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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棋中人紛擇破局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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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棋中人紛擇破局法(一)

星隕閣,無言,於壹,湯潯,勝!

無言已經奔走到錢啟面前,料峭揮動,靈氣匯聚成刃,步步緊逼,於壹緊隨其後,一套拳法逼退馬悟,為無言爭取時間。

錢啟功夫還算不錯,拳腳並用抵住無言攻勢翻身錯開料峭,從袖中生出一把短刃,偷襲手段。

他身子輕巧,腳步略快,逼得無言使出踏雪無痕三重才追上他的速度,料峭出劍,靠近時劍刃後翻,頂在他心口,直接將人擊落擂臺。

回身去看於壹,正與馬悟纏鬥,略占上風,無言便側身去幫湯潯,斷龍輕挑,鄭舜扔出符箓,一張接著一張,斷龍勝在靈活,能一一抵擋,卻始終無法緊身襲擊。

無言靠近,湯潯便手腳放開,鄭舜腳步後撤,揮手甩出一張符文,炸開瞬間煙霧繚繞,為自己增加時間,從袖中升起的長幡,試要立陣。

無言揮手散開眼前的灰塵,靈眸開,眼角逐漸爬上金絲紋螺,這陣是符箓陣,此陣若成,連帶著陣中所有人都要被那爆破符炸個血肉橫飛。

“東南方向十二步,我佯攻,你們借力破陣。”無言迅速安排戰術,湯潯應是,於壹慢條斯理地靠近,“三打一?”

“對,三打一。”無言肯定。

無言步法已經練的爐火純青,距離四重輕身,只差一個契機,論速度,當先鋒,她是不二人選。距離陣成還有三個呼吸。

貼近,料峭揮動出風刃,長幡抵擋,鄭舜視線轉移,一手操控長幡抵擋,一手幻化出符箓是要擊退無言。還有兩個呼吸。

使用符箓不需要消耗靈氣,但制作和保存卻需要強大地靈氣支撐,同時也需要很多錢。側身避開,和他拉開距離,那張符箓就在耳後爆破,燃燒的黃紙帶著焦臭,還有一個呼吸。

帶著不可置信的速度,湯潯借著於壹的推力起跳,從空中揮動斷龍進攻,彼時鄭舜長幡處於無言面前,這一刃,硬生生劈在身上。

陣未成。

“星隕閣,無言,於壹,湯潯,勝!”

不到一炷香,星隕閣勢如破竹

三人行禮,滿心歡喜的下擂,這似乎比想象中的要簡單。

不遠處,無言一眼就看見莫玦,一早他就在,剛剛那場比賽自然也盡收眼底。

“恭喜各位首戰告捷,不過,憑現在這樣的配合,進入前一百,你們還遠遠不夠格。”

“二師兄,”無言輕笑,“您就甭杞人憂天,湯潯,融合大圓滿,於壹,武道之首,更何況還有我,這靈眸我可是跟你學的,什麽實力你還不清楚麽?”

莫玦笑而不答,不遠處傳來巨響,眾人聞聲望去,一行三人,佩衣捏在手裏的金色軟帶,隨著手指的舞動變化,將敵人死死勒住,龍非長刀揮砍,心動期的昕劃絲毫未有收斂,青悟石堅硬無比,頃刻間化作飛灰,那個擂臺今日怕是沒法用了。

“是方明他們!”身後的於壹開口。

無言定睛,那三人是星隕閣弟子,休閑便和於壹修習武道,如今三人修為皆再融合中後期,竟毫無反擊之力。

無言去看莫玦的反應,後者收斂笑意,眉眼間纏上愁緒,“二師兄,他們是故意的?”

這不是登擂較量,這是謀殺,他們要摧毀所有星隕閣的希冀,至傷致殘,在預賽上,消除星隕閣進入前一百的比例,確保天風閣榮登榜首。

“別灰心,今晚你們來乘陽樓找我。”莫玦收回目光,遞給無言一個安心的眼神匆匆離去。

三人在校武場留守,不僅僅是昕劃組,整個天風閣弟子像是入了魔,只要碰上星隕弟子,拳腳毫不留情,哪怕實力相近,也要冒著風險拼死咬下一塊肉來。

而天風閣弟子相遇,則按照修為高低私下判定輸贏。

這不是擇優,這是政鬥。

莫決去了一趟後山舊樓,那些老物件也就只有她留著,向紫旸走後十餘年,一切如舊,他時常會回來看看,當年她叛走,卻留了一屋子狼藉,莫玦慢悠悠地收拾了很多年,依稀記得在她的獸皮地墊下藏著幾張年少時師父訓練留下的符箓。

那幾張黃紙邊緣已經老化,歲月帶來的摧殘比想象中的還要大,莫玦一陣恍惚,好像那些時光就在昨日,他不愛說話,謝沐卿除了修煉便什麽都不關心,向紫旸便只能去鬧善秋,那時候她金丹還沒破損,是練劍的好苗子,善秋長鞭揮得瀟灑,師門四人足以受到整個雲瀾的瞻仰。

“大師姐,你說,當年我們要是沒去西北,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莫玦輕聲問,手中符箓收起,起身走向屋外。

出門,便看見謝沐卿,她正坐在桌前,“未必。”

莫玦搖搖頭,不與謝沐卿談論這個話題,便問起今日新門會一事,“今日一戰,您覺著無言勝算有多少。”

“零。”

莫玦:“這麽低,我倒是覺著,應該有九成。”

謝沐卿:“無言一事再議。善秋說生機在北,我打算回一趟琴川。”

莫玦點頭,“李無相這局陰棋甚妙,竟將你我逼得如此境地,師弟慚愧。”

謝沐卿:“君子不與小人論道,盡力而為。”

音落,謝沐卿放下手中杯,身影霎那間又消散。

莫玦行禮,埋著頭,恭送謝沐卿離開。

傍晚。

三人看完今日所有的對擂,馬不停蹄地趕來乘陽樓。

莫玦一改往常的雲瀾長袍,換上一身得體的短打,那柄時常敞開的肆意折扇現如今嚴陣以待。

“新門會,考驗的不單單是個人修為,更多的是對於整體的配合。”

莫決將目光移向無言:“激進。”

然後又轉向湯潯:“不知天高地厚。”

又看向於壹:“整體還不錯,但,你沒腦子麽?”

