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活下去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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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活下去的意義
行刑者：？？？
眼尖的行刑者發現了飛速遁離的戒指：“在那邊！”
“攔住它！！”
混亂中，有人甩出了一條釣魚竿，對附近的道具似乎有吸引作用，戒指險些脫離小月的控制。
關鍵時刻，蘇路把榴蓮道具扔了出去。
榴蓮代替戒指被釣走。手持魚竿的行刑者，沒想到居然釣上來一個大榴蓮！眼睜睜看著榴蓮朝自己熱情地撲了過來。
“啊！”被抱臉的行刑者發出了一聲慘叫。
蘇路心中竊喜，視線落到懷裏的快遞盒子上，心想總算是得手了！
重量似乎有些不太對。
蘇路掂了掂——好像太輕了。
他瞬間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兩三下拆開盒子，裏面居然是空的！！
……
傳送帶盡頭，其中一名行刑者勸慰氣急敗壞的同伴：“行了別追了，東西還在。”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槍，通體銀白，覆雜神秘的花紋，正是湮滅。
“還好我留了一手。”他慶幸道。
“你小子可以啊！”
“快放上去，把東西送出去我們就能去吃飯了。”
藏槍的行刑者點點頭，二話不說將湮滅放上了傳送帶。
來不及了！！！
湮滅絕不能被送出彼世！否則他們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小月當即現身，沖向行刑者的陣營。
戰鬥一觸即發。
小月的戰力在彼世絕對屬於頂尖的那一波，然而令蘇路震驚的是：行刑者當中居然沒有一個人因為小月的能力倒下。
來的行刑者——難不成全部都是仿生人？！
被他察覺的這一刻，所有的情緒，突然都從這群行刑者臉上消失了。
不久前還著急去幹飯的他們，臉上再也沒有了那種迫切的渴望，以及任何屬於生物的特質，面無表情盯著他們。
蘇路本能地感到頭皮發麻。
小月如同一柄鋒利的匕首，將它們攪得天翻地覆，殘肢到處飛舞。蘇路臉色蒼白地閉上了眼睛。
在肢解了擋在前方的行刑者後，小月距離傳送帶上的湮滅僅有一步之遙。
倏然，躺在旁邊的某個大箱子動了。
紙箱破裂，從裏面鉆出來一個人形生物，搶先一步拾起了湮滅！
蘇路：“小心！！”
小月本能地偏過頭。
“哢嗒。”
扣動扳機的聲音傳來，槍裏並沒有子彈。
對哦！子彈在他那兒——蘇路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松了口氣。
手握湮滅的人形生物，面對這把吐不出子彈的槍，困惑地歪了歪頭。
下一秒，它的頭就被小月打飛了。
頭顱與斷頸的連接處不同於人類的血肉，而是猶如金屬般散發著寒光。
這群人，果然都是仿生人！
可惜湮滅並沒有落到小月手裏——接二連三的仿生人從快遞箱子裏冒了出來。
傳送帶還在源源不斷地運作，這場戰鬥似乎遲遲看不見盡頭。
“你也感覺受夠了吧？”
從蘇路身後，輕輕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蘇路猛地回過頭——是快遞員，他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此刻正坐在地上，背靠傳送帶，神色有些覆雜：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經受夠這個世界了。”
蘇路：“你……你究竟是誰？”
快遞員：“你可以叫我，淩熠。”
……蘇路咽了咽喉嚨：“果然是你。”
“你猜到了？”淩熠朝他笑了笑，“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你好，蘇路。”
蘇路：“你好，那個，單車俠就是你嗎？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你一直在背後幫我們嗎？”
