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隔著一條寬寬的馬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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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隔著一條寬寬的馬路， ……
曾經那麽要好的三個人, 如今站在各自位置上，才後知後覺也許她們並沒有想象中那麽了解彼此。
老郭喊她們先回教室，有什麽事都等家長會結束以後再說。
其他人也被喊了回去, 四十多個學生分兩排擠在教室後排，嗚嗚泱泱。
冬青和甜甜本來跟林枳子離得很遠, 但慢慢地，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先開始的，三個人被擠在了一起。
甜甜隔著冬青朝林枳子翻了個白眼。
她是這樣的, 簡單直爽，愛憎分明。
跟她比起來，沈冬青跟林枳子兩個人就覆雜多了。
她們身體被人擠得緊緊貼在一起，但心裏卻有著萬丈溝壑的隔閡，可即便如此, 她們還是誰也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任何情緒。
某種意義上, 沈冬青跟林枳子更像同類人吧。
“臨時發生了點小意外，想必我們班同學跟家長們也都已經聽說了。”
老郭臨時給家長會加了個環節，“我想當著大家的面，特意向胡亮同學提出表揚。”
胡亮沒想到這裏還有他的戲份，掛著彩的臉上又因為第一次被人這麽關註的目光看得多了份羞澀和窘迫。
老郭說：“胡亮同學正直、勇敢，保護了我們班的女同學。”
一片掌聲。
胡亮更是不好意思地低頭撓起了脖子。
老郭笑著等掌聲停下，繼續說：“同時, 我也希望我們班的同學都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明是非, 知善惡，不對任何不知真相的事情加以傳播揣測。”
“好！”有人帶頭回應。
大家也都紛紛附和起來。
老郭沒有把關於沈冬青的事藏起來，相反，他大大方方地告訴了所有人。
他們這個年紀, 越是隱晦就越是忍不住好奇，但若能坦坦蕩蕩，反而會更容易還給事情以真相。
家長會結束。
其他人都去送家長離開，只有沈冬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開陳勵的短信，心想幸好啊，幸好陳勵今天沒來。
如果他在，事情或許會變得更加糟糕。
但如果他在，至少現在，沈冬青還能夠擁有一個擁抱。
那樣就算被欺負被辜負，沈冬青也都還有理由安慰自己，沒關系，至少，還有陳勵在。
陳勵會保護她，就像小時候他會把那些欺負她的男生全都打跑打怕一樣，陳勵在，沈冬青就什麽都不用怕。
可是現在，他不在。
“我們一起聊聊吧。”
老郭送走最後一個家長，然後找了林枳子回教室喊沈冬青一起去辦公室。
冬青收好手機，神色跟腳步同樣平靜地跟了過去。
甜甜跟胡亮過來跟老郭請假一起去醫務室。
“別擔心。”冬青讓他們放心去。
甜甜全程沒有跟林枳子有哪怕一秒的眼神交流。
短短一個下午過去，很多事情就全都改變了。
老郭帶她們去了學校主樓另一間沒有人的辦公室。
“說說吧。”老郭更多是在問林枳子，“怎麽回事。”
林枳子也直接承認：“那些話是我說的。”
“為什麽？”
“沒為什麽，說了就是說了，學校想要怎麽處罰我都認。”
老郭也很詫異，在他的印象裏，林枳子不是這樣的。
她文靜乖巧，努力又上進，和沈冬青一樣。
“這件事不是學校要怎麽罰你，而是沈冬青怎麽辦，她才是真的被你傷害了的那個人。”老郭語重心長，“你最應該的，是跟她說對不起。”
“你需要嗎？”林枳子問。
她真的很了解她。
沈冬青也淡淡一笑：“不需要。”
是的，不需要，也不原諒。
就像林枳子最初就預想到的結局一樣，她們這段友情，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沈冬青說：“郭老師，這件事就到這裏吧，謝謝你的關心和好意，但我不想再追究了。”
“那就是原諒了？”
沈冬青只是笑笑，什麽都沒有說。
回去的路上，林枳子追上去跟她說：“沈冬青，我不後悔。”
沈冬青“嗯”了一聲：“我也是。”
她對感情其實一直都很純粹，對方先放手或背叛，她都不怨恨和糾纏。
只有一個人除外，陳勵。
那是她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種下的信仰，她要緊緊抓著他才行。
“你就真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有。”沈冬青終於停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麽時候開始討厭我討厭到再多裝一秒都裝不下去的。
林枳子也在想這個問題，只是想到最後她竟然忍不住大笑起來。
