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血戰力竭奪魁未果(三)

關燈
第33章 血戰力竭奪魁未果(三)

天風閣,昕劃勝!

無言沒等祝三秋, 率先抵達校武場。

說不緊張是假的,今日湯潯不會登臺,昕劃必定勝過龍非, 進入最後的決擂。也就是明日,她將和昕劃一決勝負,由此,欽定雲瀾魁首,而這樣,她便能順利下山,去尋謝沐卿。

祝三秋姍姍來遲,立在無言身側。

“祝三秋, 說定了,我奪魁, 你就帶我下山去尋大師姐。”

“瞧我心情,你剛剛很不禮貌。”

“嘖, 這樣吧,我不追究你動我東西,行吧。”無言攤開手,歪著腦袋去看祝三秋,後者輕笑, “嘿, 該你上臺了。”

“星隕閣無言對陣星隕閣湯潯!”

無言提劍登臺, 喘息片刻,對面的湯潯登臺行禮,“昨日我與無言私下較量, 自認不敵, 甘願認輸。”

音落, 校武場內一陣質疑,湯潯身為心動期,竟不敵無言?昨日佩衣是如此,今日湯潯亦是如此。

“你是不是被無言收買了?謝大師姐給你什麽好處?”

校武場內揚起一道聲響,無言回頭,那人身著天風道袍,如此便是來找麻煩的。

“就是,若是這魁首誰都能爭一爭,舉辦這新門會作何?”

聲音此起彼伏,臺中二人淪為眾矢之的。

“諸位同門,諸位同門,此乃我個人抉擇,而非她人煽動,望諸位明辨是非。”湯潯再次行禮,但聲音很快被蓋過,天風閣弟子來勢洶洶,打得無言措手不及,場面有些失控。

“好了!”主臺傳來一道聲響,是李無相,“為確保新門會公平,你二人有兩個選擇,要麽一齊退出新門會大比,要麽在擂臺之上一決勝負。”

“閣主!她若執意要讓,便是假擂,作何用處?”

“你當如何?”

“她們既蔑視門規,便刀刃見血!靈力耗盡,真刀真槍鬥擂。”

兩人一唱一和,間這場鬧劇推向不可挽回的高度。

“雲瀾可沒有那條門規是這樣欽定,僅天風閣弟子三言兩語便要修改規則,難道閣主是被天風閣弟子收買了?”無言輕笑,“怕你們心中魁首昕劃,不敵我這個融合後期?”

話音未落,滔天的靈氣沖向神識海,無言半步都未曾退縮,不遠處舉著葫蘆飲酒的祝三秋身側一柄金色銀刃閃爍著淡淡光芒。

“口出狂言!”

“是又如何,天風閣弟子未遵循點到為止的規定,出手傷人,你們默許,天風閣弟子在校武場劍指同門,出言羞辱,你們默許,星隕弟子重傷勒令丹殿不予派放丹藥的是你們,私自取締我八將位置贈予他人的也是你們,今日,還要我與同門對劍相向,宗門大道仁慈在何?是欺我星隕無人?還是要斷我星隕根基?”

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胸口起伏,靈眸看的清楚,在她言出這些時候,看不見的空中靈力來回兩三波,皆被祝三秋攔下。

“門中從未有規定說鬥擂不允許認輸?”

“天風閣管的真寬,我星隕閣都未說什麽。”

“莫不是因為昕劃根基薄弱,比起輸給湯潯,更怕輸給無言吧!”

……

星隕弟子聲音借著無言出聲,接連振臂高喊,天風閣自知不占理,露頭的弟子湮滅於人海,聲響漸漸被星隕蓋過,使後者成為主導。

至此一番言語,使得無言氣血疏通,大汗淋漓。

“言之有理!”

是那道熟悉的聲音,宗主莫靖,他起身從幕後親臨臺前,“李閣主對於此事欠缺考慮,需要反省,門中並無規定不許認輸,我親判,星隕閣,無言勝。”

“謝宗主,主持公道。”

無言行禮,目光透過莫靖看向他身後面目猙獰的李無相。

無言和湯潯一齊下擂,兩人相識一笑。

湯潯:“起初我還不信在前武門那些話是你說出來的,如今,我信了。”

無言:“這就是你的感受。”

湯潯:“是啊,看來我找時間也要去文書院學習。”

湯潯去尋於壹,無言重新行至祝三秋身側,“剛剛,多謝。”

祝三秋將金色銀刃收起,“你可知我這柄劍叫什麽?”

