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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沈冬青便配合著倒退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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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沈冬青便配合著倒退倒在……

第四十三章

這句話, 張銘是說給沈冬青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好像是從今年開始吧,張銘經常覺著自己在他跟陳勵的這段友情裏, 挺挫敗的。

他想幫陳勵,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裏幫起。

他擔心他, 卻又沒有解決這一切的能力。

混成這樣,真挺慫的。

平時那麽愛熱鬧的一個人,漸漸變得話也少了。

張銘最近開始喜歡上了抓著小路去喝酒。

純喝, 悶酒。

他沒辦法告訴小路自己到底怎麽了,他僅有的能告訴自己的,就是不要再讓陳勵因為他而不得已去做什麽事了,以及,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 他都會毫不猶豫堅定地選擇跟陳勵站在一起。

要是哪天陳勵真出事了, 他會選擇炸了榮司岐的公司,跟他同歸於盡。

*

沈冬青不記得自己從店裏出來後是怎麽走回學校的了。

一路上,她都在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回憶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從陳勵越來越晚的回家時間,到他在家時起身離開接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多,再到……那些被她疏忽掉的他在她面前偶爾刻意的遮掩。

沈冬青反覆想著這些細節,這才後知後覺原來這段時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已經悄悄地發生了這麽多事。

沈冬青覺得有塊石頭在不斷拉扯自己,惴惴不安。

恍惚, 害怕,擔心,自責……全是關於陳勵的。

只要與陳勵有關,她的心情永遠覆雜, 不知道該從哪一端開始解起。

一上午,就這樣漫長又煎熬地過去了。

柯恒課間喊她一塊去辦公室數了下節課要用的卷子,回來時沒忍住問她:“怎麽了?”

第一遍,沒聽到。

第二遍,沈冬青楞了個神。

第三遍,柯恒忍不住嘆息停了下來。

沈冬青這才猛地醒過來一樣轉身搖搖頭說:“沒什麽。”

柯恒也不追問,只說:“剛才的卷子你數了兩遍,最後還是多了十三張。”

沈冬青不是這樣粗心大意的人。

“對不起。”沈冬青說。

柯恒把她抱著的卷子一起拿過來繼續往前走著說:“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如果你有心事的話,可以說出來。”

沈冬青的確有心事,但她的心事,是秘密。

“家裏的事。”沈冬青低著頭,說話很小聲。

她沒想要跟他傾訴,只是覺著不應該讓人真誠的關心落在地上,哪怕只是出於禮貌的回應。

柯恒說:“關於你哥?

“嗯。”沈冬青點頭。

柯恒再次停了下來,看著她猶豫著開口說:“冬青,我知道這麽問有些冒昧,但……我好像沒在你家看到過其他大人。”

就連她在提及“家”這個字的時候,跟它有關的也都還是“哥哥”。

沈冬青好像也了反應過來,於是淺笑了下說:“我是借住。”

“那你家裏人呢?”

“他們不在路城。”

柯恒看著她的眼神逐漸蒙上一層不可言說的覆雜。

獨在異鄉,寄人籬下。

沈冬青讀懂了他眼裏的話,但卻不以為然說:“這樣挺好的,我能照顧好自己,我哥也挺照顧我的。”

“嗯。”柯恒知道自己沒權利點評別人的生活,只是言語誠懇道:“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請你千萬不要客氣,一定一定要向我開口,我會很開心。”

鄭重,古板。

但柯恒的“千萬”兩個字,讓她覺得他是真的在很認真想要幫自己。

“嗯,”沈冬青笑著點頭,“謝謝你。”

兩人並排穿過走廊,經過的學生總會有意無意低頭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用餘光打量著他們。

這已經不是沈冬青第一次這麽感覺到了。

“正常。”

胡亮在教室後門靠圍欄站著,說:“你倆上次拿獎的照片往校園報上那麽一擺,誰看了不得說一句般配,好嗑啊。”

“你別亂講。”沈冬青緊跟著制止他。

胡亮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繼續解釋:“這可不是我說的,你倆還不知道吧,學校匿名表白墻都是你倆,不信我給你們看。”

胡亮說著就要拿手機,沈冬青伸手攔他,餘光看著柯恒,笑得有些尷尬說:“他們胡說的。”

柯恒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說了句:“我不介意。”

……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覆雜。

沈冬青安慰自己說少自作多情了,柯恒這麽一個清冷又一心撲在學習上的人,確實不會在乎這些。

只不過,事情發生了,無論什麽,就總會有與之相關的人在意。

林枳子上次受傷以後,再回學校就一直是家裏接著上下學。

腳傷還沒完全好,所以她在學校不管去哪裏,都是沈冬青跟甜甜陪著。

這天,林枳子第一次發了脾氣。

冬青課間陪她去廁所,出來洗手的時候有幾個低年級女生先是在鏡子裏互相暗示彼此看了看枳子靠在一邊的拐杖,再然後,其中一個出去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它。

“對不起。”女生回頭把拐杖撿起來還給她,結果卻又被枳子冷著臉扔回到了她身上。

很重,像是用盡了所有積壓下的努力。

安靜下來的廁所裏只剩下擲地有聲的一下回蕩。

被砸的女生覺得莫名其妙,朝著她喊:“你幹什麽!”

