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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實你是想要個孩子的。
聽了梁明桉這話，游亦旬腦子裏瞬間閃過八百個念頭，他有點不確定梁明桉到底是在延續昨晚的話題還是只是單純配合著開玩笑。
“我確實是有一點想法的，但是我、我覺得自己現在還小……可能暫時沒辦法照顧一個小孩兒……也不是說我就不想要，就是，就是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說這話時候的游亦旬，兩條腿纏得梁明桉的腰緊緊，小屁股被男人的陰莖插得媚肉外翻，肚皮會因男人進得深了撞得狠了而凸起一小塊。
雖然游亦旬已經大學畢業幾年了，或許是因為長期居家辦公跟社會接觸得少，一直以來都還是學生思維，又因為梁明桉願意把他當寶寶，所以他還把自己當成十八歲。
梁明桉跪坐起來，掰開他兩瓣臀肉，沈腰往裏用力給了幾下，本來想說他已經不小了，很多女生都是在他這個年紀當媽媽的，最後沒說，只在他肚皮上摸了一把，好像孩子已經在他肚子裏，笑道：“養小孩兒是得慎重，你好好想，慢慢想，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考慮，就算最後不想要也還有我陪著你。”
游亦旬熱著臉，伸手拉住他手臂，有些急切地問：“那你呢？你想要小孩兒嗎？”
梁明桉說：“男人要是能生我想跟你有一個，既然生不了我就不會去想這種事情。但如果是你想領養，我也會跟你一起好好照顧他。”
游亦旬聽明白了，這件事完全看他自己。
游亦旬一害羞就夾得梁明桉緊緊，撲騰著兩條胳膊要梁明桉抱他，梁明桉彎腰，手從他後背穿過將他撈起，游亦旬背部微離床面，以一種輕微懸空的方式被人撈在懷裏操，身子很接近梁明桉的懷抱，又好像只跟梁明桉的生殖器相連。
在梁明桉的一次次抽插中，游亦旬升空又下墜，屁股的一點點地方承受了他全身的重量，感覺到梁明桉動作明顯在加快，他攀住了梁明桉的肩膀，抖著腰很害怕地叫老公，好像是怕老公把他操壞了。
梁明桉緩了動作，低頭看他一眼：“要輕點兒？”
梁明桉下一句是：“得快點兒了，行李還沒收拾。”
直男！游亦旬悶悶在他肩頭咬了一口，兩個人上衣都沒脫，所以游亦旬只啃在了布料上，把梁明桉的肩頭洇濕了一小塊。
梁明桉伸長胳膊從床頭拿了手機，給他看了眼時間。
“啊——”這下著急的是游亦旬了，“那那那你還是別射裏面了，沒時間洗了。”
梁明桉笑著放了手機，接下來再做就基本沒怎麽收著力，插得人小屁股劇烈搖晃、汁水橫流，一時房間裏充斥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囊袋撞擊股間發出的響亮啪啪聲。
雖說時間不多，好在他們醒得早，最後做完還留了給游亦旬賴床的時間。
梁明桉先起床洗漱、換衣服、收行李，兩人合用一個行李箱，他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才去喊游亦旬起床，看見游亦旬還光著屁股在床上扭來扭去不肯起。
聽見梁明桉站床邊問要不要幫他換衣服，游亦旬立馬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要要要。”
結果梁明桉看他起床了，非但沒幫他穿，還伸手給了他個腦瓜崩。
上當受騙的游亦旬這下徹底清醒了，捂著腦袋下床來要跟梁明桉決一死戰，結果被擰著胳膊像拎小雞一樣掛著空擋在地上轉了兩圈，也嚎了兩圈：“你家暴我嗚嗚嗚嗚嗚嗚嗚，我要把你掛網上去讓網友評評理。”
梁明桉這才終於捉弄夠了似的把他抱懷裏親親腦門，昧著良心笑道：“真沒欺負你，是你力氣太小了，多吃點兒飯以後換你欺負我行嗎？”
游亦旬光著腳丫報覆性地在他拖鞋上踩上幾腳，梁明桉由著他踩，等他踩夠了才拍拍他後腦勺提醒他先把內褲穿上。
梁明桉沒什麽要收拾打扮的，已經是隨時可以出門的狀態了，磨蹭半天的游亦旬這才反應過來，把內褲和拖鞋穿上後，褲子都沒穿就直奔浴室洗漱。
裸著兩條大白腿進浴室，刷牙洗臉完再裸著腿出來換衣服。
配合著梁明桉今天穿的灰藍色polo衫，游亦旬也給自己挑了件奶藍色T恤，再搭配一件卡其色五分褲，這下整個人確實嫩得像十八了。
