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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 只管點火不管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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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 只管點火不管滅

紀星衍其實沒想過趙行歸會同意的, 畢竟沒人會喜歡自家的夫郎在外面拋頭露面。

可偏偏趙行歸卻給了他無條件的支持。

說不感動那當然是假的,紀星衍心裏跟被灌了很多很多蜜糖似的脹滿。

他神色動容,小心翼翼的問:“你不介意嗎?”

趙行歸坦然道:“當然不會, 因為我會陪你一起。”

若是在一個月前他肯定沒辦法承諾得這般篤定,現在整個翼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自然也就不再需要擔心招搖過市時會有暴露的風險。

他甚至不問紀星衍為什麽突然會生了要擺攤子的念頭,只理所當然的認為紀星衍想要做什麽那就去做, 有他兜著底,總歸不會出岔子的。

紀星衍鼻頭一酸, 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從小到大,除了爹娘和師父, 也只有趙行歸會不計較得失的對他好了。

紀星衍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 向行歸哥的家人證明自己是配得上他的。

.

得到趙行歸的支持後,紀星衍便不需再遮遮掩掩的, 甚至去找合適的地段和攤子都是兩人一起去的。

最後地段敲定在成峰擺攤子的那條市集的隔壁街道,離得並不遠, 大約步行一刻鐘左右便到了。

那裏更臨近書院, 雖然不是采買蔬菜肉類的市集, 但兩邊多為各種米面香料以及雜貨的店鋪,往來的人流並不比那邊少。

趙行歸雷厲風行, 紀星衍剛把地段看好, 當日下午出門一趟後, 回來就給了他了一張鋪契。

紀星衍拿著鋪契人都傻眼了, 他本意是想先像師父那樣也做個木推車, 先從流動攤販開始做起,盤下店面這種事情他想都沒敢想,趙行歸竟直接買了下來。

鋪契上白紙黑字的寫上了他的名字, 趙行歸花了錢買鋪子,卻直接劃到了他名下的。

雖然他不曾去問過翼城裏的鋪子價格多少,但坐落在熱鬧的街道上的鋪子價格都不會低到哪裏去。

他記得包子鋪老板跟他說過,包子鋪僅僅只是租金一個月都要六貫錢,直接買下來要將近一百二十兩銀子。

小小一個包子鋪都要那麽多銀子,再大些的起碼要兩三百兩起步,趙行歸說買就買下了,還直接送給了他。

紀星衍恍恍惚惚,只覺得猶如在夢中。

擡手掐自己一把,是疼的,不是在做夢。他當即心急如焚的說:“這得花了多少銀子?太貴重了,你能不能拿回去退了?”

他小心翼翼的捏著鋪契,絲毫不敢用力,就怕不小心弄壞了沒法退了。

趙行歸看得好氣又好笑,他擡手曲著食指,輕輕敲了紀星衍的額頭一下:“這是過了官府記錄在冊的,哪是說退就能退的?”

“你也不必跟我客氣,既然給你了就好好收著,這鋪子就當是給你置辦家產了。”

“居然不能退……”

紀星衍一臉肉疼,仿佛看到無數白花花的銀子從他眼皮子底下飛走了。他也不敢再問到底花了多少銀子,怕聽了以後受不了刺激。

“下次可別買了,再買我也不收了。”

雖然紀星衍知道趙行歸真的不缺銀子,可讓他這麽豪擲千金下去,多少家底都不夠他揮霍的。

紀星衍三申五令,趙行歸答應得爽快,心裏想的卻是下次有需要還這麽幹。

當成峰得知趙行歸不僅支持紀星衍去做生意,還直接豪氣的盤下一個鋪子送給紀星衍後,一下子就對趙行歸改了觀。

甭管他到底在謀劃著什麽,舍得給夫郎花錢,那就是好丈夫!