“每分每秒。”林枳子說。
沈冬青靜靜看著她，眼眸微動眼神卻沒有絲毫波瀾。
“對不起。”沈冬青先開口道歉，“害你忍這麽久，真是辛苦你了。”
林枳子楞了下。
沈冬青繼續說：“不過沒關系，以後你都不用再忍了。畢竟，我們也不再是朋友了。”
幾句話，輕描淡寫。
一段曾以為會這樣一直美好下去的關系，就這樣，徹底結束了。
後來沈冬青也覺得是不是自己貪心了。
畢竟從小到大，除了陳勵，她也一直沒有過好朋友，不是嗎。
因為林枳子的事，沈冬青連著甜甜他們也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離了。
盡管甜甜幾次委屈地帶著哭腔讓她不要這樣，但沈冬青真的很難再像剛來路城時那樣自信又天真地以為自己真的可以擁有朋友了。
她還是會像從前那樣跟甜甜他們一起吃飯，放學，但心裏就是沒辦法地開始一點點慢慢與他們疏遠了。
漸漸地，沈冬青覺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剛跟沈蘭一起去到南河的那段日子。
表面上她的生活看起來又重新恢覆了平靜，但心裏留下的疤，還是會在夜裏睡不著的時候隱隱作痛。
好在最近她也忙了起來。沈冬青放學給自己找了個便利店的兼職。
老板人不錯，看她是學生便主動提起不忙的時候她可以在店裏看書學習。
倒黴了這麽久，這次沈冬青終於覺得自己的運氣也開始慢慢好起來了。
除了便利店，她還找趙粵幫忙問了有沒有認識的人家裏有小孩需要家教輔導。
趙粵很奇怪沈冬青為什麽突然變得一副很缺錢的樣子。
沈冬青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她確實很缺錢。
之前說過要把這些年花掉的錢全部還給沈蘭的事，她還記得。
以及以後讀大學，她也不準備再用她的錢了。
所以沈冬青缺錢，她要非常非常努力地賺很多很多錢。
“你做這些，陳勵知道嗎？”趙粵問。
沈冬青搖頭。
他們很久沒有聯系了。
這個新年對沈冬青來說，真的一點都不快樂。
張銘是從甜甜那裏知道了沈冬青最近發生的事情。
甜甜也是沒辦法了，她不想就這樣看著沈冬青默默地跟他們變得漸行漸遠。
就算沒有辦法讓一切都回到從前，她也不想看沈冬青難過辛苦。
所以她只能去找張銘。
“除了她哥，我想不到她還會聽誰的話了。”
甜甜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委屈又顫抖，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了。
張銘跟小路剛洗完一臺車，聽完甜甜的話手裏工具甚至都忘了關。
憤怒、懊悔、自責……
一時間張銘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緒。
陳勵走之前交代過他要他照顧好沈冬青的，結果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完了，張銘覺得自己完了。
同樣，那群欺負沈冬青的小王八蛋們，他也憤怒地覺著他們都完了。
張銘先是跑去找了沈冬青，確認她現在安全無事以後才敢偷偷打了陳勵電話。
之前的號碼已經不用了，陳勵開始用林毅的身份在濱市生活。
“沒有緊急事情不要打這個電話。”陳勵第一次用新號碼聯系張銘的時候提醒過，“有事我會聯系你們。”
這段時間，張銘一次都沒聯系過他。
但這一次，是關於沈冬青的。
張銘幾乎沒有猶豫，便認定了沈冬青在陳勵的緊急範圍以內。
陳勵沈默地聽完了張銘說的所有話。
張銘說：“那群小王八蛋你不用管，我會揍到他們認不出自己媽來。但是妹妹現在高三，她這樣又是讀書又是打工，身體吃不消的，你勸勸她。”
畢竟除了你的話，誰說的她都不會聽。
“知道了。”陳勵啞著聲。
身後有人喊他：“林毅，在這蹲著幹嘛呢，走，再玩兩把去。”
陳勵丟了煙，立馬嬉笑著回頭說：“馬上。”
“陳勵。”張銘等到那邊再次安靜後才敢喊他名字，“你在那邊，還好嗎？”
“挺好的。”陳勵說，“掛了吧，忙了。”
關於沈冬青，他沒再說什麽。
張銘默默掛了電話，然後再隔著便利店玻璃窗看著裏面的沈冬青，心裏還挺難受覆雜的。
陳勵沒有給沈冬青打電話，因為他知道打了也沒用。
他們都以為她聽他的話，但只有陳勵知道，沈冬青想做的事，他也拉不回來。
陳勵只是買了最近的機票，然後又連夜包車回了路城。
沒有人知道，沈冬青下了夜班的這天清晨，陳勵就在馬路對面看著她。
然後，隔著一條寬寬的馬路。
陳勵走在後面，一步步跟著，送她回了家。
再然後，很詭異的，學校說過沈冬青壞話的男生都在這一天被人揍了。
胡亮一樣詫異，舉手搖頭認真否認：“這次真不是我。”
“也不是我。”張銘在電話裏說，雖然他確實正在準備把這群人狠狠揍上一頓。
