,想當年在誅仙臺上為她抗下雷霆,便有一位鹿邑李氏之人,李佑佑。

鹿邑李氏門族雕敝,嫡系血脈被盡數折斷,李佑佑身為旁系苦苦支撐,兩年前,因族中變故不得不下山離宗。

李佑佑確實有位胞妹,如此年紀便也對的上,當初雷劫,她欠她一份恩情,如今出手不過舉手之勞。

“我來,”無言出聲,於壹驚恐,說好的低調打探實力呢!而且哪怕去,為什麽不和她一起!

“雲瀾宗,無言。”名號一出,全場皆驚,連擂臺之上金色卷珠之後的人都起身。雲瀾宗,今年武道大會鬧出最大的笑話,讓一個融合後期奪魁,無言便是今年的魁首,跨界戰平心動。

倒不是跨界作戰有多罕見,而是這人是羅風弟子,謝沐卿的小師妹。

李斯迦轉頭,目光灼灼。

“我們兩個人,可能一戰?”無言詢問,裁判一笑,伸手表示肯定,緩慢退出擂臺。

無言低聲:“此人心高氣傲,李道友可有把握拖住他半炷香?”李斯迦點頭,對於汪文哲,李斯迦還是做足準備,畢竟鹿邑大比的時候她為迎戰,不吃不喝晝夜顛倒的研究他,可惜,那段時間汪文哲閉關沖擊心動,沒碰上。

無言出劍,對準汪文哲,他身後的仆從換了一個,無言不知道他打了幾輪,但是對她來說,越多越好。李斯迦劍法強勢,長劍靈動,她收劍提防二人近身,僵局產生,無言自小被莫決調教,此類雙人擂臺,她適應起來得心應手,更別說是她們這種遠近兼備,剛柔並濟的組合。

漸漸的臺下眾人失了耐心,喝起倒彩,汪文哲也體力不支,死死盯著二人,卻無法近身。

時機到了,無言擡肘碰了碰李斯迦,後者心領神會,二人一前一後,無言連星塵劍法都未用完,接連便將二人擊潰。

“心高氣傲可贏不了比賽。”無言低眸笑著汪文哲。無言回頭看向李斯迦:“幫我向李師姐問好。”無言收劍,下擂臺,走向於壹。

後者擡手準備襲擊無言的一拳被無言察覺並及時擋下,“你什麽意思!拋下我獨自上擂!”

“實踐出真知,光看能了解什麽,”說著壓低聲音,湊近於壹:“這人沒什麽實力,咱們誰來都輕松。”

話音剛落,身後是被攙扶的汪文哲。無言假樣沒看見,拉著於壹朝反方向走。至於後來誰李斯迦有沒有繼續打擂,金劍又被誰贏下,她沒做多關註自然也無從得知。

二人並行幾步,無言心思就被首飾鋪纏上。

這個好看,適合大師姐。這個也好看,但是大師姐不帶耳飾。這個不錯,應當適合我穿紅衣,摸摸口袋,無言放下手中首飾,錢袋空空,她好像帶那麽多錢。

轉頭看見於壹目光落在一塊頸牌上,六角的星星樣式倒是罕見,“你喜歡?”無言問,於壹似是被瞧見心事,低眸:“我先幫佩衣選玉符,只是瞧瞧。”說罷,轉身去挑選別的。

無言拎起頸牌,回望眼於壹,放在手心。轉身選好謝沐卿剛剛路過多看一眼的簪子,玉體通白,並無過多修飾,像謝沐卿,幹凈的宛如謫仙。

無言雖說沒什麽積蓄,可她師兄師姐有錢,一個是宗主之子,料理閣中事物,一個是富到流油的丹修,更別說琴川謝氏嫡女謝沐卿。

付錢,環視一周,於壹早早出門休息。

門口的於壹正擦拭著手中玉符,眼前突然落下一塊異物,定睛一看,六星頸牌,轉頭是無言微紅的面,“老板找不開,就給了這個。”

於壹接過,心中明了,“下次還你。”

二人再回到小院的時候,已經夕陽傍晚,無言回到小屋打坐,研究白天見到的那套劍法,於壹則也開始一日未落下基本功,二人靜默,少了湯潯,周身便沒了聲響。

無言吐息結束,竟有些不適應,主動開口詢問:“你今日竟然沒與佩衣一起?”

於壹:“她說她要修煉。”

“所以你這是被趕走了?”無言調侃。

“武道大會上爭取名次,她才有機會重回紫凰,現在正是關鍵時候。”於壹解釋。

“她回紫凰,你們怎麽辦?”無言好奇。

於壹轉頭疑惑,“什麽怎麽辦?”

“你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在雲瀾,她在紫凰,那你們之後呢,怎麽見面,怎麽相處?”

於壹:“有影響麽?”

無言皺皺眉,湊近於壹說:“我確定一下,你和佩衣是在談情?”

於壹面色紅漲:“不是。”

“不是?”無言聲音拔高,“不是,不是不是,你們兩個整天黏在一起,你還,你還幫她洗衣服,你們不是……”

於壹這才反應過來,“我,還未曾與她表明過心意,算不得,至於你說的問題,我還沒想過,她若去紫凰,我時常下山尋她便好。”於壹坦蕩直言。

下山尋她,那個始終困擾在心頭的問題似乎有一個很簡單的答案。

她和祝三秋離開後,她與謝沐卿怎麽辦,偶爾去尋她,就像當初去琴川一樣。

“所以她為什麽一定要回紫凰,憑借她現在的實力,日後在天風閣也是出類拔萃。”

於壹猶豫:“因為她本就是紫凰人。”

她們的相識比無言以為的還要早,在於壹還沒上山前,與長老途徑紫凰,暴雨肆虐,順手救下一位被趕下山的姑娘,那人便是佩衣,長老便帶著她與於壹一同上山,由此,二人真正相識。

其實後面的事情無言也預測的到,二人皆不善言辭,見面聊無可聊,便鬥擂以表思念,只不過這種表達思念的方式聽起來很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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