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十）不相似的她

第十個女孩，和我一點都不像。

不論外形、性格、談吐，都不像。

甚至是我曾經說過“完全不懂這種人”的類型。

她直率、張揚、不裝，大嗓門，穿著誇張，愛蹦迪愛喝酒，

對誰都敢翻白眼，連對他也是。

她第一次出現在我視線裏，是在一場私下的小聚會上。

她半躺在沙發上，擡腳踢了踢他：

“餵，顧少，我跟你說話你到底聽沒聽？”

他難得沒有冷臉，只是微微皺眉：

“別亂動。”

她翻了個白眼：

“真無聊。別人說你是變態控制狂，我還不信。”

我端著杯子走過去時，她看了我一眼：

“這位是？”

“朋友。”他淡淡說。

我已經懶得計較這個詞。

她打量了我幾眼：

“你看上去，比我想象中的那個類型安靜多了。”

“哪個類型？”我問。

“他說過他喜歡什麽樣的。”她聳聳肩，“不過現在看起來，他喜歡的，大概不止一種。”

她說話不加修飾。

不像前三個那種有意挑釁，

更像——在陳述事實。

那一刻反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難受。

連“你是他唯一偏好”這個謊，都快撐不住了。

—

聚會結束後，我沒有等他，自己打車回家。

那天回去之後，我做了一件以前不敢做的事：

我把留學中介、海外學校的網頁一個個打開，認真看完。

然後

我翻出以前的舊通訊錄

給一個好多年沒聯系的學姐發消息：

【在嗎？想請你幫個忙。】

她很快回：

【你說。】

【我想……出國讀書。英國。】

發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整個人是麻的。

好像在宣判我和他的這段關系——即將走向一個我自己都不知道結局的方向。

—

那段時間，我對他變得越來越冷靜：

他發消息，我不再秒回，而是隔一段時間才回。

他問我“在哪兒”，我不再說得那麽清楚。

他跟誰吃飯，我不再追問。

我們依然見面，依然擁抱，依然接吻。

但那中間隔了一層東西——

是我開始悄悄收拾好的行李箱，是我新建的一個文件夾，裏面是所有申請資料的草稿。

他也感覺到了。

有一晚，他問我：

“你最近在躲我？”

“沒有。”我說。

“你眼神不一樣了。”他盯著我，“以前你看我，眼神裏有光。”

“現在呢？”

“現在像在等判決。”

他指了指自己，“判我死，還是判你走。”

我沒說話。

他看著我，忽然輕聲笑了一下：

“星黎，你還是會走。”

“你只是舍不得承認。”

那一刻，我心裏突然有一個聲音很大地響起：

“對，我會走。

如果不走，我就會死在這裏。”

而就在我做完出國申請初稿的那一周

我在英國教育展現場

遇見了那個人。

那是命運下一個階段的開端——

也是我試圖逃離他牢籠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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