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四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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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第四天災
蘇路的確是玩家沒錯，但萊茵哈特是不是玩家，就沒人清楚了——
“是啊，你也是嗎？”
萊茵哈特笑瞇瞇上前一步問，厚顏無恥地攬下了玩家的身份。
男子的視線掃過他，眼神很是忌憚：“既然都是玩家，那就各走各的路，互不幹擾。”
萊茵哈特：“好呀，但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對方命令式的口吻，令男子覺得不太舒服，他衡量了一番：“……你問？”
“這裏是副本嗎？”
“怎麽可能！”男子一口否決，“這裏是一號車廂！你怎麽會連這個都不確定？莫非你是第一次來？”
萊茵哈特直接忽略了男子的一連串疑問：“第二個問題——這裏是第幾區？”
男子：“……第三區。”
萊茵哈特和蘇路的視線，同時落到了一家三口的屍體身上——
既然沒走錯路，那為什麽這一家三口表現得那麽奇怪？仿佛對車廂和副本毫不知情。
男子一直在觀察萊茵哈特的表情，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你如果是第一次來的話，想必應該還不知道吧，一號車廂分為好幾個區，每個區都各有各的特點，這第三區又被稱為【第四天災】區。”
……第四天災？
這是一個和游戲相關的術語——在游戲中，NPC相當於游戲世界的土著，老實本分地過著游戲世界觀下的生活，對游戲外的世界一無所知。
登入游戲世界的玩家，由於其行為不可捉摸、不可預測，有時還會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因此被稱為游戲世界的“第四天災”。
蘇路也是玩過游戲的，他知道這個術語，瞬間就想通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這一家人對彼世一問三不知，原來因為他們是NPC。
萊茵哈特歪過頭：“什麽是第四天災？”
看來這家夥沒玩過游戲。
蘇路趕緊跟他解釋了一下。萊茵哈特：“哦，我知道了。”
男子：“你……還有什麽問題要問嗎？”
“我們要去第七區，你知道怎麽走嗎？”
“這你得去交通站問問，最近聽說去其他區的路不好走。”
萊茵哈特：“交通站在哪？”
男子：“你下個【蘇蘇地圖】，它會告訴你具體的路線。”
萊茵哈特：“哦。”
“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男子面對萊茵哈特的目光一直很警惕。
萊茵哈特卻將視線投向了蘇路。
“老婆，你說他可以走了嗎？”
男子盯著蘇路，神色震驚。
蘇路：“呃，不是、幹嘛問我？”
萊茵哈特：“你才是老大啊，我這人一向懼內，當然是聽你的了。”
蘇路深吸一口氣：“拜托你別說話了好嗎。”接著轉向男子：“你走吧。”
男子慎之又慎地經過他們，腳步越來越快。
靠在大門上，萊茵哈特望著男子遠去的背影，蒼白的月光描繪出他的臉龐輪廓。他突然轉過頭，詢問蘇路：“要殺了他嗎？”
蘇路一驚：“什麽？”
萊茵哈特：“因為我覺得你剛才很想殺了他。”
“我什麽時候……”
蘇路頓了頓——在看見一家三口屍體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有閃過“這個男人真殘忍啊、真該死啊”的念頭。
只是剎那間的念頭，沒想到居然被萊茵哈特捕捉到了。
蘇路：“我只是……有些不忍，憑什麽？難道就只是因為他們是NPC嗎？”
萊茵哈特挑眉：“那不然呢？”
這一家三口的死因很明確：十有八九是在和男子的爭執過程中，男子一怒之下動手殺了他們。
蘇路：“可是，這是三條人命啊！”