紀星衍原本是打算支個小攤子做些城裏沒有的稀奇小吃食,靠著實惠新奇薄利多銷。如今鋪子都盤了下來,要賣的吃食種類就要多上一些才行,否則就白瞎了那麽好的鋪子了。

他和成峰琢磨了兩天,敲定了要賣的吃食菜單。

剛開始沒有名氣肯定是沒什麽食客的,只能從實惠管飽的飯菜面食開始做起,先拉攏住一批固定食客再做後續打算。

鋪子原本是個茶館,店內面積很大,寬約一丈六尺,長三丈,桌椅板凳什麽的應有盡有,需要改動的地方不多,只需找個木匠將木質的桌椅地板都翻新刷一下桐油就成。

最讓紀星衍滿意一點的是,鋪子的後方有個兩居室帶廚房,另外還有一個雜物間的內院,正好省去了還要額外花錢租個房子住的麻煩。

成峰倒是不介意讓他住在家裏,但紀星衍可沒那麽厚的臉皮一直住著不走。

做好了所有打算,鋪子的翻新也提上了日程,紀星衍要照顧成峰,這事兒就交到了趙行歸的手上去。

從找木匠到翻新完成,只用了不到三日時間。

趙行歸很有品位,他並不是只讓木匠簡單的刷上一層桐油翻新一下就算完事了,而是在大格局不改動的前提下,在不起眼之處添加上各種細節。

簡單粗暴的原木桌椅被雕上了花,郁郁蔥蔥生命力旺盛的綠植開著白色的小花,被置放在窗邊以及拐角處。窗欞上掛著螺殼風鈴,風一吹,螺殼撞擊聲清脆悅耳,室內暗香浮動,端是低調大氣又不失雅致。

紀星衍看著煥然一新的鋪子,終於有了一種自己真的在城裏擁有了一個鋪子的真實感。

“怎麽樣,還滿意嗎?若是不滿意,我讓木匠重新做。”

趙行歸自己是不太滿意的,覺得太過簡單,配不上紀星衍的身份。

但紀星衍一開始就說了不許他再胡亂花錢,用的每一筆銀子都得經過他同意了才能用。

趙行歸自然是樂得讓他管著,再加上在一個不算富庶的小城鎮裏,突然冒出一個富麗堂皇的小飯館,也確實容易叫人生起疑心。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趙行歸最終還是沒有做太大的改動。

而這已經是他所能想到最普通尋常的了,若是小哥兒不滿意,他就把那些綠植花卉移走便是。

紀星衍自然是滿意的,甚至還覺得驚艷。

他忙不疊的點頭:“就這樣就很好了,無需再改動了。”

成峰也跟著一起來了,他坐在趙行歸給他弄來的輪椅上,稀罕的東看看西瞧瞧。

他揪了一朵白色小花放在鼻翼邊上輕嗅,笑著打趣道:“我是真挺喜歡這個鋪子的,幹脆我那小攤子就不開了,來給衍哥兒打打下手做個幫廚得了。”

他其實並不想支個小攤子賣湯粉面食,只是生活所迫不得而已為之沒了收入來源,他總不能坐吃山空。

如今讓他看到了另一條出路,因此這隨口一說,反倒是真的讓他生出了這個念頭。

也不等紀星衍表態,成峰一改方才的隨意,正色道:“衍哥兒,也不妨與你直說了。我這一把年紀也沒有什麽太大的追求了,想要的就是一個穩妥。為師的手藝你是知道的,而且有我在也能幫你分擔不少廚房的活兒,你能得空了常回家裏去看看。”

“你考慮一下雇傭我來給你掌廚吧。”

紀星衍原本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竟然是說真的。

其實如果不是書院的侄子將成峰擠走,他這輩子估計都不會主動從書院離開。所以他說的只求穩妥確實是他的心裏話,否則以他的手藝早就能自己開個小飯館了,又何須被書院院長這般欺壓?

