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懷裏醒來

他們不再爭誰更愛對方。

他們終於在一張床上

安靜地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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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她換上寬松的白T恤

頭發還帶著洗後的清香。

走進臥室，她看到——

顧行止坐在床邊

背挺得筆直

像隨時準備撤離。

她輕聲喊：

“顧行止。”

他擡眼

眼中有明顯克制：

“我睡沙發。”

“你休息。”

她走近

站在他面前

語氣溫柔卻篤定：

“我想你在我旁邊。”

顧行止喉結顫了一下。

他不是沒想過和她共枕

但之前

那是一種“索奪”

而現在

她是邀請。

這讓他幾乎失去所有防線。

他低聲：

“你確定？”

“我怕我會——”

她截斷他的話：

“你不會的。”

“你現在是我可以信任的人。”

這句話

讓他眼睛一熱。

燈光熄滅。

床墊輕輕陷下

兩個人背對著背

卻都保持清醒。

她心跳很快

他心跳更快。

許久

她小聲問：

“顧行止，你睡著了嗎？”

他低低回：

“沒有。”

沈默兩秒

他聽見她輕輕挪動

被子掀起一點點

她靠了過去

肩貼上他的背。

很輕

很謹慎

卻讓他整顆心炸開。

她貼著他後背說：

“我想抱你。”

—

他緩緩轉身

面對她。

他的手懸在半空

不敢碰

怕太用力

怕打破此刻溫柔。

她主動伸手

環住他的腰

臉貼上他的胸口。

他終於

把她抱緊。

不是掠奪

是捧著。

她閉上眼

在他心跳聲裏低聲：

“你活著真好。”

他顫了一下

埋頭在她發間：

“我活著

是為了等你回來。”

她捂住他的唇

微笑：

“不用為了我活。”

“我們一起活。”

他輕輕點頭

像立誓：

“我們一起活。”

手掌順著她後背

緩緩撫過

幫她入睡般的節奏。

她終於

全然安心

睡著了。

睡夢裏

嘴角帶笑。

他看著她睡了一會兒

低聲說：

“這樣就夠了。”

“今晚

你在我懷裏

睡得好

就夠了。”

然後

他也閉上眼

在她的呼吸裏

沈沈睡去。

晨光透進來

落在她的睫毛上。

她醒來時

第一眼看到的

是他。

他的手

仍護在她後腦

仿佛整夜沒放開過。

她擡手

指尖輕觸他的下巴：

“早安，顧行止。”

他睜眼

深黑的瞳仁裏

盛著溫暖和篤定：

“早安。

星黎。”

他輕輕撫過她的發：

“今天也是我們一起活的一天。”

她笑了

笑得很亮：

“是啊。

我們終於

並肩了。”

尾聲句

昨夜的擁抱

不是欲望

是允諾

他們用

最溫柔、最深的親密

告訴彼此：

“我不再怕愛你。”

“我也不再怕被你愛。”

他們真的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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