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5章 又見雪絨

關燈
第375章 又見雪絨

蘇路立刻閉上了雙眼。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jpg

男音:【註意看,這個男人是小……】

“別說話!”蘇路自欺欺人地捂住了耳朵。

“啊嘞?是在說我嗎?”林星野指著自己,迷惑地瞧了瞧左右:“我沒說話啊?小蘇子你怎麽回事。”

“不是在說你……”

“那你是在和誰說話?”

蘇路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阿音。”

林星野:“就是那個畫外音對吧?它跟你說什麽了讓你這麽激動?”

蘇路有苦難言:“不是、它沒跟我說什麽,是我看到了一個人。”

“誰?”

蘇路指了指窗外。

林星野的目光投向雪中螞蟻般挪動的小黑點們:“這群人怎麽了?難道有你認識的人?”

蘇路苦澀地點了點頭。

林星野觀察他的表情:“你害怕這個人?”

“也不能說是害怕,就……唉,不知道該怎麽說。”蘇路嘆了口氣。

“到底是誰啊?”林星野摩挲著下巴,仔細觀察這群人的臉:“咦?”

他也發現了端倪:“這不是那個……電梯裏的那個誰嗎?”

林星野和鹿雪絨有過一面之緣,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愛發抖的漂亮小男孩”上。

“他到這裏來做什麽?”蘇路不解地呢喃。

該不會是來找他的吧?!

“不要啊!那種事情不要啊!”蘇路嚇得發出了艾倫的聲音——鹿雪絨特地來古堡副本捉他回去這種事情不要啊!!!

“不行,我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蘇路握拳——必須阻止鹿雪絨進入古堡!

林星野:“……那種事情?”

“小蘇子,你和他到底……”

還沒等林星野把話說完,蘇路已經撒丫子沖了出去。

出於好奇和八卦,林星野緊緊跟了上去。

蘇路沖到樓梯口,整個人突然傻眼——

樓梯沒了。

林星野追上他:“小蘇子,你突然跑什麽……”

林星野也發現樓梯沒了,他也傻眼了。

蘇路一邊傻眼一邊思考:樓梯沒了,他該怎麽下去?

再耽擱下去!鹿雪絨就要到門口了!!

林星野看他表情著急:“你很想下去嗎?我知道那邊還有一條樓梯。”

蘇路:“快帶我去!”

“就在那邊……哎你慢點!你怎麽跑得比我還快!”

幸好另一條樓梯還在——發現這條樓梯的瞬間,蘇路聽到了重重的一聲嘆息,仿佛古堡忘記收起來似的。

到達一樓大廳,他的本意是立刻將大門反鎖,誰知道用手一拉,門鎖竟然是壞的!!

門外,探險隊的人已經抵達了古堡。

一門之隔,已經能聽見他們爭吵的聲音——

“到底要不要進去?”

“你傻了吧?沒看過恐怖片嗎?荒郊野外的出現這麽一座城堡,這不明擺著是陷阱嗎!”

“對對,說不定裏面隱藏著殺人狂魔,就等著我們進去送死。”

“我看你們才是傻子。”

“你TM說什麽?”

“你們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忘了那三個人是怎麽死的嗎?外面也有鬼!待在外面只會更加危險。”

“……”

大概是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原先激烈反對的人都沒聲了。

那人直接伸手過來敲門:“砰砰砰!”

沈悶的敲門聲狠狠撞擊蘇路耳膜。

蘇路:!!

“沒人嗎?”敲門哥嘟囔,索性開始扳弄門鎖,試圖推開大門。

蘇路:!!!

他死死抵住大門——這要是讓對方推開那就完了!

敲門哥:“怎麽推不動?上了鎖?”

就在這時,一道蘇路耳熟的聲音響起:“我來試試。”

毫無疑問——那是鹿雪絨的聲音。

蘇路:!!!!!

鹿雪絨的力氣,蘇路是知道的,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戰勝(淚)。

完了。

一條胳膊忽然伸了過來,給蘇路搭了把手。

蘇路擡起頭——林星野給了他一個Wink。

林前輩!!!

蘇路感動得熱淚盈眶。有了林星野的幫忙,大門總算是保住了紋絲不動。

門外的鹿雪絨有些吃驚,同時也有些疑惑:“這門真重啊,明明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那麽重……”

他的聲音很低,探險隊的人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沒什麽。”鹿雪絨表示,“看來我要用兩只手了。”

什麽???意思是他剛才只用了一只手????!!!

蘇路和林星野同時張大了嘴巴,同款的目瞪狗呆。

頂不住了,撤——

林星野利用口型告訴他這個事實。

蘇路用力點點頭,兩人對視一眼,果斷放棄繼續把守大門,分別往兩個方向沖刺。

鹿雪絨輕輕松松推開了大門。

“咦?”太過輕松,使得他反倒更加困惑。

他的目光,順勢落到了墻上。

墻上掛了兩幅油畫。

蘇路躲藏在一張油畫後,胸腔不停地起伏。他捂住口鼻,盡量讓自己低調地呼吸。

鹿雪絨也註意到了墻上的畫,他擡起腳,正準備走過去,肩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

“你可真行啊!”

敲門哥把手放在鹿雪絨的肩上,色瞇瞇地捏了捏:“看不出來你這小胳膊小腿的,力氣居然這麽大。”

……鹿雪絨緩緩地旋過頭,瞧著他,倏然露出一個笑。

敲門哥眼睛都直了。

“只是運氣好而已。”鹿雪絨羞澀地低下頭,“並沒有很大,其實我膽子很小的。”

“膽子小?沒事!哥膽子大!你以後就跟著哥吧,哥哥罩你。”敲門哥激動道。

鹿雪絨:“好呀。你能替我過去看看那幅畫嗎?”