沒有人說他們跟陳勵有過聯系，但沈冬青就是知道，是陳勵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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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進度大概有70%啦……再次感謝追更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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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和甜甜本來跟林枳子離得很遠, 但慢慢地，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先開始的，三個人被擠在了一起。
甜甜隔著冬青朝林枳子翻了個白眼。
她是這樣的, 簡單直爽，愛憎分明。
跟她比起來，沈冬青跟林枳子兩個人就覆雜多了。
她們身體被人擠得緊緊貼在一起，但心裏卻有著萬丈溝壑的隔閡，可即便如此, 她們還是誰也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任何情緒。
某種意義上, 沈冬青跟林枳子更像同類人吧。
“臨時發生了點小意外，想必我們班同學跟家長們也都已經聽說了。”
老郭臨時給家長會加了個環節，“我想當著大家的面，特意向胡亮同學提出表揚。”
胡亮沒想到這裏還有他的戲份，掛著彩的臉上又因為第一次被人這麽關註的目光看得多了份羞澀和窘迫。
老郭說：“胡亮同學正直、勇敢，保護了我們班的女同學。”
一片掌聲。
胡亮更是不好意思地低頭撓起了脖子。
老郭笑著等掌聲停下，繼續說：“同時, 我也希望我們班的同學都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明是非, 知善惡，不對任何不知真相的事情加以傳播揣測。”
“好！”有人帶頭回應。
大家也都紛紛附和起來。
老郭沒有把關於沈冬青的事藏起來，相反，他大大方方地告訴了所有人。
他們這個年紀, 越是隱晦就越是忍不住好奇，但若能坦坦蕩蕩，反而會更容易還給事情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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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在，事情或許會變得更加糟糕。
但如果他在，至少現在，沈冬青還能夠擁有一個擁抱。
那樣就算被欺負被辜負，沈冬青也都還有理由安慰自己，沒關系，至少，還有陳勵在。
陳勵會保護她，就像小時候他會把那些欺負她的男生全都打跑打怕一樣，陳勵在，沈冬青就什麽都不用怕。
可是現在，他不在。
“我們一起聊聊吧。”
老郭送走最後一個家長，然後找了林枳子回教室喊沈冬青一起去辦公室。
冬青收好手機，神色跟腳步同樣平靜地跟了過去。
甜甜跟胡亮過來跟老郭請假一起去醫務室。
“別擔心。”冬青讓他們放心去。
甜甜全程沒有跟林枳子有哪怕一秒的眼神交流。
短短一個下午過去，很多事情就全都改變了。
老郭帶她們去了學校主樓另一間沒有人的辦公室。
“說說吧。”老郭更多是在問林枳子，“怎麽回事。”
林枳子也直接承認：“那些話是我說的。”
“為什麽？”
“沒為什麽，說了就是說了，學校想要怎麽處罰我都認。”
老郭也很詫異，在他的印象裏，林枳子不是這樣的。
她文靜乖巧，努力又上進，和沈冬青一樣。
“這件事不是學校要怎麽罰你，而是沈冬青怎麽辦，她才是真的被你傷害了的那個人。”老郭語重心長，“你最應該的，是跟她說對不起。”
“你需要嗎？”林枳子問。
她真的很了解她。
沈冬青也淡淡一笑：“不需要。”
是的，不需要，也不原諒。
就像林枳子最初就預想到的結局一樣，她們這段友情，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沈冬青說：“郭老師，這件事就到這裏吧，謝謝你的關心和好意，但我不想再追究了。”
“那就是原諒了？”
沈冬青只是笑笑，什麽都沒有說。
回去的路上，林枳子追上去跟她說：“沈冬青，我不後悔。”
沈冬青“嗯”了一聲：“我也是。”
她對感情其實一直都很純粹，對方先放手或背叛，她都不怨恨和糾纏。
只有一個人除外，陳勵。
那是她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種下的信仰，她要緊緊抓著他才行。
“你就真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有。”沈冬青終於停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麽時候開始討厭我討厭到再多裝一秒都裝不下去的。
林枳子也在想這個問題，只是想到最後她竟然忍不住大笑起來。
“每分每秒。”林枳子說。
