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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十一 他真的喜歡上藺逢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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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十一 他真的喜歡上藺逢青了。……

陶樹這趟出差一共要用兩天, 第一天是頒獎儀式,第二天還有珠寶展。

因為活動的地點距離工作室比較遠,所以需要在酒店住一晚上。

當天早上, 藺逢青和往常一樣將陶樹送到工作室, 陶樹會坐老師的車一起過去。

頒獎儀式在下午, 上午陶樹他們到達地點後先去酒店準備了一下, 換套正式一點的服裝,之後再去頒獎現場社交。

現場有珠寶展區, 還可以合影, 有不少業內前輩看到陶樹的作品,發現陶樹還是一個在校學生時, 都稱讚他實在是年輕有為,和他站在一起合影。

家庭環境的原因,陶樹從小就跟著家人參加各種類似的社交活動,所以他並不怯場,面對每個前輩都不卑不亢, 禮貌而有涵養,也因此更加令人欣賞。

這次一起來的兩位老師, 一位是之前在商場樓下撞見陶樹和藺逢青的周老師, 還有一位女性老師,姓董。

陶樹跟一位喜歡他作品的前輩合影結束後,董老師對他招了招手,陶樹很快小跑過去:“怎麽了,老師。”

董老師手裏拿著活動方發的小卡片,她用卡片擋住下半張臉,壓低聲音跟陶樹說話:“這個場子太亂,什麽人都能進來, 你一會兒記住不要亂跑,時刻跟在我和你周老師身邊,知道了嗎?”

她皺著眉往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真怪,那有個男人一直在往這邊看,我懷疑他在看你,面相看著就不好惹。”

陶樹順著董老師的視線看過去,一開始什麽也沒看到,人群和車流一直在動。

仔細看了會兒,他在很嘈雜也很亂的大路邊捕捉到一輛熟悉的車。

藺逢青有好幾輛車,這輛應該是平時開得最少的,但陶樹幾乎每天都會去地下車庫,所以認得。

他松一口氣,不再皺眉了:“沒事老師,可能是我哥哥,是不是長得有點兇?”

“嗯!眼神可兇,”董老師反應過來了,稍顯尷尬,“是你哥哥啊?原來是我誤會了。”

陶樹笑了一下,乖巧地說:“您也是關心我,之前周老師也誤會呢,不過我哥哥就是氣場有點嚇人,其實人很好的。”

“總之沒事就行。”董老師也笑了。

“他可能是想來看看我,那我去找他一下?”

“嗯,去吧。”董老師拍拍他的肩膀,“別跑遠哦。”

陶樹走出活動現場的大門後才小跑起來,人行道恰好是綠燈,他跑過去站定在那輛純黑低調的車旁邊,輕輕敲一敲駕駛位的車窗。

車窗很快落下來,露出藺逢青的臉,陶樹的心情很輕快,他笑了笑:“給我開一下門藺大哥。”

藺逢青升上車窗,探身開了副駕駛的門,陶樹繞過去坐進車裏。

他還沒開口問藺逢青怎麽一聲不響來了,男人忽然用手撐在他的靠椅上,俯身貼近過來。

貼得非常近,陶樹向後仰了一下身體,發現無處可躲,他很快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氣息。

藺逢青似乎在很嚴肅地觀察他,又把鼻尖湊到他臉上輕輕地聞。

拋去很兇的氣質,藺逢青的五官是優越而立體的,陶樹的心跳在一瞬間變快。

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僵住好幾秒才記起來去推對方。

手掌抵在男人堅實的肩膀上,陶樹用了很大的力氣,居然沒推動半分。

還是藺逢青嗅完了,自己撤開距離,他微微擰著眉:“你的臉。”

