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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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診金
“【與光有關的事物】——到底是啥玩意兒？”
電話另一頭飄出林星野的聲音。
蘇路舉著電話：“對啊，開始我們也想不明白，就琢磨著先去抓其他藥吧，決神直接進了一個藥店副本，出來的時候其他藥都已經抓齊了。”
“決神牛批。”林星野發出666的聲音。
蘇路嘆了口氣：“重點是沒名字的那個啊，還要抓三味，因為藍天市的這個破市規，阿音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提醒我們……”
“後來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琢磨著既然不給我們具體的信息，那就是讓我們自由發揮的意思吧，剛好路邊有個小商店，我就進去買了三樣東西。”
林星野：“哪三樣？”
蘇路：“燈泡、迪迦變身棒、庫洛牌中的光牌。”
“……6。”
林星野嘴角直抽：“這能行嗎？”
蘇路：“所以說啊！當時我也拿不準，就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吧，誰知道拿回去以後醫生居然說可以……”
“抽象！太抽象了！”林星野直呼。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藥終於是抓齊了。
林星野：“那你們現在吃完藥感覺好點了嗎？”
“好個啥呀。”蘇路又嘆了口氣，“還沒吃上呢。”
“不是說藥都抓齊了嗎？”
“是都抓齊了，但是還需要熬，醫生說要在白天光線最足的時候熬藥，我這不是在等天亮嗎。”
林星野打了個哈欠：“那你們等著吧，我先睡了。”
蘇路：“等等，莉莉怎麽樣了？”
“……”林星野沈默兩秒，“太能鬧騰了！”
“一會兒讓我陪她玩過家家，一會兒又讓我陪她出去堆雪人，睡前還要講故事，蒼天吶！你們快回來吧！”
蘇路憋著笑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還給了決無神——決無神躺在他隔壁的床上，伸手接過。
為了方便明天熬藥，他們直接睡在了診所的輸液室裏。
困意在不知不覺中襲來，蘇路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翌日，診所後門的空地上，醫生把爐子搬了出來。
“我這兒就一個爐子，你們誰先來？”醫生轉頭問他們。
決無神：“他。”
蘇路十分謙讓道：“不不不，決神你先，我不著急。”
“行。”決無神倒是一點也不跟他客氣。
中午時分，決神的藥終於熬好了，他盯著稠黑的表面，眉頭微皺。
決無神一飲而盡。
“味道怎麽樣？”蘇路咽了咽口水。
“苦。”
蘇路掏出一把糖：“我這裏有糖，吃嗎？可以去去苦味。”
決無神的視線落到他的手心裏，居然真的伸手拿了一顆。
喝完藥後，決無神的眼神逐漸變得虛無縹緲。
醫生：“他需要睡上三天，誰都別去打擾。”
醫生把他單獨送進了一個房間，關上門。
“醫生，那我呢？我的藥是不是可以開始熬了？”蘇路人蒼蠅搓手。
醫生來到爐子前，把剩下的藥渣倒了，換了一鍋新的藥。在倒入燈泡和迪迦變身棒時，鍋內躥起了半米高的電火花。
醫生面不改色地燜上鍋蓋，扭頭對蘇路叮囑：“需要熬制五個小時，註意在這五小時內火不能滅，一旦火滅了就前功盡棄了。”
蘇路鄭重點頭。
醫生和女友視頻去了。蘇路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爐子前，手裏拿著一把扇子，時不時對著火爐扇一扇。
坐久了，蘇路有些昏昏欲睡。突然，他感到臉上一涼，頭頂落下“轟隆”一聲巨響。
蘇路驚醒，連忙擡頭一看：烏雲不知何時遮蔽了藍天，空中電閃雷鳴。
不好——要下雨了！！！
蘇路瞬間打起精神，哼哧哼哧將爐子抱進了屋檐下。
大雨傾盆而落，蘇路註視砸在地上的雨點，沒來由想起了春嬌市的人雨。
這個雨……該不會也有什麽問題吧？
男音及時打消了他的顧慮：【註意看，這不是一場普通的雨。】
在藍天市，男音說的話需要反過來聽——蘇路松了口氣。
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半小時後，雨停了。
蘇路又哼哧哼哧把爐子搬了出去，連鍋帶爐重量不輕，累得他夠嗆。
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難受。
天光下，他感覺全身仿佛有螞蟻在爬，好想把自己縮進黑暗的懷抱。
他也真的那麽做了——蘇路發現不遠處有一個鐵皮箱，他把裏面的雨水倒了出來，自己爬了進去。
……
五個小時後，醫生不舍地結束和女友的視頻通話，來到熬藥的地方。
醫生揭開蓋子看了眼：嗯，還算成功。
不過患者人呢？
醫生四下尋找，倏然間，他和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對上了。
眼睛夾在一只鐵皮箱子中間，似乎觀察了他很久。