游亦旬往臉上抹護膚品塗防曬，梁明桉坐客廳看手機；游亦旬在衣櫃前挑選衣服，梁明桉坐客廳看手機；游亦旬徘徊在臥室客廳和工作間之間精挑細選出行用品往行李箱塞，梁明桉坐客廳看手機。
八點鐘梁明桉放下手機進臥室看了眼，看這人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去廚房準備早餐。
“兩套換洗衣服，內褲，襪子、洗臉的、塗臉的、充電器、充電寶、相機、帽子、遮陽傘、身份證、水杯……”游亦旬抱著一個斜挎包蹲行李箱前碎碎念著。
畢業以後兩人經常會在小長假一起出門旅游，一開始還一人拉一個行李箱，後來梁明桉發現只要一個大箱子就夠了，游亦旬用四分之三，他用剩下四分之一，畢竟很多生活用品他能直接跟游亦旬共用。
算上今天，這次也就去兩天半，後天下午就回來，還算不上出遠門，但只要是外宿，游亦旬總會把東西都備齊全來。
五分鐘不到早餐就弄好了，火都不用開，之前從生鮮超市買回來的速凍的芝士牛肉卷放微波爐叮兩分半鐘，再拿熱牛奶泡兩碗麥片，都是游亦旬愛吃的。
游亦旬每次吃牛肉卷都要留幾口給梁明桉，因為他早餐飯量小，一個牛肉卷全部吃完會吃撐，但是梁明桉多吃他那幾口才剛好吃飽。
這次要去的曇花島從A市開車過去不到兩小時就能到，他們提前包了兩輛車，司機九點鐘來小區門口接他們，兩家人昨晚也說好了提前五分鐘碰頭。
梁明桉八點半就拉著行李箱站家門口等著出門了，游亦旬還游走在客廳的幾個角落，再三確認自己沒有什麽東西落了帶。
九點四十下樓，走到小區門口剛好看見從旁邊酒店方向浩浩蕩蕩結伴過來的游家人和溫惠潔。
不是剛好碰見，昨晚溫惠潔和游家二老都交換了微信，今天早上是在微信上互相打過招呼一起出門的。
包的兩輛車一輛是七人座商務車，還有一輛是普通的轎車，游家人多坐商務車，游亦旬跟著梁明桉和溫惠潔坐另一輛轎車。
每次看自家弟弟跟在梁明桉屁股後面，游璐都有種莫名的“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的感覺，但又偏偏覺得合理。
副駕讓給溫惠潔坐，游亦旬和梁明桉坐後排，中途溫惠潔轉頭看見游亦旬歪著半邊身子在幫梁明桉塗防曬霜——梁明桉自己把額前的頭發往上捋，露出清爽的一張臉由著游亦旬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實話實說，很多梁明桉的另一面她這個做媽的得跟著游亦旬才能看得出來。
“會不會塗太多了。”梁明桉拿指腹在臉頰蹭了一下。
游亦旬說：“防曬就是要這個量，少了等於白塗。”
被梁明桉盯著看了會兒，游亦旬就自己軟下來了，說：“好吧那我幫你擦掉一點點。”
梁明桉借手機屏幕的反光看了眼自己的臉，說：“太黏了，後面幾天就不塗了寶貝。”
其實游亦旬給梁明桉塗的防曬霜已經是清爽型的了，但既然梁明桉覺得膚感不好，他還是乖乖說：“好叭。”
在兩人的對話中，溫惠潔只聽見了自己兒子叫兒媳的那聲“寶貝”。
這時一旁的司機大哥對她說：“大姐你好福氣生了兩個兒子，兄弟倆感情還很好。”
她尷尬一笑，算作默認了。
車子開過跨海大橋到達曇花島，到地方後司機從後備箱幫忙拿行李，大箱子取下來交給梁明桉，說“這是你們的”，溫惠潔的行李袋遞給游亦旬，說“這是你媽的”。
游亦旬剛才在車上看梁明桉和溫惠潔都沒解釋，所以當下他也將錯就錯，接過袋子說了聲謝謝就沒再說別的了。
偏偏司機上車離開前還要沖溫惠潔喊一句“大姐你袋子我讓你兒子幫忙拿了”。
溫惠潔在梁明桉那兒沒找著，才反應過來說的是游亦旬。
溫惠潔沖游亦旬笑笑，準備從這“小兒子”手中接過袋子自己拿，卻聽游亦旬說：“阿姨我來吧，不重。”
最後溫惠潔的行李袋被梁明桉架在行李箱上推著走——誰也不用多費力氣。
游家的車緊隨其後也到了，空著手的游亦旬屁顛屁顛要去幫自己爸媽拿行李，被老當益壯的二老趕開了。
訂了四間房，游家兩間，溫惠潔自己一間，梁明桉和游亦旬一間。
酒店在很靠近海的地方，他們這幾個房間都在同一排，大落地窗對著海的方向，出門走一小段路就是沙灘。
在酒店放好行李，游亦旬全副武裝出來了，臉被遮陽的寬帽檐棒球帽遮去一半，脖子上掛著微單，一個白色斜挎包垂到屁股，旁邊梁明桉啥也沒帶，就來了個人，一手插褲兜一手幫游亦旬撐傘擋太陽。
從酒店出來剛好是飯點，午飯一群人在酒店附近的農家樂吃了當地的特色菜，然後下午去爬山。