萊茵哈特：“人命在彼世不值錢，老婆你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蘇路低下頭，默默握緊了拳頭：“我懂，只不過我無法接受。”
真可愛啊——望著他不忿的模樣，萊茵哈特在心中感嘆：
“所以我才問你啊，要殺了他嗎？”
“如果你覺得很生氣的話，如果你想為這一家人報仇的話，那就直接殺了他吧。”
“老婆？你可能要快些做決定了，這個距離的話……”
蘇路搖頭：“算了。”
他擡起頭：“誠然，你說得都對，殺害NPC是彼世給予玩家的特權。”
“但我……不想隨意使用這份特權。”
否則，他跟那個陌生男子又有什麽區別呢？
萊茵哈特笑了笑：“好，老婆你說不殺，那就不殺。”
蘇路：“還有一件事……”
“嗯？”
“你能不能別在外人面前叫我老婆，那個人剛才眼神都變了。”
“好的老婆。”
蘇路：。
“算了，隨便你吧。”
蘇路認命地打開手機裏的【蘇蘇地圖】，輸入“交通站”幾個字。
“交通站距離這裏接近十公裏啊……好遠。”
萊茵哈特作東張西望狀：“啊！快看那是什麽？”
在不遠處立有一塊牌子，上面還有字：【我在一號車廂很想你。】
蘇路：“……”
槽點太多，重點在字牌下方停著一輛共享單車，居然還是雙人座。
萊茵哈特合掌：“真是太幸運了！正好我不會騎，老婆你應該會吧？”
蘇路：“啊……也不是很會。”他不是很想帶這只狐貍。
“老婆老婆！你在發什麽呆呀？快來快來～”
萊茵哈特已經自己跨上了車後座，正在沖他歡快地招著小手。
……蘇路拖著步子走了過去，正準備掃碼，突然發現自行車已經處於解鎖的狀態了。
“萊茵哈特。”
“什麽事呀老婆？”
“你剛才掃碼了嗎？”
“掃什麽碼？”
不是萊茵哈特？那自行車怎麽會……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前有好幾次都是這樣：在他最需要的時候，路邊經常會刷新一輛無需掃碼的自行車，解決他當下的燃眉之急。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次數多了，蘇路不禁生疑：“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婆你在自言自語什麽呢？”萊茵哈特不解地問，“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唄。”
蘇路：“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聽完他的描述，萊茵哈特摸了摸下巴：“我聽說，有些人雖然腦子不太聰明，但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候化險為夷，我想大概是運氣彌補了他智商上的缺陷吧。”
蘇路：“你說誰智商上有缺陷？”
萊茵哈特：“哎呦～我只是聽說啦，又不是在說你，老婆你生什麽氣？”
“呵呵呵，你最好是。”
萊茵哈特：“你就把這一切當成是上天的關愛吧！走啦老婆～別糾結了。”
蘇路氣呼呼：“我就不應該問你！腦子真是抽了。”
伴隨蘇路的動作，自行車開始移動，萊茵哈特順勢擡手，抱住蘇路的腰。
“你別亂摸！”
“專心騎車哦老婆，啊啊！前面有條狗！”
蘇路手忙腳亂地控制自行車的方向，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前方的小狗。
混亂中，萊茵哈特仰起頭——漫天星辰落入他金色的眼瞳，很美也很假。
他凝視這些星體，心中思索：是你嗎？又會是你嗎？
星辰熠熠生輝，仿若對他的回應。
……
“什麽？！”
蘇路趴在售票窗口，臉幾乎都貼了上去：“停止售賣前往第七區的票了？為什麽？為什麽不賣了？？？”
售票員告訴他：“你不知道嗎？四區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想去七區，必須通過第四區，但只要車過去就會被炸毀，誰還敢往那邊派車呀。”
蘇路：“知道，但沒想到第四區情況這麽嚴重……那邊一直都這樣嗎？”
售票員：“也不是，之前還是挺穩定的。”