況且成峰願意來給他掌廚,對紀星衍而言是一件只有利沒有弊的好事。

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生怕成峰會後悔,答應了除了每個月固定的月錢以外,還會額外的給出一成利潤的分成,算作是辛苦費。

成峰自然是不肯要的,但紀星衍說什麽也要給,若是不要那就寧可不雇傭他做掌廚了。

成峰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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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子裝修好了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食材香料的采買,肉類蔬果要保證每日都是新鮮的,要計算好每日要用到的柴火,這些都是要控制成本的,光找人談價格就耗費了好些時日才敲定下來。

鋪子開張得選個黃道吉日,最後定在了中秋之後。

除了此以外還要雇傭跑堂的小二,在趙行歸的提議之下,紀星衍最後選擇了把知根知底的趙家三兄弟也往城裏帶。

如今家中的農作物該收成的都收成得差不多了,除了菜園子裏的菜以外,也就還有兩三畝的油菜。油菜花耐寒,平時不了什麽心思照顧,到了開春才收成。

期間家中都是沒什麽需要做的事情的,留一個人在家裏看著家就成,另外兩人則到城裏來幫工。

兄弟三人當然沒什麽意見,甚至還很高興,紀星衍剛開口提起,他們想都沒想就一口應承了下來。

原本三人一日的工錢是五十文一個人,如今短工變長工,又要他們幾人換著在雲石村和翼城之間來回跑動,紀星衍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們,直接給他們漲了工錢,漲到了普通長工的日薪,一天有一百文錢,直接就翻了一倍。

一切事宜安排妥當,紀星衍將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菜,就當是開張之前的慶祝。

有了自己的鋪子他心裏高興,從來不喝酒的他在成峰的慫恿下沒忍住喝了一小杯。

小酒杯只能裝一兩酒,一口就能喝完,但就是這麽一口酒就把他放倒了。

其他人的酒量好,勾肩搭背的互相灌酒。

成峰傷勢沒有好全,只喝了兩三杯就自覺的放下來酒杯,然後看著趙家兄弟三人劃拳,看得興起了還會跟著起哄。

趙行歸並未摻和進去,只是小口的抿著。

他是第一個發現紀星衍不對勁的人。

只見小哥兒臉頰紅撲撲的,像個呆頭鵝似的,安安靜靜的抱著自己的腦袋,兩眼無神的發楞。

趙行歸越看越覺得可愛,心尖似被羽毛拂過,癢癢的。

他伸手戳了戳小哥兒近來養出了點肉的臉頰,忍俊不禁道:“喝醉了?”

紀星衍楞楞的擡眸,他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的,連趙行歸都變成了三個,但他的意識非常的清醒,清醒到有些亢奮。

他毫不猶豫的搖頭,大著舌頭說:“我沒醉!”

紀星衍覺得自己沒醉,自以為清醒,說罷似乎是怕趙行歸不信,騰地站起身,同手同腳的走起了歪歪扭扭的曲線。

走了幾步後,他覺得已經證明了自己,便驕矜的仰著頭對趙行歸說:“看吧,我走路穩得很,我就說我沒醉。”

趙行歸看著他一步一步一踉蹌,好險沒左腳拌右腳摔一跤,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扶額嘆氣,趕緊上前去扶著人,嘴上哄著說:“好好好,你沒醉。”

“只是現在夜深了,我們該回房睡了。”

紀星衍走那幾步路吹了夜風,現在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了,迷迷糊糊的抱著趙行歸的手臂蹭了蹭,甕聲甕氣的說:“好哦,我們回房去睡覺。”

小哥兒不再耍酒瘋,整個人顯得又乖又軟,趙行歸越看越稀罕,恨得化身為狼將人直接叼回窩藏起來。

他忍了又忍,好歹是克制住了欲.望。

趙家兄弟三人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正眼觀鼻鼻觀心的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他們是不要命了才敢看陛下的熱鬧,裝瞎才是保命之道。

成峰倒是沒有任何顧忌,他神色覆雜的看著黏在一起的兩人,心底像是破了洞冷風呼啦啦往裏灌一般,拔涼拔涼的。

自家水靈靈的白菜就這麽被豬給拱走了,偏偏他再不爽也不能說什麽,只能眼不見為凈。

趙行歸正要把人帶走,已經醉得迷迷糊糊的小哥兒突然想起什麽來,耷拉著眉眼搖頭晃腦,特別堅定的說:“不行,我還不能去睡,還沒收桌子洗碗打掃衛生呢。”

喝醉了都沒忘記要幹活,趙行歸都被他氣笑了。

他咬著後牙齒,一字一句的說:“這種小事讓趙大他們幹就行了,他們喜歡幹活兒。”

紀星衍蹙眉,一臉不信:“是這樣嗎?”