“化妝了。”陶樹有點氣地別開眼,總算覺得呼吸順暢了,他也慶幸化了妝,這樣藺逢青應該看不出來他臉紅了。

“一會兒我要上臺領獎呢。”陶樹解釋說。

陶樹暫時不想去看藺逢青,但能感受到對方沈甸甸的視線毫不遮掩地落在自己身上。

可能這就是人和狼的差別吧,藺逢青好像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含蓄。

藺逢青又註意到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有所不同。

陶樹的衣品一向很好,也很有自己的風格,他平時搭配的衣服就已經很好看了,但藺逢青從沒見陶樹穿過這麽正式的。

陶樹其實有很多套定制的西服,這套是比較簡約的白色,陶樹在得知自己要領獎時就讓陶峰給他寄了過來。

西服版型合身,面料挺括,即使陶樹一直跑來跑去亂動也不會有褶皺。

他做什麽都精致,衣服款式低調了點,就給裏面的襯衫換上裝飾扣,還戴了亮晶晶的珠寶胸針做點綴。

這些小巧思與漂亮的五官相映,使陶樹整個人珠光寶氣極了。

藺逢青棕色的眼中一時間只有陶樹。

車裏溫度低,陶樹的臉頰熱度很快恢覆正常,他問藺逢青過來幹嘛。

“你太吸引人,我怕有人又要做我的競爭對手,不放心。”藺逢青說著,眸色沈下去,覺得牙根發癢。

如果是在極地就好了,哪只狼敢和他爭奪伴侶,他一定會把對方驅趕出去,或者揍得對方再也不敢靠近陶樹。

但是在人類社會不同,他不能那樣做。

所以他只能選擇時刻看守在自己的伴侶周圍。

陶樹:“……”

他時常被藺逢青的直白搞得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手機恰好在這時響了一聲。

“老師喊我回去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很快打開車門跑掉了。

天色快暗下來時頒獎儀式才正式開始。

陶樹上臺領獎的時候,像有所感應一樣,站在臺上一眼就註意到了站在燈光之外的熟悉身影。

男人高大的身形立在昏暗中,陶樹看不清對方的臉,但能感受到那道註視著他的灼熱視線。

儀式之後是晚宴,現場氛圍放松很多,陶樹沒再找到藺逢青的身影。

晚上將近十點,晚宴接近尾聲,陶樹回到酒店。

這次參賽領獎不屬於工作室對實習生要負責的範圍,陶樹沒好意思讓老師們幫他付酒店錢,房間是他自己定的,和老師不在一個樓層。

酒店走廊鋪了很厚的地毯,陶樹拿出房卡開門時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擡眼時卻看到幾步遠處有一道漆黑的身影,嚇得他手抖了一下。

對方很快走近,陶樹認出是藺逢青,渾身放松下來。

他把暈乎乎的腦袋栽到藺逢青藺逢青肩膀上,有氣無力地說:“嚇死我了。”

藺逢青立刻擡手虛虛扶在陶樹腰後。

他嗅到了陶樹身上比較濃的酒味,眉間皺起。

陶樹把一些重量壓在他身上。

額頭抵著的地方很結實,又有點軟,觸感不錯,陶樹沒忍住輕輕蹭一蹭。

蹭完想起什麽,他擡起臉,不好意思地說:“我忘記還有粉底了,你的衣服被我弄臟了。”

“沒事。”藺逢青攬住他的肩膀,將他的身體轉過去。

陶樹讓身形高大的男人圈在身前,幾乎被單手抱起來,藺逢青就這樣把他送進房間。

陶樹定的這個房間比較大,有一個客廳和一個臥室。

行李箱就放在客廳,大開著攤在地板上,陶樹進屋後直奔行李箱,他翻出一身睡衣進了浴室。

藺逢青蹲下來,將被他翻亂的行李箱簡單整理一下,之後打電話問榮藍人類喝醉了怎麽辦。

榮藍說煮醒酒湯吧,之後又給他發來一個詳細教程:[施白之前教過我一個]

藺逢青看了看,不難,但手邊沒有食材,他最後找酒店要了份醒酒湯。

因為化了妝,還做了發型,陶樹這一次洗得有點久。

藺逢青等在客廳,慢慢變得有些緊張,他守在臥室門外一臉嚴肅地聽。

水聲停了,變成穿衣服和吹頭發的聲音,藺逢青又回到客廳的沙發上。

陶樹出來時醒酒湯還沒涼,他坐在沙發上喝。

有酒精的影響,還有剛洗過熱水澡的原因,他的臉頰和脖頸都泛著粉色,眼睛裏盛著一點水光。

酒店的茶幾有點低,俯身喝湯逐漸有點難受,陶樹幹脆坐在地毯的墊子上喝。

“他們提供的每個酒都好好喝,我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陶樹這時已經清醒些了,他擡眸看了藺逢青一眼,對方一直垂眸看著他。

陶樹把醒酒湯喝得見了底,垂下的眼睫在亂亂地扇動,他忽然輕聲問藺逢青:“藺大哥,你之前說向我求偶是認真的嗎?”