“那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聽說是因為有個人失蹤了。”
“誰？為什麽他一失蹤第四區就亂了？”
售票員擡眼：“和你沒關系吧？你現在可以走了。”
蘇路不肯死心：“真的沒車嗎？”
售票員：“很抱歉，目前發車的區域只有二區和一區，您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那什麽時候重新發車？”
“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
蘇路垂頭喪氣地走出交通站，外面的天色剛剛亮起來。
他盯著頭頂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嘆了口氣。
路邊熱騰騰的包子剛出爐，蘇路摸摸肚子，咽了咽口水。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蘇路告訴了萊茵哈特一聲：“你等我一下，我去旁邊買個包子。對了，你吃嗎？”
萊茵哈特捂著肚子，看上去不太舒服，對蘇路搖了搖頭。
“你怎麽了？”
“胃裏的麻團好像在造反。”
“所以誰讓你一口氣吃十個麻團啊？”蘇路不客氣地數落他。
萊茵哈特開始嚶嚶嚶：“嗚嗚嗚～老婆我好難受啊~～”
“歇著吧你。”
蘇路走到包子鋪前，開始排隊。
街對面有一家賣油條的鋪子，油炸的香氣時不時飄過街道，鉆進人的鼻腔。
忽然，蘇路聽到從油條鋪子的方向傳來了騷動，他回過頭，剛好看到一個插隊的人把另一個人的臉按進了油鍋。
慘叫聲吸引了街邊所有人的註意。
兇手渾然不覺——甚至還很享受這種關註，笑嘻嘻註視著地上翻滾的人，高高在上的語氣如同施舍：“老子今天心情不錯，饒你一條賤命，回家燒高香去吧，算你運氣好。”
“餵，老板，給我兩根油條一杯豆漿，豆漿記得不要放糖。”
老板已經嚇傻了。
那人自顧自走進店裏，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有人報了警，警察到來後，那人也沒有反抗，而是端著早餐大搖大擺地坐進了警車裏，絲毫不慌的樣子。
“只要查明他玩家的身份，很快就會被放出來了。”排在蘇路身後的女孩低語。
蘇路看向她時，女孩大大咧咧跟他打了個招呼：“哈嘍，你好呀，我也是玩家哦！”
對方用了“也”字。
蘇路：“你……你好，話說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女孩大大方方一笑：“買票的時候，我剛好也排在你後面，所以知道你和我一樣是玩家。”
蘇路：“哦哦，那你買到票了嗎？”
女孩聳了聳肩：“沒買到，我是想去六區，同樣要路過四區，只是目前途經四區的車次，似乎都已經停止售票了。”
“哎。”兩個買不到票的人同時嘆了口氣。
蘇路：“四區到底怎麽回事？”
女孩：“具體我也不清楚，那邊一向是道具組的地盤，可能他們內部權力有變動吧……到你了。”
隊伍排到蘇路，他走上前買了五個包子、兩杯豆漿。
排在他身後的女孩，一口氣要了六個包子——好家夥，比他還能吃。
“叔叔，我想買兩個肉包。”一個小姑娘手裏攥著零錢，伸向包子鋪的老板。
老板沒收她的錢，遺憾地告訴她：“肉包剛剛已經賣完了。”
小姑娘露出失落的神情。
那個排在蘇路身後的女孩，聽到小姑娘和老板的對話：“小家夥，想吃肉的啊？”
小姑娘點了點頭。
女孩晃了晃她買的包子：“我這裏有六個包子，如果你能選出其中的肉包，我就分你一個。”
小姑娘：“唔……這個？”
女孩：“選對了！肉包子，拿去吃吧。”
小姑娘開開心心地捧著包子走了，過後又跑了回來：“姐姐，給你錢。”
女孩彎下腰，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真懂事。”
她直起腰，發現蘇路正在偷偷觀察她，接觸到她的目光後，立馬不好意思地旋過了頭。
女孩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道：“你準備怎麽辦啊？你不是要去蛐蛐（七區）嗎？”
蘇路：“我還沒想好。”