見自己被發現了，眼睛的主人慢吞吞推開箱子，正是他在尋找的患者。
蘇路：“嘿嘿，醫生，你在找我嗎？我在這兒呢。”
醫生：“……”
眼看患者距離變成黑暗中的陰濕生物只有一步之遙，醫生趕緊表示：“你快出來吧你！”
蘇路緩緩爬了出來。
天還沒黑，他的動作越來越遲鈍。
醫生親眼看著他像只蝸牛一樣挪了過來，立刻把手裏的黑色液體塞給他：“趕緊喝了！”
蘇路喝了一口：好苦。
但也沒有他想象的那麽難喝——甚至有股冰美式的味道。
男音：【註意看，這不（就）是冰美式！】
蘇路：……？？？
“醫生，這、這確定不是冰美式嗎？”
醫生楞了楞，瞧了眼空蕩蕩的手心：“啊不好意思，那是我喝的，你喝的在這裏。”
蘇路：。
熱乎乎的藥汁流過喉嚨、沿著食管滑進了胃裏。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從舌尖蔓延開來，恍惚間，蘇路似乎看見了迪迦在光之國沖他招手，光牌女神在對他微笑（×）
一碗藥汁下肚，蘇路感覺身體有些發熱，隨手掀開了鬥篷：“好熱。”
雨後的彩虹掛在天邊，蘇路盯著彩虹看了一會兒，覺得彩虹好美，身體也好舒服。
醫生觀察了半晌，點頭：“行，你沒事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蘇路由衷地感激道：“謝謝！太謝謝你了醫生！”
“不用謝，我的診金可不便宜。”醫生盯著手機說。
他們現在又豈會差錢？蘇路豪氣沖天地表示：“多少？您盡快開口！”
醫生擡起頭：“你該不會以為我收的是錢吧？小朋友，你看不出來，這裏是個副本嗎？”
……副本？
“等一下。”蘇路羞澀地表示，快速走到診所外面瞄了一眼。
男音：【註意看，這是個▓級副本。】
蘇路：？？？
▓級是個什麽級？？
蘇路頭一次遇見等級打了馬賽克的副本——話說好久沒看見馬賽克了。
醫生手插在兜裏，站在門口懶散地望著他：“你們人類似乎總喜歡把副本……唔，也不能這麽說，喜歡將一些特殊區域按照難度劃分等級，但我這裏不是這樣的。”
“我這裏沒有等級，你能明白嗎？”
沒有等級的副本？
大概是看他不太明白，醫生咧開嘴，露出一嘴尖牙：“也就是說，難度全憑我的心情。”
“我不收錢，但我需要你們為我做一件事。”
蘇路：“什、什麽事？”
醫生鄭重其事地問他：“你能將我，變成人類嗎？”
“……”
蘇路萬萬沒有想到，醫生竟然會對他提出這種要求：“人類？您想成為人類？！”
“對，你能做到嗎？”
蘇路搖了搖頭：“我是做不到，但我的同伴，他或許能。”
想到他的另一位同伴，給醫生的感覺確實很強，醫生燃起了希望：“那就等他醒了以後再說吧。”
三天後的清晨，醫生打開關閉了整整三天的大門。
蘇路第一個鉆了進去。
決無神還沒醒，但他的身體已經徹底凝聚成型，修長的手指搭在床單邊緣，鬥篷底下隱約能夠窺見腹肌的輪廓。
蘇路忍不住羨慕地戳了戳。
決無神睜開眼睛：“……你在做什麽？”
蘇路閃電般縮回手：“決神你醒啦！感覺怎麽樣嘿嘿？”
決無神點頭，用那種眼神瞧了他一眼，接著看向門口的醫生。
醫生一直在等他醒來，現下他終於醒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問他收取診金。
醫生還是三天前的那個問題：“你能將我變成人類嗎？”
決無神的回答令他失望：“不能。”
醫生不死心：“那你能將我送上蘇蘇列車嗎？”
誒？蘇路表示有話要說：“這題我會，魔王能，只要你成為魔王然後再找個人為你獻祭吧啦吧啦嘰裏呱啦……”
步驟也太覆雜了吧。
醫生：“我要是能成為魔王，我還在這破地方窩著？”
說得也是哦。
蘇路：“不是、您這又是想成為人類、又是想登上蘇蘇列車的，您到底想幹嘛？”
醫生長嘆：“我就跟你們直說了吧——我女朋友是一名人類，我想變成人類後去列車上找她，異地戀實在是傷不起！”
“就前兩天，我女朋友還在跟我鬧分手。”
啊這……
蘇路試圖和這位戀愛腦商量：“換一個要求行不行？您這兩個要求難度實在太高。”
醫生思考道：“我女朋友喜歡金子，再過半個月就是她的生日，我想送她一頂世界上最大的金王冠，說不定她收到後能回心轉意。”
蘇路看向決無神，後者沖他點頭。
“可以可以，這個可以有！”
那麽問題來了——“世界上最大的金王冠”在什麽地方呢？
男音：【絕對不可能在人頭國，也絕對不可能在國王的頭上。】
曉得了√
蘇路：“包在我們身上！”
醫生提醒他們：“診金早晚都得付，不要妄想白嫖，白嫖在藍天市是嚴重違規市規的行為，行刑者你們知道吧？”
蘇路：“那我可太知道了。”
“白嫖者會被行刑者追殺到死。”
“知道知道，我們一定會回來的，您就放心吧。”
出了診所，蘇路嘟囔著：“人頭國……這個名字，好耳熟啊，在哪裏聽過來著？”
不會是追殺斐爾柏帝的那個人頭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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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路舉著電話：“對啊，開始我們也想不明白，就琢磨著先去抓其他藥吧，決神直接進了一個藥店副本，出來的時候其他藥都已經抓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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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野：“那你們現在吃完藥感覺好點了嗎？”