藺逢青眉眼忽得沈下去。

他凝視著陶樹,似是沒想到已經過去這麽久,陶樹居然連他是否認真都不知道。

“是,很認真。”他向陶樹的方向俯了一下身體,嗓音微沈地回答,“我就認你做伴侶。”

陶樹放下湯匙,也坐得正經了一點,他抿抿唇:“我們……物種有差別,所以看待這類事情的方式也不一樣。

“我們人類不是只見個面、看得順眼就能求偶的,要確定是真的喜歡對方,見到對方就很心動,才能在一起做伴侶。”

藺逢青眉間微皺,忽然站起身,把他從地毯上提了起來。

陶樹被藺逢青放在沙發上,藺逢青也緊挨著他坐下,把他的腦袋按進懷裏。

陶樹側臉埋進厚實的胸肌,發絲淩亂,神情茫然:“幹什麽?”

“我在心動。”男人的聲音混著胸腔的震動一起傳來。

陶樹楞了一下,這才註意去聽耳旁有力的心跳聲。

的確,跳得好快。

似乎還越來越快。

被藺逢青放開時,陶樹貼著他的那邊臉頰又熱又紅,藺逢青又握住他的肩膀,躬起身體,把耳朵貼在他的左邊胸口。

“你也在心動。”男人眼眸亮了一下,擡起頭直直望著陶樹說。

陶樹胡亂推開他,別開眼睛,小聲:“我是剛喝完酒,還洗澡,所以才會心跳偏快。”

藺逢青的雙眸又暗淡下去。

他似乎有些委屈,沈默半晌,硬聲:“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夜裏,陶樹睡在臥室,藺逢青化作狼形趴在臥室門外的地板上。

第二天早上陶樹起床從臥室裏出來時,藺逢青已經離開了。

參觀完珠寶展後,陶樹和兩位老師在天黑之前趕回了工作室。

他們今晚有聚餐,是提前好幾天就約定好的。

一是為了慶祝比賽獲獎,還有一個原因是陶樹他們這幾個暑期實習生馬上就要結束實習了,這算是他們離開前的最後一次聚餐。

陶樹也獲了獎,他本來也想請客,但幾個老師都不讓。

老師們都知道他家境好不缺錢,但學生就是學生,獲獎了也是學生,沒有讓學生請客的道理。

“等你以後正式工作了,我們再喊你來請客可不要不敢來哦。”董老師笑著對陶樹說。

陶樹也笑:“不用喊我都要來的。”

最後陶樹請大家喝了飲料。

都是年輕的學生在報喝什麽,幾個老師都表示年紀大了晚上不敢喝奶茶了。

吃飯期間陶樹的手機一直放在包廂門口的背包裏,他沒有機會去拿。

等到吃過飯去樓下買完奶茶後,陶樹才給藺逢青發的消息。

知道陶樹他們昨晚參加晚宴到很晚,下午又剛出差回來,所以這場聚餐結束得比較早,大家可以早早回去休息。

陶樹今晚也沒有喝酒,兩個老師昨天和他一起回的酒店,都知道他昨天喝得有點多。

這次不等陶樹自己說,他們就給陶樹點好了冰可樂。

一一跟大家道別後,陶樹本來打算在一樓等藺逢青。

他嫌無聊,幹脆去外面轉轉,想著到時候轉到哪裏再給藺逢青發定位。

外面天色早已經暗了。

這附近比較安全,從吃飯的地方往不遠處走一走就是大學城。

中間會經過一片比較大的人工湖,陶樹路過時是站在偏高的一座橋上,從這個角度往下看湖面風景很好,還能吹到涼爽的晚風。

忽然看到一道很大的白影從湖邊閃過時,陶樹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那兩排樹突然劇烈地晃動,伴隨著枝幹晃動的雜亂聲響,一條足有一人粗的花色巨蟒從樹叢頂部沖出,又逃命般俯身沖入湖水中。

