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這樣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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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這樣也好看。”
在廣場的一晚上幫路臨攬了不少客源，次日簡念就接到了兼職的第一個正式任務。
說是有女生看了她拍的花絮後，想約拍。地點就在叢俞縣附近的一個古鎮裏，正好讓路臨前些日子做的花燈派上用場。
簡念在家裏做了點午餐給父母送去後，便跟著路臨一塊兒去了古鎮。
這是已經被成熟開發過的旅游景點，周遭繞了一圈頗有風情、氛圍感十足的咖啡店、創意手工店、餐廳等等。
先是在室外的街道上拍的，雖說是下午三四點，拍照光線最好的時候，但還是又曬又熱。
打著傘不好拿手機調參數，簡念就只戴了個遮陽帽穿了件長袖防曬衣。
模特準備好之前，她四處尋找機位，左右跑了跑去熱得不行。
確定好拍攝角度和位置後，簡念這才跑回休息的咖啡廳裏吹了會兒風。
剛點了一杯果茶，轉頭就忽地聽到有人叫她。
“念念！”
簡念往門口方向一瞥。
是周昕宜。
她今天穿了條長款的小白裙，整個人顯得氣質又溫柔。
看門口的人來來往往，她坐著輪椅不方便，簡念起身過去幫忙。她幫著把周圍的椅凳推開了些，好讓周昕宜進來。
“謝謝。”
兩人圍著桌子坐著，周昕宜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地問：“你也是來古鎮這邊玩的嗎？我叫靳原陪我一起過來的，他去買水了。只是沒想到太陽這麽大，忘記帶傘了，只能在室內看看了。”
和周靳原一起來的？
簡念往外瞥了眼，果然看到了在不遠處便利店的人。
他一身簡單的黑t和牛仔褲，也穿得挺拔瘦高。和店裏的服務員說話，不經意笑了下，弄得人家都害羞起來不好意思看他。
簡念錯開了視線。
“我是幫朋友來拍照的。”她順手從桌上拿了傘，遞給了周昕宜：“傘我這有一把，你需要的話可以先用著。不過外面確實很熱，還是不要看太久了。”
周昕宜接了過來，眨了眨眼問：“那你呢？你要在外面拍攝，很辛苦的吧？”
簡念笑了笑，道：“還好啦，也就一兩個小時。我拿兼職工資的，總不能站在樹底下偷懶摸魚吧。”
這時候周靳原走了進來，叫了一聲姐。
他們倆中間隔了一張桌子，簡念沒擡頭去看他，只握著手上的果茶，垂著眼眸喝著。
但從他進來的那一刻，簡念就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思緒開始被他牽動了。
她正想著隨便說一句話脫身，周昕宜突然指著親弟說：“那就讓他幫我們倆一起撐好了，就當是謝謝你的傘了。”
周昕宜迅速地解釋了一下狀況。
簡念都沒來得及拒絕，周靳原已經答應了：“行，反正也沒事。”
他回答得很自在，看起來似乎絲毫不介意他們之前的關系。
想到這一點，簡念心裏莫名地更加抗拒了些。
然而周昕宜已經興致沖沖地拉上了她的手。
“那走吧，別耽誤你拍攝了。”
-
三個人撐著一把傘，好在傘夠大，陽光又是斜著的。頭頂上有了遮擋，拍攝確實清涼了許多。
周昕宜還給了簡念一個手持的小風扇。
“這個吹風還挺涼快的。”
看她不好拿著，周昕宜便指揮自己弟弟幫忙。
“不用了。”簡念這一次搶先打算拒絕，“其實也沒那麽熱。”
聽到她的話，周靳原看向了她，眼底神色難測。
被他看得心慌，簡念很快低頭瞥向了別處。
周靳原也沒強迫，點了點頭，然後讓簡念把風扇給他。
以為是他沒聽懂自己的意思，簡念又說了一遍：“不用你拿，我不熱。”
“噢，我知道啊。”周靳原開了摁了風扇，對準自己，言簡意賅地回覆：“我怕熱。”
簡念：“……”
她都差點忘了，如果在周靳原這兒沒有女朋友那一層特殊身份，他對男的還是女的都一樣，直接得讓人驚嘆。
以前有女生在他生日的時候，給他送親手織的圍巾。
是什麽意思，誰都明白，他拒絕道：“不好意思，家裏已經有十幾條了，我也戴不過來這麽多。”
