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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趕緊搬走,房租我全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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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趕緊搬走,房租我全額……

第十九章

實驗中學是半走讀管理制。

為了節省時間, 大多數學生中午還是會選擇直接去食堂打飯。

雖然只有高三年級補課,但沈冬青跟著胡亮他們一行人到的時候,食堂已經坐了不少人。

“這群人吃飯都跟不要命一樣, 搶著往前跑。”

胡亮沒打到想吃的雞腿,端著餐盤撇嘴跟她們裝委屈抱怨。

甜甜是最不慣著他的那一個, 玩笑說:“誰讓你腿短,吃十個雞腿你也跑不過別人。”

“你……”胡亮憋了半天,最後只能惡狠狠又完全拿她沒辦法地回了句:“毒婦。”

歡喜冤家。

跟這兩人比起來, 沈冬青和林枳子看上去就實在安靜又沈穩得太多了。

上午沈冬青只領了課本和校服,飯卡還沒辦。

“刷我的吧。”林枳子幫她把賬一起結了,然後不等沈冬青推脫便先說了:“下次記得還我。”

“好。”沈冬青笑著說謝謝。

胡亮跟甜甜在靠窗位置找了個空座朝她們招手,沈冬青過去後才發現旁邊還坐著一個人,柯恒。

“不介意我們坐下一起吧?”

胡亮問得假模假樣。

介不介意不都已經坐下了嘛。

柯恒沒回答, 安靜又細嚼慢咽地繼續吃著自己的飯。

有點奇怪。

沈冬青餘光看他一眼, 心想高三了,很多人吃飯都是狼吞虎咽的,爭分奪秒。

但柯恒不是,他不慌不忙的。

而且,是一個人。

“柯恒,假期作業我有道數學大題一直沒解出來,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可以幫我看下嗎?”

林枳子問他的時候,手上筷子還在小幅度撥弄著盤裏的青菜, 低著頭裝作隨便一問。

柯恒沈默好一會兒,才答應說:“好。”

沈冬青坐在兩人對面,她能看到林枳子臉上一閃而過的開心和喜悅。

“哎呦,柯代表, 我也不會,你也給我講講唄。”甜甜跟著打趣。

胡亮也來搗亂,說:“那我也要。”

“我只有課間十分鐘。”柯恒端起餐盤離開說,“你們自己安排。”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就好像講題這件事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在有限時間內可以多做一件的無關緊要的事。

至於聽講的人是誰,都一樣。

“真不愧是冷面男神啊。”胡亮盯著他的背影感慨,“冬青你還不知道吧,陳柯恒,年級第一,外校女生追他都追到學校門口掛橫幅表白了。”

“當然了,這兩年被他扔掉的情書也夠裝滿一個垃圾箱了。”

“怎麽了,你嫉妒哇?”甜甜說,“你要是長得帥還學習好,我也給你寫。”

“別,千萬別。”胡亮打住說,“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好笑嘞。”對面一個白眼,“說得好像誰真能瞧得上你一樣。”

兩個人吵吵鬧鬧。

沈冬青和林枳子也都被逗笑了。

少年人的記憶很快翻了篇章。

就好像誰也不記得,這件事的開始,其實是林枳子在試探著朝柯恒一步步靠近一樣。

轉學第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熱熱鬧鬧,又平平淡淡,沒什麽特別有印象的記憶和插曲。

這一天,對沈冬青來說,只是又過了平靜又普通的一天。

一如往常。

除了那條短信,一整天,陳勵都沒再聯系過她。

沈冬青放學回來,家裏安安靜靜,四處沒有陳勵的身影。

是去上班了嗎?

還是說解決上午的事情去了?

什麽時候回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沈冬青攥著手機望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陷入一陣巨大的未知和不安。

直到打開短信對話框那一刻,她才恍然意識到,陳勵已經不知不覺開始牽動她的情緒了。

沈冬青說:“陳勵,我放學了。”

陳勵不讓她管自己的事,那她就換個表達方式。

沈冬青想,她跟他說自己的事,這樣,總不算越界吧。

消息回的很快。

陳勵說:“知道了。”

沈冬青還沒來得及想接下來要說什麽。

陳勵接著發來:“有事,晚點回。”

沈冬青盯著屏幕,突然又笑著開心了。

“我要做晚飯了。”沈冬青說。

這一次,對方沒有回覆。

不過沈冬青也沒介意,繼續發:“那我就做兩人份好了,反正都要開火。”

“隨便。”陳勵退出短信,把手機往旁邊隨意一放。

張銘跟小路在旁邊好奇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張銘實在忍不住了開口說:“怎麽,現在不回家也得跟妹妹報備了嗎。”

陳勵眼皮懶懶一動。

張銘便立刻閉了嘴。

陳勵現在心情不好,張銘知道這會兒不能惹他。

但話說回來,在場三個人,誰心情好呢。

“車間也不讓用了。”張銘說,“城管來找我們要營業執照,還警告說這裏屬於危房,要即可停止營業。”