“那二師兄,今日表現若還是不行,什麽樣的成績才能讓您滿意?”於壹問,言語間帶著說不清的嗔怒。

莫決搖搖頭,回答:“讓我滿意,我永遠不會滿意,因為你們漏洞百出,如果我是鄭舜,一炷香都不用,你們都可以橫著下臺。”

“絕無可能,我們現在的水平,僅僅一個鄭舜,絕無可能。”無言第一個反駁。

“如果我是鄭舜,只需在原地布陣,等著你們前來送死,那兩個弟子只需纏住你們三個呼吸,按照於壹解決那個中期弟子的時間,你們應該已經死無全屍。你們應該慶幸對配合也漏洞百出。”莫玦聲音很清亮,“既然知道他有落陣之術,為什麽一開場不直接除掉這個威脅?”

三人啞口無言。

無言不言,而湯潯先問:“二師兄,如果我們隊上昕劃能有幾分勝算?”

莫玦直言:“四成五,知道那小五成差在哪嗎?差在默契。”

“一把好劍,絕非本身就能斬木,只有刃鋒,柄硬,身固,才有發揮的餘地,而你們鋒芒畢露,各自為戰,你們以為的肩並肩,只不過是目光所及的幫助,哪裏算得上一個團體?”莫決,從未想過一模一樣的話,竟會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現在我手中有三張符文,被符文粘上,就會失去行動能力,一柱香的時間,如果我將你們三人都無法動作,你們就輸。你們何時挺過這一炷香,就何時去參加第二輪新門會?”

“什麽?”無言震驚,新門會兩個月六十場,每日一場,選取獲勝場次最多的前三十三組,時間如果被壓縮,後續便很難追上。“那如果一直都沒贏呢?”

“何時贏何時去,若這都贏不了,那你們也就不用出去丟人現眼。”莫決的肆意搖開,肆意張身,手中的符箓揮灑出,三人措手不及,甩出的一張符箓正中於壹胸前,連踏雪無痕還未發揮,便被銀針帶動的符箓定住。

於壹皺起眉滿心不悅,滿腔怒意的擡眸去看莫玦。

無言踏雪無痕啟用避開,湯尋斷龍揮砍躲閃開,莫玦動作很快,符箓將兩人分至左右,莫玦主攻湯潯,只需一扇,湯潯被定住不動,腳步回轉,翻身將無言逼入死角。

“不過一個呼吸,這就是你們的配合?”

“因為沒有給我們時間,再來一次!”於壹動不了,不甘心也不服氣。

“敵人會給你們時間嗎?魔修會對你們說比賽開始嗎?荒誕。”莫決冷笑:“我未動靈氣,也未開眸,你們連最簡單的身法都拼不過,拿什麽比,拿命嗎?”

這樣的莫玦很少見,無言記憶中的莫玦始終是溫潤如玉,連高聲呵斥都很少有,但今日……

“好好想想吧。”言罷,就進了小閣裏頭,臨了又補了一句話,“乘陽樓一日歡迎你們一次。”

一日一次,那便是要徹底壓縮在擂臺上的時間。

無言思索著對策,上前伸手去扯符箓,白天鬥靈,剛剛又有消耗,靈力不足,手已經僵了,問:“你們會破符麽?”兩人都搖搖頭。

符修稀有,一個宗門都見不到幾個高階符修,以至於對破符的課程便被拉下。

“我來吧還是……”無言之前和謝沐卿特地學過,只不過後來可惜,謝沐卿外出,她也就沒心思練這些東西。

破符的原理其實也簡單,務必需要一股強勁的靈力匯集於符文處,用靈力將其閣真出體外,然後震碎。但是現在她尚且不能如此精細地控制靈力。

憋著一口氣,開始伸手去撕符,觸碰瞬間,無言被符箓本身帶來的力量擊飛,後背撞上古木,一陣風動,無言漲紅了臉也沒撕下符,索性癱坐在地上。

“耗著吧,大家也想想,我們應該如何完成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若是沒看錯,這張定身符,也就是一炷香的時效,過一會兩人也就能動。

“怎麽就不可能完成,二師兄不是說了嘛,配合,我認為,三保一,只要一炷香有一人能動,這還不簡單?”湯潯直說。

“可行,但,這個人得身法靈活。”於壹應道。“無言,可行?”

“別,我是二師兄教出來的,你們讓我去,無異於自投羅網!”無言直接拒絕,小時候謝沐卿不在門中,便將她扔到乘陽樓中,靈眸便是那個時候與莫玦學的。“二師兄聰明的很,三保一可行,但若是被他摸清規律,咱們便是甕中之鱉。”

“你才是鱉!”湯潯皺皺眉,面對比自己強大數倍的對手,就沒有缺點可以偵破。“倘若咱們也來車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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