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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比如刺殺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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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長公主是從大駙馬府出來準備進宮的,不料半路遇到暴雨,轎夫舉步艱難,她只好棄轎避雨。

也幸好她下來的快,當時那轎子就給暴風掀翻,然後又給暴雨沖走,轎夫去追轎子,侍女陪著她在此處躲避風雨,方才隔著粗粗的廊柱,蘭猗同顧緯天的交談悉數收進她的耳朵,待蘭猗同顧緯天離開,她神情凝重的望著地上嘩嘩流淌的雨水,隨即吩咐侍女:“誰敢把這段話說出去,本宮就割掉她的舌頭。”

兩個婢女忙垂頭應聲“是”,然後扶著她離開這間店鋪,進宮去了。

進宮當然是為了看望太後,所以徑直去了壽康宮。

宮裏如今是多事之秋,太後也消停了很多,一個接一個的嬪妃出事,她也不敢貿然行事了,曾經夢想效仿武則天的心,也逐漸冷淡快成為灰燼。

沒了野心,外頭的那些人馬還得用銀子養著,她又不是搖錢樹,入不敷出,幾乎斷了外頭那些人的口糧,那些人對她頗多怨言,大有一拍兩散之意,而她嘴上說著散就散吧,可是還有那麽零星的一點希望,有些舍不得。

此時正歪在炕上似睡非睡的聽風聽雨,福如海抱著拂塵窩在她炕前的腳踏上打盹,還有兩個宮女在給她打著扇子,雨大風大,屋裏也涼爽起來,她忽而睜開眼,揮揮手示意兩個宮女退下,然後繼續合目養神。

腳步輕快,珠簾嘩啦,走進來了高陽長公主,她猛地睜開眼睛,這樣的時候有人來看她,她還是很高興的,一腳踹醒了福如海,吩咐:“還不給長公主看座。”

福如海忙爬了起來,一邊指使宮女給高陽長公主搬了把椅子過來,一邊又親自上了茶。

高陽長公主一直冷著臉,知道太後是不會親手殺了芳艾的,太後該是主使,而福如海便是真正的殺手,即使他沒動手,他都是幫兇,高陽長公主收拾下心情,努力使自己平靜,問候太後:“母後似乎精神不濟,身子不舒服麽?”

太後擺擺手:“倒也沒什麽不舒服,就是懶,吃飯都懶得張嘴,睡醒了也懶得起來,說話都嫌累,走路就更甭提了,老了,不中用了。”

說完唉聲一嘆,目光都是那般頹唐,仿佛真是秋後的花朵,老了,枯萎了,該雕謝了。

高陽長公主言不由衷的哄著:“母後才不老,瞧母後這肌膚,端的比那些十七八的小姑娘還細膩呢。”

太後五官算不上精致,但眉眼疏朗,美就美在雪膚上。所以高陽長公主這樣說,她也並沒覺著女兒是虛與委蛇,大抵是所有女人的通病,給人一讚美,心情大好,目光也亮了起來,指著外頭道:“這麽大的雨,你怎麽來了,當心出事,受涼也是不好的。”

外頭的雨已經停歇,風隨雨止,烏雲也慢慢四散而去,湛藍的天真如水洗過似的,太陽更加的亮麗,庭中那些銀杏樹葉子上積滿了雨水,鳥雀一蹬,嘩啦啦又如下雨,幾個宮女正在清掃給暴風雨摧折的樹枝和落葉。

天已晴,太後就命福如海:“把那窗戶開了透透氣。”

福如海剛想過去,高陽長公主叫住了他,然後回頭對太後道:“咱們娘倆說幾句話。”

如此,太後便知道她想說的是機密之事,於是連福如海都屏退了,殿內只餘她們母女二人,太後就道:“什麽事,窗戶都不讓開。”

高陽長公主貼近她些,並壓低了聲音:“母後知道不知道安遠侯同狐蘭猗和離的事?”

太後撇撇嘴,滿臉的鄙夷:“能不聽說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一個女人,竟然把丈夫告了要求和離,這算什麽事,即使安遠侯懷疑她同瓦剌七王爺蘇赫的事是冤枉了他,還不是她不守婦道在先,若她不與蘇赫來往,安遠侯怎麽會無端懷疑她呢,這就是慢藏誨盜冶容誨淫。”

高陽長公主意味深長的一笑:“母後信他二人和離是真?”

太後蹙蹙眉,覺著她話裏有話,突然的,自己也產生了懷疑,公輸拓似乎對那個狐蘭猗非常寵愛,除了蘇赫,那狐蘭猗也不是沒與男人交往過,特別是她那個表哥經常給她送禮,且至今未娶,聽說就是給她弄得神魂顛倒,公輸拓似乎也並沒有在意,為何於蘇赫身上就這麽大的脾氣,太後感覺到這其中有曲折,就問:“你之意?”

高陽長公主當然不知道蘭猗同公輸拓和離的真正原因,方才如此一說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為的是勾起太後的興致,然後自己方能牽著太後走,所以眼下只能胡謅了:“女兒的意思,安遠侯同狐蘭猗和離,一定是為了皇兄。”

太後不語,表示無法理解,並暗示高陽長公主繼續說下去。

高陽長公主就道:“眾所周知,皇兄喜歡狐蘭猗,怎奈中間橫著安遠侯,皇兄不得下手,一直望梅止渴畫餅充饑,這事狐蘭猗比誰都更明白,而皇兄同公輸家的恩怨,狐蘭猗也一定會知道,所以他們假和離,然後讓狐蘭猗牽制著皇兄,安遠侯好得以方便做些其他的,比如……”

太後越聽越覺著就是這麽回事,忙問:“比如?”

高陽長公主頓了頓方道:“比如刺殺皇兄。”

太後雖然心裏有些突然的高興,也還是怒道:“他大膽!”

高陽長公主笑了笑:“女兒卻是求之不得。”

太後連忙噓了聲,然後豎起耳朵聽了聽窗戶處,一把拉過高陽長公主,兩個鉆到了裏面的佛堂,此處最安靜,在壽康宮,這是禁地,除了她自己,沒誰敢進來,是方便說機密的地方,太後才道:“如今我對那些事已經看淡了,你可不要亂來。”

說是看淡了,內心的歡喜像毒蛇吐著毒芯子,可怕又按捺不住。

高陽長公主小嘴一撇:“當初是母後教導女兒,為人不可得過且過,皇兄不仁,假造聖旨奪了九王的皇位,還把孟太妃關到重陽離宮,為了穩固他的江山,手足相殘殺了齊王,母後說皇兄殘暴,人人得而誅之,母後還說,同是先帝的兒女,都有權力繼承皇位,所以女兒有這個權力,為何不爭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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