後來女生換了方法，給他送折紙星星，裝作玻璃罐裏，很漂亮。
站在走廊上，盡管當著很多人的面，周靳原還是和人攤牌了：“抱歉，我直說了吧，我只收喜歡的人送的禮物。”
“你給我就相當於是浪費了，我也不會用心對待，可能回頭丟哪個櫃子上就忘了。你應該也不喜歡自己用心做的東西被這麽隨意亂丟？”
女生不好意思地和他道了歉。
周靳原沒放在心上，點了點頭就繞過了女生走了。
之後有次老師點名了讓女生去找周靳原講題目，因為這事女生不敢去，周靳原就把詳細的解題過程寫在了紙上，放在了她課桌上。
他做什麽都是對事不對人，不會對任何人有偏見。
經此一遭，女生便只把他當成了學習的榜樣。
簡念記得對方後來應該也是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
-
現下一來二去，周靳原成了夾在了她們兩個中間的助理，一手拿著傘，一手拿著風扇。
他這人倒是沒什麽意見，配合著簡念的拍攝移動傘，還不忘和周昕宜聊天說話。
只是。
他還真的只給自己吹風了！
三個人總比兩個人相處好點，沒那麽尷尬。
簡念盡量避免著和他產生肢體接觸。
哪能想到沒多久，他們家的劉姨過來了，說是周昕宜要按時去吃藥，便帶著她走了。
傘下一下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剛剛還覺得傘挺大的，還能容納下三個人。這時候少了一個，反而變得局促起來。
風仿佛都變得靜止了些。
“你那不熱麽？”看她一動不動，周靳原撇過頭來看她。
距離忽地被拉近，簡念的視線都被他強勢地占據。
這是重逢後他們第一次這麽近地對視著。
他的一切都是簡念熟悉的。
眼睫很長，眼眸深邃又深情，雙眼皮也是薄薄的一層。有時候碎發會擋住眼睛，他自己不弄，總是會讓簡念幫他。
簡念喜歡他偏中分的造型，露出眉眼，顯得五官更精致淩厲。
“不熱啊……”簡念很快把目光聚集到了手機上，隨便回了一句。
其實都快要熱冒煙了。
傘在太陽底下撐久了，也就不管用了。
周靳原“嗯”了一聲，又跟她說：“把帽子摘了吧，頭發濕了。”
“還好。”簡念回他說，“馬上就拍完了。”
簡念是覺得現在頭發亂七八糟的，戴著遮陽帽擋著還好，要是摘了肯定更加淩亂，所以才找出這麽一個借口來。
周靳原怎麽會不知道她的想法。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簡念為了漂亮，冬天就光腿穿裙子，冷得哆嗦，周靳原說了她好幾遍“別老是在意好不好看，待會兒自己凍感冒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簡念硬要和他杠，說自己才不冷，周靳原給她外套她也不要。
沒辦法，周靳原只好嚇她說：“知道老寒腿嗎？就是這麽來的。”
簡念這才答應穿上外套。
周靳原幫她拉上拉鏈，還會十分熟練地邊親邊哄她說：“這樣也好看。”
之後凡是冬天約會，周靳原每次出門都會帶一件長款棉服，不管簡念怎麽說，他先把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等到了室內，有空調了，才準她脫掉。
不過想了下他們現在的關系，提醒這些總是不那麽合適的。
簡念無時無刻不在刻意地和他保持距離。
周靳原於是也沒再說。
微妙的氛圍不斷蔓延，簡念難以集中註意力。
過了會兒，她終於忍不住對周靳原道：“你要不……”
她想說周昕宜不在了，他要不先回去算了。
不過話說到一半，有人打了電話給周靳原。
他戴了耳機接聽，簡念也聽不見對方那邊說的什麽，只從周靳原口中的回答猜測應該是和他的工作有關。
不好意思打擾，簡念只好快點完成自己的事。
她專註地看著屏幕，殊不知周靳原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描摹著。
看她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周靳原又把風扇往她那邊湊了湊。