五一節哪哪兒人都多，好在游亦旬提前跟朋友圈一個老家就在這個島上的網友做了功課，沒帶大家去擠熱門景點，而是另辟蹊徑找了其他小眾但是風景很好的游玩場所。
下午爬的是海邊一個當地居民放牛羊的山頭，島上都是矮山，老人小孩爬起來也沒壓力。
沿著海岸線走，再拐一條小道走一段石子路就到了青草延綿的半山腰，草地的盡頭連接著海浪和礁石。
還沒走到草地，遠遠就先看見了草地上島民放養的牛羊，原本還賴在黃毅東身上的嘉嘉一看見牛就立刻從爸爸懷裏滑下來了，拉著爸爸的手要去看牛，爸爸動作太慢，他看小舅舅走得比爸爸快，就跑去找小舅舅了。
一拍起風景游亦旬就顧不上撐傘，傘留給梁明桉，自己端著相機和嘉嘉快步走在隊伍最前面。
江秀琴、溫惠潔和游璐三個女人走中間，隊伍最後是游立輝、梁明桉和黃毅東三個男人。
三個女人隨便什麽都能聊，從脖子上戴的絲巾到腳上的運動鞋，從中午農家樂的一道菜到後天下午回去的車，從孩子的幼兒園擇校到小升初、中高考。
而後面三個男人最多只圍繞彼此的工作和生意偶爾聊上那麽兩句，更多時候是各自看風景和擰瓶蓋喝水。
山腰風景確實好，草地繁茂鋪展至斷崖，牛羊悠哉啃食青草，遠方傳來海浪拍擊礁石的回響，腳邊有風吹過草地窸窸窣窣。
柔軟的草葉撓著腳踝，嘉嘉在草地上撒開腳丫把鞋都跑掉，游璐跟在後面撿了一路的鞋，游亦旬拍了好看的照片一張張展示給梁明桉看，梁明桉問他喝不喝水，游亦旬說喝水，梁明桉就從包裏拿出水杯給他。
出門在外游亦旬身上不管帶多少東西最後基本都是梁明桉幫他拿——水和傘梁明桉拿，游亦旬不喝水不撐傘的時候東西就都收起來放包裏，挎包也梁明桉背。
所以梁明桉確實什麽都不用帶只要人到場就夠了。
游亦旬找了個路人幫忙按快門，兩家人在草地上一處造型奇特的石群前合了影，他們面前是草地，身邊有牛羊，身後是無垠的大海。
合影的站位和昨晚在飯桌上的位置差不多，兩方家長站中間，晚輩各自站兩邊，只不過吃飯的時候梁明桉挨著溫惠潔坐，拍照的時候他就讓游亦旬往中間站了，自己站最旁邊。
拍完兩家人合照游亦旬又發揮專業特長給大家都分別拍照——游爸游媽夫妻照，游璐三口之家全家福，溫惠潔和梁明桉母子合照，還有最重要的他和梁明桉的情侶照也讓游璐幫忙拍了。
兩人以前找路人幫忙拍照從來是並排站得規規矩矩，最多梁明桉勾一下游亦旬的肩或者游亦旬拉一下梁明桉胳膊，跟好兄弟沒什麽區別，今天在家人面前，他們第一次在合照裏十指緊扣。
來A市之前游璐就提前跟嘉嘉說了這趟過來除了要找大舅舅小舅舅，還要和大舅舅的媽媽一起出去玩。
雖然嘉嘉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兩個舅舅，但他這個年紀還沒辦法真正理解關系的多樣性，不知道一般情況下大舅舅和小舅舅應該是兄弟關系，在他看來“舅舅”是天生就貼著“舅舅”銘牌的人，所以告訴他大舅舅的媽媽另有其人也沒讓他對大舅舅的身份有什麽懷疑、或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但昨晚吃飯的時候嘉嘉還是又問了游璐一次溫惠潔是誰，為什麽大舅舅小舅舅要坐在她那邊吃飯。
游璐告訴他這位姓溫的婆婆就是大舅舅的媽媽。
看到大舅舅小舅舅和溫婆婆三個人單獨合照時，嘉嘉繼續問，為什麽小舅舅要和大舅舅還有大舅舅的媽媽一起拍照。
游璐想了想回答他：“因為小舅舅很喜歡大舅舅，所以他才去找溫婆婆合照呀，嘉嘉你喜不喜歡大舅舅？”
嘉嘉一聽也跑去拉溫惠潔衣角：“婆婆，我也要跟你合照。”
和游爸游媽反應一樣，溫惠潔先也楞住了，幾秒鐘後笑得眼睛瞇到一起去：“好好好，咱倆也照一張，來，婆婆抱你。”
嘉嘉一聲“婆婆”把孤寡老人的心都叫化了。
游爸游媽圍過來問這個人小鬼大的怎麽突發奇想要跟溫婆婆合照，嘉嘉大聲說：“小舅舅喜歡大舅舅就來和婆婆合照，我也喜歡大舅舅，所以我也要來找婆婆合照。”
游璐確實是想引導他說喜歡大舅舅，但沒想到這小鬼頭會直接想到要合照。
大人們全都笑了，梁明桉也笑，只有游亦旬紅了臉。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溫惠潔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這一刻她好像從來沒有嫁過人，沒有死過老公，沒有守一輩子寡，沒有老年碰上獨子出櫃，她只是安安靜靜一個人過著這一生，在獨自外出旅游時遇到好心的一家人。
所以這一次她笑的時候沒有看向自己的兒子，而是看向身邊的游家人。
