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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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梁明桉人已經走到玄關,咳了一聲,又回過頭來對游亦旬說:“這兩天多喝水,晚上早點兒休息,嗯還有就是以後躺沙發記得蓋條毯子。”

游亦旬倒是心大:“放心,我不會被傳染的。”

游亦旬跟在人屁股後面,看他回頭又想搞偷襲,結果這次被握住手腕一整個動彈不得,只好求饒:“好嘛,我不要了還不行。”

“下次吧……”梁明桉說,“下次吧,我們不著急。”

游亦旬嘟嘴說:“親個嘴還有什麽這次下次的。”

梁明桉低頭換鞋,突然笑了一下:“原來你說的是親嘴。”

游亦旬反應過來,推梁明桉的胳膊,呼哧帶喘的:“你怎麽耍流氓。”

梁明桉穿好鞋順勢後退幾步,說:“真不鬧了寶貝。”

被這麽一說游亦旬倒突然有點兒想鬧他了,貼到人面前說:“……因為你起反應了。”

說著游亦旬的手已經往下去,隔著西褲滑滑的面料按住了梁明桉那處,本來以為程度輕微,手心貼上去才發現已經這麽鼓這麽硬。

硬實的熱氣帶得游亦旬的手心也跟著熱起來。

“不影響,一會兒就下去了。”梁明桉把他的手拉開,看他扁著嘴還有點兒失望的樣子,就牽著他手沒馬上放開,指腹在他虎口摩挲著,“什麽表情?不是要我早點兒回去休息?總不是要我現在幹你。”

梁明桉直男起來很難不說是故意破壞氛圍!

游亦旬腦袋嗡嗡的,臉一下紅得跟什麽似的,甩手打了梁明桉手臂一下:“不跟你好了!”

看游亦旬把這種過家家話術說得還挺認真的模樣,梁明桉覺得有意思,便配合他:“那我跟你好。”

游亦旬撲進人懷裏揪著人襯衣上的扣子玩,小聲說:“以後別欺負我了。”

梁明桉其實不知道話題怎麽突然繞到這上面的,也不知道游亦旬現在是撒嬌還是借撒嬌說的心裏話,於是問:“怎麽欺負你了?比如?”

游亦旬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

游亦旬沒說“我開玩笑的”“你沒欺負我”,說的“不知道”。

用不到覆雜的感性思維,梁明桉隨便用一點理性稍微分析一下也知道該重視了,於是說:“以後我哪裏做得不好你直接指出來,我肯定都改。”

游亦旬又搖頭,其實真要他說他想不到要梁明桉改什麽,他覺得自己愛的就是梁明桉的全部。

而正是游亦旬從來沒對梁明桉有額外的要求,所以跟他才第一次談戀愛的梁明桉有時候也不太清楚怎麽樣才能做得更好。

梁明桉只是憑著直覺去愛,於是粗心難免犯錯難免。

“拿什麽喬。”梁明桉按住他腰掐了一把,“以後有話就說行嗎?或者幹脆出份卷子給我做,我做完你打分,這樣至少我還能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梁明桉說了一堆以後游亦旬只咕噥了一句——幹嗎兇我。

梁明桉:“……”

繞了一圈梁明桉大概想明白了,知道游亦旬此時此刻不是真要跟自己傾訴什麽委屈,只是要自己再重視他一些。

梁明桉嘆氣道:“寶貝你磨死我了。”

游亦旬用額頭蹭了下梁明桉下巴,故意拿喬:“不許叫寶貝,不是你寶貝。”

梁明桉就安靜了,倒是游亦旬自己憋不住,擡起頭,發現梁明桉不知從何時起就一直註視著他,看著梁明桉的眼睛游亦旬傲嬌不起來,於是紅著臉嘟著嘴說:“好吧,還是可以叫一下的。”

他嘟著的嘴被梁明桉低頭碰了一下,“真走了寶貝。”