無言稍加思量,“好像聽你你提及過,叫莫笑?”

聽聞這個名字,祝三秋唇角不由泛起一絲笑意,“是了,叫莫笑。你可知這其中淵源?”

“你若是想告訴我,我便洗耳恭聽。”

“你這丫頭,”祝三秋撇她一眼,“我和你這般大時,便看不上莫靖,覺著他虛偽傲慢,時常便喜歡欺負他,他鬥法修為比不上我,便去找我師父,他爹,告我的狀,那時候師父總在私下與我說,靖兒庸碌,我這個當師姐的莫要笑話他。由此,這柄劍叫莫笑。”

無言聽完,竟不知該不該笑。

祝三秋心情大好,見無言沒有反饋,眉心隆起,“不好笑麽?”

“你好無聊阿。”

祝三秋收起莫笑,“那又如何,我喜歡便好。”

校武場上叮叮咣咣,昕劃和金剛兩人鬥擂開啟。

結局毋庸置疑,昕劃勝,只待明日與無言參與決擂。

是夜,無言在春灼小閣內修身養性,上午鬥擂結束後祝三秋便前往中鬥山,沒跟她回春灼小閣。

下午莫玦輕臨,交給她一些丹藥固本培元,還有一盒她喜歡的糖罐子。善秋離開後,便再沒吃過。待他離開,無言也沒松懈,孤身練劍,從正午到夕陽陷落,春灼小閣的劍聲匆匆未停,中途換了兩套衣裳,也沒止住汗水。

擡手就是殺招,收氣之時忽聞風吹草動,回身一劈,無法感知到這個人的修為,無言禦敵,反手甩出幾枚銀針,“出來吧,祝三秋。”

音罷身後走出來一人,兩指並攏捏著的是屬於無言的暗器,今日難得換了一身看得過去的衣裳,沒再穿那日被無言撕破的爛衫,這一身白衣她好似見過,若是她雙目被白綢蒙住,或許無言能想起來,月光照耀使得祝三秋眉心紅點越發靚麗,奪目的緊。

瞬間,祝三秋擡手襲來,格外快,無言眼角的靈眸已經開啟,側身避過,祝三秋將手中銀針甩出,暗器封住無言的穴位,靈氣精準震懾開來,當初對付莫玦沒掌握的技能現如今也早早熟練。

祝三秋手腳靈活明快,無言料峭抵在她手臂,與肌膚還有一寸距離,罡氣庇體,稍加用力,瞬間將無言彈飛。

料峭半截劍身入地,無言帶著它足足被靈氣震懾出五丈有餘。

“如何,這就是差距。”祝三秋開口,聲音都帶了幾分溫潤和調笑,無言身子一軟,緩緩起身,抽出料峭,問:“你不是去忙了,怎麽有空指點我?”

“忙完了,怕你生了寂寞,正巧過來看看你。”

無言定睛,圍著祝三秋走了一圈又一圈,拎起整潔的袖口仔細打量,“你說的忙完了,不會就是去換了身衣裳?”

“管得著麽你。”祝三秋抽回手,“就憑你剛剛的表現,莫說魁首了,三招你都打不過。”

念及明日決擂,無言好奇:“那三秋阿,我現在有幾分勝算?”

“兩成,一成在你的踏雪無痕,一成在這個你的料峭。”祝三秋伸出兩指,指向這把劍,“這是你的殺招和秘密武器,劍不在品階高,而是趁手,謝沐卿為你量身定做的料峭,絕對夠。”

祝三秋上下打量,又說:“少了一個保命,若是謝沐卿在,借你一物或許勝算能夠有三成把握。”

“什麽?”

“護心龍鱗。”

“護心龍鱗?”無言擡手將脖子裏的龍鱗拉出來,“這個。”

祝三秋一驚,她從未想過謝沐卿會將這東西給她,當年羅風下殘龍秘境九死一生,就帶回這麽一塊龍鱗,又是護心之用,她至今之見過兩片護心鱗,一片在此,一片因那人身死,不知所蹤。

“有意思,她既然將這個都給你,那你自殺式那一招沈珠便沒了後顧之憂。”祝三秋輕笑,“如此便有三成,於你,夠了。”

“你連這都知道?”