一行人有老有小，大家體力不一，嘉嘉要去沙灘玩沙子，游亦旬想沿著環島路騎行，老人家想回酒店休息，所以從山腰下來後在晚飯前的這段時間他們各自分頭活動。
游璐和黃毅東陪嘉嘉去沙灘，三個老人回酒店，梁明桉和游亦旬一人掃了一輛共享電單車沿著海岸線兜風去了。
環島路來來往往騎行的人不少，車輛呼嘯著經過他們或者他們擰緊油門超過別人，海風吹掉了游亦旬的帽子，梁明桉掉頭回去幫他撿回。
安全起見兩人車子一前一後，游亦旬在前，梁明桉在後，他們只在車少又空曠的路段才並排。
“哥——”游亦旬大喊了梁明桉一聲，張口吞了一肚子海風，又回頭去看梁明桉。
梁明桉加速追上來，在他旁邊問：“怎麽了？”
游亦旬扭頭沖他一笑：“沒事兒，就是喊你一下。”
出門在外游亦旬基本都喊他哥。
游亦旬說：“哥，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幸福。”
梁明桉伸手拍他腦袋：“騎車要看路。”
回去的路上，騎到一半游亦旬那輛就沒電了，於是梁明桉也不騎了陪他走路回去。
好在他們沒騎太遠，散步一樣走了半小時還能趕在晚飯前回到酒店。
晚飯他們找了家生意火爆的海鮮大排檔，雖然排隊排了半小時，但上菜後所有人都對這家店讚不絕口。
梁明桉照舊幫游亦旬剝蝦，也順手幫溫惠潔剝了幾只，溫惠潔趕緊說媽自己來，游亦旬羞著臉說我也自己來。
梁明桉說：“你不用。”
但游亦旬堅持要自己來，結果剝第一只蝦的時候就把手指紮了。
游亦旬會剝蝦，就是手笨剝不好。
坐游亦旬另一側的游璐剛好在給嘉嘉剝蝦，開口道：“小梁你吃你的，我給他剝。
“我弟他從小就處理不好這種帶殼的食物，所以平時自己一個人也不怎麽吃蝦啊蟹啊這些。”
這些梁明桉知道，以前上大學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那時他看見游亦旬吃蝦是直接連殼一起咬的，胡亂咬一通再把殼吐出來，常常要把肉一起吐掉一半。
兩家人一起出來玩了小半天，溫惠潔也漸漸融入了這個集體，到了晚飯時間已經開始說一些走心的話。
她說倆孩子還沒出櫃的時候她其實已經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那時候梁明桉還在讀研，明明是獨居，出租房裏卻到處是一些不屬於他的物品。
“我老人家也不懂，就看見到處是那種小孩子玩的玩具……
“明桉小時候我最不願意讓他碰這些了，我心想玩樂的東西多了孩子哪還有心思讀書呢。
“那時候以為他跟別人合租，問了又發現沒有，只知道他有一個同校的朋友經常過去找他。
“親家公親家母咱現在是說以前的事兒……我得承認我確實比較保守傳統一些，剛知道明桉在跟男人談戀愛的時候，我是真不能接受，所以我才那樣對他們施壓……說來全是我的錯，我一個做母親的用鬧自殺、給兒子下跪這種方式求他可憐我，硬逼得他直接離開了我，帶著亦旬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
誰也沒想到溫惠潔一番話說到最後會這麽沈重，此時飯桌上除了嘉嘉沈浸在游璐手機上的寶寶巴士裏，其他人臉色都不是太好。
包括游亦旬在內，游家所有人只知道溫惠潔不同意他們，但不具體知道梁明桉身上承受的壓力。
游亦旬僵著身子轉頭看向梁明桉，當年他只聽梁明桉說溫惠潔在家裏發脾氣，並不知道還有鬧自殺下跪的事情。
梁明桉沒看他，也沒看任何人，只盯著面前的一道菜，冷冷道：“媽，註意一下場合吧，孩子還在呢，在三歲小孩面前就別說這些了吧。”
溫惠潔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游亦旬：“亦旬，今天當著你家裏人的面說這些，是想讓你們知道，以前我不是只針對你，我對自己兒子也是這樣……
“這件事也是阿姨的一個心結，阿姨嘴巴是毒，但再怎麽樣也不會動手打人，你可以問你明桉哥，從小到大阿姨有沒有打過他。我那次真是頭腦發熱，腦袋一下就蒙了，真不是故意的……”
梁明桉這下聽不明白了，皺著眉頭打斷她：“媽，您什麽意思？”
游立輝和江秀琴互看了一眼——他們也跟不上溫惠潔的思路。