兩個人在一把傘下，風吹起落，古鎮街道上掛著的一排排花燈隨風飄揚，所有人都聚焦在這些上。
只有周靳原不是。
他借著每一次靠近的機會看她。
因為中間分開的三年，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
-
聽著電話那頭的人不斷和自己說著工作上的事，紀樾懷疑自己是不是撥到人機號了。
在又一次周靳原自言自語時，紀樾忍無可忍了：“周靳原你被劫持了？我和你說哪有好吃的好玩的呢，你莫名奇妙說工作幹嘛？”
已經到了拍攝的收尾階段，簡念準備收工了，周靳原這才對著電話一本正經敷衍了事道：“嗯嗯，那就這樣吧。其餘的明天再說。”
紀樾：“？？？”
沒來得及罵人，電話已經掛斷了。
保存好了拍攝的材料，簡念禮貌地從傘下退了出來，和他解釋說：“我剛看你在打工作電話，就沒打擾。謝謝你幫我撐傘。”
而且後面她拍攝的時候，莫名感覺到涼快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陽快下山了，溫度降了下來的緣故。
“噢，沒事。”周靳原意外地說，“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簡念忍不住說了句：“感覺你還挺忙的。”
周靳原別過臉咳了下：“還好，也不算忙。”
編瞎話這種程度的忙對他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
眼看著路臨那邊的約拍也結束了，簡念點了點頭，告別道：“行，那我走了。”
她沒說“再見”也沒說其他的，只是這麽普通的一句陳述，周靳原沒回應。
他只道：“風扇你拿著吧。”
說完，他又補充了下：“我姐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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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場的一晚上幫路臨攬了不少客源，次日簡念就接到了兼職的第一個正式任務。
說是有女生看了她拍的花絮後，想約拍。地點就在叢俞縣附近的一個古鎮裏，正好讓路臨前些日子做的花燈派上用場。
簡念在家裏做了點午餐給父母送去後，便跟著路臨一塊兒去了古鎮。
這是已經被成熟開發過的旅游景點，周遭繞了一圈頗有風情、氛圍感十足的咖啡店、創意手工店、餐廳等等。
先是在室外的街道上拍的，雖說是下午三四點，拍照光線最好的時候，但還是又曬又熱。
打著傘不好拿手機調參數，簡念就只戴了個遮陽帽穿了件長袖防曬衣。
模特準備好之前，她四處尋找機位，左右跑了跑去熱得不行。
確定好拍攝角度和位置後，簡念這才跑回休息的咖啡廳裏吹了會兒風。
剛點了一杯果茶，轉頭就忽地聽到有人叫她。
“念念！”
簡念往門口方向一瞥。
是周昕宜。
她今天穿了條長款的小白裙，整個人顯得氣質又溫柔。
看門口的人來來往往，她坐著輪椅不方便，簡念起身過去幫忙。她幫著把周圍的椅凳推開了些，好讓周昕宜進來。
“謝謝。”
兩人圍著桌子坐著，周昕宜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地問：“你也是來古鎮這邊玩的嗎？我叫靳原陪我一起過來的，他去買水了。只是沒想到太陽這麽大，忘記帶傘了，只能在室內看看了。”
和周靳原一起來的？
簡念往外瞥了眼，果然看到了在不遠處便利店的人。
他一身簡單的黑t和牛仔褲，也穿得挺拔瘦高。和店裏的服務員說話，不經意笑了下，弄得人家都害羞起來不好意思看他。
簡念錯開了視線。
“我是幫朋友來拍照的。”她順手從桌上拿了傘，遞給了周昕宜：“傘我這有一把，你需要的話可以先用著。不過外面確實很熱，還是不要看太久了。”
周昕宜接了過來，眨了眨眼問：“那你呢？你要在外面拍攝，很辛苦的吧？”
簡念笑了笑，道：“還好啦，也就一兩個小時。我拿兼職工資的，總不能站在樹底下偷懶摸魚吧。”
這時候周靳原走了進來，叫了一聲姐。