淩熠眨了眨眼：“是我。”
“……”蘇路沒有問他這樣做的目的，因為顯而易見：淩熠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厭惡彼世。
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關閉彼世！
蘇路：“你……洛洛一直很想見你，他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嗎？”
仿佛是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淩熠楞了楞。
蘇路：“這些年你去哪了？為什麽不回來看看他呢？”
淩熠搖搖頭，像是啼笑皆非一般：“其實我一直都有在關註他，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蘇路還想再為洛洛說幾句話，淩熠卻打斷了他：“好了，先別提那孩子了。我們今天的重點不應該是你嗎？蘇路。”
“我？我能有啥重點？”蘇路一臉疑惑。
淩熠：“我還以為你會問我身份上的問題呢。”
蘇路：“你的身份不是很明顯了嗎？”
淩熠：“哦？你已經知道了？畫外音告訴你的？”
“不是。”蘇路撇撇嘴，“是我自己猜到的。”
“能控制仿生人、淩駕於魔王之上、在幕後關註一切的存在，我猜，你應該是彼世的管理員之類的吧？”
淩熠：“差不多。”
蘇路：“你是一開始就是還是後來升上去的？”
淩熠聳聳肩：“我純玩家。”
懂了——按照彼世的尿性，八成是淩熠通關了某個至高副本，作為獎勵，彼世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事實也的確和他猜測得差不多——
淩熠：“當時彼世問我，是否要脫離玩家身份，成為更高維度的存在？我心想還有這等好事？”
“你知道嗎？當我還是玩家時，我什麽都做不了，因為我沒那個權限，但成為管理員後可就不同了。”
淩熠自嘲地笑了笑：“雖然彼世只是把我當成狗使喚，但也讓我找到了機會，悄悄把湮滅送進了彼世。”
淩熠從腰間拿出了一把普通的手槍，握在手裏把玩：“彼世的所有武器——包括這把槍，都只不過是玩具而已，真正能使生命消亡的只有湮滅。”
蘇路：“所以，你把湮滅送給了尚小月？”
淩熠：“不是送給他，是他倒黴地撿到了。”
頓了頓，淩熠又坦然承認：“終究是我殺了他。”
望著他臉上的愧疚，蘇路下意識開口：“……尚小月是自殺的。”
淩熠搖了搖頭——無論如何，尚小月的靈魂已經消散，支離破碎的記憶無法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生命，他知道自己有罪。
蘇路擡起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但又因為顧慮始終沒有上前：“你別想這些了，想也沒啥用，真正殺害尚小月的是彼世，與其責怪自己，還不如想辦法讓真相大白！”
“淩……淩熠，高維世界什麽的我不懂，可你當了這麽久的管理員，對那個世界應該比我要了解吧？該怎麽做，才能讓彼世付出應有的代價？”
淩熠忽然苦澀地笑了起來：“沒有用！沒有用你知道嗎？”
蘇路：“……你什麽意思？”
淩熠：“就算我有尚小月自殺的完整視頻，就算我擁有充足的證據，那又怎樣呢？”
“對那些高維生物而言，彼世就像是電視節目一樣，你在看劇時，會介意劇裏死了一個不知名的小角色嗎？”
淩熠：“沒有人會在意。”
“因為無人在意，所以彼世破綻百出的掩飾行為，大家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個結果令蘇路十分難受：“那尚小月就白死了嗎？！”
淩熠喃喃：“不會的，我不會讓這一切努力白費……”
“那你還有辦法嗎？”蘇路迫切地問。
淩熠著魔般低語：“對不起了，蘇路。”
……？
“砰！！！”
不遠處的小月終於拿到了槍，與此同時，從小路的方向上傳來了一聲槍響。
他猛然回過頭——
蘇路捂著身上的傷，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淩熠。
淩熠居然沖他開槍了！
行刑者來到淩熠身邊，卻並沒有攻擊他，而是開口喚他：“長官。”