林枳子仰著下巴,還是冷著臉說:“道歉。”

“我都已經給你撿起來了。”

“你剛才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女生撇撇嘴,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跟人八卦的太明顯了。

“對不起。”女生說的不情不願。

冬青已經把拐杖從地上撿了起來,遞到枳子手裏試圖安慰說:“走吧。”

林枳子接過沒說話。

只是眼睛繼續用力瞪著對方,直到她羞愧地低下了臉。

一路上,林枳子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沈冬青第一次見她這麽生氣,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問她為什麽的好時候。

人總會有需要情緒發洩的時候,沒有理由。

那些盤踞在心裏,堆積太多太久的灰色事物,如果不能不向外,就會一直一直向內,最後將自己紮個遍體鱗傷。

林枳子,大概也是這樣。

沈冬青覺得自己能夠理解她此刻任何毫無征兆的崩潰以及憤怒。

原有的生活節奏和習慣被一場倒黴的意外打亂,即便再多人關心照顧,沈冬青想,那都不會是她想要的。

沈冬青默默跟在林枳子身邊回到教室。

兩個人都沒說剛才發生了什麽,同樣的,也什麽都沒說。

老實說,沈冬青現在也很累,陳勵的事就像一塊石頭重重壓在她心上,只要腦子稍一停下來,就會忍不住想,一直想。

放學,張銘還是照常來學校接她們放學,但是最後只接到了甜甜,以及一個跟他見面就不對付的胡亮。

“怎麽是你?”

“怎麽不能是我?”

張銘知道自己跟胡亮說不過三句,於是忍著嫌棄和白眼轉頭問甜甜:“冬青呢?”

甜甜一臉單純,說:“有事先走了。”

張銘心一懸,知道自己又惹事了。

沈冬青放學後沒有回家,而是去了皇冠。

那個她曾聽陳勵好幾次說起,但至今都沒見過的陳勵工作的地方。

“好學生,離西河街遠點。”

“那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你現在要去的是自習室和圖書館。”

“等你畢業了,你來,我親自給你開酒。”

在陳勵的話裏,他總是故作痞氣的,把自己說的不是什麽好人,同樣,他能在的地方,也從來都不是什麽好地方。

但沈冬青不這麽想,在她的記憶裏,路城一直是一個能夠穩穩接納住她的地方。

而她在路城生活過的每一天,都是跟陳勵有關的。

沈冬青在皇冠對面的便利店買了杯可樂,然後在店裏朝街開著的玻璃窗前坐下。

夜晚的皇冠,熱鬧的像這個城市的心臟,在夜幕中鮮活地跳動著。

門口的黑色汽車來了又來,醉了酒的年輕人也是結伴走了又走。

陳勵出來過兩次,一次是接人,一次是抽煙。

沈冬青撐著眼睛坐在窗前不敢把目光錯開分毫。

陳勵靠在墻上抽煙的樣子,看起來很疲憊,也有些寂寞。

夜色籠罩在他身上,他就垂手夾著煙,目光靜靜望向遠處的街道,長長了的劉海遮著他的眼睛,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時間轉眼就過了十二點。

值班店員過來問沈冬青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從他擔憂又小心翼翼的詢問裏,沈冬青大概猜到他是把自己當成什麽離家出去的人了。

“不用了,謝謝。”沈冬青強撐著困意擠了個試圖讓人安心的微笑。

今晚,應該不會有什麽事了。

沈冬青用力搓了搓臉讓自己清醒過來,準備起身回家。

她得趕在陳勵回家之前先到家。

皇冠裏面還是燈紅酒綠的熱鬧,但街上已經沒什麽人了。

沈冬青望著路口靜謐的夜色又把衣服裹緊了些。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事已至此,沈冬青也只能壯著膽子繼續往前走了。

“現在知道害怕了?”

身後幽幽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不等沈冬青回頭,陳勵先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領跟著往後輕輕一拽,沈冬青便配合著倒退倒在了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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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得太慢了,給大家跪一個~ PS:霜降快樂,期待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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