他們倆中間隔了一張桌子，簡念沒擡頭去看他，只握著手上的果茶，垂著眼眸喝著。
但從他進來的那一刻，簡念就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思緒開始被他牽動了。
她正想著隨便說一句話脫身，周昕宜突然指著親弟說：“那就讓他幫我們倆一起撐好了，就當是謝謝你的傘了。”
周昕宜迅速地解釋了一下狀況。
簡念都沒來得及拒絕，周靳原已經答應了：“行，反正也沒事。”
他回答得很自在，看起來似乎絲毫不介意他們之前的關系。
想到這一點，簡念心裏莫名地更加抗拒了些。
然而周昕宜已經興致沖沖地拉上了她的手。
“那走吧，別耽誤你拍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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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撐著一把傘，好在傘夠大，陽光又是斜著的。頭頂上有了遮擋，拍攝確實清涼了許多。
周昕宜還給了簡念一個手持的小風扇。
“這個吹風還挺涼快的。”
看她不好拿著，周昕宜便指揮自己弟弟幫忙。
“不用了。”簡念這一次搶先打算拒絕，“其實也沒那麽熱。”
聽到她的話，周靳原看向了她，眼底神色難測。
被他看得心慌，簡念很快低頭瞥向了別處。
周靳原也沒強迫，點了點頭，然後讓簡念把風扇給他。
以為是他沒聽懂自己的意思，簡念又說了一遍：“不用你拿，我不熱。”
“噢，我知道啊。”周靳原開了摁了風扇，對準自己，言簡意賅地回覆：“我怕熱。”
簡念：“……”
她都差點忘了，如果在周靳原這兒沒有女朋友那一層特殊身份，他對男的還是女的都一樣，直接得讓人驚嘆。
以前有女生在他生日的時候，給他送親手織的圍巾。
是什麽意思，誰都明白，他拒絕道：“不好意思，家裏已經有十幾條了，我也戴不過來這麽多。”
後來女生換了方法，給他送折紙星星，裝作玻璃罐裏，很漂亮。
站在走廊上，盡管當著很多人的面，周靳原還是和人攤牌了：“抱歉，我直說了吧，我只收喜歡的人送的禮物。”
“你給我就相當於是浪費了，我也不會用心對待，可能回頭丟哪個櫃子上就忘了。你應該也不喜歡自己用心做的東西被這麽隨意亂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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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靳原沒放在心上，點了點頭就繞過了女生走了。
之後有次老師點名了讓女生去找周靳原講題目，因為這事女生不敢去，周靳原就把詳細的解題過程寫在了紙上，放在了她課桌上。
他做什麽都是對事不對人，不會對任何人有偏見。
經此一遭，女生便只把他當成了學習的榜樣。
簡念記得對方後來應該也是考上了一個不錯的大學。
-
現下一來二去，周靳原成了夾在了她們兩個中間的助理，一手拿著傘，一手拿著風扇。
他這人倒是沒什麽意見，配合著簡念的拍攝移動傘，還不忘和周昕宜聊天說話。
只是。
他還真的只給自己吹風了！
三個人總比兩個人相處好點，沒那麽尷尬。
簡念盡量避免著和他產生肢體接觸。
哪能想到沒多久，他們家的劉姨過來了，說是周昕宜要按時去吃藥，便帶著她走了。
傘下一下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剛剛還覺得傘挺大的，還能容納下三個人。這時候少了一個，反而變得局促起來。
風仿佛都變得靜止了些。
“你那不熱麽？”看她一動不動，周靳原撇過頭來看她。
距離忽地被拉近，簡念的視線都被他強勢地占據。
這是重逢後他們第一次這麽近地對視著。
他的一切都是簡念熟悉的。
眼睫很長，眼眸深邃又深情，雙眼皮也是薄薄的一層。有時候碎發會擋住眼睛，他自己不弄，總是會讓簡念幫他。
簡念喜歡他偏中分的造型，露出眉眼，顯得五官更精致淩厲。
