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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 “不信你再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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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 “不信你再摸摸。”

陽光太刺眼,陶樹有一瞬的晃神。

他眨了一下眼睛,再看過去時那頭白狼已經不見了。

陶樹皺起眉,手扶上窗沿,探身將能看到的地方反覆尋找好幾遍,都沒再看到那片白色。

他沒敢擅自出去,先跑去敲了藺逢青臥室的門。

沒有人應答,藺逢青應該上班去了,沒在家。

他又撥了幾次藺逢青的電話,也都沒人接。

無奈,陶樹只好給小區的工作人員撥去電話,這次倒是很快就接了。

聽到陶樹反映的問題後,工作人員讓他不要獨自靠近,表示會立刻派專業人員去林子裏查看。

陶樹心裏總算踏實了一點。

其實剛才找不到藺逢青時,他還產生了去找鄰居求助的想法。

但陶樹忽然想到他住在這裏這麽多天,好像從沒碰到過周圍的鄰居。

可能是每 棟別墅之間的距離太遠的原因。

也可能恰好最近的房子都沒人住。

專業人員過來,又向陶樹確認了一遍具體情況,之後帶著工具去了林子。

他們也及時查看了監控,但別墅室外的監控只覆蓋房子周圍,陶樹看到白狼的位置恰好在最偏的樹林邊緣,屬於監控盲區。

林子不大,但認真排查起來工作量也不小,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完成的。

陶樹給工作室的老師打電話請假,只說家裏臨時有點事,下午會晚一點過去。

老師問他設計稿找到了沒有。

陶樹差點忘記這回事了,經提醒才記起來:“我還沒去找。”

老師就說讓他下午不用過去了,即使找到稿子,重新細化也要花不少功夫,讓他踏實在家裏忙。

陶樹道了謝,掛掉電話。

排查工作進行了兩個多小時,一無所獲,專業人員沒有發現任何野生動物的蹤跡,連血跡也沒有。

陶樹對這個結果不太意外,他跟工作人員道謝,送大家離開。

別墅裏重新變得空曠安靜。

陶樹又站在那個窗戶的位置看了一會兒,實在想不明白,他回到客廳拿一罐冰可樂,站在吧臺裏一邊喝一邊發呆。

可樂喝完的時候,一樓主臥裏忽然傳來一聲響動。

很明顯的聲音,陶樹楞了一下,之後立刻起身走過去,試探地敲響房門:“藺大哥,你在家嗎?”

“門沒鎖,”藺逢青微沈的聲音傳來,隔著門板,不太清晰,“進來吧。”

陶樹聞言按下門把手,房門很快開出一條縫,他忽然想到什麽,差點給重新關上。

“您確定我可以進您的臥室?”他對著那道縫問。

“……”

“我說過家裏每個地方都隨你去。”

聽到藺逢青說話的聲音,陶樹的心情忽然變得很輕松,他推開門進去了。

房裏漆黑一片,落地窗的兩層窗簾都被人拉上,幾乎透不進光,陶樹有些不知道該往哪下腳。

“好黑,”他仔細盯著腳下問,“怎麽不開窗簾?”

“你開吧。”藺逢青的聲音從床的方向傳來。

窗簾拉開,明晃晃的陽光照射進來,陶樹看清了房間的全貌。

比他想象的還大,十分空敞,但裝修風格不冷淡也不壓抑,是讓人覺得很舒服的簡約風。

占據了整面墻的落地窗面朝那片林子,風景美極了。

只不過現在看到樹林只會讓陶樹想到那頭白色的大狼。

藺逢青躺在房間中間的大床上,他穿了一套深色的絲質睡衣,但沒有好好系紐扣,領口開得很大。

陶樹的目光落在那片膚色較深的胸肌上,又移開:“我還以為您沒在家呢。”

他心裏有些奇怪,工作人員進來弄出的動靜挺大,藺逢青一直在房間裏,居然沒有被驚動。

“我生病了。”藺逢青說。

陶樹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忙幾步走到床前俯身:“生病了?”

離得很近去看,藺逢青的臉色的確不太好,唇泛白。

陶樹擰起眉,一手撐著膝蓋,另一手摸上他的額頭:“怎麽突然生病了,發燒了嗎?”

掌心感受到的溫度比正常體溫要燙一些。

“吃過藥了嗎?”陶樹收回手時,藺逢青往他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男人神情似乎有些僵硬,目光垂落在陶樹的手上,停頓片刻,才低聲回覆:“已經吃過了。”

陶樹點點頭,放心些。

他去外面拿了杯溫水,放在藺逢青手邊,藺逢青讓他在床邊的沙發上坐下,問他:“出了什麽事。”

陶樹的心情已經不像兩個小時前那麽亂糟糟了,他現在似乎更擔心生病的藺逢青。

“我在林子裏看到一頭狼,是真的,”陶樹語氣平靜地說,“但是工作人員來查,什麽都沒找到,監控也沒有。”

藺逢青喝幹凈杯子裏的水,之後很隨意地靠回床頭:“什麽樣的狼。”

“當然是很可怕的狼。”

“可怕?”

