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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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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命案

得知顧客想買助聽器,長發美男臉色有些為難:“這個東西,不好弄啊。”

“不好弄”的深層含義是:可以,但得加錢。

霍爾維洛又豈是在乎錢的人?

“你開個價吧。”

長發美男拿出專業的態度:“看您要哪種了,助聽器嘛,一般就是耳背式、耳內式和耳道式,每種款式價格都不一樣。”

“要最好的。”

“得嘞!”

長發美男報價:“一萬五。”

這個價格令藍祥瞪大了眼睛!

霍爾維洛:“可以。”

長發美男:“爽快!您什麽時候要?這東西弄到手需要時間。”

“多久?”

“快的話三天,慢的話十天半個月,最長不超過一個月。”

“兩萬點數。”霍爾維洛表示,“三天內給我。”

“好的老板,沒問題老板!”

長發美男興高采烈地摸出手機:“加個聯系方式吧老板?到貨我就通知您,另外訂金是一萬,先付。”

霍爾維洛取出新買的手機,99新的機子自然是處理過的,原先的東西都刪幹凈了,除了Allen無法被卸載,只能退出。

目前這臺機子上的Allen是未登錄狀態。霍爾維洛在登錄框中輸入蘇路的賬號,輪到輸密碼時,手指倏然一頓。

他不知道蘇路的賬號密碼。

可以掃臉登錄,但是嘛……

沒辦法,霍爾維洛刪除蘇路的賬號,輸入了自己的。

攤子上有一個二維碼的立牌,霍爾維洛付過訂金、加上長發美男的好友。

長發美男露齒一笑:“齊活兒了。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記住,三天。”放下這句話,霍爾維洛轉身離去。

藍祥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手裏的西瓜汁跟隨他的步伐搖晃:“霍先生,喝果汁嗎……”

瞥了眼那杯顏色艷麗如血的飲料,霍爾維洛婉拒。

藍祥只好自己喝。鮮紅的果汁通過吸管吸進胃裏,並沒有帶來多少涼爽的感覺——由於沒有放冰塊,已經快變成熱飲了。

冰箱需要電才能制冷,沒有電,想喝冷飲都需要費大功夫。藍祥嘆了口氣,聊勝於無地一口一口喝著西瓜汁。

“霍先生,接下來您想去哪兒?”

“回去吧。”

藍祥點點頭,他也想趕快找個涼快地方待著。二人上了馬車,準備打道回府。

到了東二街的酒店門口,馬車停穩後二人先後下車。藍祥下車時註意到:旁邊也停了一輛馬車,一位身懷六甲的孕婦正從車上下來。

車夫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手,孕婦輕聲和車夫說:“謝謝。”

她說話時,臉上的口罩跟隨氣息起伏,一雙眼睛灰沈沈的,宛如一灘黑色死水。

這麽熱的天,會在臉上蒙層口罩的人極少,藍祥因此多看了她兩眼。

孕婦渾然不覺般走進酒店大堂,徑直拐進一樓過道,看來是早就入住了酒店。那名車夫的目光始終跟隨她。

藍祥跟著霍先生上了樓,一直把他護送到房間門口。

“或許他還會邀請自己進去坐坐”——藍祥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今天辛苦你了,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霍爾維洛客套道,不經意間表現出送客的態度。

藍祥失望道:“哦……好,霍先生您休息吧。”

正要關上門,藍祥的臉突然擠了進來:“霍先生我明天還能來找您嗎霍先生?”

經過集會上的人擠人,霍爾維洛已經不想再出門了:“也好,帶些新鮮的食物過來。”

“好!!”

霍爾維洛先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後躺在床上仰起頭,一滴水珠劃過他白瓷般光滑飽滿的前額,霍爾維洛慢慢閉上了眼睛……

蘇路醒來時,最大的感受就是神清氣爽。他發出一道舒服的呻.吟,抱著被子幸福地翻了個身。

感覺睡得好飽。

他習慣性地去摸手機,到手以後點開Allen,餘光掃過點數餘額——

嗯???!!!

蘇路瞬間就清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那串長到誇張的數字令他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暴富了。

不可思議的心情還沒持續多久,蘇路就發現這不是自己的賬號:“咦?好像是洛洛的,奇怪……洛洛什麽時候拿我的手機登錄了?”

他一邊切回自己的賬號一邊思考:手機不是昨晚就寄了嗎?眼前這塊毫發無損的手機又是怎麽回事?

再看日期:已經過去了一天。

他居然睡了一天!不愧是他,等等這一天裏發生了什麽……

蘇路努力回憶,發現完全想不起來,睡得實在太香了。

在手機的留言箱中,蘇路發覺洛洛還給他留了一條語音:

“我要沈睡一段時間,身體暫時交由你保管,記住別亂搞。”

“為什麽呀?”蘇路脫口而出,問完才意識到這是錄音。

然而霍爾維洛仿佛早就預判到了他的疑問,錄音絲滑地飄出手機:“為了適應這具身體。”

蘇路:“可是我好像已經完全適應了誒!”

“你適應個屁。”頭一次聽到洛洛爆粗,蘇路震驚到失語!

“如果你真的適應了,還會那麽容易生病嗎?”

……蘇路無法反駁:“好吧,那你什麽時候能醒?”

“洛洛?洛洛?洛洛洛洛洛洛——”

錄音都仿佛被他煩到了:“適應得差不多的時候。”

這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回音。

蘇路放下手機,摸了摸肚子:睡醒後,肚子裏傳來強烈的饑餓感。

蘇路的小倉庫裏囤積了不少面包、餅幹、自熱火鍋和螺螄粉,他想要不今天就吃螺螄粉吧?趁洛洛不在。敲門聲及時響起——

“霍先生?是我,我給您送午餐來啦,您醒了嗎?”