“畫?”敲門哥的視線落到不遠處的畫上:一位身穿紅色華服的夫人,端莊地坐在畫中,懷裏抱著一個嬰兒;夫人面容姣好、臉蛋飽滿,鹿雪絨卻註意到夫人的手指呈現出白骨的模樣。

為了在鹿雪絨面前表現,敲門哥大步積極地走上前:“不就是一幅畫嗎?這你也害怕?哈哈哈,看來你的膽子真的是很小啊,晚上敢一個人睡嗎?幹脆來我房間……啊!啊啊啊啊啊!!”

喋喋不休的敲門哥驟然發出尖叫。

在靠近畫中夫人的那一刻,夫人忽然伸出手、狠狠撓了敲門哥一下。

她的指骨鋒利無比,敲門哥臉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畫中夫人看著指骨上的鮮血,滿意地舔舐幹凈,恢覆成端莊美麗的模樣。

“我的臉……我的臉!”敲門哥跪在地上,捂著臉上猙獰的傷痕,神色驚魂未定。鹿雪絨的視線徑直掠過他,投向另一幅畫。

這幅畫中的主角是一位農夫,佝僂著腰、在田地裏采摘蘑菇。

鹿雪絨向這幅畫走了過去。

藏在畫後的蘇路,聽到腳步聲靠近,頓時緊張起來!

“砰!!”

“什麽聲音?!”

探險隊的人齊刷刷扭過頭——發現大門居然自動關上了!

立即有人撲到門上,然而不久前損壞的門鎖,此刻卻固若金湯。

“出不去了?!”

“再試試!”

“不行,我的力氣不夠……”

“那個誰,你,對就你!之前不是你把門推開的嗎?你再過來試試,能不能把門打開!”

“……那好吧。”

腳步聲遠離,鹿雪絨貌似被其他人叫了過去。

蘇路緊張的情緒稍微得到了緩解。

不行,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待在這裏不動,感覺遲早會被鹿雪絨發現。

畫後是一條昏暗的甬道,在古堡裏,像這樣的甬道有很多,蘇路從前不知道爬過多少次了。

他跟從前一樣,手腳並用地向甬道深處爬去。

……

“我也打不開。”鹿雪絨試了試,遺憾地告訴大家這個結果,接著自顧自回到了畫前。

畫中的農夫專心致志做著手上的活計,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分給他。

鹿雪絨移開畫像,發現了藏在後面的甬道。

甬道幽深黑暗,鹿雪絨完全沒有親自進入的打算。

他垂下眼瞼,視線在地上搜尋可利用的工具……找到了。

鹿雪絨來到驚魂未定的敲門哥面前,臉上掛起敷衍的微笑:“你好些了嗎?要不要喝點熱水?”

敲門哥受寵若驚地擡頭:“好、好多了。”

鹿雪絨真正的目的其實是:“我在那邊發現一條通道,裏面可能有通關的線索,但是……”

他咬住花瓣似的下唇:“裏面太黑了,我比較怕黑不敢進去,你知道的,我膽子比較小。”

敲門哥聽懂了,一馬當先地表示:“我來!我不怕黑!”

“你真勇敢啊。”鹿雪絨笑道,“那就交給你了。”

“餵,你的傷口還在流血啊……”探險隊的其他人提醒他。

敲門哥擺手:“區區小傷!找線索才是最要緊的!”

他正想什麽措施也不做地鉆進去,被其他人叫住:“等等,至少先綁條繩子餵!”

敲門哥下意識看向鹿雪絨,後者並沒有反對。

“行吧。”

在探險隊的註目中,腰上綁了一條繩子的敲門哥爬進甬道,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繩子長度不夠了。”

“趕緊叫他回來!”

握住繩子另一頭的人使勁兒往回拉,這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提醒敲門哥該回來了。

敲門哥沒有回來。

回來的只有繩子。

“……”

這就很詭異了。

什麽情況下——敲門哥才會主動解開繩子?要知道這相當於一條保命的手段,解開繩子,等同於斷送了後路。

其他人針對這一點,咋咋呼呼地討論起來。鹿雪絨覺得他們很吵,興致索然地走到了一旁。

敲門哥的死活,鹿雪絨絲毫不關心,他來到這裏,有著更重要的任務。

鹿雪絨擡起頭,打量這座老朋友——和他上次來時相比,古堡內部發生了顯而易見的變化,整體破敗了非常多,角落裏結滿了蜘蛛網,看著不像是才過了幾個月,而是過去了幾年。

這段時間裏,古堡發生什麽變故了嗎?還是說……

鹿雪絨瞇起眼睛:這些只是古堡的障眼法?

副本的劇情,似乎也和上次不一樣了。

上一次……

他無可避免地想起了蘇路。

上一次,他和蘇路窩在古堡的小房間裏(陳斯年已經被他自動踢除了記憶),兩人都很膽小,蘇路還打算茍到副本結束……

想到這裏,鹿雪絨忍不住笑了笑。

那時雖然害怕,相處卻格外溫馨。

再也回不去了吧……他們。

蘇路似乎被他嚇到了。

不,也不一定。

鹿雪絨陷入沈思:只要找到蘇路,再好好地和他解釋清楚,他們未必回不去從前。

只要能找到他……

“這是啥東西?”

有人在畫後的甬道中找到了一件東西:是塊手表。

鹿雪絨瞳孔一縮,認出這是蘇路的手表!

他記得蘇路和他說過——這是空間型道具,十分珍貴,他一直戴在手上。

鹿雪絨搶過手表,神情滿是不可思議。他震驚地盯著眼前漆黑的甬道,一條腿已經自動爬了上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