女孩咽下包子：“我有個主意，或許你會感興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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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路的確是玩家沒錯，但萊茵哈特是不是玩家，就沒人清楚了——
“是啊，你也是嗎？”
萊茵哈特笑瞇瞇上前一步問，厚顏無恥地攬下了玩家的身份。
男子的視線掃過他，眼神很是忌憚：“既然都是玩家，那就各走各的路，互不幹擾。”
萊茵哈特：“好呀，但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對方命令式的口吻，令男子覺得不太舒服，他衡量了一番：“……你問？”
“這裏是副本嗎？”
“怎麽可能！”男子一口否決，“這裏是一號車廂！你怎麽會連這個都不確定？莫非你是第一次來？”
萊茵哈特直接忽略了男子的一連串疑問：“第二個問題——這裏是第幾區？”
男子：“……第三區。”
萊茵哈特和蘇路的視線，同時落到了一家三口的屍體身上——
既然沒走錯路，那為什麽這一家三口表現得那麽奇怪？仿佛對車廂和副本毫不知情。
男子一直在觀察萊茵哈特的表情，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你如果是第一次來的話，想必應該還不知道吧，一號車廂分為好幾個區，每個區都各有各的特點，這第三區又被稱為【第四天災】區。”
……第四天災？
這是一個和游戲相關的術語——在游戲中，NPC相當於游戲世界的土著，老實本分地過著游戲世界觀下的生活，對游戲外的世界一無所知。
登入游戲世界的玩家，由於其行為不可捉摸、不可預測，有時還會帶來毀滅性的災難，因此被稱為游戲世界的“第四天災”。
蘇路也是玩過游戲的，他知道這個術語，瞬間就想通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這一家人對彼世一問三不知，原來因為他們是NPC。
萊茵哈特歪過頭：“什麽是第四天災？”
看來這家夥沒玩過游戲。
蘇路趕緊跟他解釋了一下。萊茵哈特：“哦，我知道了。”
男子：“你……還有什麽問題要問嗎？”
“我們要去第七區，你知道怎麽走嗎？”
“這你得去交通站問問，最近聽說去其他區的路不好走。”
萊茵哈特：“交通站在哪？”
男子：“你下個【蘇蘇地圖】，它會告訴你具體的路線。”
萊茵哈特：“哦。”
“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男子面對萊茵哈特的目光一直很警惕。
萊茵哈特卻將視線投向了蘇路。
“老婆，你說他可以走了嗎？”
男子盯著蘇路，神色震驚。
蘇路：“呃，不是、幹嘛問我？”
萊茵哈特：“你才是老大啊，我這人一向懼內，當然是聽你的了。”
蘇路深吸一口氣：“拜托你別說話了好嗎。”接著轉向男子：“你走吧。”
男子慎之又慎地經過他們，腳步越來越快。
靠在大門上，萊茵哈特望著男子遠去的背影，蒼白的月光描繪出他的臉龐輪廓。他突然轉過頭，詢問蘇路：“要殺了他嗎？”
蘇路一驚：“什麽？”
萊茵哈特：“因為我覺得你剛才很想殺了他。”
“我什麽時候……”
蘇路頓了頓——在看見一家三口屍體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似乎有閃過“這個男人真殘忍啊、真該死啊”的念頭。
只是剎那間的念頭，沒想到居然被萊茵哈特捕捉到了。
蘇路：“我只是……有些不忍，憑什麽？難道就只是因為他們是NPC嗎？”
萊茵哈特挑眉：“那不然呢？”
這一家三口的死因很明確：十有八九是在和男子的爭執過程中，男子一怒之下動手殺了他們。
蘇路：“可是，這是三條人命啊！”
萊茵哈特：“人命在彼世不值錢，老婆你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蘇路低下頭，默默握緊了拳頭：“我懂，只不過我無法接受。”
