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與影：畫刀切開傷口，才會有光流出來

藝術，從來不是治愈。

是讓傷口暴露在光裏

痛得清醒

再繼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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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的畫室寬敞而明亮。

太陽從巨大落地窗傾瀉下來

灑在地板上

像柔軟的金色湖。

導師是位銀發女士，氣場強大。

她掃過每個學生的眼睛

在女主身上停了兩秒。

幹脆一句：

“要學會表達你的痛。

不是躲。”

她握著畫筆

指節發白

仿佛被說中了最隱秘的心臟。

唐遲坐在她旁邊

輕聲道：

“第一次課都這麽狠。”

“但你會習慣的。”

導師宣布作業主題：

畫一個你最想摧毀的人。

畫室一片寂靜。

每個人都在找一個恨的目標。

而她的鉛筆

直接落在紙上

沒有猶豫

沒有找尋。

她最想摧毀的人，是顧行止。

也是她最愛的人。

每一筆下去

像在自己身上割一道口子。

畫面裏

他的眼

太深

太黑

太愛她

也太危險。

她畫著畫著

淚滴落在紙上

暈開了他的瞳仁。

唐遲伸手

替她遮住畫紙：

“如果很痛

我們先停一下。”

她搖頭：

“我想把他畫出來。”

“這樣……我就不會忘記他有多可怕。”

唐遲看了她一眼：

“那你也別忘了。”

“他有多愛你。”

她楞住

眼淚更加止不住。

下課後

唐遲請她喝熱奶茶。

英國的風是濕的

涼意總能從領口鉆進去。

她捧著紙杯

手還在發抖。

唐遲小聲問：

“他現在……在哪裏？”

她盯著杯裏的白霧：

“應該在努力活著。”

唐遲點頭：

“那你呢？

星黎，你在努力什麽？”

她沈默良久

輕聲：

“我在努力

不回頭。”

唐遲看著她眼中的傷

想擁抱

卻克制住了。

那不是他能替代的位置。

他知道。

房間暖黃燈亮著

床單是新的

空氣裏沒有他的味道。

她坐在書桌前

翻開畫冊

看著那幅濕痕未幹的肖像。

那是她的惡夢

她的深淵

她的依靠

也是她的信仰。

她輕聲說：

“顧行止……”

“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句話

把眼淚逼回來。

然後她寫下三句話——

我不會忘記你

我會學著不怕你

然後回到你身邊

不是諾言

是命。

鏡頭切回國內——

顧行止在健身房

汗水從他下頜滴落

呼吸沈穩

動作幹凈利落。

教練小心翼翼問：

“顧總……要休息一下嗎？”

他擦掉汗：

“繼續。”

他在自我逼殺

卻前所未有地活著。

每舉一次鐵

他都在心裏重覆一句話：

“我要活著見她。”

“我要成為她敢回來的那個人。”

夜裏

他坐在心理咨詢室

背脊挺直

神色冷靜：

“我會治好我的病。”

“別擔心她。”

“我會等。”

醫生合上檔案

看著他：

“你不是來治病。”

“你是來守住一個人。”

顧行止輕笑：

“她值得我守住命。”

尾聲句

他們都在學著呼吸

只為了有一天

重新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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