“你……原來行刑者是你的人！就是你一直派人追殺小月！！”蘇路咬牙切齒。
淩熠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拿走了他的戒指和道具，從中取出湮滅的子彈。
“噢，忘了這是玩具，用不了。”淩熠扔下手裏的槍，擡眼看向那名銀發青年。
迎接他的是幾近狂暴的攻擊。
淩熠並沒有躲，任由這具身體被攻擊貫穿。
“小路！”
小月匆匆來到蘇路身邊，彼時蘇路已經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血，全都是血。
刺目的鮮紅，占據了他的世界。
銀白色的湮滅和血的顏色形成鮮明對比。小月面對手裏的槍，忽然間感到不知所措。
“彼世不可能再覆活他了。”
望著生命飛速流失的蘇路，淩熠淡淡地說道：
“他會永遠滯留在那片光海，而你也會很快忘記他。”
無論哪一點，小月都絕對無法接受。
他倏然想起小路曾經說過的話，慌忙看向四周。
淩熠：“別找了，這裏只有仿生人，包括……我。”
“如果你想救他，就要看你自己了。”
落下這句話後，淩熠的身體驟然四分五裂。
“叮！”
他手中的子彈，也隨他的幻滅落到地上。
蘇路還剩最後一口氣，拼盡全力，他也想告訴小月……
小月低下耳朵，聽到小路氣若游絲地對他說：“活……要活下去……好好的……”
“我……”
小路的聲音驀然間消失了。
他慌張地擡起頭，小路的眼睛還沒有閉上，仿佛還在看著他，還能看見他。
然而他的氣息已經消失了，伴隨他的聲音、他鮮活的表情、他的喜怒哀樂一起，從此消失在他的生命裏。
小月……小月……
小路，小路。
他將額頭貼在小路逐漸冰涼的額頭上，就這樣靜靜過了好一會兒。
直到蘇路的身體徹底冰冷，他才擡起手、輕柔地蓋住了小路的眼睛。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小路一定不希望看見。
小月撿起血泊中的子彈，給槍上了膛。他忽然回想起，小路從前問過他的那個問題：“那你找到活下去的意義了嗎？”
找到了。
活下去的意義，他其實早就找到了。
把槍口對準自己的頭顱，小月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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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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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它！！”
混亂中，有人甩出了一條釣魚竿，對附近的道具似乎有吸引作用，戒指險些脫離小月的控制。
關鍵時刻，蘇路把榴蓮道具扔了出去。
榴蓮代替戒指被釣走。手持魚竿的行刑者，沒想到居然釣上來一個大榴蓮！眼睜睜看著榴蓮朝自己熱情地撲了過來。
“啊！”被抱臉的行刑者發出了一聲慘叫。
蘇路心中竊喜，視線落到懷裏的快遞盒子上，心想總算是得手了！
重量似乎有些不太對。
蘇路掂了掂——好像太輕了。
他瞬間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兩三下拆開盒子，裏面居然是空的！！
……
傳送帶盡頭，其中一名行刑者勸慰氣急敗壞的同伴：“行了別追了，東西還在。”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槍，通體銀白，覆雜神秘的花紋，正是湮滅。
“還好我留了一手。”他慶幸道。
“你小子可以啊！”
“快放上去，把東西送出去我們就能去吃飯了。”
藏槍的行刑者點點頭，二話不說將湮滅放上了傳送帶。
來不及了！！！
湮滅絕不能被送出彼世！否則他們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小月當即現身，沖向行刑者的陣營。
戰鬥一觸即發。
小月的戰力在彼世絕對屬於頂尖的那一波，然而令蘇路震驚的是：行刑者當中居然沒有一個人因為小月的能力倒下。
來的行刑者——難不成全部都是仿生人？！
