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會記得：你是傷，也是藥

每一次創作

都是把藏在心底的他

重新拖進光裏

再殺一遍

再愛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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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在課堂中央

寫下本周主題：

Attachment & Freedom

依戀與自由

然後轉身看向學生們：

“很多人以為依戀是愛。”

“其實那是恐懼。”

她握筆的手猛地一緊。

恐懼什麽？

——恐懼失去

——恐懼不被需要

——恐懼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活著

導師繼續：

“自由不是拋棄。”

“自由，是你有能力選擇——”

“留下，或離開。”

這句話

像一把刀

正好插在她現在的命上。

她鋪開白紙

深呼吸

開始創作。

筆墨落下

第一筆就是心臟的脈動線條

跳動

狂熱

失控

然後鐵絲

一圈圈

勒緊

不讓它碎

不讓它逃

不讓它死

不讓它活

每一圈金屬

都是顧行止的手臂

既保護

也束縛

她在鐵絲縫隙裏

畫下一小縷光

細到幾乎看不見

那是她

留給他的自由

也是她自己的出口

唐遲看著那拼命呼吸的心

輕輕問：

“這是他嗎？”

她答：

“這是我。”

“也是他。”

唐遲低聲：

“你們相愛得太用力了。”

她的眼眶立刻被刺紅

當她將作品掛上展示墻

全班寂靜。

導師看了很久

問她：

“這個鐵絲，是誰纏的？”

她楞住

下意識說：

“他——”

導師卻搖頭：

“不。”

“你畫的是你們兩個人的選擇。”

她呼吸一滯：

“選擇？”

導師捏住鐵絲那一小段光：

“你有能力掙脫。”

“但你選擇留在他那裏。”

“因為你害怕沒有他，你不完整。”

她嘴唇發抖

努力反駁：

“我離開他了……”

導師望進她眼底：

“身體離開很容易。”

“心離開……需要活下來。”

那一秒

她終於撐不住

眼淚止不住墜落。

唐遲立刻牽住她的手

用溫度把她拉回現實：

“你已經在活了。”

“繼續。”

夜

倫敦的風更冷。

她把作品仔細包裝好

寫下一行字：

To: 顧行止

From: 徐星黎

心仍在跳

你也要

寄件地址

是顧行止家

她和他的起點。

封好箱子那瞬間

她突然害怕。

怕他看到這幅畫

一眼就認出

她還愛他

她還在為他疼

她還沒逃到足夠遠

但她還是寄了。

因為

這是她現在能夠給他的唯一：

希望他不要再死著愛她

而是活著等她。

國內

顧行止在公司地下車庫

完成今天最後一組訓練

汗落在地面

發出聲響。

助理跑來：

“顧總！一個包裹——

寄件人是……徐小姐。”

顧行止全身一震

手心驟然緊握。

他接過包裹

指尖撫過她寫的字跡

像撫過一個人的臉。

助理猶豫：

“要幫您拆嗎？”

顧行止低聲：

“沒有我允許

不要碰她的東西。”

他獨自坐上車

把包裹放在懷裏

仿佛抱著她：

“星黎……”

“你終於肯看我一眼了。”

尾聲句

就算隔著海

他的心

仍能聽見

她寄過來的跳動

而她

越努力自由

越清楚自己

會回到誰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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