游亦旬點點頭,離開梁明桉懷抱,又用手心幫他撫了幾下被自己弄皺的襯衣上的皺痕,梁明桉摸摸他腦袋,拿起放在鞋櫃上的車鑰匙,轉身開門出去。

梁明桉走後,游亦旬走進臥室,把他和梁明桉那張合照從抽屜裏拿出來,擺到了自己工作間的桌上。

他認識到,照片不是他從梁明桉手中搶下,而是梁明桉允許他搶下,如果梁明桉決意帶走什麽或者放下什麽,就不會被旁人輕易左右和幹擾——也許梁明桉也在等待回家的那一天。

第二天早上鐘小洋上班抽空打來電話時,游亦旬剛從派出所拿完手機回來。

電話裏鐘小洋就問了兩件事,一件是手機拿回來了沒,另一件就是昨晚他和梁明桉上床沒有。

第一個問題在已經用自己手機接通電話的游亦旬看來就是廢話,所以鐘小洋橫豎想問的問題就那一個。

游亦旬一個頭兩個大,說沒有沒有沒有。

鐘小洋在電話那頭陰陽怪氣:“他都去你家兩回了,還不幹你,是不是不行啊……男人不能不行啊。”

游亦旬聽著臉熱,不跟他討論梁明桉了,趕緊轉移話題,問他他男朋友回來沒有,鐘小洋說下午到家,又說晚上他們準備大幹特幹。

單身狗游亦旬自找的:“……要沒什麽事兒我先掛了。”

接下來幾天,游亦旬自食了當初撒謊的惡果——說自己也感冒了,果真隱隱出現了流涕咽痛的癥狀。好在不是很嚴重,喝了幾包感冒靈顆粒又給自己灌了兩天水後就緩過來了。

中途梁明桉給他發過一次微信,問他身體有不舒服嗎,他真假參半說自己之前躺沙發上睡覺確實著涼了,所以現在只有很輕微的流鼻涕癥狀,喝兩包沖劑已經好了。

周末很快來了,也很快過去,惴惴不安等待了兩天,他終於在周日晚上接到梁明桉的電話。

計劃中梁明桉周五晚坐飛機回去,周日晚再飛回來,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是晚上九點,梁明桉告訴他自己剛在A市落地。

電話裏梁明桉的聲音聽起來疲倦,但叫他寶貝時的聲音一貫的好聽。

他問梁明桉和媽媽聊得怎麽樣了,沒有吵架吧,梁明桉說沒有吵架。

梁明桉沒有告訴他太多談話的細節,只說自己和溫惠潔已經都把話講清楚了。

梁明桉沒有說溫惠潔的反應,游亦旬也沒有追問,他知道這一次大概率也跟過去的每一次一樣,沒有什麽區別。

也許他們會有覆合的可能,但這個時機不在當下,電話裏的游亦旬聽出來了這點。

所以呢,你媽媽現在接受我了嗎,以後有可能會喜歡我嗎,這些過去游亦旬沒有勇氣問的話,他現在更不會問。

他該知道的,過去他的討好都不能換來溫惠潔的喜歡,如今已經跟溫惠潔撕破臉的他想必只會得到溫惠潔更多厭惡。

不過他現在也跟過去的想法不一樣了,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期待溫惠潔的認可。

“沒關系啦,反正我早有心理準備。”隔著電話游亦旬很輕松地笑了兩聲,眼淚卻悄悄不受控地掉下來。

“小游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讓你看到這一次跟過去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游亦旬偷偷擦掉眼淚,擡高聲調,盡量在聲音上表現得輕松:“真的沒關系,大不了咱們搞地下戀,或者我陪你打一輩子光棍。”

可是很快他就在電話裏哭到說不出話了,因為他聽見梁明桉說:“以前我覺得愛是累贅是負擔,在遇見你之前我不懂怎麽去愛一個人,跟你在一起後我有時候也是很糟糕的另一半,過去我以為自己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但現在我不想一輩子這樣,因為我愛你,所以還想跟你有個家。”

來了,明天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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