溫惠潔楞了一下，突然意識到在座除了游亦旬和她自己，其他人看起來似乎對她曾經打過游亦旬的事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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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梁明桉這話，游亦旬腦子裏瞬間閃過八百個念頭，他有點不確定梁明桉到底是在延續昨晚的話題還是只是單純配合著開玩笑。
“我確實是有一點想法的，但是我、我覺得自己現在還小……可能暫時沒辦法照顧一個小孩兒……也不是說我就不想要，就是，就是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說這話時候的游亦旬，兩條腿纏得梁明桉的腰緊緊，小屁股被男人的陰莖插得媚肉外翻，肚皮會因男人進得深了撞得狠了而凸起一小塊。
雖然游亦旬已經大學畢業幾年了，或許是因為長期居家辦公跟社會接觸得少，一直以來都還是學生思維，又因為梁明桉願意把他當寶寶，所以他還把自己當成十八歲。
梁明桉跪坐起來，掰開他兩瓣臀肉，沈腰往裏用力給了幾下，本來想說他已經不小了，很多女生都是在他這個年紀當媽媽的，最後沒說，只在他肚皮上摸了一把，好像孩子已經在他肚子裏，笑道：“養小孩兒是得慎重，你好好想，慢慢想，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考慮，就算最後不想要也還有我陪著你。”
游亦旬熱著臉，伸手拉住他手臂，有些急切地問：“那你呢？你想要小孩兒嗎？”
梁明桉說：“男人要是能生我想跟你有一個，既然生不了我就不會去想這種事情。但如果是你想領養，我也會跟你一起好好照顧他。”
游亦旬聽明白了，這件事完全看他自己。
游亦旬一害羞就夾得梁明桉緊緊，撲騰著兩條胳膊要梁明桉抱他，梁明桉彎腰，手從他後背穿過將他撈起，游亦旬背部微離床面，以一種輕微懸空的方式被人撈在懷裏操，身子很接近梁明桉的懷抱，又好像只跟梁明桉的生殖器相連。
在梁明桉的一次次抽插中，游亦旬升空又下墜，屁股的一點點地方承受了他全身的重量，感覺到梁明桉動作明顯在加快，他攀住了梁明桉的肩膀，抖著腰很害怕地叫老公，好像是怕老公把他操壞了。
梁明桉緩了動作，低頭看他一眼：“要輕點兒？”
梁明桉下一句是：“得快點兒了，行李還沒收拾。”
直男！游亦旬悶悶在他肩頭咬了一口，兩個人上衣都沒脫，所以游亦旬只啃在了布料上，把梁明桉的肩頭洇濕了一小塊。
梁明桉伸長胳膊從床頭拿了手機，給他看了眼時間。
“啊——”這下著急的是游亦旬了，“那那那你還是別射裏面了，沒時間洗了。”
梁明桉笑著放了手機，接下來再做就基本沒怎麽收著力，插得人小屁股劇烈搖晃、汁水橫流，一時房間裏充斥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囊袋撞擊股間發出的響亮啪啪聲。
雖說時間不多，好在他們醒得早，最後做完還留了給游亦旬賴床的時間。
梁明桉先起床洗漱、換衣服、收行李，兩人合用一個行李箱，他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才去喊游亦旬起床，看見游亦旬還光著屁股在床上扭來扭去不肯起。
聽見梁明桉站床邊問要不要幫他換衣服，游亦旬立馬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要要要。”
結果梁明桉看他起床了，非但沒幫他穿，還伸手給了他個腦瓜崩。
上當受騙的游亦旬這下徹底清醒了，捂著腦袋下床來要跟梁明桉決一死戰，結果被擰著胳膊像拎小雞一樣掛著空擋在地上轉了兩圈，也嚎了兩圈：“你家暴我嗚嗚嗚嗚嗚嗚嗚，我要把你掛網上去讓網友評評理。”
梁明桉這才終於捉弄夠了似的把他抱懷裏親親腦門，昧著良心笑道：“真沒欺負你，是你力氣太小了，多吃點兒飯以後換你欺負我行嗎？”
游亦旬光著腳丫報覆性地在他拖鞋上踩上幾腳，梁明桉由著他踩，等他踩夠了才拍拍他後腦勺提醒他先把內褲穿上。
梁明桉沒什麽要收拾打扮的，已經是隨時可以出門的狀態了，磨蹭半天的游亦旬這才反應過來，把內褲和拖鞋穿上後，褲子都沒穿就直奔浴室洗漱。
裸著兩條大白腿進浴室，刷牙洗臉完再裸著腿出來換衣服。
配合著梁明桉今天穿的灰藍色polo衫，游亦旬也給自己挑了件奶藍色T恤，再搭配一件卡其色五分褲，這下整個人確實嫩得像十八了。