無言驚訝,這人怕前生是個探子,整日潛伏在她身邊。

“這雲瀾還沒有什麽是我不知曉,我還知曉,你迫切去尋謝沐卿是因為你喜歡她。”

祝三秋得意,她終其一生都未曾見過有人能從脖頸紅到臉上。

“祝三秋!”

祝三秋輕笑,身姿靈巧避過無言劈來的劍刃,目光閃爍,瞧見了什麽東西,擡手一把攥住無言揮來的劍氣。

“這是什麽。”

春灼小閣內靈池旁,有一座不顯眼的木架,一拳高,上頭陳列著不少泥塑。尋常祝三秋昂首走路,瞧不見,剛剛不過一個垂眸,她似乎瞧見一個靈巧的玩意。

“祝三秋!不許看!”

無言是要阻攔,祝三秋兩指並攏輸出一道靈氣,頃刻間,無言被定在原地,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動彈。

“祝三秋!”

指尖竄出一團明火,從左至右共陳列了好幾個泥娃娃,手持花槍的是是湯潯,小臉板正的是於壹,折扇是莫玦,輪椅上的是善秋,至於最後這個,腰間掛著葫蘆,眉心一點的,是她。

是她阿,祝三秋盯著那泥塑,大致是前不久剛捏出來的,顏色還很深,不知怎得,眼眶竟有些發熱,她許久未曾這般感性,只覺得心尖難得滾燙,有些說不清的雀躍。

剛起身,便聽見急匆匆的腳步,“祝三秋!”帶著憤恨,是要指她於死地。

只覺察到身上一沈,重心朝前,滿心怕弄壞泥塑的惶恐,避無可避,腳步往前一送,連帶著身後人一齊面朝靈池倒下。

呼啦一聲,祝三秋從水中探出腦袋,正值夏日,荷花開得茂盛,淤泥沾了滿身。

從發絲至腳踝,盡數沾染汙垢。

無言亦如此,從水中探出腦袋,“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像乞丐。”

好不容易心血來潮,找藍淺借了身衣裳,不到半日便弄臟了,“都怪你!”

“誰叫你偷看我東西,今日就是給你一個教訓。”

祝三秋自知理虧,游至池邊,艱難上岸,“有沒有衣裳,借我一身。”

“你這般大能,連衣裳都沒有?”無言上岸,上下打量著祝三秋,忽然想起這人之前衣衫襤褸,“行吧,你和我來。”

終於洗幹凈一身汙濁,當祝三秋看見無言遞來的一身大紅衣裳,臉色一瞬間垮下,“誰要出嫁?”

“只有這一身了,你穿不穿?”

別無他法,祝三秋接過。

無言則給自己找了一身素凈的白衫,這件衣裳本是謝沐卿的,早些年還有點大,如今穿在身上,各處都剛好合適。

轉身,祝三秋一身紅衣,坐在桌前,對著銅鏡,反手握著朱砂筆落眉心紅。

祝三秋盡管都是師姑輩,容貌卻依舊保持在年輕時,尋常那一身粗衣稱的她脫俗不凡,眉心紅反倒是為之增色幾分神聖,如今著紅衣,與那點紅相得益彰,竟隱隱有成熟女修的風韻。

“完美!”

祝三秋很是滿意,轉目見無言楞在原地,擡手便是靈氣匯聚成團,輕彈打在她額頭上,“發什麽呆,明日就決擂了,不見你緊張。”

“有什麽好緊張的,”無言輕笑,落座在她身側,“你不是說了,無所謂我奪魁。”

祝三秋搖搖頭,“你若真這麽想,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好了,我該走了,明日見。”

“明日見。”

祝三秋收起自己的東西,擡腳行至門口,指腹抵在門框上,“對了,我很喜歡那個。”

……

翌日。

無言說不清自己的情緒,站在校武場上,緊張或者是激動。

無言沒想帶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臺下是一眾的星隕閣弟子,她突然又想起多年前在誅仙臺上。