藍祥還記得霍先生要睡懶覺的設定,特意中午才買了飯過來。

蘇路起身前去開門,看見藍祥的手裏提著三份飯盒。

藍祥的臉唰地一下紅了,眼神忍不住亂瞄。

他在瞄啥呢?

蘇路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這具身體昨晚大約是洗完澡倒頭就睡了,身上還披著浴袍,經過一晚上的翻滾,浴袍前襟已經扯開了,露出白皙結實的胸膛和惹眼的腹肌;兩條大長腿一絲不掛,筆直延伸出浴袍下擺。

腳心冰涼——他甚至都沒有穿鞋。

下面涼颼颼的,不用看也知道裏面肯定沒穿。蘇路攏緊浴袍、磕磕巴巴道:“你、你你你等等,我換身衣服!”

大門在眼前慌張地合上。藍祥又是回味又是艷羨:好白,好腿,好腹肌。

……

換好衣服,“霍先生”才重新打開門:“請進。”

對方的臉也紅紅的——前天晚上那個可愛的“霍先生”似乎又回來了。

藍祥含笑放下飯盒,揭開蓋子,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三個飯盒,裏面分別裝滿了白米飯、青椒炒回鍋肉、西紅柿雞蛋湯。

“好香啊。”口水已經不自覺開始分泌了,蘇路:“這些是給我帶的嗎?”

藍祥:“是的,按照您的吩咐,都是用新鮮的食材現做的。”

……他什麽時候吩咐過他了?算了不重要,先吃飯!

蘇路掰開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霍爾維洛曾經點評過蘇路的吃相:雖然和優雅毫不沾邊,但卻能夠讓重度厭食癥患者重新愛上吃飯。

藍祥也是吃過才來的,此時卻又有點餓了。

藍祥:“吃飽了嗎?如果吃不飽的話,附近還有一家甜品店,我帶您去逛逛?”

“不用不用,這些就已經夠啦。”

“噸噸噸。”喝完最後一口蛋花湯,蘇路放下飯盒,心情和肚子都很滿足。

藍祥忍不住朝他伸出手。

蘇路放出一個閃避:“幹什麽?!”

藍祥有些尷尬:“您的臉上沾了飯粒。”

蘇路胡亂拿手一抹。

“咳。對了我在來的路上,看見附近出了一樁命案。”藍祥帶出的話題有種轉移尷尬的嫌疑。

“命案?三號車廂不是沒有警察嗎?”

“是沒有,但有治安員,如果發生了惡性事件可以向治安員舉報,會有人來管的。”

“治安員是列車的工作人員嗎?”

“不是,蘇蘇列車不會管這些,它們只管收錢賣票,其餘一概不管。至少在三號車廂是這樣。”

“那治安員是?”

“是由多數長期居住在三號車廂的人推選出來的,不過嘛……”藍祥撇撇嘴,“說是‘推選’,貓膩卻很多,那群人也不是什麽好人。”

蘇路點點頭:“你剛剛說出了命案?”

藍祥:“就距離這裏不遠,一個男人死在了路邊,血流了一地,旁邊還有一個奇怪的圖案。我拍下來了,您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

蘇路接過手機:畫面中,一個男人的屍體趴在街道旁,看不見臉,只能看見後腦勺,身下全是血,打滿了綠油油的馬賽克——這個出血量,恐怕全身的血都被放幹了吧?

在男屍身邊,是一個直徑約摸一米的圓形圖案,蘇路起初也沒看懂。

他左看右看、把手機倒過來看,突然“咦”了一聲:“這樣看的話,像不像一條盤起來的蛇?”

藍祥湊過來,離他只有咫尺:“還真像。”

盯著那綠油油的圖案,蘇路合理懷疑:這是從男屍身上取血畫成的。

這裏可是彼世,兩人對屍體都沒有太大的觸動。令蘇路迷惑的是:“這樣的事在三號車廂常見嗎?”

藍祥想了想:“死人常見,死亡方式就不太常見了。”

蘇路:“是挺詭異的,誰會幹這種事?會有人去抓捕兇手嗎?”

“治安員會行動,有嫌疑的人會被他們收押,等到審判會那天公開接受審判。”

蘇路:“兇手會坐牢嗎?這裏也有監獄?”

藍祥:“怎麽可能?在列車上舒舒服服的坐牢是便宜誰呢?一旦罪行落實,嚴重者會被立刻處死。”

“那罪行沒那麽嚴重的呢?”

“交罰款或者上黑名單。”

“黑名單?”

“您可別小看這個黑名單,一旦上了黑名單,那在三號車廂沒有人會租房子給你,你也住不了酒店,只能在外面風吹日曬的流浪。”

蘇路想起第一天來到這裏時,在馬車上看見的那些角落裏的帳篷:“難道帳篷裏的人就是……?”

藍祥:“有上了黑名單的,也有窮得只能搭帳篷的,什麽人都有。這些人多數都很危險,經常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您要小心了,您一看就是那種很有錢的人。”

“那我不出門就好了,哎可是還要出門買助聽器。”

“您昨天不是已經買好了嗎?”藍祥狐疑道,“定金都付過了,對方答應三天內交貨,您都忘了?”

“啊?”蘇路怔了怔,他完全沒印象。

“……霍先生。”藍祥有個大膽的猜想,“您是不是有雙重人格?”

“呃,為什麽這麽問?”

“前天、昨天和今天的您都不一樣。”

啊?已經過去三天了嗎?

看來是洛洛趁他睡覺時擅自行動了。

蘇路正猶豫該如何作答,門口忽然響起粗暴的敲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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