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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則天女皇世間罕有之人物,我只是個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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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輸拓微微有了些神識。

宇文偲以督政王的身份到了大理寺的監牢,公輸拓還能透過眼睛的細縫看見他。

楚臨風就站在木柵之外緊盯著。

可是這次宇文偲沒有自己動手,而是動口宣布了一道旨意:“公輸拓同安嬪私通,罪大惡極,立即拉出去斬首示眾!”

安嬪,即繡鸞。

楚臨風一楞,這可不在自己的能力之內,他現在只是個小小的獄卒,若是換成捕頭的身份,或許還能以公輸拓同安嬪私通事體不明來阻止,而今只是獄卒,身份卑微,連直視親王都不能,更不能出手阻攔,怎麽辦?他瞬間給出自己答案,拼死也要保住公輸拓。

眼見宇文偲喝令手下將公輸拓架起走出監牢,楚臨風橫出手臂擋在廊上。

宇文偲怒道:“你待如何?”

沒等楚臨風說話呢,突然聽見有人道:“且慢!”

楚臨風同宇文偲齊齊望過去,是蘭猗,她由張純年陪著,身後還跟著拎著藥箱的秋落,待到了近前,蘭猗看看給侍衛架著的公輸拓,然後問宇文偲:“王爺這是作何?”

宇文偲曉得她不好對付,故意冷著臉,繃著神情,一副高高在上的督政王的姿態道:“方才本王已經說了,公輸拓同安嬪私通,罪大惡極,立即斬首。”

蘭猗聽後淡淡一笑:“王爺你這麽聰明的人,你相信二爺他同安嬪會做出那樣的事麽?”

表面是兩個人已經和離,當著宇文偲蘭猗只能如此稱呼公輸拓。

宇文偲當然不信,但除了這個理由,他沒有法子能殺得了公輸拓,而公輸拓不死,那些反賊便會兵臨城下,宇文家的江山岌岌可危,於是他道:“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蘭猗冷哼一聲:“鐵證在哪裏?”

宇文偲語塞,索性使橫:“本王說他有罪就有罪。”

蘭猗靠近他些:“你少在我面前擺王爺的臭架子,我還是燕王之母呢。”

宇文偲不屑道:“燕王,他根本不是宇文家的子孫。”

蘭猗比她還囂張的笑了:“他可是皇上金口玉言封的,你竟然無視他,你就是藐視皇上的旨意,我完全可以把你告到皇上那裏。”

宇文偲一楞,隨即道:“皇上擢我督政王,前朝的事都有本王說了算,本王想殺公輸拓就能殺了他。”

蘭猗走過去為公輸拓整理了下亂發,偏頭看宇文偲道:“可以,殺了公輸拓之後,我與王爺一同去見皇上,問問皇上可認識仇家莊的仇英雄,仇英雄他人,如今在我家裏做客呢。”

宇文偲猛地看向她……

蘭猗繼續道:“仇英雄手中有一張銀票,上面的可是好大一筆,當初給他銀票的人完全忽略了一件事,那銀票出自京城的聚寶銀莊,而聚寶銀莊的掌櫃知道這銀票的來歷,也就是說,當初仇英雄家裏藏著的那些寶貝,只需這銀票即可以證明是誰所用。”

宇文偲註視她,註視了許久,她的臉可真好看,自己畫了那麽多美人圖,卻沒有一個如她這樣的好看,那眼睛一忽閃,你的心不由得一顫,那小嘴巴吐出的仿佛不是話,而是一朵朵幽蘭,百聽不厭,曾經多少個夜晚為她失眠,而今卻不得不針鋒相對,宇文偲長長的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自己千算萬算,竟然忘記這一茬,當初她從自己手中訛走那麽多兵器,吃了啞巴虧,現在又用銀票來威脅,宇文偲只能由衷的笑道:“狐蘭猗,你若生在大唐,你便可以同武則天一較高下。”

蘭猗回他一笑:“不敢,則天女皇世間罕有之人物,我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子。”

再次落敗,宇文偲手一揮,喝令侍衛將公輸拓重新送進監牢,然後看蘭猗道:“也好,本王就回宮請一道聖旨來,看你還有什麽話說。”

蘭猗微微一笑,不置一詞。

待宇文偲離開,張純年擔憂道:“若是皇上下旨,侯爺可就……”

蘭猗胸有成竹道:“不怕,皇上已經下不了旨了。”

張純年如墜五裏雲霧:“皇上雖然病重,也不至於連說話都不能。”

蘭猗鎮定自若:“皇上先前的一切不過是回光返照,這會子,恐怕已經……”

張純年大驚:“皇上駕崩了?”

蘭猗擺擺手:“你先別急著悲痛,我只是說,皇上這會子恐怕已經昏迷過去。”

狐彥清楚的給她說出在解藥裏做的手腳,是放了一種與解藥抵沖的藥,那藥短時間沒任何癥狀,時日一久,潛藏在宿體中的藥就會慢慢進入肌理,一點點腐蝕人的身體,大病,至死,狐彥甚至掐算出那藥發作的時間,便是今天,所以蘭猗才敢如此說,也才敢如此做,她要救醒公輸拓。

一切都如蘭猗所想,宇文佑病入膏肓,不能言語,整個人睡著了一般,太醫院傾巢而出,洪皇後帶著一幹嬪妃,甚至幾個太妃都來了,還有宇文偲等親王,並那些告老在家頤養天年的老王爺,也有以洪行良為首的一幹大臣,太醫們在內殿守著宇文佑,親王們盯著,而大臣們等在殿外,嬪妃太妃們於偏殿落座,卻個個如坐針氈,這是個敏感的時候,誰都不想成為後知後覺者,因為,宇文佑的生死關聯著各位的生死。

可是,宇文佑就如同睡著了一般。

於是,大家就這麽守著。

宮裏這樣的安靜相守給蘭猗提供了絕佳的機會,她悄悄部署,秘密謀劃,只等宇文佑一駕崩,自己的人馬第一時間占領皇宮。

這幾天可真是累,也真是驚心動魄,也真是大快人心,等了這麽久終於快有了結局,公輸家大仇可報,自己也可以安心的守著兒子過日子了,蘭猗如是想。

入了夜,氣息幽涼,蘭猗同秋落在庭院中散步消食,肩並肩,沿著廊上行至廊下,姊妹兩個現在交談的左右不離目前這些事,秋落高興的拍手道:“宇文佑終於快死了,他終於快死了。”

笑著笑著,笑容凝固在臉上,隨後慢慢消散,因為她看見蘭猗神情黯淡,正望著遠處的天空出神,那神情好落寞。

突然一顆流星滑落,蘭猗楞了楞,隨即就合上了眼睛。

秋落未解她的心意,問:“姐姐怎麽了?”

蘭猗睜開眼睛,淡淡道:“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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