融合後期對戰心動,乍一看是勝負已定,可結果又在昨天湯潯主動認輸時被翻盤。但對於無言來說,哪怕只有三成勝算,在擂臺上,也要把它變成百分百。

湯潯和於壹一早便抵達看臺,溫銜孫廣就在臺下,只不過礙於面子和各方面的因素沒有走到前臺,無言也是找了許久才看見。擂臺的另一邊是範賀,龍非和佩衣並肩。

對比起無言,最緊張的倒是逍宴和莫玦,兩人站在高臺,莫玦來回踱步。

再高一點的大臺坐著各個閣殿的長老閣主,祝三秋不知所蹤,無言左右又看了幾圈,意料之中沒有看見最期盼的那個人。

而對面的昕劃則含笑登臺,對他來說,這一切歡呼已經有了歸屬,修道十來年,終於到揚名立萬的時候,他甚至已經想好要用什麽方式下臺,然後用什麽言語去面對魁首之位的發言。

“看來,你已經做好準備被我轟下臺了。”無言笑道。

“嘴皮子嘴倒是厲害。”昕劃咬牙切齒,他在雀山和無言有過對招,自是知道這人的水平,也是那次,給了他充分的信心。

“星隕閣無言對陣天風閣昕劃。”

無言聚靈極快,昕劃上臺前就聽天風閣人說過,還是留了一個心眼,無言揮劍就直逼昕劃,絲毫沒有熱身的準備,只見眼角金光一閃,停止了腳步,劍刃並未打在玉劍上,甚至連觸碰都未有,和昕劃拉開距離,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似嘲諷。

她深知,只拼修為,她會輸。

昕劃疑惑,朝著無言走了兩步,無言快步閃開,步履有些匆忙,惹得臺下不少天風閣弟子哄笑,無言不在乎,她只想贏,無論用什麽方式。

又足足等了半炷香,無論昕劃如何尋找機會都沒辦法近身無言,踏雪無痕足以讓無言快速閃避。而此刻,無言已經達到目的,昕劃率先磨滅耐性,飛步奪出,直逼無言,後者再次拉開距離,又是空的。

昕劃借力再逼近,無言出手,將手裏的‘爆’字符甩出,拉開距離又是三篇暗器,一片混沌之後是昕劃開罡氣抵禦。無言手法嫻熟,讓臺上不少人感嘆:“好身手!”

“羅風的關門弟子啊,身法什麽畢竟都是謝沐卿教的。”

“驍蛇,你們這星隕怎麽都是怪物,這位師妹到底是練什麽的?修為不高會的倒是不少。”黑袍上繡著老鼠的男人輕聲與身邊的姑娘說。

“那是,我們星隕閣什麽都教她,得虧悟性不錯,又能吃苦,星隕閣贏了,頑鼠,別忘了賭註阿。”驍蛇輕笑,她原是星隕弟子,修為抵達金丹後期時便抉擇進入四象閣,為宗主私衛。

“怎麽不見大師姐,如此場合,應該前來加油助威才是。” 修靈身邊的姑娘瘦瘦小小,無言若在,定能認出她便是偷師省龍那天與她打過照面的人,四象閣:遼羊。

“我去,閣主,那不是您的殺招!” 頑鼠驚呼,眾人的註意力再次集中,最中心的省龍看的清清楚楚。一幹人等見他不語,猜不透他的心思,漸漸也沒了聲響。

無言使用改良好的擺尾三絕近身,一腳落在他側肩。

雖然兩人早早的交過手,可不過就是流於表面,真的用上料峭和昕劃交戰時,兩人才真正了解彼此實力,哪怕昕劃做足了心理準備也還是輕敵。

恍惚之間,踏雪無痕閃到身後,昕劃是沒想到同樣的招數她會再用一邊,但這次更快更準,靈氣飽滿,發揮出融合後期的全部實例,每一擊落在同一位置,昕劃剛剛聚起來的罡氣瞬間被打破。

心動期修為暴露,揮劍劈砍下,中了無言後背,猩紅的血滴答滴答地落下。

實在是讓人驚嘆,省龍不覺得會是那家的長老或者師兄師姐交給無言的,省龍三絕都是由上代省龍親自相傳,見過此招的非死即傷,受傷之餘也段不可能記下招數,這個無言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突然想到前段時間逍宴找他莫名切磋,只有那個時候。省龍眉眼低沈,已經在想如何去找逍宴算賬。可她近來忙於魔修事物,怕是不好幹涉,但她到底是用什麽方法躲過遼羊的勘察,奇了怪。她到底是修什麽,武修的身法學的栩栩如生,暗器符文也會,分明手裏還有把靈劍,又分明開了靈眸。