“好個啥呀。”蘇路又嘆了口氣，“還沒吃上呢。”
“不是說藥都抓齊了嗎？”
“是都抓齊了，但是還需要熬，醫生說要在白天光線最足的時候熬藥，我這不是在等天亮嗎。”
林星野打了個哈欠：“那你們等著吧，我先睡了。”
蘇路：“等等，莉莉怎麽樣了？”
“……”林星野沈默兩秒，“太能鬧騰了！”
“一會兒讓我陪她玩過家家，一會兒又讓我陪她出去堆雪人，睡前還要講故事，蒼天吶！你們快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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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在不知不覺中襲來，蘇路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翌日，診所後門的空地上，醫生把爐子搬了出來。
“我這兒就一個爐子，你們誰先來？”醫生轉頭問他們。
決無神：“他。”
蘇路十分謙讓道：“不不不，決神你先，我不著急。”
“行。”決無神倒是一點也不跟他客氣。
中午時分，決神的藥終於熬好了，他盯著稠黑的表面，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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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麽樣？”蘇路咽了咽口水。
“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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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藥後，決無神的眼神逐漸變得虛無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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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那我呢？我的藥是不是可以開始熬了？”蘇路人蒼蠅搓手。
醫生來到爐子前，把剩下的藥渣倒了，換了一鍋新的藥。在倒入燈泡和迪迦變身棒時，鍋內躥起了半米高的電火花。
醫生面不改色地燜上鍋蓋，扭頭對蘇路叮囑：“需要熬制五個小時，註意在這五小時內火不能滅，一旦火滅了就前功盡棄了。”
蘇路鄭重點頭。
醫生和女友視頻去了。蘇路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爐子前，手裏拿著一把扇子，時不時對著火爐扇一扇。
坐久了，蘇路有些昏昏欲睡。突然，他感到臉上一涼，頭頂落下“轟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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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而落，蘇路註視砸在地上的雨點，沒來由想起了春嬌市的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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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藍天市，男音說的話需要反過來聽——蘇路松了口氣。
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半小時後，雨停了。
蘇路又哼哧哼哧把爐子搬了出去，連鍋帶爐重量不輕，累得他夠嗆。
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難受。
天光下，他感覺全身仿佛有螞蟻在爬，好想把自己縮進黑暗的懷抱。