被他察覺的這一刻，所有的情緒，突然都從這群行刑者臉上消失了。
不久前還著急去幹飯的他們，臉上再也沒有了那種迫切的渴望，以及任何屬於生物的特質，面無表情盯著他們。
蘇路本能地感到頭皮發麻。
小月如同一柄鋒利的匕首，將它們攪得天翻地覆，殘肢到處飛舞。蘇路臉色蒼白地閉上了眼睛。
在肢解了擋在前方的行刑者後，小月距離傳送帶上的湮滅僅有一步之遙。
倏然，躺在旁邊的某個大箱子動了。
紙箱破裂，從裏面鉆出來一個人形生物，搶先一步拾起了湮滅！
蘇路：“小心！！”
小月本能地偏過頭。
“哢嗒。”
扣動扳機的聲音傳來，槍裏並沒有子彈。
對哦！子彈在他那兒——蘇路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松了口氣。
手握湮滅的人形生物，面對這把吐不出子彈的槍，困惑地歪了歪頭。
下一秒，它的頭就被小月打飛了。
頭顱與斷頸的連接處不同於人類的血肉，而是猶如金屬般散發著寒光。
這群人，果然都是仿生人！
可惜湮滅並沒有落到小月手裏——接二連三的仿生人從快遞箱子裏冒了出來。
傳送帶還在源源不斷地運作，這場戰鬥似乎遲遲看不見盡頭。
“你也感覺受夠了吧？”
從蘇路身後，輕輕響起一個人的聲音。
蘇路猛地回過頭——是快遞員，他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此刻正坐在地上，背靠傳送帶，神色有些覆雜：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經受夠這個世界了。”
蘇路：“你……你究竟是誰？”
快遞員：“你可以叫我，淩熠。”
……蘇路咽了咽喉嚨：“果然是你。”
“你猜到了？”淩熠朝他笑了笑，“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你好，蘇路。”
蘇路：“你好，那個，單車俠就是你嗎？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你一直在背後幫我們嗎？”
淩熠眨了眨眼：“是我。”
“……”蘇路沒有問他這樣做的目的，因為顯而易見：淩熠似乎比任何人都要厭惡彼世。
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關閉彼世！
蘇路：“你……洛洛一直很想見你，他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嗎？”
仿佛是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淩熠楞了楞。
蘇路：“這些年你去哪了？為什麽不回來看看他呢？”
淩熠搖搖頭，像是啼笑皆非一般：“其實我一直都有在關註他，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蘇路還想再為洛洛說幾句話，淩熠卻打斷了他：“好了，先別提那孩子了。我們今天的重點不應該是你嗎？蘇路。”
“我？我能有啥重點？”蘇路一臉疑惑。
淩熠：“我還以為你會問我身份上的問題呢。”
蘇路：“你的身份不是很明顯了嗎？”
淩熠：“哦？你已經知道了？畫外音告訴你的？”
“不是。”蘇路撇撇嘴，“是我自己猜到的。”
“能控制仿生人、淩駕於魔王之上、在幕後關註一切的存在，我猜，你應該是彼世的管理員之類的吧？”
淩熠：“差不多。”
蘇路：“你是一開始就是還是後來升上去的？”
淩熠聳聳肩：“我純玩家。”
懂了——按照彼世的尿性，八成是淩熠通關了某個至高副本，作為獎勵，彼世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事實也的確和他猜測得差不多——
淩熠：“當時彼世問我，是否要脫離玩家身份，成為更高維度的存在？我心想還有這等好事？”
“你知道嗎？當我還是玩家時，我什麽都做不了，因為我沒那個權限，但成為管理員後可就不同了。”
淩熠自嘲地笑了笑：“雖然彼世只是把我當成狗使喚，但也讓我找到了機會，悄悄把湮滅送進了彼世。”
淩熠從腰間拿出了一把普通的手槍，握在手裏把玩：“彼世的所有武器——包括這把槍，都只不過是玩具而已，真正能使生命消亡的只有湮滅。”