沈冬青靜靜看著她，眼眸微動眼神卻沒有絲毫波瀾。
“對不起。”沈冬青先開口道歉，“害你忍這麽久，真是辛苦你了。”
林枳子楞了下。
沈冬青繼續說：“不過沒關系，以後你都不用再忍了。畢竟，我們也不再是朋友了。”
幾句話，輕描淡寫。
一段曾以為會這樣一直美好下去的關系，就這樣，徹底結束了。
後來沈冬青也覺得是不是自己貪心了。
畢竟從小到大，除了陳勵，她也一直沒有過好朋友，不是嗎。
因為林枳子的事，沈冬青連著甜甜他們也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離了。
盡管甜甜幾次委屈地帶著哭腔讓她不要這樣，但沈冬青真的很難再像剛來路城時那樣自信又天真地以為自己真的可以擁有朋友了。
她還是會像從前那樣跟甜甜他們一起吃飯，放學，但心裏就是沒辦法地開始一點點慢慢與他們疏遠了。
漸漸地，沈冬青覺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剛跟沈蘭一起去到南河的那段日子。
表面上她的生活看起來又重新恢覆了平靜，但心裏留下的疤，還是會在夜裏睡不著的時候隱隱作痛。
好在最近她也忙了起來。沈冬青放學給自己找了個便利店的兼職。
老板人不錯，看她是學生便主動提起不忙的時候她可以在店裏看書學習。
倒黴了這麽久，這次沈冬青終於覺得自己的運氣也開始慢慢好起來了。
除了便利店，她還找趙粵幫忙問了有沒有認識的人家裏有小孩需要家教輔導。
趙粵很奇怪沈冬青為什麽突然變得一副很缺錢的樣子。
沈冬青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她確實很缺錢。
之前說過要把這些年花掉的錢全部還給沈蘭的事，她還記得。
以及以後讀大學，她也不準備再用她的錢了。
所以沈冬青缺錢，她要非常非常努力地賺很多很多錢。
“你做這些，陳勵知道嗎？”趙粵問。
沈冬青搖頭。
他們很久沒有聯系了。
這個新年對沈冬青來說，真的一點都不快樂。
張銘是從甜甜那裏知道了沈冬青最近發生的事情。
甜甜也是沒辦法了，她不想就這樣看著沈冬青默默地跟他們變得漸行漸遠。
就算沒有辦法讓一切都回到從前，她也不想看沈冬青難過辛苦。
所以她只能去找張銘。
“除了她哥，我想不到她還會聽誰的話了。”
甜甜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委屈又顫抖，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了。
張銘跟小路剛洗完一臺車，聽完甜甜的話手裏工具甚至都忘了關。
憤怒、懊悔、自責……
一時間張銘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緒。
陳勵走之前交代過他要他照顧好沈冬青的，結果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完了，張銘覺得自己完了。
同樣，那群欺負沈冬青的小王八蛋們，他也憤怒地覺著他們都完了。
張銘先是跑去找了沈冬青，確認她現在安全無事以後才敢偷偷打了陳勵電話。
之前的號碼已經不用了，陳勵開始用林毅的身份在濱市生活。
“沒有緊急事情不要打這個電話。”陳勵第一次用新號碼聯系張銘的時候提醒過，“有事我會聯系你們。”
這段時間，張銘一次都沒聯系過他。
但這一次，是關於沈冬青的。
張銘幾乎沒有猶豫，便認定了沈冬青在陳勵的緊急範圍以內。
陳勵沈默地聽完了張銘說的所有話。
張銘說：“那群小王八蛋你不用管，我會揍到他們認不出自己媽來。但是妹妹現在高三，她這樣又是讀書又是打工，身體吃不消的，你勸勸她。”
畢竟除了你的話，誰說的她都不會聽。
“知道了。”陳勵啞著聲。
身後有人喊他：“林毅，在這蹲著幹嘛呢，走，再玩兩把去。”
陳勵丟了煙，立馬嬉笑著回頭說：“馬上。”
“陳勵。”張銘等到那邊再次安靜後才敢喊他名字，“你在那邊，還好嗎？”
“挺好的。”陳勵說，“掛了吧，忙了。”
關於沈冬青，他沒再說什麽。
張銘默默掛了電話，然後再隔著便利店玻璃窗看著裏面的沈冬青，心裏還挺難受覆雜的。
陳勵沒有給沈冬青打電話，因為他知道打了也沒用。
他們都以為她聽他的話，但只有陳勵知道，沈冬青想做的事，他也拉不回來。
陳勵只是買了最近的機票，然後又連夜包車回了路城。
沒有人知道，沈冬青下了夜班的這天清晨，陳勵就在馬路對面看著她。
然後，隔著一條寬寬的馬路。
陳勵走在後面，一步步跟著，送她回了家。
再然後，很詭異的，學校說過沈冬青壞話的男生都在這一天被人揍了。
胡亮一樣詫異，舉手搖頭認真否認：“這次真不是我。”
“也不是我。”張銘在電話裏說，雖然他確實正在準備把這群人狠狠揍上一頓。
沒有人說他們跟陳勵有過聯系，但沈冬青就是知道，是陳勵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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