游亦旬往臉上抹護膚品塗防曬，梁明桉坐客廳看手機；游亦旬在衣櫃前挑選衣服，梁明桉坐客廳看手機；游亦旬徘徊在臥室客廳和工作間之間精挑細選出行用品往行李箱塞，梁明桉坐客廳看手機。
八點鐘梁明桉放下手機進臥室看了眼，看這人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去廚房準備早餐。
“兩套換洗衣服，內褲，襪子、洗臉的、塗臉的、充電器、充電寶、相機、帽子、遮陽傘、身份證、水杯……”游亦旬抱著一個斜挎包蹲行李箱前碎碎念著。
畢業以後兩人經常會在小長假一起出門旅游，一開始還一人拉一個行李箱，後來梁明桉發現只要一個大箱子就夠了，游亦旬用四分之三，他用剩下四分之一，畢竟很多生活用品他能直接跟游亦旬共用。
算上今天，這次也就去兩天半，後天下午就回來，還算不上出遠門，但只要是外宿，游亦旬總會把東西都備齊全來。
五分鐘不到早餐就弄好了，火都不用開，之前從生鮮超市買回來的速凍的芝士牛肉卷放微波爐叮兩分半鐘，再拿熱牛奶泡兩碗麥片，都是游亦旬愛吃的。
游亦旬每次吃牛肉卷都要留幾口給梁明桉，因為他早餐飯量小，一個牛肉卷全部吃完會吃撐，但是梁明桉多吃他那幾口才剛好吃飽。
這次要去的曇花島從A市開車過去不到兩小時就能到，他們提前包了兩輛車，司機九點鐘來小區門口接他們，兩家人昨晚也說好了提前五分鐘碰頭。
梁明桉八點半就拉著行李箱站家門口等著出門了，游亦旬還游走在客廳的幾個角落，再三確認自己沒有什麽東西落了帶。
九點四十下樓，走到小區門口剛好看見從旁邊酒店方向浩浩蕩蕩結伴過來的游家人和溫惠潔。
不是剛好碰見，昨晚溫惠潔和游家二老都交換了微信，今天早上是在微信上互相打過招呼一起出門的。
包的兩輛車一輛是七人座商務車，還有一輛是普通的轎車，游家人多坐商務車，游亦旬跟著梁明桉和溫惠潔坐另一輛轎車。
每次看自家弟弟跟在梁明桉屁股後面，游璐都有種莫名的“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的感覺，但又偏偏覺得合理。
副駕讓給溫惠潔坐，游亦旬和梁明桉坐後排，中途溫惠潔轉頭看見游亦旬歪著半邊身子在幫梁明桉塗防曬霜——梁明桉自己把額前的頭發往上捋，露出清爽的一張臉由著游亦旬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實話實說，很多梁明桉的另一面她這個做媽的得跟著游亦旬才能看得出來。
“會不會塗太多了。”梁明桉拿指腹在臉頰蹭了一下。
游亦旬說：“防曬就是要這個量，少了等於白塗。”
被梁明桉盯著看了會兒，游亦旬就自己軟下來了，說：“好吧那我幫你擦掉一點點。”
梁明桉借手機屏幕的反光看了眼自己的臉，說：“太黏了，後面幾天就不塗了寶貝。”
其實游亦旬給梁明桉塗的防曬霜已經是清爽型的了，但既然梁明桉覺得膚感不好，他還是乖乖說：“好叭。”
在兩人的對話中，溫惠潔只聽見了自己兒子叫兒媳的那聲“寶貝”。
這時一旁的司機大哥對她說：“大姐你好福氣生了兩個兒子，兄弟倆感情還很好。”
她尷尬一笑，算作默認了。
車子開過跨海大橋到達曇花島，到地方後司機從後備箱幫忙拿行李，大箱子取下來交給梁明桉，說“這是你們的”，溫惠潔的行李袋遞給游亦旬，說“這是你媽的”。
游亦旬剛才在車上看梁明桉和溫惠潔都沒解釋，所以當下他也將錯就錯，接過袋子說了聲謝謝就沒再說別的了。
偏偏司機上車離開前還要沖溫惠潔喊一句“大姐你袋子我讓你兒子幫忙拿了”。
溫惠潔在梁明桉那兒沒找著，才反應過來說的是游亦旬。
溫惠潔沖游亦旬笑笑，準備從這“小兒子”手中接過袋子自己拿，卻聽游亦旬說：“阿姨我來吧，不重。”
最後溫惠潔的行李袋被梁明桉架在行李箱上推著走——誰也不用多費力氣。
游家的車緊隨其後也到了，空著手的游亦旬屁顛屁顛要去幫自己爸媽拿行李，被老當益壯的二老趕開了。
訂了四間房，游家兩間，溫惠潔自己一間，梁明桉和游亦旬一間。
酒店在很靠近海的地方，他們這幾個房間都在同一排，大落地窗對著海的方向，出門走一小段路就是沙灘。
在酒店放好行李，游亦旬全副武裝出來了，臉被遮陽的寬帽檐棒球帽遮去一半，脖子上掛著微單，一個白色斜挎包垂到屁股，旁邊梁明桉啥也沒帶，就來了個人，一手插褲兜一手幫游亦旬撐傘擋太陽。
從酒店出來剛好是飯點，午飯一群人在酒店附近的農家樂吃了當地的特色菜，然後下午去爬山。
五一節哪哪兒人都多，好在游亦旬提前跟朋友圈一個老家就在這個島上的網友做了功課，沒帶大家去擠熱門景點，而是另辟蹊徑找了其他小眾但是風景很好的游玩場所。