蘇路：“所以，你把湮滅送給了尚小月？”
淩熠：“不是送給他，是他倒黴地撿到了。”
頓了頓，淩熠又坦然承認：“終究是我殺了他。”
望著他臉上的愧疚，蘇路下意識開口：“……尚小月是自殺的。”
淩熠搖了搖頭——無論如何，尚小月的靈魂已經消散，支離破碎的記憶無法拼湊出一個完整的生命，他知道自己有罪。
蘇路擡起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但又因為顧慮始終沒有上前：“你別想這些了，想也沒啥用，真正殺害尚小月的是彼世，與其責怪自己，還不如想辦法讓真相大白！”
“淩……淩熠，高維世界什麽的我不懂，可你當了這麽久的管理員，對那個世界應該比我要了解吧？該怎麽做，才能讓彼世付出應有的代價？”
淩熠忽然苦澀地笑了起來：“沒有用！沒有用你知道嗎？”
蘇路：“……你什麽意思？”
淩熠：“就算我有尚小月自殺的完整視頻，就算我擁有充足的證據，那又怎樣呢？”
“對那些高維生物而言，彼世就像是電視節目一樣，你在看劇時，會介意劇裏死了一個不知名的小角色嗎？”
淩熠：“沒有人會在意。”
“因為無人在意，所以彼世破綻百出的掩飾行為，大家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個結果令蘇路十分難受：“那尚小月就白死了嗎？！”
淩熠喃喃：“不會的，我不會讓這一切努力白費……”
“那你還有辦法嗎？”蘇路迫切地問。
淩熠著魔般低語：“對不起了，蘇路。”
……？
“砰！！！”
不遠處的小月終於拿到了槍，與此同時，從小路的方向上傳來了一聲槍響。
他猛然回過頭——
蘇路捂著身上的傷，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淩熠。
淩熠居然沖他開槍了！
行刑者來到淩熠身邊，卻並沒有攻擊他，而是開口喚他：“長官。”
“你……原來行刑者是你的人！就是你一直派人追殺小月！！”蘇路咬牙切齒。
淩熠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拿走了他的戒指和道具，從中取出湮滅的子彈。
“噢，忘了這是玩具，用不了。”淩熠扔下手裏的槍，擡眼看向那名銀發青年。
迎接他的是幾近狂暴的攻擊。
淩熠並沒有躲，任由這具身體被攻擊貫穿。
“小路！”
小月匆匆來到蘇路身邊，彼時蘇路已經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血，全都是血。
刺目的鮮紅，占據了他的世界。
銀白色的湮滅和血的顏色形成鮮明對比。小月面對手裏的槍，忽然間感到不知所措。
“彼世不可能再覆活他了。”
望著生命飛速流失的蘇路，淩熠淡淡地說道：
“他會永遠滯留在那片光海，而你也會很快忘記他。”
無論哪一點，小月都絕對無法接受。
他倏然想起小路曾經說過的話，慌忙看向四周。
淩熠：“別找了，這裏只有仿生人，包括……我。”
“如果你想救他，就要看你自己了。”
落下這句話後，淩熠的身體驟然四分五裂。
“叮！”
他手中的子彈，也隨他的幻滅落到地上。
蘇路還剩最後一口氣，拼盡全力，他也想告訴小月……
小月低下耳朵，聽到小路氣若游絲地對他說：“活……要活下去……好好的……”
“我……”
小路的聲音驀然間消失了。
他慌張地擡起頭，小路的眼睛還沒有閉上，仿佛還在看著他，還能看見他。
然而他的氣息已經消失了，伴隨他的聲音、他鮮活的表情、他的喜怒哀樂一起，從此消失在他的生命裏。
小月……小月……
小路，小路。
他將額頭貼在小路逐漸冰涼的額頭上，就這樣靜靜過了好一會兒。
直到蘇路的身體徹底冰冷，他才擡起手、輕柔地蓋住了小路的眼睛。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小路一定不希望看見。
小月撿起血泊中的子彈，給槍上了膛。他忽然回想起，小路從前問過他的那個問題：“那你找到活下去的意義了嗎？”
找到了。
活下去的意義，他其實早就找到了。
把槍口對準自己的頭顱，小月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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