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假象：她在他懷裏微笑，他在她心上布防

天臺事件之後

顧行止像被人奪回靈魂。

他不再爭鋒相對

不再硬抓硬掐

不再摧毀她所有的出口。

相反——

他開始“溫柔”。

那種溫柔縫著刀

一針針縫過來

讓她沈溺，讓她麻木，讓她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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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晚起

他像忽然懂得“分寸”：

他每天做早餐

帶她上下班

讓她繼續待在他的辦公室陪他

對外宣稱她在休養

停止對她施加強勢限制

他甚至裝作不知她第二次逃跑的事。

就像所有瘋狂

都被他親手鎖在天臺的夜風裏。

但她知道

那只是因為——

他發現自毀比囚禁更能讓她害怕。

所以

他選擇活著

但以她為生命支柱地活。

午後陽光淺淺

他在辦公室處理文件

而她坐在沙發上

刷著手機。

他摘下眼鏡：

“無聊嗎？”

她淡淡：“還好。”

“想出去走走？”

她一楞：“……你不怕我跑？”

他輕輕笑：

“你跑吧。”

“我送你。”

心臟驟縮一瞬

卻找不到可以爆發的力氣。

他牽她的手

帶她走出大廈

街上人來人往

嘈雜卻自由。

他松開她

指著前方：

“想去哪，我跟你一起。”

她忽然一點都走不動。

因為明白

那是偽自由。

——你走，我跟

——你停，我抱

每一條看似開放的路

盡頭都是他。

夜裏

他睡著之後

她悄悄起身

小心翼翼地在衛生間

用備用手機與沈慕之聯系。

【準備下一步。】

沈慕之回：

【放心，你不會一直被困這種溫柔的牢裏。】

【顧行止現在暫時收斂，是因為你還在他的懷裏。】

【而你一踏出去，他就會變回那個瘋子。】

她盯著屏幕

手心發涼：

【我知道。】

沈慕之最後一句：

【要救他，先離開他。】

她咬住唇

卻回不出字。

因為她已經知道

這一切

並不是只救自己

而是救一個沒有她就會毀滅的男人。

洗手間門輕輕打開

他倚靠在走廊墻上

雙手插在口袋

像是隨意

卻明顯在等她。

他聲音低啞、剛睡醒的質感：

“你在和誰說話？”

她心裏一震：

“……朋友。”

他不問是誰

只是伸手牽她：

“回來睡。”

她躺回他懷裏

他臂彎穩穩扣著她

像抱著自己全部的安全感。

他貼著她的發頂：

“我會慢慢治好我的病。”

“你不要丟下我。”

她閉眼

淚默默滑進枕巾：

“行止……我沒想丟下你……我只是想活著。”

他像聽懂了

又像完全沒聽懂：

“那我們一起活。”

“你去哪，我跟到哪。”

“你去天堂，我爬著也會去。”

“你掉進地獄，我會把地獄買下來。”

他是認真的。

偏執到了沒有邊界

沒有天

沒有神

只有她。

唐遲發來一段語音：

【已經安排好英國那邊的宿舍】

【聽說你會來，我很期待】

【到時候，我們一起畫畫好不好？】

平靜、溫暖、簡單、善良。

像另一個純凈的世界

向她伸來手。

而顧行止

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仿佛他能聽見所有不屬於他的未來聲音。

他在她耳邊輕輕說：

“不要想別人。”

她睜開眼

卻對著黑暗沈默。

他又說：

“你一閉眼，就是我。”

她終於輕聲回答：

“暫時。”

他楞了楞

心臟狠狠一縮。

但下一秒

他笑了。

笑得危險，卻溫柔：

“那我就讓這份暧昧的‘暫時’

變成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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