下午爬的是海邊一個當地居民放牛羊的山頭，島上都是矮山，老人小孩爬起來也沒壓力。
沿著海岸線走，再拐一條小道走一段石子路就到了青草延綿的半山腰，草地的盡頭連接著海浪和礁石。
還沒走到草地，遠遠就先看見了草地上島民放養的牛羊，原本還賴在黃毅東身上的嘉嘉一看見牛就立刻從爸爸懷裏滑下來了，拉著爸爸的手要去看牛，爸爸動作太慢，他看小舅舅走得比爸爸快，就跑去找小舅舅了。
一拍起風景游亦旬就顧不上撐傘，傘留給梁明桉，自己端著相機和嘉嘉快步走在隊伍最前面。
江秀琴、溫惠潔和游璐三個女人走中間，隊伍最後是游立輝、梁明桉和黃毅東三個男人。
三個女人隨便什麽都能聊，從脖子上戴的絲巾到腳上的運動鞋，從中午農家樂的一道菜到後天下午回去的車，從孩子的幼兒園擇校到小升初、中高考。
而後面三個男人最多只圍繞彼此的工作和生意偶爾聊上那麽兩句，更多時候是各自看風景和擰瓶蓋喝水。
山腰風景確實好，草地繁茂鋪展至斷崖，牛羊悠哉啃食青草，遠方傳來海浪拍擊礁石的回響，腳邊有風吹過草地窸窸窣窣。
柔軟的草葉撓著腳踝，嘉嘉在草地上撒開腳丫把鞋都跑掉，游璐跟在後面撿了一路的鞋，游亦旬拍了好看的照片一張張展示給梁明桉看，梁明桉問他喝不喝水，游亦旬說喝水，梁明桉就從包裏拿出水杯給他。
出門在外游亦旬身上不管帶多少東西最後基本都是梁明桉幫他拿——水和傘梁明桉拿，游亦旬不喝水不撐傘的時候東西就都收起來放包裏，挎包也梁明桉背。
所以梁明桉確實什麽都不用帶只要人到場就夠了。
游亦旬找了個路人幫忙按快門，兩家人在草地上一處造型奇特的石群前合了影，他們面前是草地，身邊有牛羊，身後是無垠的大海。
合影的站位和昨晚在飯桌上的位置差不多，兩方家長站中間，晚輩各自站兩邊，只不過吃飯的時候梁明桉挨著溫惠潔坐，拍照的時候他就讓游亦旬往中間站了，自己站最旁邊。
拍完兩家人合照游亦旬又發揮專業特長給大家都分別拍照——游爸游媽夫妻照，游璐三口之家全家福，溫惠潔和梁明桉母子合照，還有最重要的他和梁明桉的情侶照也讓游璐幫忙拍了。
兩人以前找路人幫忙拍照從來是並排站得規規矩矩，最多梁明桉勾一下游亦旬的肩或者游亦旬拉一下梁明桉胳膊，跟好兄弟沒什麽區別，今天在家人面前，他們第一次在合照裏十指緊扣。
來A市之前游璐就提前跟嘉嘉說了這趟過來除了要找大舅舅小舅舅，還要和大舅舅的媽媽一起出去玩。
雖然嘉嘉從小就知道自己有兩個舅舅，但他這個年紀還沒辦法真正理解關系的多樣性，不知道一般情況下大舅舅和小舅舅應該是兄弟關系，在他看來“舅舅”是天生就貼著“舅舅”銘牌的人，所以告訴他大舅舅的媽媽另有其人也沒讓他對大舅舅的身份有什麽懷疑、或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但昨晚吃飯的時候嘉嘉還是又問了游璐一次溫惠潔是誰，為什麽大舅舅小舅舅要坐在她那邊吃飯。
游璐告訴他這位姓溫的婆婆就是大舅舅的媽媽。
看到大舅舅小舅舅和溫婆婆三個人單獨合照時，嘉嘉繼續問，為什麽小舅舅要和大舅舅還有大舅舅的媽媽一起拍照。
游璐想了想回答他：“因為小舅舅很喜歡大舅舅，所以他才去找溫婆婆合照呀，嘉嘉你喜不喜歡大舅舅？”
嘉嘉一聽也跑去拉溫惠潔衣角：“婆婆，我也要跟你合照。”
和游爸游媽反應一樣，溫惠潔先也楞住了，幾秒鐘後笑得眼睛瞇到一起去：“好好好，咱倆也照一張，來，婆婆抱你。”
嘉嘉一聲“婆婆”把孤寡老人的心都叫化了。
游爸游媽圍過來問這個人小鬼大的怎麽突發奇想要跟溫婆婆合照，嘉嘉大聲說：“小舅舅喜歡大舅舅就來和婆婆合照，我也喜歡大舅舅，所以我也要來找婆婆合照。”
游璐確實是想引導他說喜歡大舅舅，但沒想到這小鬼頭會直接想到要合照。
大人們全都笑了，梁明桉也笑，只有游亦旬紅了臉。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溫惠潔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這一刻她好像從來沒有嫁過人，沒有死過老公，沒有守一輩子寡，沒有老年碰上獨子出櫃，她只是安安靜靜一個人過著這一生，在獨自外出旅游時遇到好心的一家人。
所以這一次她笑的時候沒有看向自己的兒子，而是看向身邊的游家人。
一行人有老有小，大家體力不一，嘉嘉要去沙灘玩沙子，游亦旬想沿著環島路騎行，老人家想回酒店休息，所以從山腰下來後在晚飯前的這段時間他們各自分頭活動。