他也真的那麽做了——蘇路發現不遠處有一個鐵皮箱，他把裏面的雨水倒了出來，自己爬了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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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這、這確定不是冰美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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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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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藥汁下肚，蘇路感覺身體有些發熱，隨手掀開了鬥篷：“好熱。”
雨後的彩虹掛在天邊，蘇路盯著彩虹看了一會兒，覺得彩虹好美，身體也好舒服。
醫生觀察了半晌，點頭：“行，你沒事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蘇路由衷地感激道：“謝謝！太謝謝你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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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路：？？？
▓級是個什麽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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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手插在兜裏，站在門口懶散地望著他：“你們人類似乎總喜歡把副本……唔，也不能這麽說，喜歡將一些特殊區域按照難度劃分等級，但我這裏不是這樣的。”
“我這裏沒有等級，你能明白嗎？”
沒有等級的副本？
大概是看他不太明白，醫生咧開嘴，露出一嘴尖牙：“也就是說，難度全憑我的心情。”
“我不收錢，但我需要你們為我做一件事。”
蘇路：“什、什麽事？”
醫生鄭重其事地問他：“你能將我，變成人類嗎？”
“……”
蘇路萬萬沒有想到，醫生竟然會對他提出這種要求：“人類？您想成為人類？！”
“對，你能做到嗎？”
蘇路搖了搖頭：“我是做不到，但我的同伴，他或許能。”
想到他的另一位同伴，給醫生的感覺確實很強，醫生燃起了希望：“那就等他醒了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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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無神睜開眼睛：“……你在做什麽？”
蘇路閃電般縮回手：“決神你醒啦！感覺怎麽樣嘿嘿？”
決無神點頭，用那種眼神瞧了他一眼，接著看向門口的醫生。
醫生一直在等他醒來，現下他終於醒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問他收取診金。
醫生還是三天前的那個問題：“你能將我變成人類嗎？”
決無神的回答令他失望：“不能。”
醫生不死心：“那你能將我送上蘇蘇列車嗎？”
誒？蘇路表示有話要說：“這題我會，魔王能，只要你成為魔王然後再找個人為你獻祭吧啦吧啦嘰裏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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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我要是能成為魔王，我還在這破地方窩著？”
說得也是哦。
蘇路：“不是、您這又是想成為人類、又是想登上蘇蘇列車的，您到底想幹嘛？”
醫生長嘆：“我就跟你們直說了吧——我女朋友是一名人類，我想變成人類後去列車上找她，異地戀實在是傷不起！”
“就前兩天，我女朋友還在跟我鬧分手。”
啊這……
蘇路試圖和這位戀愛腦商量：“換一個要求行不行？您這兩個要求難度實在太高。”
醫生思考道：“我女朋友喜歡金子，再過半個月就是她的生日，我想送她一頂世界上最大的金王冠，說不定她收到後能回心轉意。”
蘇路看向決無神，後者沖他點頭。
“可以可以，這個可以有！”
那麽問題來了——“世界上最大的金王冠”在什麽地方呢？
男音：【絕對不可能在人頭國，也絕對不可能在國王的頭上。】
曉得了√
蘇路：“包在我們身上！”
醫生提醒他們：“診金早晚都得付，不要妄想白嫖，白嫖在藍天市是嚴重違規市規的行為，行刑者你們知道吧？”
蘇路：“那我可太知道了。”
“白嫖者會被行刑者追殺到死。”
“知道知道，我們一定會回來的，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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