器修和武修是修界的兩大分支,二者擇其一,若要結合修煉稍有不慎容易爆體而亡,省龍是這麽個瘋子,顯然,無言也是。納氣納的是靈氣,一般來說,肉體凡胎能承受的靈氣是有限的,至於符修和陣修則不屬於納氣的體系,做不到延年益壽,一般來說鮮少有人觸碰,以至於這類修士稀少。

武修是以身為器,拓寬靈脈,器修則是用靈器為載體。前者信念為修體奉己,四肢為器,後者則以靈器為核心。若是有人又將身體奉為武器,又將靈器奉為核心,二者相互排斥,常常會讓修者辨不清自己到底是人還是器,走火入魔爆體而亡在所難免。

無言再一次拉開距離,鍛體是逍宴教她的,她說:旁的人或許不行,但她一定可以。

“悟性高,學的不賴。”逍宴感嘆,一邊的莫玦悶聲觀察無言體內的靈氣使用:“亂來。”

“我也是看著她長大的,我自然知道這一切都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靈魔體,誰都不知道它有多大的發揮空間。”逍宴滿不在乎,死死地盯著無言。莫決沈默,索性現在沒有任何異常。

此刻昕劃也不敢輕舉妄動,體內地靈力消耗了大半,他斷定這個人的修為絕對不止停留在融合後期,她應該有融合大圓滿!這個聚靈的速度快到有點嚇人,這麽多身法,這麽多招式,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學會並且銜接的如此嫻熟。

“如何,不服?”

所有人都認為她瘋了,昕劃沒得到便宜,而無言卻是實打實得受傷,深紅地血因為她的活動,落了滿地。

“無言,你知道嗎,禮讓三分我做到了,現在我必須讓你顏面掃地!”昕劃肉眼可見的怒了,手裏的玉劍流露著森森的寒意。

絕不能讓昕劃使出殺招!

無言深呼吸一口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靈氣醞釀,這便是將她的三成化作十成的一招,定勝負!

料峭動氣,到底是與春寒同源的靈器,片刻間就已經匯聚起寒涼之力,至少氣勢上就已經壓倒昕劃的玉劍。

劍氣起落之間,無言做好了準備,沈珠天隕。

這招是她最後的底牌,謝氏劍法,無言沒學透後半部分,卻也在前半部分上稍加改良,變成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劍術,至今也算是有些成效。動用全身的靈氣,沈珠開場亂敵陣腳,打的措手不及,配上踏雪無痕,同時啟用望星,鏡像叢生。靈力翻湧,天色驟變。

臺上的莫決和逍宴擡手擋住風沙,所有人屏氣凝神。

無言失了身影,不知何時起,望星分裂出來的虛影還在迷惑對手,昕劃左右抵擋,皆是幻象……

人就這麽不見了,破天的氣勢從上方壓下來,利用自身的重力無言從天而降,速度之快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自殺式的招數,輕斷骨,重殞命。

強強對決,非死即傷。無言直沖而下,此刻她化成料峭,從天而降。

莫玦緊張的攥緊圍欄,指尖發白。

石震天開,黃沙散去,成灘的血漬,莫玦心被緊緊攥住,是勝是負?

昕劃的胳膊無力垂下,手裏的玉劍落在地上,顫顫巍巍的站著。無言的料峭半截入土,支撐著半跪著的無言,血漬染邊了白衫,一半的血被她咽下去,輾轉兩三回楞是沒站起來,拔出料峭的力氣都沒有。

胸腔肋骨全斷,疼痛轟鳴,渾身上下沒半點知覺。

無言不敢讓自己倒下,費九牛二虎之力起身,站定得昕劃也朝這邊走來,全場寂靜,生怕是自己的一個呼吸改變場上的局面使得結果倒戈。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無言一個趔趄朝昕劃撲去,兩人雙雙摔倒在地,中心升起一道血花,再沒一個能站起來。

“天風閣,昕劃勝!”

【作者有話說】

[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