游璐和黃毅東陪嘉嘉去沙灘，三個老人回酒店，梁明桉和游亦旬一人掃了一輛共享電單車沿著海岸線兜風去了。
環島路來來往往騎行的人不少，車輛呼嘯著經過他們或者他們擰緊油門超過別人，海風吹掉了游亦旬的帽子，梁明桉掉頭回去幫他撿回。
安全起見兩人車子一前一後，游亦旬在前，梁明桉在後，他們只在車少又空曠的路段才並排。
“哥——”游亦旬大喊了梁明桉一聲，張口吞了一肚子海風，又回頭去看梁明桉。
梁明桉加速追上來，在他旁邊問：“怎麽了？”
游亦旬扭頭沖他一笑：“沒事兒，就是喊你一下。”
出門在外游亦旬基本都喊他哥。
游亦旬說：“哥，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幸福。”
梁明桉伸手拍他腦袋：“騎車要看路。”
回去的路上，騎到一半游亦旬那輛就沒電了，於是梁明桉也不騎了陪他走路回去。
好在他們沒騎太遠，散步一樣走了半小時還能趕在晚飯前回到酒店。
晚飯他們找了家生意火爆的海鮮大排檔，雖然排隊排了半小時，但上菜後所有人都對這家店讚不絕口。
梁明桉照舊幫游亦旬剝蝦，也順手幫溫惠潔剝了幾只，溫惠潔趕緊說媽自己來，游亦旬羞著臉說我也自己來。
梁明桉說：“你不用。”
但游亦旬堅持要自己來，結果剝第一只蝦的時候就把手指紮了。
游亦旬會剝蝦，就是手笨剝不好。
坐游亦旬另一側的游璐剛好在給嘉嘉剝蝦，開口道：“小梁你吃你的，我給他剝。
“我弟他從小就處理不好這種帶殼的食物，所以平時自己一個人也不怎麽吃蝦啊蟹啊這些。”
這些梁明桉知道，以前上大學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那時他看見游亦旬吃蝦是直接連殼一起咬的，胡亂咬一通再把殼吐出來，常常要把肉一起吐掉一半。
兩家人一起出來玩了小半天，溫惠潔也漸漸融入了這個集體，到了晚飯時間已經開始說一些走心的話。
她說倆孩子還沒出櫃的時候她其實已經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那時候梁明桉還在讀研，明明是獨居，出租房裏卻到處是一些不屬於他的物品。
“我老人家也不懂，就看見到處是那種小孩子玩的玩具……
“明桉小時候我最不願意讓他碰這些了，我心想玩樂的東西多了孩子哪還有心思讀書呢。
“那時候以為他跟別人合租，問了又發現沒有，只知道他有一個同校的朋友經常過去找他。
“親家公親家母咱現在是說以前的事兒……我得承認我確實比較保守傳統一些，剛知道明桉在跟男人談戀愛的時候，我是真不能接受，所以我才那樣對他們施壓……說來全是我的錯，我一個做母親的用鬧自殺、給兒子下跪這種方式求他可憐我，硬逼得他直接離開了我，帶著亦旬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
誰也沒想到溫惠潔一番話說到最後會這麽沈重，此時飯桌上除了嘉嘉沈浸在游璐手機上的寶寶巴士裏，其他人臉色都不是太好。
包括游亦旬在內，游家所有人只知道溫惠潔不同意他們，但不具體知道梁明桉身上承受的壓力。
游亦旬僵著身子轉頭看向梁明桉，當年他只聽梁明桉說溫惠潔在家裏發脾氣，並不知道還有鬧自殺下跪的事情。
梁明桉沒看他，也沒看任何人，只盯著面前的一道菜，冷冷道：“媽，註意一下場合吧，孩子還在呢，在三歲小孩面前就別說這些了吧。”
溫惠潔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游亦旬：“亦旬，今天當著你家裏人的面說這些，是想讓你們知道，以前我不是只針對你，我對自己兒子也是這樣……
“這件事也是阿姨的一個心結，阿姨嘴巴是毒，但再怎麽樣也不會動手打人，你可以問你明桉哥，從小到大阿姨有沒有打過他。我那次真是頭腦發熱，腦袋一下就蒙了，真不是故意的……”
梁明桉這下聽不明白了，皺著眉頭打斷她：“媽，您什麽意思？”
游立輝和江秀琴互看了一眼——他們也跟不上溫惠潔的思路。
溫惠潔楞了一下，突然意識到在座除了游亦旬和她自己，其他人看起來似乎對她曾經打過游亦旬的事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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