真可愛啊——望著他不忿的模樣，萊茵哈特在心中感嘆：
“所以我才問你啊，要殺了他嗎？”
“如果你覺得很生氣的話，如果你想為這一家人報仇的話，那就直接殺了他吧。”
“老婆？你可能要快些做決定了，這個距離的話……”
蘇路搖頭：“算了。”
他擡起頭：“誠然，你說得都對，殺害NPC是彼世給予玩家的特權。”
“但我……不想隨意使用這份特權。”
否則，他跟那個陌生男子又有什麽區別呢？
萊茵哈特笑了笑：“好，老婆你說不殺，那就不殺。”
蘇路：“還有一件事……”
“嗯？”
“你能不能別在外人面前叫我老婆，那個人剛才眼神都變了。”
“好的老婆。”
蘇路：。
“算了，隨便你吧。”
蘇路認命地打開手機裏的【蘇蘇地圖】，輸入“交通站”幾個字。
“交通站距離這裏接近十公裏啊……好遠。”
萊茵哈特作東張西望狀：“啊！快看那是什麽？”
在不遠處立有一塊牌子，上面還有字：【我在一號車廂很想你。】
蘇路：“……”
槽點太多，重點在字牌下方停著一輛共享單車，居然還是雙人座。
萊茵哈特合掌：“真是太幸運了！正好我不會騎，老婆你應該會吧？”
蘇路：“啊……也不是很會。”他不是很想帶這只狐貍。
“老婆老婆！你在發什麽呆呀？快來快來～”
萊茵哈特已經自己跨上了車後座，正在沖他歡快地招著小手。
……蘇路拖著步子走了過去，正準備掃碼，突然發現自行車已經處於解鎖的狀態了。
“萊茵哈特。”
“什麽事呀老婆？”
“你剛才掃碼了嗎？”
“掃什麽碼？”
不是萊茵哈特？那自行車怎麽會……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前有好幾次都是這樣：在他最需要的時候，路邊經常會刷新一輛無需掃碼的自行車，解決他當下的燃眉之急。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次數多了，蘇路不禁生疑：“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婆你在自言自語什麽呢？”萊茵哈特不解地問，“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唄。”
蘇路：“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聽完他的描述，萊茵哈特摸了摸下巴：“我聽說，有些人雖然腦子不太聰明，但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候化險為夷，我想大概是運氣彌補了他智商上的缺陷吧。”
蘇路：“你說誰智商上有缺陷？”
萊茵哈特：“哎呦～我只是聽說啦，又不是在說你，老婆你生什麽氣？”
“呵呵呵，你最好是。”
萊茵哈特：“你就把這一切當成是上天的關愛吧！走啦老婆～別糾結了。”
蘇路氣呼呼：“我就不應該問你！腦子真是抽了。”
伴隨蘇路的動作，自行車開始移動，萊茵哈特順勢擡手，抱住蘇路的腰。
“你別亂摸！”
“專心騎車哦老婆，啊啊！前面有條狗！”
蘇路手忙腳亂地控制自行車的方向，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前方的小狗。
混亂中，萊茵哈特仰起頭——漫天星辰落入他金色的眼瞳，很美也很假。
他凝視這些星體，心中思索：是你嗎？又會是你嗎？
星辰熠熠生輝，仿若對他的回應。
……
“什麽？！”
蘇路趴在售票窗口，臉幾乎都貼了上去：“停止售賣前往第七區的票了？為什麽？為什麽不賣了？？？”
售票員告訴他：“你不知道嗎？四區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想去七區，必須通過第四區，但只要車過去就會被炸毀，誰還敢往那邊派車呀。”
蘇路：“知道，但沒想到第四區情況這麽嚴重……那邊一直都這樣嗎？”
售票員：“也不是，之前還是挺穩定的。”
“那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聽說是因為有個人失蹤了。”
“誰？為什麽他一失蹤第四區就亂了？”