如果不是被激起數米高的浪花濺濕了衣服,陶樹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是真實的。

他睜大眼睛呆楞楞望著那裏,耳邊傳來其他幾個路人的驚叫聲。

巨蟒的一半身體剛剛沒入水中,白狼已經迅捷地從林中躍起,它的身形迅猛而有力量,很快追入湖裏。

湖面頓時被攪得天翻地覆。

沒有太久,這過程約莫只持續了十幾分鐘,湖水總算慢慢平靜,有幾片暗紅色在水面上暈開。

湖水忽然破開,昏過去的巨蟒被重重甩在岸上,粗重的身軀在岸邊滾了幾下,最終一動不動。

白狼緊隨其後躍出水面,它站定在巨蟒旁邊,渾身抖了抖,毛發裏的水珠很快落個幹凈。

一陣靈力拂過,狼毛又恢覆幹燥順滑。

陶樹雙手死死扶著橋邊的欄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白狼。

湖面上忽然躍起的幾顆小水珠吸引他的視線。

小水珠浮上半空,居然化成了一個個透明的、會微微發光的小人。

陶樹看著小人浮到白狼面前,似乎跟白狼說了什麽,之後拿出一只袋子把巨蟒裝走了。

那麽大一只蟒蛇,居然能裝進那樣小的袋子裏。

陶樹心中驚奇,又看到其他的小人四散開來,向周圍目睹全過程的路人飛去。

陶樹眼睜睜看著一個小人距離他越來越近,這時眼前一片白色閃過,白狼從橋下躍起,站在了他的身邊。

“他的記憶不用消。”白狼用頭頂蹭了蹭陶樹,像在安撫。

小人停住,道了聲“明白”,轉身回到水裏去了。

陶樹楞神之際,忽然感覺衣服一緊,一陣天旋地轉,他被白狼叼起來放到了背上。

視野陡然拔高,陶樹嚇了一跳,忙俯身抱住狼的脖子。

“能回家了,是不是?”他 聽到白狼問他。

“嗯。”陶樹趴在狼背上,這時已經緩過神來,他皺著眉用手在狼身上摸來摸去,“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又亮著眼睛說:“你剛才好厲害!”

“沒有受傷。”白狼回頭蹭了蹭他撐在前面的手,囑咐道,“抱緊。”

陶樹當即把狼抱得更緊。

身體完全失重,因為速度太快,陶樹即使睜開眼睛也什麽都看不清。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巨大的沖力似乎都被狼的毛發遮擋了。

陶樹覺得只是眨個眼的功夫,他就回到了別墅的花園裏。

身下的狼伏低身體,讓他慢慢下來。

陶樹的心跳非常快,腿有點發軟,他落地時沒有站穩,踉蹌了一下,被藺逢青向前一步穩穩接住。

陶樹趴在了藺逢青懷裏,藺逢青一只手臂有力地攬在他腰後。

聽到人類有些急的喘氣聲,藺逢青低下頭輕聲地問:“害怕?”

陶樹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吞咽了一下:“可能是。”

溫熱的手掌落在他頭頂,藺逢青溫柔地揉一揉他的頭發:“不用怕,不會讓你有危險。”

他揉完,又記起陶樹很註意形象、珍惜發型,就兩只手都擡起來,很認真地將陶樹的發絲擺放整齊。

陶樹閉著眼睛很踏實地靠著藺逢青。

他能感受到藺逢青的動作,發間時不時傳來細微的癢。

腿早就不軟了。

他的胸腔貼著藺逢青的胸腔一起震動,陶樹恍惚意識到,他顫栗的身體和清晰的心跳並不是因為害怕。

當晚,陶樹做了一場很熱的夢。

夢裏他的身下不是床,而是白狼的腹部,真的好軟乎好舒服,陶樹很喜歡。

白狼的身形足夠大,陶樹在上面打個滾也沒問題。

當他翻個身面對白狼時,卻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被狼揪住脖頸按在了身下,狼也在這瞬間變成了藺逢青的模樣。

藺逢青和狼一樣強硬,死死地壓著他,目光灼人。

之後又發生了什麽,陶樹忽然不想再回憶了。

大清早,天還沒完全亮,他鉆在洗手間裏搓洗換下的內褲。

洗到一半時,陶樹擡起臉,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

耳朵好紅。

這下好了,陶樹對自己嘆一口氣。

他好像真的喜歡上藺逢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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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的更新還是在晚上十二點寶寶[求你了]非常感謝支持和留評,評論區掉落小紅包[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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