哪有人會喜歡幹活的?又不是受.虐.狂。

趙行歸不語,一個冷眼掃過去,趙大三人頓時打了個寒顫,忙不疊的苦笑著點頭:“對對對,我們來就行,我們最愛幹活了。”

不愛幹活的怕是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誰敢說不愛?

紀星衍眨巴了幾下眼睛,小聲的嘀咕了兩句什麽。

練武之人耳聰目明,死士出身的三人更是特意學過唇語,即使紀星衍說的語焉不詳,但只看唇部的動作,他們就猜到了他說了什麽話。

趙大三人臉色扭曲,有種一世英名一朝盡毀的蕭瑟感。

他們真的不是受.虐.狂啊!這都是被逼的!

趙行歸可不管他們心裏想什麽,朝幾人頷首示意了一下,就半摟半抱的帶著紀星衍回了房。

.

醉酒的小哥兒很聽話,像個任人擺弄的漂亮木偶,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趙行歸輕輕松松的就將他的外袍和鞋襪都脫了下來,只留下了貼身的衣物。

趙行歸懷疑要是自己稍微哄騙一下,小哥兒大約也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他確實控制不住的心池蕩漾了一下,可趁人之危顯然不是君子所為。

他自認為並非君子,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克制。

他要的是小哥兒在清醒的狀態下完完全全的真心交付,而不是推半就的被迫妥協。

紀星衍沾了床就往床裏頭滾去,哪怕醉得厲害了,也沒忘了要給自己蓋上了被子。

他直挺挺的躺著,雙手抓著被角,被子蓋到了脖頸上只露出了腦袋,一雙迷蒙水潤的杏眼直勾勾的盯著趙行歸,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趙行歸雙眼微瞇,喉結上下滑動,指尖掐著掌心,絲絲縷縷的疼痛讓他廢力的保持著克制和理智。

他擡手覆上小哥兒勾人的眼睛,嗓音低啞:“你該睡了。”

不過馬上他就後悔自己不該手賤去蒙小哥兒的眼睛了。

掌心下的睫羽上下掃動,鉆心的癢從掌心的皮膚上傳遍四肢百骸,引起一陣陣顫栗。

趙行歸呼吸一頓,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縮回了手。

紀星衍壓根不肯睡,絲毫不知自己給趙行歸帶去了多大的煩惱。

他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側過身去掀開了被子一角,像只小海豹一樣拍了拍床榻:“你怎麽還不上床睡覺?被窩我都暖好了。”

趙行歸:“…………”

見他沈默不動,紀星衍再次拍了拍床榻,滿眼的不解。

趙行歸覺得自己應該盡快離開才對的,但他實在是無法抗拒主動邀請的小哥兒。

內心只抗爭了不到兩息時間,他抿著唇脫了外袍躺了上去。

趙行歸剛躺下,紀星衍已經自覺往他懷裏鉆,像個蜜袋鼬一樣,手腳並用的扒在了他身上。

因為體弱,紀星衍的手腳到了秋冬季都是冰涼的,趙行歸的體溫高,往他身上一貼,沒一會兒就暖和了起來。

紀星衍舒服得喟嘆一聲,然後就心滿意足的閉上了雙眼。

作為罪魁禍首,他無意識的撩撥完了人就美美的睡了過去,只管點火不管滅,只苦了被刺激得渾身緊崩的趙行歸,幾乎是一夜無眠,念了不知多少遍靜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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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都卡卡的,一章要寫很久,更新時間不太穩定,我後面盡量調整回去[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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