售票員擡眼：“和你沒關系吧？你現在可以走了。”
蘇路不肯死心：“真的沒車嗎？”
售票員：“很抱歉，目前發車的區域只有二區和一區，您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那什麽時候重新發車？”
“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
蘇路垂頭喪氣地走出交通站，外面的天色剛剛亮起來。
他盯著頭頂灰蒙蒙的天空，忍不住嘆了口氣。
路邊熱騰騰的包子剛出爐，蘇路摸摸肚子，咽了咽口水。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蘇路告訴了萊茵哈特一聲：“你等我一下，我去旁邊買個包子。對了，你吃嗎？”
萊茵哈特捂著肚子，看上去不太舒服，對蘇路搖了搖頭。
“你怎麽了？”
“胃裏的麻團好像在造反。”
“所以誰讓你一口氣吃十個麻團啊？”蘇路不客氣地數落他。
萊茵哈特開始嚶嚶嚶：“嗚嗚嗚～老婆我好難受啊~～”
“歇著吧你。”
蘇路走到包子鋪前，開始排隊。
街對面有一家賣油條的鋪子，油炸的香氣時不時飄過街道，鉆進人的鼻腔。
忽然，蘇路聽到從油條鋪子的方向傳來了騷動，他回過頭，剛好看到一個插隊的人把另一個人的臉按進了油鍋。
慘叫聲吸引了街邊所有人的註意。
兇手渾然不覺——甚至還很享受這種關註，笑嘻嘻註視著地上翻滾的人，高高在上的語氣如同施舍：“老子今天心情不錯，饒你一條賤命，回家燒高香去吧，算你運氣好。”
“餵，老板，給我兩根油條一杯豆漿，豆漿記得不要放糖。”
老板已經嚇傻了。
那人自顧自走進店裏，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有人報了警，警察到來後，那人也沒有反抗，而是端著早餐大搖大擺地坐進了警車裏，絲毫不慌的樣子。
“只要查明他玩家的身份，很快就會被放出來了。”排在蘇路身後的女孩低語。
蘇路看向她時，女孩大大咧咧跟他打了個招呼：“哈嘍，你好呀，我也是玩家哦！”
對方用了“也”字。
蘇路：“你……你好，話說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女孩大大方方一笑：“買票的時候，我剛好也排在你後面，所以知道你和我一樣是玩家。”
蘇路：“哦哦，那你買到票了嗎？”
女孩聳了聳肩：“沒買到，我是想去六區，同樣要路過四區，只是目前途經四區的車次，似乎都已經停止售票了。”
“哎。”兩個買不到票的人同時嘆了口氣。
蘇路：“四區到底怎麽回事？”
女孩：“具體我也不清楚，那邊一向是道具組的地盤，可能他們內部權力有變動吧……到你了。”
隊伍排到蘇路，他走上前買了五個包子、兩杯豆漿。
排在他身後的女孩，一口氣要了六個包子——好家夥，比他還能吃。
“叔叔，我想買兩個肉包。”一個小姑娘手裏攥著零錢，伸向包子鋪的老板。
老板沒收她的錢，遺憾地告訴她：“肉包剛剛已經賣完了。”
小姑娘露出失落的神情。
那個排在蘇路身後的女孩，聽到小姑娘和老板的對話：“小家夥，想吃肉的啊？”
小姑娘點了點頭。
女孩晃了晃她買的包子：“我這裏有六個包子，如果你能選出其中的肉包，我就分你一個。”
小姑娘：“唔……這個？”
女孩：“選對了！肉包子，拿去吃吧。”
小姑娘開開心心地捧著包子走了，過後又跑了回來：“姐姐，給你錢。”
女孩彎下腰，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真懂事。”
她直起腰，發現蘇路正在偷偷觀察她，接觸到她的目光後，立馬不好意思地旋過了頭。
女孩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道：“你準備怎麽辦啊？你不是要去蛐蛐（七區）嗎？”
蘇路：“我還沒想好。”
女孩咽下包子：“我有個主意，或許你會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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