“不熱啊……”簡念很快把目光聚集到了手機上，隨便回了一句。
其實都快要熱冒煙了。
傘在太陽底下撐久了，也就不管用了。
周靳原“嗯”了一聲，又跟她說：“把帽子摘了吧，頭發濕了。”
“還好。”簡念回他說，“馬上就拍完了。”
簡念是覺得現在頭發亂七八糟的，戴著遮陽帽擋著還好，要是摘了肯定更加淩亂，所以才找出這麽一個借口來。
周靳原怎麽會不知道她的想法。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簡念為了漂亮，冬天就光腿穿裙子，冷得哆嗦，周靳原說了她好幾遍“別老是在意好不好看，待會兒自己凍感冒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簡念硬要和他杠，說自己才不冷，周靳原給她外套她也不要。
沒辦法，周靳原只好嚇她說：“知道老寒腿嗎？就是這麽來的。”
簡念這才答應穿上外套。
周靳原幫她拉上拉鏈，還會十分熟練地邊親邊哄她說：“這樣也好看。”
之後凡是冬天約會，周靳原每次出門都會帶一件長款棉服，不管簡念怎麽說，他先把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等到了室內，有空調了，才準她脫掉。
不過想了下他們現在的關系，提醒這些總是不那麽合適的。
簡念無時無刻不在刻意地和他保持距離。
周靳原於是也沒再說。
微妙的氛圍不斷蔓延，簡念難以集中註意力。
過了會兒，她終於忍不住對周靳原道：“你要不……”
她想說周昕宜不在了，他要不先回去算了。
不過話說到一半，有人打了電話給周靳原。
他戴了耳機接聽，簡念也聽不見對方那邊說的什麽，只從周靳原口中的回答猜測應該是和他的工作有關。
不好意思打擾，簡念只好快點完成自己的事。
她專註地看著屏幕，殊不知周靳原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描摹著。
看她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周靳原又把風扇往她那邊湊了湊。
兩個人在一把傘下，風吹起落，古鎮街道上掛著的一排排花燈隨風飄揚，所有人都聚焦在這些上。
只有周靳原不是。
他借著每一次靠近的機會看她。
因為中間分開的三年，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
-
聽著電話那頭的人不斷和自己說著工作上的事，紀樾懷疑自己是不是撥到人機號了。
在又一次周靳原自言自語時，紀樾忍無可忍了：“周靳原你被劫持了？我和你說哪有好吃的好玩的呢，你莫名奇妙說工作幹嘛？”
已經到了拍攝的收尾階段，簡念準備收工了，周靳原這才對著電話一本正經敷衍了事道：“嗯嗯，那就這樣吧。其餘的明天再說。”
紀樾：“？？？”
沒來得及罵人，電話已經掛斷了。
保存好了拍攝的材料，簡念禮貌地從傘下退了出來，和他解釋說：“我剛看你在打工作電話，就沒打擾。謝謝你幫我撐傘。”
而且後面她拍攝的時候，莫名感覺到涼快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陽快下山了，溫度降了下來的緣故。
“噢，沒事。”周靳原意外地說，“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簡念忍不住說了句：“感覺你還挺忙的。”
周靳原別過臉咳了下：“還好，也不算忙。”
編瞎話這種程度的忙對他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
眼看著路臨那邊的約拍也結束了，簡念點了點頭，告別道：“行，那我走了。”
她沒說“再見”也沒說其他的，只是這麽普通的一句陳述，周靳原沒回應。
他只道：“風扇你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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