“嗯,”陶樹點頭,他想了想,描述道,“很大一只,至少我沒見過這麽大的狼。不過它好像受傷了,身上血淋淋的。”

“它還看到我了,”陶樹回想起不少細節,“眼神也特別嚇人。”

藺逢青的眉頭不知道什麽時候皺得很深,他看了陶樹一眼:“你不用怕,它不會傷害你。”

陶樹驚訝:“你怎麽知道不會?那可是狼。

“藺大哥,難道你認識它?”

有一瞬間,陶樹腦袋裏冒出一個荒謬的猜想,他在想那頭狼會不會就是藺逢青養的。

畢竟以藺逢青的氣質,養狼根本毫不違和。

“……”

藺逢青沒理他,陶樹只當是自己的問題太扯了。

他其實還有一些想說的,比如他還懷疑之前家裏出現的白影就是這頭狼,還有那些隔三差五冒出來的白色毛發,有可能也跟這頭狼有關系。

但藺逢青似乎有點累,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一直垂著眼。

陶樹想到對方還在生病,很快把那些話都拋到一邊,讓藺逢青好好休息。

陶樹這時才有時間上樓去找先前的設計稿,果然被他翻到了。

他帶著稿子和平板重新回到主臥,坐在沙發上一邊畫設計稿,一邊守著藺逢青。

陶樹平時有午休的習慣。

他不需要睡太久,二三十分鐘就可以,但如果不睡的話下午就會精神不濟。

陶樹今天中午沒有午休,又因為那頭狼的事忙碌操心,稿子沒畫多久就覺得困了。

他關掉平板站起身,低聲對藺逢青說:“藺大哥,我太困了,上樓睡一會兒。”

藺逢青一直在閉目養神。

中間會有工作上的消息發進來,他就睜開眼睛用手機回覆,所以陶樹知道他沒睡。

藺逢青睜眼看向他,道:“這裏也能睡。”

他說完,目光看了眼大床空著的另一邊。

陶樹沒有註意到藺逢青的目光,他看的是自己身旁的沙發。

這個沙發的坐深和客廳的差不多,只是沒有那麽長。不過陶樹目測了一下,他躺下來沒問題。

“也行,”他把平板和草稿規規整整放在旁邊的桌面一角,在沙發上躺了下來,“我睡在這裏也方便。”

陶樹躺好後仰頭去看藺逢青,眼睛亮亮的:“藺大哥,你有什麽需要隨時叫我。”

藺逢青和他對視,“嗯”了一聲。

陶樹很快就睡著了。

他面朝藺逢青的方向側躺著,臉頰壓在抱枕裏,微卷的軟發被蹭得有些亂,這個畫面讓藺逢青想起一些很傻很弱小的獵物。

狼的形態更有利於傷口恢覆,藺逢青在外面等到傷勢完全痊愈了才回來。

他下了床,步伐穩健,並沒有剛才生病憔悴的狀態。

藺逢青在沙發旁邊半蹲下來。

兩人體型差距很大,他的身影將陶樹籠罩在下面,使陶樹顯得更瘦小了。

藺逢青拿起陶樹的一只手貼上自己的額頭。

他低著眼,輕輕往裏蹭了蹭,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

陶樹本以為自己睡半個小時就會醒,但沒想到一覺睡了好久,中間也沒人叫他。

他還在藺逢青的臥室,屋裏變得很暗,這次不是窗簾沒拉開,是天色已經黑了。

慢吞吞起身時才發覺身上多了條軟毯,軟毯質感很滑,差點滑落到地上,陶樹忙撿起來放好。

他沒在房裏看到藺逢青的身影,面前的大床上空蕩蕩的。

陶樹揉揉臉清醒一下,拿起自己的東西出了房間。

藺逢青正在廚房做晚飯。

已經快做好了,餐桌上擺了三道菜,還有一道湯正在火上燉著。

陶樹很快走過去,湊到藺逢青跟前:“藺大哥,您怎麽在做飯?”

藺逢青生病了,陶樹原本計劃由他來做晚飯的。

“你好了嗎?”陶樹有些擔心地問。

“嗯。”湯差不多了,藺逢青關了火看向他,“好了,不信你再摸摸。”

他說著朝陶樹俯下身,眼裏帶著很認真的期待把額頭送到陶樹跟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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