陳勵沈默地聽著,緊皺的眉頭下是一束沈思的目光在久久盯著角落裏堆放的各種工具。

“一定是譚飛那個王八蛋。”張銘說,“別讓老子再碰見他,我非給他車砸了。”

小路說:“算我一個,我紮他輪胎。”

“對,兩個都給他紮成蜂窩煤。”

“是四個。”

……

張銘一楞,嘴巴張了好半天才無奈地笑了出來說:“小路,你可真是個,這個。”

張銘豎起拇指,小路實在是他見過的,最一本正經的人了。

“行了。”陳勵說,“今天就先這樣吧。”

事已至此,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反正無論為了什麽,接下來譚飛都不會要他好過,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陳勵拍拍小路和張銘兩個人的肩膀。

一句話沒說,但又好像說了很多。

“陳勵。”張銘朝他背影喊,“反正不管怎樣,這輩子我都認定你這個朋友了。”

“你要幹什麽,我就幹什麽。”張銘說。

小路同樣點了點頭:“我也是。”

陳勵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他只是隨意跟他們擺了擺手,嘴角扯了個笑,小聲說:“神經。”

*

雨花巷口停著輛黑色轎車。

巷子裏來往路過的人都會忍不住好奇停下多看兩眼。

這樣的好車,跟這個破舊雜亂的巷子實在不大般配。

昂貴的紮眼。

陳勵遠遠就認出來了是榮司岐的車子。

但是走近了看,車上又沒有人。

“陳勵。”餛飩店老頭喊他,等他靠近了才避開人群說:“找你的,往巷子裏去了。”

“謝謝。”陳勵說。

沒什麽好意外的。

就好像無論榮司岐做什麽,陳勵都覺得理所當然是他會做的事。

只不過此刻,唯一讓陳勵忍不住想要快一點回去的,是沈冬青還在家裏。

她不應該被牽扯到這些事情裏的。

“又見面了。”

榮司岐靠墻看著陳勵一點點朝自己逼近,然後車輪近乎蹭著腳尖擦過,停在了他和正門之間。

陳勵摘下頭盔先往家裏看了眼。

門是緊閉著的,看樣子榮司岐沒進去過。

“放心,我不是強盜,不會趁人之危,入室搶劫。”

榮司岐說著拿出煙盒往陳勵跟前遞了遞:“要不要來一根。”

陳勵冷冷看了眼,壓著被人一而再再而三逼近的怒火問:“你想幹什麽?”

“你店裏的事我聽說了。”榮司岐單腳撐在墻上,稍一用力便起身站到了他眼前。

“如果我說這些事跟我沒關系,你會信嗎?”

“信,為什麽不信。”陳勵說,“榮總日理萬機,犯不著記掛上我這個無名之輩。”

榮司岐一個輕笑。

他說的是真的。

陳勵說的也是真的。

從店裏突然沒了生意,到路邊偶遇譚飛朝他示威,再到下午張銘跟自己打電話說有單位來店裏警告他們違規營業。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他離開皇冠那天開始的。

但又不知為何,即便如此,陳勵還是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榮司岐一次。

太幼稚了。

陳勵總覺得這樣的報覆行為於榮司岐而言,明顯過於低級。

“那就好。”榮司岐說著又朝門口示意了下說,“不請我進去坐坐?”

“不了。”陳勵拒絕的很幹脆,順便提醒說:“這點事情下次也用不著您親自上門來解釋,下次就不要來了。”

榮司岐點點頭。

這人永遠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看得陳勵心裏一陣不爽。

榮司岐說:“陳勵,我相信未來有天你還是會來幫我的。”

陳勵沒有回應。

一直到榮司岐從這條巷子徹底離開,陳勵這才推著車轉身去開門。

鑰匙剛拿出來的一瞬間,門就開了。

潦草小狗在手裏來回晃著。

陳勵看著沈冬青的眼睛,楞了好一會兒才說到:“沒人教過你‘非禮勿聽’?”

沈冬青咬著嘴,不吭聲。

陳勵直接忽略她推車進家,沈冬青關上門沈默地跟在他身後。

“那個人是誰?”

沈冬青知道陳勵這會兒在生氣,但還是忍不住悶著聲低頭問了出來。

陳勵深吸一口氣,擰著眉叉腰,偏頭看她一副倔得要死的模樣。

“仇人。”陳勵說。

沈冬青本來是不敢看他眼睛的,聽到這裏卻又立馬擡起了頭,眼神裏寫滿的都是震驚擔憂。

她信了。

真是個好騙的笨蛋。

陳勵看著忽然覺得好笑,氣也跟著消了一半。

“現在你知道了,我不僅不是什麽好人,外面還有仇家一堆。”陳勵說,“你現在害怕還來得及,趕緊搬走,房租我全額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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